男颜醉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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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⒆映苑挂谎�
尚桑没吃多少,就有些饱腹感,他以前忙起来时,全靠有机能量条提供热量,很少接触山珍海味。此刻看着三样出场费昂贵的海鲜,他不禁问道:“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菜吗?”
宫之阙还在兢兢业业地舀蟹肉,顺口一答:“不是,我以前不吃海鲜,觉得和海洋生物不熟,吃人家挺不好意思的,但后来被人带着开始尝试了。”
“谁带你走上这条路的?”
宫之阙把蟹肉舀到尚桑盘里,做一个称职的“陪吃”,他沉默了片刻,说:“教我跳舞的那个人。”
尚桑不禁对他口中的那个人感到好奇,既精通各种舞步,又会品尝山珍海味,一定是个气质优雅的人士,不过怎么会和宫之阙这种艺术细胞为零的人成为朋友?
尚桑突然对自己的脑回路感到愧疚,毕竟不能这么贬低宫某人,仔细一想,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说……很有钱!
此刻,有钱的宫某人用餐布擦了擦手,起身道:“我去驾驶室给艇长说一声,让他把游艇开到麦芽湾去逛逛,那边可以看见岸边的霓虹夜景。”
尚桑点点头,看来游艇上还有其他人,他们没有彻底“包场”。
宫之阙走后,他放下了筷子,走到栏杆边,撑着船舷眺望江边。此刻横跨浦江的高架大桥上满是灯光,支架上是青『色』,桥身上分别是紫、红、白,三层立体交叉桥叠加一起,还有低空的汽车空路轨道,夜里发出荧光,组合起来形成流光溢彩的夜景,其实在这儿赏景也足够过瘾,不必开往酒吧林立的麦芽湾。
尚桑一闲下来,就会想任务,此刻无人打扰,他一个人在游艇边,脑中把“商业机密”到“欧若拉”全过了一遍,同时计划着下一步的打算,其中的惊险『操』作,相当于脑补了一部血海间谍小说。
一部小说已经写完,宫之阙还未回来,尚桑转过身,发现整个游艇依旧静谧无声,只余灯火朦胧。而甲板后的驾驶室,洒出白『色』灯光。
尚桑从外贴近窗玻璃去看,只见里面空无一人,铝制驾驶盘在自己转动,它旁边有一排按钮,其中仪表板有个红灯亮起,说明游艇的引擎都在运转。而此刻『操』纵杆慢慢降低,游艇的螺旋桨开始加速,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游艇在朝江中驶去。
尚桑恍然大悟,这艘游艇是根据红外线夜间视图,和磁场感应方向后自动驾驶,根本就不需要船员『操』纵。
他心里一惊,察觉出不对,开始查看那些亮着灯的舱房。他走上铝板台阶,依次经过第一层的海景房,第二层的套房,和第三层的娱乐餐厅,舱房内的设施都很齐全,布置有钢琴和调酒的吧台,柔和的灯光笼罩房间各个角落,可惜就是没有人的痕迹。
尚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到顶层甲板,甲板上一望无际,无任何遮挡物,无需他仔细查找,就可以得出结论——宫之阙失踪了。
尚桑站在甲板上,在栏杆处俯瞰下面的船身,不祥的预感哗啦啦涌上来,成功激活他按耐已久的危机感——没有船员,没有服务生,没有其他游客,舱房里灯火通明,但没有人影,本来还算是活物的宫之阙,都不翼而飞。
尚桑捏紧拳头,暗自懊恼——是自己大意了,被宫之阙的花言巧语蒙蔽了视听,自己居然毫无武装,就上了这艘贼船。
现在像是“暴风雪山庄”模式,他被困在一个相对密闭的地方,无法立刻取得外界的支援,这简直是杀人抛尸的不二时机。宫之阙喂饱了他,再把他扔去喂江里的鱼,算是无偿关怀了水生动物吗?
尚桑的隐克之魂在燃烧,从来只有他狩猎别人,还没有人这样围捕他! 不过情况越危险,他就越热血沸腾,他就要看看,接下来宫之阙布置的陷阱,能不能把他成功捕杀!
到这一步,情报是不能再收集,只有设法脱身了!
尚桑一边留心着船上动静,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救生电话:“你好,我被困在浦江往麦芽湾前进的一艘巨型游艇上,艇上没有船员,游艇被设置成了自动航行,暂时无法『操』控,希望你们能及时派直升机和快艇前来……”
话还未说完,尚桑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鬼鬼祟祟,要攻击他的后脑勺,他扔下手机,瞬间抓住背后那只手,反拧之后,左手扣住其手腕,右手滑向其肩部,将他擒拿之后,摁压在地上,死死按住。
“啊——”
一声嚎叫撕心裂肺,打破静谧场面,惊动了九霄云外的星星,满天星星璀璨,目睹了此等惨景,集体为其默哀。
第二十章()
这声嚎叫虽然凄惨,但还是保存了本来的音『色』,尚桑觉得非常耳熟,他停下准备劈向其后脑勺的右手,确认手中的猎物——短发,耳廓,脖颈,西装——确认完毕,是宫某人。
难道宫之阙准备亲自上阵,徒手把他拿下?
尚桑立刻否认这种可能『性』,因为宫之阙虽然自恋,但不傻,如果确认他有问题,想要捉拿他,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而不会自己扑上来送死。
所以,应该有小小的误会!
尚桑想通后,立马就收,把两只铁钳般的手松开。宫之阙胳膊差点被拧断,这对于一个缺钙的人来说,莫过于天大的摧残。手臂上的威胁解除后,宫之阙仰面靠在栏杆上,借着游艇四周的灯光,可以看见他苍白的面『色』,以及额头上密布的汗珠。
虽然疼得就像螃蟹被截了肢,宫之阙还是保持着面容的安详,他没有龇牙咧嘴,也没有倒吸冷气,迸发的冷汗打湿了他衬衣,隐隐约约『露』出胸膛的轮廓,堪比美男出浴图,倒平添了几分『性』感。
尚桑站在旁边,低头凝视着他,疑问、关心、歉意,一下子涌上嘴边,他不知道该选哪个,沉默片刻,努力挤出一丝温柔,“没脱臼吧?”
宫之阙把额头上的汗一抹,“没有,脱臼了我会哭的。”
尚桑放了心,还有心情油嘴滑舌,看来没事。
宫之阙仰起头,去看尚桑。尚桑面『色』没有改变,眉眼冷冷清清,肤『色』白净,他今晚穿着白『色』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未扣,风把衣领一吹,可以看见他锁骨的弧线,一路隐藏进衬衣下面。这么清秀的孩子,如果现在让他换上校服,背上书包,那就是如假包换的学霸校草,一身的禁欲气质,恨不能在校服上注明:非学习问题勿扰。
而如今,这个文弱书生,有三秒让人废残的龙抓手,给他一套文具,他也许可以使出狷狂的夺命书生笔。
挨了他这么一手,宫之阙非但不气,反而好奇道:“如果你刚才没有认出是我,我会怎么样?”
尚桑面无表情:“你会走得很安详。”
说完,尚桑心里隐隐发虚。在基地中,季部长向他强调,要尽量隐瞒自己的身手,不要让目标对象看出自己武力惊人,不然势必引起其怀疑。
他谨遵这个原则,最开始时,他计划佯装成一个柔弱的男子,但后来实际『操』作时,发现“柔弱”二字和他无缘——对于一个可以徒手把易拉罐捏爆的人来说,变『性』都不一定能和柔弱扯上关系。
不过好在尚桑的肌肉长得低调,严丝合缝地凑着骨架长,浑身几乎无多余脂肪,所以外形纤细而清秀,再加上他一向沉默是金,时常开启“静静沉思”的节能模式,所以只要他不动手、不拿枪,和他相处的人,都会被他的皮囊蒙蔽了双眼。
借着外貌和气质的优势尚桑以为自己可以隐藏到完成任务,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宫之阙不仅知道他会武功,还亲自体验了一把,可谓是印象深刻!
“尚桑,你很厉害?”宫之阙这句半是疑问,半是肯定。
尚桑瞅了他一眼,点头:“是,像你这种办公室专业户,我能撂倒一打。”
宫之阙垂了垂眼睫,看样子自尊心受到了无情伤害,他对自己的定位,原本是文武双全、德艺双馨,回家路上遇到两三个歹徒,在没有枪支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赤手空拳地取得完胜,没有想到今日,一着不慎,居然被“柔弱”的尚桑摔了个四仰八叉,翩翩风度『荡』然无存,他只能忍痛割爱,把“文武双全”中的“武”字抹去,换上“智”字,勉强凑个文智双全。
从自己身上找完原因,宫之阙以全面的眼光,开始在尚桑身上扒原因。
“你似乎很能打。”
尚桑淡淡摇头:“不是。”
“小朋友,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就别谦虚了。”
尚桑一脸严肃,“你把‘似乎’两个字去掉。”
“嗯,小朋友特别能打,能把大哥哥抱起来吗?”
宫之阙抬起头凝望着尚桑,两只眼睛清澈透亮,把“老『奸』巨猾”的本质给粉饰得干干净净,活像个求领养的小可怜,胳膊折了,腿摔断了,没人疼没人爱了。
尚桑被宫之阙的“眼电波”给刺激得浑身瘙痒,他清楚记得自己刚才擒的是手,其他部位还没来得及碰,按理说宫之阙应该能自力更生站起来,不需要人抱。
“你自己试着站起来。”尚桑耐着『性』子说。
宫之阙把垂下头,把自己的领带解开,松开了打湿的衬衣,“你把我打了,又不来抱一下,这里没有服务生,也没有机器人医生,眼看着我就要在这里吹着冷风,沾着冷汗,孤独寂寞地忍受疼痛……”
尚桑的耳根实在受不了,这么多年遇到过各种目标对象,从来没有哪一个让他如此束手无策——其他人把他惹『毛』了,他可以往死里揍,眼前这个金贵的公子哥,打不得,又说不过,你给他讲理,他能反过来把你讲哭,还不如堵上他的嘴干脆。
尚桑无可奈何,弯下腰来,一手搂住宫之阙的腰,一手又去搂他的膝盖弯,想把他横抱起来。
没想到宫之阙反而不配合,像鱼一样刺溜地躲开,万般不情愿:“我不要公主抱!”
尚桑颇为无语,没想到他还要挑抱的姿势,不要公主抱,难道还要王子抱?
趁尚桑弯腰愣住的间隙,宫之阙抓住他的小腰,借力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明明活力四『射』,一站好,他立刻蔫成枯花骨朵儿,软趴趴地靠在尚桑身上,他比尚桑高一些,但硬是把头靠在其肩膀上,嘴巴刚好凑近好看的耳朵,宫之阙使坏,直对着耳朵窝说话:“就这样抱!”
尚桑耳朵一痒,条件反『射』就要弹开,但宫之阙已经化身为巨型软糖,一把黏住他的腰,和他保持最近的距离。
尚桑不敢再动,怕身上这位又使出什么花招。宫之阙在他身上汲取“仙气”,吸得差不多之后,终于开口说:“扶我到驾驶室去吧,我们回岸上。”
尚桑想起自己才打了求救电话,但现在情况陡转,预想的嫌疑人变成了受害人,还得抱着扶着,如果直升机飞来看见他们俩男人黏在一起,腻腻歪歪的,怕是要当场膈应得坠落下来。
尚桑捡起手机,再一次拨通救援队通讯机:“你好,现在情况有变,不需要支援了,对于给你们造成的不便,我感到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问:“先生,你确定吗?”
尚桑心里明白,接听员是怕自己遭到胁迫,迫不得已才说不需要救援,他瞅了一眼身上挂着的宫之阙,等下就算有问题,也可以挟持这个王牌人质,杀出一条血路。
“是我误会了,以为游艇上没有人,但不久前找到了一个活物,他虽然有点不靠谱,但还是能驾驶游艇回岸边。”
宫之阙很识相,相当配合地对着手机话筒说:“是的,游艇就交给我了。”
宫之阙的音『色』和尚桑的大为不同,前者是男播音员磁『性』压音腔,后者是清洌的学生朗读腔,泾渭分明,一听就是两个“好人腔”。
接听员的疑虑打消,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告诉尚桑,救援部会通过无线电波一直定位游艇,注意它的动向,直到其安全靠岸。
尚桑结束了通话,发现宫之阙规规矩矩地靠在自己身上,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近在咫尺之间,可以把他脸颊上的绒『毛』都看清。
“我刚才一直找不到你,以为你出事了,就打了求救电话。”
尚桑说的两句真,一句假,中间那句应该是:以为我要出事了。毕竟这艘游艇是宫之阙订的,他如果真的出事,只有是自个从船舷边翻下去,跳到江里去喂鱼。
“我刚刚是去看舱房,挑一间既能吹海风,又能看星星。我看完之后出来,却发现你一路往顶层甲板上走,我以为你在参观游艇的各个角落,就默默跟在后面。”
此刻因为角度问题,尚桑看不见宫之阙的神『色』,不过即使看见了,也看不出他是否在撒谎,他就像戴了个面皮,随心所欲地『操』控,一点都不受情绪波动的影响,它只会呈现他想让对方看见的神『色』。
尚桑忍不住怀疑,刚刚宫之阙是故意藏在某个角落,想试探自己的反应。因为如果自己居心叵测,在他失踪之后,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的秘密败『露』,他会在无人的江心解决自己。
而自己的反应——打求救电话、一举擒拿身后的人,都可以印证,自己确实居心叵测!
不过让尚桑摇摆不定的是,如果宫之阙真是试探自己,现在结果已经水落石出,他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这样黏着自己——那演技可真是感天动地!
无论如何,尚桑不敢肯定情况,只好保持原状,“所以你带我来游艇上,是要过夜的?”
宫之阙话语中带上笑意,“带你过夜看星星,我查了天气情况,今夜晴朗,风把云彩都吹散,附近的星系会集体出场,挤满整片天空,零点过后星星最亮,可以看到牧夫座的大角星,其他恒星都发黄,它却发红,就和喝醉一样。”
尚桑抬头,现在才八点半,天空中就已经群星登场,不知是远离了城市灯光,还是天气晴朗,今夜的星辰格外明亮,像一块镶了钻的幕布,把浦江围了一圈,让人有种手可摘星辰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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