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仙妻-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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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传音符他准备了两张,有他“遗言”的那一张当年被他的独子带出了须弥宫,只记录了那几个重要秘密的那一张则被他留在了惊涛苑中。
“。。。。。。老夫拼着最后一口气,用传送玉符送走了我那只剩下半条命的可怜儿子,然后又发动了天绝阵将惊涛苑彻底封死。说是执念也好,愧疚也好,老夫终归还是不甘心就那么坐化了。临死之前,老夫到底还是留下了一抹神识在此等待后人。”说到此处,老者的目光带着几分怀念、几分欣慰落到了任瀚棠身上,“虽然等的时间有点儿久,最终等来的也不是老夫最想见到的那个人,但在神识彻底消散之前,老夫能看到我儿的血脉仍在延续,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任瀚棠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这老者,或者更确切来说,他觉得这老者其实也并不需要他的开解。
老者讲这个故事给任瀚棠听,为的只是让他防范如今执掌须弥宫的那些人,至于报仇什么的,老者根本就不会指望修为只有金丹后期的任瀚棠。
再者当年害他的那个人,如今十有八九也已经作古了。
他连重孙子的重孙子的重孙子都有了,当年的那些往事他早就不想再去计较了。
三千年的等待,他的愤怒和伤心全都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淡了。
再者,长辈们的仇恨也没必要强加在小辈身上。
如今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他的血脉传人能好好活着。
在他们接下来的谈话里,老者没有再提起那些陈年往事,他就像个慈爱的老爷爷一样,跟任瀚棠拉起了家常。
他问了任瀚棠很多有关他家人的事,任瀚棠捡着能说的、有趣的一一跟他说了。
他对自己的祖父母、曾祖父母了解极少,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里,他说的都是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姐夫、弟弟妹妹。
老者从他的言语里听出了和美幸福,也听出了浓浓的属于恋爱的酸臭气息,他笑眯眯的问任瀚棠,“你喜欢那个叫玥儿的姑娘?”
任瀚棠脸色微红,他点点头,“我很小就喜欢她了,我爹娘都赞成。”
老者撸着胡子呵呵直笑,“我又没说你不能喜欢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心思被看穿,任瀚棠稍微有点儿尴尬,他抬起头看向老者,“您说也没用,我就是喜欢她。”
老者哈哈大笑,“好小子!是我老任家的种!”
他此言一出,任瀚棠的俊脸顿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他倒是没看出来,这位自称是他们任家祖宗的老人家原来还有这么。。。。。。豪放的一面。
“好了,闲话家常就到此为止吧。”老者收了笑,手一招,一枚样式古旧的储物戒指便出现在任瀚棠面前。
“这里面有些小玩意儿,是我这个做祖爷爷的送你的见面礼,你拿去玩儿吧。”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任瀚棠滴血认主。
任瀚棠谢过老者的馈赠,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挤出了一点自己的血滴到那储物戒指上。
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多且杂,除了小山一样的各种物资之外,任瀚棠还在里面找到了一件先天灵宝和几块记录了老者修炼感悟、炼器经验的玉简。
看见那件先天灵宝的时候,任瀚棠的手抖了一下,他抬眼看向那老者,“前辈。。。。。。”
那老者含笑抬手,“无妨。我既给你,你收着便是。若是喜欢,叫我一声祖爷爷我就知足了。”
任瀚棠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老者对他坦率真诚,他自然不会非要矫情着、拿捏着不肯承认自己与对方血脉相连。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瀚棠见过祖爷爷。”
“好!好!好孩子!”老者亲手扶起他,“快起来说话。”
任瀚棠忙起身退后一步,与那老者一前一后重新落座。
老者撸着胡子叮嘱他,“老夫已经三千年未曾出过惊涛苑,外面如今是个什么情况,老夫可说是一无所知。等下你出了惊涛苑,切记一定要速速远遁而去,切勿在须弥宫内多做耽搁。”
虽然老者这么说了,但任瀚棠的良知跟底线却不允许他拿了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
他略一沉吟便决定了留在这里陪伴老者一段时间,“祖爷爷,孙儿可以留在这里跟您学几年炼器吗?”
第327章 天绝阵破()
老者怎会不同意?
因为放心不下身负重伤逃出去的独子,他硬是留了一抹神念,在这惊涛苑里枯守了整整三千年。
这样一个看重自己血脉传承的老人,后辈愿意跟他亲近,他只有宽慰和欣喜的,绝对不会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在。
于是,任瀚棠就这么在惊涛苑里住了下来。
老者的神识已经很弱了,每天他最多只能指导任瀚棠两个时辰。
任瀚棠有些遗憾不能一直陪着这位对他掏心掏肺的老人家,但老者自己却已经非常满足了。
用他的话说,最开始的那一千年他还既担心又期待,越到后面,他对自己儿子的处境就越不乐观。
最坏的结局他都已经设想过了,之所以还强撑着这抹神识不肯消散,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因为“不甘心”这三个字。
能够在三千年后见到机缘巧合之下出现在他面前的任瀚棠,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寿数不久,但却留下了如此出色的后辈儿孙传承血脉,老者就已经很知足了。
就连任瀚棠愿意留下陪着他这把老骨头,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更多的,老者从未奢求。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之久,在这三年时间里,任瀚棠不仅炼器的技术大有长进,而且就连修行上的许多疑难问题,老者也全都一一为他解答了。
相处的时日越久,任瀚棠就越舍不得与老者分开,然而随着老者那抹神识的不断变弱,任瀚棠却隐约察觉到了分别的日子即将来临。
果然,又过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后,老者便提出了让他离开惊涛苑。
“走吧,趁着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若是再迟一些,你就只能全凭运气了。”老者一脸慈爱的拍了拍任瀚棠的肩,“别难过,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任瀚棠红着眼圈儿闷闷应了一声。
老者心里同样很不好受,他塞了一块禁制玉牌给任瀚棠,“这是三千年前的须弥宫弟子令牌,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派上用场。你姑且先带着,就算不能助你闯山门,帮你糊弄个把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任瀚棠乖乖应了。
老者欣慰一笑,然后又从自己腰上解下了一对碧玉平安扣,“这是老夫和你那祖奶奶的定情信物,你若是不嫌弃,不妨拿去送给那个叫玥儿的小姑娘。”
任瀚棠当然不会嫌弃。
莫说那平安扣通体碧绿、色泽莹润、质地细滑,一看就是品质上佳的稀世古玉,就只凭“长者赐”这三个字,任瀚棠也会珍而重之收下的。
除了这些东西,任瀚棠还带走了老者的遗骨。
应老者所求,他会在离开须弥宫之后,将老者的遗骨送回他的家乡,然后将之与老者妻子的遗骨合葬。
跟老者的妻子葬在同一个墓园的还有老者的母亲,老者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将会陪着他一起在地下长眠。
一应事宜全都处置妥当,接下来自然就是破阵了。
老者设下的天绝阵在惊涛苑中存在了三千年,须弥宫的一众修士始终无人可破。
早在老者刚刚过世的那几百年间,那位靠着欺师灭祖成功登上掌门之位的老者的二弟子甚至还请了所谓的阵法大师前来破阵,然而所有他请来的“高手”却全都死在了惊涛苑中。
花费了巨大代价却依然奈何不得惊涛苑中的天绝阵,那逆徒只得将之列为禁地,永久尘封。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能破阵的东西其实就藏在天绝阵中。
“这天绝阵是以老夫的血肉骸骨为基石发动的,所以破阵的关键便在于我们任氏的血脉传人。我在阵在,我生阵生,我死阵封。只有同样拥有任氏血脉的人,比如现在的你,才能代替我成为阵眼。”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任瀚棠看自己布在惊涛苑各个角落里的阵旗,“要破这阵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带着我的骸骨走出去就可以了。”
顿了顿他又借机教导任瀚棠,“天无绝人之路,法阵也是一样,再如何绝妙的法阵都必然会给入阵者留下一线生机。所以就算是号称绝阵的法阵,里面也必然会设置生门。而那些入阵者破不了的法阵,不过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被巧妙隐藏起来的生门而已。”
在老者的指点下,任瀚棠很轻松就找到了分布在惊涛苑各处的阵旗。
收起法阵之前,他再次对老者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这一别便是永远,只要离开了惊涛苑,任瀚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跟老者见面的机会,两人心中都充满不舍和伤感。
亲手扶起任瀚棠,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开始催促他离开。
任瀚棠狠下心肠,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老者则唇角含笑,发动了自己这抹神识残存的最后的力量。
当惊涛苑所在的主峰开始地动山摇,须弥宫的现任掌门、老者那个逆徒的二子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父亲临终之前透露给他的秘密。
为了坐稳他这刚到手两百年的掌门之位,他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当年的那件旧事。
“去请三长老和五长老到惊涛苑来!设法拖住其他人!”他丢下这么两句话给自己的弟子,然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往惊涛苑赶。
他的丹阳苑所在的那座主峰与惊涛苑所在的那座主峰距离最近,所以他很容易便赶在了须弥宫的其他元婴修士前面。
当他赶到时,总是透着浓浓古意的惊涛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雕梁画栋的宫殿群已经悉数坍塌,原本平整宽阔的道路土石翻起,像一条条丑陋的蚯蚓一样横七竖八的分布着。
他不敢擅自进去,只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向内喊话,“何方妖孽?竟敢在我须弥宫作祟,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他话音未落,须弥宫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便赶了过来。
这两人分别居住在离惊涛苑第二近的天和苑、第三近的天衍苑,须弥宫现任掌门的弟子们还没来得及赶到这两位大佬的洞府,这两位大佬就已经风一般地飞来了惊涛苑。
第328章 援手与救命()
一见这两人,须弥宫的现任掌门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来。
在两百多年前,二长老一直在跟他竞争掌门之位,如果不是前任掌门,也就是他亲爹力排众议,他根本就争不过如今屈就二长老之位的这位师弟。
最麻烦的是,大长老那个老不死的,他跟二长老是一条线。
须弥宫两个最强的战斗力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这让须弥宫的现任掌门很有压力。
这样的两个人,要是再让他们洞悉了这个惊天秘密,那他这个须弥宫现任掌门怕是也做到头了。
他正心思急转,试图想出解决的办法来,惊涛苑内就已经传出了一声怒吼,“杜启顺你这欺师灭祖的逆徒!我任图钧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嘴巴全都张成了o型,须弥宫的现任掌门却是一脑门子冷汗。
这时候三长老和五长老也终于赶了过来,多少知道些陈年旧事的三长老一听这声音,脸色立刻就变了。
回过神来的大长老一脸惊疑,“任图钧。。。。。。这不是师祖他老人家早年的名字吗?”
大长老是任家先祖大弟子的首徒,当年那起杀师夺位的惨剧发生时,他正巧在外游历。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家师傅、几位师叔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任家先祖那位二弟子的收尾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他连着查探了这么久也未能查出个子午卯酉来。
如今他也已经到了快要坐化的年纪,要不是突然遇上这么一桩事,他都准备放弃自己的怀疑了。
二长老比大长老年轻得多,当年那桩旧事发生时他甚至还没有出生,自然,他也就不知道任图钧到底是哪个。
但杜启顺是谁,二长老还是知道的。
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孔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敬启师兄。。。。。。”
面对小师弟“求解惑”的惊讶眼神,大长老缓缓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看来你几位师伯的失踪的确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就要往惊涛苑里闯,须弥宫的现任掌门则在三长老、五长老的帮助下拦住了他们。
想当初,靠着杀师获得掌门之位后,任家先祖的二徒弟也不是没想过将自己几位师兄弟的徒子徒孙全都斩草除根,奈何彼时这些人全都是须弥宫的中坚力量,且光是人数就占去了须弥宫弟子的三分之一。
要想把这些人全杀了,一方面他很难在不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万一有漏网之鱼逃了出去,那他杀师灭祖的行径必定会传遍圣洲的每个角落。
到那时他不仅会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掌门之位,而且还会成为所有正道修士诛杀的对象。
另一方面,即使他能在不走露任何风声的前提下杀光所有眼中钉,他还没坐热的那把掌门交椅也会塌掉至少一半。
没了他的师兄弟、再没了他们名下这些最顶尖的弟子,须弥宫的实力至少要下降一大半,从二流宗门沦落到不入流已成必然。
到那时,任何一个大宗门都可以随随便便将弱小的须弥宫挤兑到活不下去,他处心积虑弄来的掌门之位也就没了意义。
为了不让事情朝着最坏的境地发展,他在扫干净自己留下的尾巴之后就没有再杀过人了,也正是因为他缩的住,须弥宫的现任大长老敬启真君才会满腹疑心也找不出任何线索来。
但现在的情况却又不一样了,纵使已经过了三千年,敬启真君也依然记得自家师祖的声音。
须弥宫的现任掌门、三长老、五长老加在一块儿虽然已经能够压制他和二长老,但他们三个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须弥宫的元婴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