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就别再回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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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孩也不多见了。”她扬着下巴,那趾高气使的模样分分钟挑衅着我最后的尊言。
“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看上她还是安子逸的母亲份上,我选择了理智对待。
“你的东西?你有什么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你的那些衣服也是我儿子给你买的,我告诉你,今儿个你一件也带不走!包括我儿子。”
三月的天,站在寒风中,我并不觉得冷,因为心已经死了。终究什么也没有带走,我已经丢了尊言,不想最后把自己弄得像个骂街的泼妇,那样实在太难看了。
离了安子逸,我还好好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不哭不闹。不是我不想,是我深刻明白我没资格,生活还要继续,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时光如流水,一晃到了那年四月初,我终于接到了安子逸的电话。可电话接通并不是绵绵情话,而是质问。
“你为什么要跟我妈较劲儿?!你为什么要搬走?你那可笑的尊言能抵几个钱?我妈让你走你就走,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过我的话?游晴晴,听着,不准离开我!”
我想,我等不到他主动开口说分手,也等不到他回到我身边。
第17章 解不开的仇()
那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妹出狱,她能这么快被放出来,大概是安子逸找朋友托了点关系,虽然他没有对我说起。
游思思还是那草性,什么都由着自己来,没钱了就坑蒙拐骗,实在不行问我要点儿,我给的不多,一次一两百的给。
我知道她迟早会闯出祸来,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还在抢救室里。
医生对我说是严重的阴道撕裂伤,又说了一系例医学术语,通俗的说,就是被轮奸了。
我守了一个晚上,坐到走廊上的长椅上,感觉浑身都失去了知觉,直到外边露出鱼肚白,手术室才推开,医生说她没什么事,只是要注意休养。
她醒来的时候,一直在哭,她就是无赖了些,受再大的委屈也没像现在这样脆弱的哭过。那是第一次,我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别哭了,咱们报警吧。”
她恨恨的看着我,说:“报警有什么用,我知道是齐慧指使的,她们家那么大势力,你以为能把她怎么样?”
我盯着她,又恨又气又难过:“这能怪谁?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游思思撒着泼,拿枕头发了狠的往我身上砸:“你还是我姐吗?你还是我姐吗?!你们都不管我,不喜欢我,我恨你们!都是你们的错,你以为齐慧是要报复我?她也喜欢安子逸你看不出来吗?!”
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游思思吓到了,自我妈死后,就没有在谁面前掉过一滴泪,人的一生太长了,泪水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流干?以后的路,还有哭的时候。
“姐……”游思思抿着唇,泪水一个劲的滚落,问我:“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对不起爸爸。”我替她抚顺乱了的头发,深吸了口气说:“我不会不管你,我把工作辞了,带你离开这个城市,去过新的生活,你要听话。”
“嗯。”她用力的点头。
安子逸受不了他妈妈的控制逃了出来,打电话给我:“游晴晴,出来见我,你去哪儿了?”
我说:“子逸,你回去吧,咱们不合适。”
安子逸疯了般,对着电话那端吼着:“你他妈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同居一年怎么没说不合适?现在跟我说咱不合适?!不带这样耍人的,游晴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我不忍心看安子逸无邪温暖的双眸蒙上尘埃,可我又如何忍心自己这般尊言尽失,苟言残喘的什么也不要只为呆在他身边?
我自问,我做不到。
“子逸,从你离开的那一秒开始,咱们都回不去了。别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我没哭,冷静理智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准备离开的三天前,安子逸的妈妈找到了我。
她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其实我觉得真的挺多的,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些钱。
“五十万,你离开我儿子!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再回来。”
我面无表情的将支票握在手中,缓缓开口:“你以为五十万就能买我和安子逸的爱情?”
即然她要纠缠,那我就陪她纠缠一次。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不清楚吗?!跟我儿子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
“钱……对啊,你们安家真的很有钱。”我话峰一转,笑说:“再加点吧阿姨,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快,租个房子都不便宜,五十万,真的不够。”
其实我当时不过是个玩笑,五十万真的不少了,我不觉得她会加,不过是想给她点难堪。
“你,你果真是为了我儿子的钱!子逸什么眼神,竟然会挑你这样的女人,还为了你跟家里要断绝关系!”安母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巨烈的起伏着。
一直以来,我背负了太多的委屈与罪名,这一次,还真不想再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我满是疲惫,说:“阿姨,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一百万,我拿着钱就走,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再也不会见你儿子。”
“好!好!!花一百万看清一个人的真心,也是值得!”签下支票,安母眼中满是轻蔑与讥讽,优雅的踩着高跟鞋快速钻进了黑色的高档轿车,消失在我眼前。
我坐在咖啡厅的窗前,一个人呆滞的坐了好久好久,默默将支票收进了包里,带着唯一的妹妹,离开了这座有关于安子逸的城市。
**************
终是雨过天晴,我把安子逸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眨眼间到了九月初,我接到了陈硕打来的电话。
“游小姐,一周后傅少回来,你……”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吃着刚煮好的阳春面,如同嚼蜡。
“陈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早有心理准备。”
陈硕欲言又止,斟酌了好久才说:“你收拾东西去外省避避吧,我给你安排了住处,等傅少气消了,或许还能再回来。”
“离开他可以,但是再换一座城市重新开始,我真的没那么多精力。如果我不走,会怎样?”我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以傅少的脾气,你不死也去半条命,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我没有和安子逸联手出卖他报警,还有,他k粉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陈哥,我不知道你呆在傅擎戈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他很相信你,你这样不觉得对他太残忍了?”
陈硕沉默了很久,无奈道:“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与你无关。真正卷进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傅少对你很特别,但我想是时候要让他放手让你离开了。”
“呵,我离不离开,与陈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我嗤笑了一声,掐掉了电话。
说不怕是假的,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傅擎戈不会真的拿我怎样,如果能好好与他沟通,或许事情也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我在网上接了些英文翻译的活儿,顺便退出了大学群,免得老看到李晓嫣在群里嘚瑟。
在强装淡定的忐忑中,倒数着日子等傅擎戈回家。
果然,一周之后他回来了,不修边幅的模样还真爷们儿不少,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青色牛仔裤,身材杠杠的。
第18章 死里逃生()
看到我时,他超出我所想像的惊讶,随即满满的惊讶化成戾气与仇恨。
“你竟然还敢呆在这里?”
他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直到将我逼到死角无法动弹,从来不打女人这鬼话,在傅擎戈身上是完全不成立的。
当他冷着脸将我像丢破布一样摔在地上时,我竟还庆幸他没拿出十成十的力气整我。
“傅兽,你听我说!”
他给了我一记耳光,冷笑:“说什么?说你怎么吃里扒外,出卖我行踪给安子逸,然后让他报警抓我?啊?!”
他低吼一声,踹了我一脚,疼到整个人趴在地板上痉挛。
“爬!”他命令着,用着最后的耐性痞气道:“爬~只要你能从这里爬出去,我就放了你!让你干干净净的给老子滚蛋!”
我在他如雨点般的拳脚下,艰难爬行,卑贱不堪,一股鲜血从喉间呕出,世界越见模糊,在眼前晃得厉害。
我竟还笑得出来,心想着傅擎戈要比想像中狠得多。每一拳每一脚,丝毫不留情。人在绝境之中的求生意识强大到不敢相信,哪怕再疼,我也不想停下向前爬行。
只是我真的没力气了,整个人似乎已经疼到麻痹,意识也已经离我远去。我没能爬出那扇别墅的门,而他的拳头却意外的停了下来,恍惚间我看到他满眼惊慌失措的神情。
最后清醒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体内脱离,然后彻底的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我短暂的清醒过一次,头顶上雪白的灯光刺得眼睛无法睁开,身边的医生和护士不断攒动,我看到自己肋骨处的皮肉被手术刀一点点割开,只是一点知觉也没有……
意识再次彻底的醒来时,似乎冗长得已过了一个世纪。高极病房里安静得只听到医疗仪器嘀嘀的声音,缓缓的,机械的。
我戴着氧气罩,说不上一句话,浑身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不堪,隐约中我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打开门走了进来,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看到我醒了,他匆匆叫来了医生和护士,他们在门外交谈了很久,我什么也听不到,十来分钟后,傅擎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单皮夹克,灰色格子修闲裤,年轻俊帅,只是那张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护士进来拔掉了我身上一些插管与氧气罩,我试着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什么声。傅擎戈眼中闪过一丝烦躁,靠在窗前点了根烟。
禀着职业操守与原则,护士小姐红着脸有些打颤的提醒着他:“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他狠抽了口气,将燃着的烟攥进了手掌心,我与他默默对视着,见他缓缓展开攥紧成拳的手掌,灭掉的半截烟带着灰黑色无声掉落在地板上,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安烦躁着。
护士上好药检查一番后就离开了,一时间若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水……”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我干裂的唇边,慢慢喂我喝下。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温柔。
之后,他搬了椅子在我床前坐下,依旧是沉默的看着,这模样竟让我开始不安。
“傅兽,我没有伙同安子逸报警抓你,信不信都随你,反正你打也打了。”
他喉结滚动,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久久,才一字一句的说出口:“你流产了,两个月零七天。”
“什么……”只有镜子才能细致描绘出我此时此刻眼里的错愕与惊诧,随即而来的是灭顶的悲痛,将我彻底淹没。
他机械的又重复了句:“孩子没了,这一次算我亏欠你,以后补偿。”
我沉痛的闭上眼,滚烫的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沿眼角滚落,无声的哭泣仿佛让空气凝结,那一刻,我有一种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的痛恨。
他安静的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那端隐约传来陈硕的声音,只听到傅擎戈不耐烦的说:“我没胃口,医生说她只能吃易消化清淡食物,不知道!你都带些过来吧,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缓缓朝我伸出了手,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避了开来,不确定他是不是又想做些什么。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生分而尴尬着。不过他是傅擎戈,一旦决定走出一步就没那么容易收手。
终是霸道的拧过我的脸,用拇指拭去我眼角的泪水,似乎试图解释着:“我一直很小心,仅只是那么一次兴起没戴套,你他妈就中招,存心让我……”
话已说开,那一瞬间燃起的痛恨似乎如飞灰消散,也是可笑,就算没流掉,难道我还真要给傅擎戈生孩子?
我快速自动治愈着谁也看不见的伤口,并没心没肺的接过他的话:“存心让你内疚、自责、悔恨、不安?”
他俊脸竟有些泛红,粗爆的甩了我两字:“滚蛋!”
“你不用对我有这些感情,说句挺实在的话,除了金钱与欲望的交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
他的表情,如同吃下一只苍蝇,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
“那你刚才在伤心难过个什么劲儿?!”
我真是疲惫万分,不想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可我必须找一个足够唬得住他的理由,否则咱们都跨不过这道意外的坎。
“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后来我决定不要他了,因为我觉得可能给不了他要的生活。小孩子没爸爸妈妈的疼爱很可怜的,与其让他委屈的来到这个世上,不如狠下心肠……傅擎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特没血没肉又冷血的女人?”
他嗤笑了声:“我没兴趣了解你,但是……”他话峰一转,冗长的舒了口气:“你,很温暖,让我不想放手。你没来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我身边呆过六个月。”
我失笑:“就因为给你做阳春面吃?”
他想了想,说:“也许吧。”
“傻逼!”量他现在不敢随便抽我,逞了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他果然炸毛了,怒:“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你又想打我?我都这样了,你要是下得去手就打吧。”我闭上眼,挑衅着把伤得不轻的身子往他跟前挪了挪。
第19章 前任VS金主()
“游晴晴,你特么还贱出了新高度哈!”
“傅兽,你不觉着我就是你的知心姐姐,对你有时候还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没反驳我,但那张恶毒好看的薄唇绝不肯轻易吃亏,没好气的说:“没错,你特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