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饲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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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哥倒还是没变,还是烟不离口。”遥扫视了一圈HOMRA的布置,“这里也一样没怎么变,依旧连个钟都懒得挂。”
草薙吐出烟圈,看了只是微笑的十束一眼,问向悠:“植原先生要喝些什么吗?”
悠摆了摆手:“多谢草薙先生了,我不喝酒。”
草薙于是就给他倒了杯水。十束还是没有说话,草薙就继续问了下去:“遥的旅行愉快吗?”
“如果路上没有个死皮赖脸捣乱的家伙,也许会很愉快的。”遥看似很认真地回答着草薙。
“我没有捣乱!”悠立刻反驳。
安娜抱着装有番茄汁的杯子一直看着他,悠不解地看向安娜,大眼瞪小眼,然后反驳的话就想不起来了。
遥没有理他:“还要谢谢草薙哥给我安排行程。”
草薙笑笑:“玩得开心就好。”把烟蒂按入烟灰缸,“你已经离开半年,大概还没机会知道,关于你那几个朋友……”
“我已经知道了,回来的时候你们不在,我先去见了雅和姐,她的生意看起来做的不错。”遥郑重地对着草薙道谢,“谢谢草薙哥了。”没有草薙的有意帮衬,就连雅和自己都清楚,像她那样没背景没势力的人,是根本没可能平静顺利地经营起她的咖啡馆的。
草薙摆了摆手,示意遥不用这么客气,他也只是考虑到那是遥的朋友顺手帮了一把,并不至于要遥特地感谢,毕竟如果遥在的话,也是一定回去帮衬那位雅和小姐的。
“草薙哥,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吗?”遥看到悠百无聊赖地走到一旁墙上去研究贴着的吠舞罗大家的照片,转头拜托着草薙,“悠遇上了一些麻烦,他出现在镇目町的事情,能拜托你尽量压一下吗?能拖多久是多久。”
“看来,遥认识了不一般的朋友呢~”草薙已经是默认了。他看得出,安娜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这个跟着遥出现的陌生人的排斥,所以,这个叫植原的人至少眼下是不会给吠舞罗带来麻烦的。
有了草薙的答允,遥安心很多,把安娜抱到悠走开后空出的位子上,自己伸了个懒腰:“一路过来也没好好休息,把悠带去他住的地方,我也得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她起身和最近的安娜还有草薙告别,然后绕到十束身边:“多多良,我先回家了~”
十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点了头。遥这才走到墙边,伸手勾住悠的后领把他带走,出门前还不忘和其他人道别,这就结束了她回返镇目町后和大家的第一次相见。
悠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脸哀怨:“太粗暴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刚才遥那么勾住他的后领,真心害他被前领勒到喉咙了。
“不是你说的吗?好玩。”
“看来心情不错啊~”悠做出判断,“很成功地让所有你阔别半年的亲近的人相信,你已经走出来了,虽然也确实如此。”
“废话少说,我带你去西尾姐的公寓,你暂时就住在那里吧。”
西尾芹的公寓一直空置着,雅和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清理一下,先前在雅和的咖啡馆,也是征得了她的同意,暂时让悠住在那里的。
雅和虽然开了他们的玩笑,却知道悠并不是遥的男朋友,因为,他们之间没有那种情侣间该有的感觉。不过雅和可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她了解遥并且看过很多。至于吠舞罗那些粗枝大叶的男生们是不是认定悠就是遥的男朋友,遥目前对这件事并没有解释的兴趣,随他们怎么想。
“你那个死去的朋友,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
“我说了,等我准备好,再去看她。”
“准备好自己的命运吗?”
遥斜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接下来,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走到西尾芹那间公寓楼下,遥把钥匙塞到悠手里,告诉了他是在哪一间就走了。悠无聊地把钥匙抛起又接住,随她去了。他知道的,她要准备好才能面对,不止是那个埋葬着西尾芹的冰冷墓碑,更有这个曾有着满满西尾芹气息的公寓。
不过说起来,她真是完全料想到自己根本不会怕也不忌讳住的地方曾属于一个凄惨死去的人之类的……又或者她更希望自己吓得落荒而逃?恩,悠觉得,无论是那个原因都让他觉得非常欣慰,不管那个方面来说,他这次挑选的女孩果然是个很好玩的家伙啊~
遥当然不知道那个相识半年结伴而行到现在的家伙又一次在判定自己是“好玩的”,从西尾芹的公寓到十束家的路,她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走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5
先前已经压榨了悠做苦力把行李搬了回来放在客厅里,一眼看去有些杂乱。遥关上门,这才有闲心打量这个离开了半年的家,所有东西的摆设都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就还差她和多多良,不知道是不是也还和以前一样。
摇了摇头,遥没再给自己机会乱想,把行李收拾整齐,还有一些带回来的礼物之类就先摆在一旁,打算明天再带去送给大家。回到房间把自己的衣服放整齐了,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忙活到现在出了一身汗,遥走去浴室洗了个澡,坐在床边擦着头发。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摆设变了。从前,只是一盏晕黄的灯,现在,却是一个简单的相框。她和多多良都是不喜欢拍照的,她尤其厌恶镜头,相框里当然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那是她半年前没有带走的、属于她那四个姐姐般的朋友的合照。
看清那张照片时,遥微微愣了一下,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晕开水渍。那是她所想念不舍的,与多多良毫无干系,但是这个相框却被摆在这里。他把她的思念放在这里,放在他每天都可以见到的地方,就好像是她一直在这个家里延续着思念。这是不是可以假设成,他是在借着她的思念想念着离家的她?
这样的假设和猜想让遥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烧。一定是她想多了,多多良是不会做出这种让她连想着就觉得肉麻的事情的。出去半年,自己倒生出了颗少女心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遥努力让自己回神别再瞎想。
时钟指向八点,遥散着头发躺在枕头上,明明回来到现在累得很,却偏偏怎么都睡不着。唉,果然是胡思乱想害到自己了。
公寓外响起脚步声,随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十束走进家门时还觉得有些陌生的感觉。就算已经亲眼见到回来了的遥,回来时见到客厅里亮着的灯,突然间还是有些不习惯,十束关上门,这才走回房间。
诧异着多多良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遥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装睡……真是糟糕。
十束走进房间的脚步很轻,就担心会打扰到遥休息,然而在她身侧坐下,他却觉得,自己的动作大概有些多余了。他看得出,遥在装睡。一直以来他或许不够了解她的心思想法,但是现在,他再没了那些顾忌,他敢自信地说他迟早会补全那些他不了解的有关她的一切,而对于她的动作习惯,这个自小由他带大的女孩,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明白。
他坐在那里注视着她,过去熟悉的、过去陌生的,还有这半年来,他想念着的。遥刚离开的时候,他并不在意,或者该说,他表现得并不在意。但其实,少了那样一个一直存在他的生活里触手可及的存在,因之生出的那些无法形容的感觉不断徘徊,他骗不了自己。
那天早上,遥和他之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单方面争吵,遥说过,他不会想念她。那时候他虽然否认着,但心里,却无比诧异于遥对他的了解。但其实,他以为错了,遥也说错了。
想念遥、想念他生命里停留最久的存在,是在不经意间就开始泛滥的情绪。回想起那些他自己说出的关于希望遥能离开之类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过去到底做了什么。遥离开得干脆,他却开始不舍、思念,直至期待她回来,这些感觉要是告诉过去的自己,他觉得一定会把自己吓到。
他把她保存的照片装进相框,摆放在床头柜上,是有些自欺欺人的行为,好像遥没有离开,她在这里想念她失去了的朋友,而他在这里看着她。
终于到此刻,不再只是他想念中的她,而是真实的她。十束伸手轻触着遥的脸颊,那是一种格外小心翼翼的温柔,然后,他眼见着遥脸上一点点泛出红晕,却还是紧闭着眼,怎么都不肯张开。十束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缓缓俯下身去,在遥唇上轻吻。
遥倏地睁开眼,脸彻底红了,搞偷袭什么的,太过分了……
“吵醒你了?”十束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非常坏心眼,手指轻轻滑过遥的头发。
遥看着他的笑,明明白白地在告诉她,他就是看出来她在装睡了,这还是多多良吗?遥有些意外,坐起身时更带着些赌气地开口:“你是跟千岁哥学坏了吧!”
十束突然觉得千岁洋也挺无辜,就这么被遥栽了罪名,成了她扯开话题的借口。手再次伸出,掌心滑过她的脸颊,揉乱了她披散的头发:“遥,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欢迎回来。”
对她温柔着的多多良,全无保留也没有任何回避,这样的他,终于回到她面前。遥抬起手,缓缓圈住多多良的脖子,就贴在他耳畔低语:“我回来了,多多良……”
暖热气息吹拂在耳畔,十束回抱着遥的双臂倏然收紧。他再一次确定,当初一心想让遥离开的自己是个愚不可及的傻瓜,他怎么可能舍得她从自己身边彻底消失?
体温交缠,呼吸可闻,那是许久都没能接触到的温度。遥的下巴搁在多多良肩上,明明脸上还带着笑意,却是轻哼了一声:“喂,我可是带了个男人回来诶,你就一点都不吃醋的吗?”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魅力的好吗?
“难道你带植原先生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吃醋?”吃不吃醋之类的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研究的好问题,转移话题这种事,其实他也是会的。
遥顿时语塞,她会带着悠回来镇目町,当然不是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当然如果能达到这个目的也不错就是了……真正的理由,现在也没法说,因为用悠的话来形容就是,那个理由非常不好玩。
“而且啊——”十束没有在意遥的不作答,微微拖长了音调吸引了遥的全部注意力,他能感觉到,她在等他之后的话,“十束遥,你爱的是我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想撒糖的来着……成功了咩成功了咩☆ω☆
☆、Chapter 36
遥瞬间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十束了,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因为多多良看着她笑得纵容宠溺,就像是在说,她怎么样都可以,怎么样他都会允许。
她好像突然就不认识他了。他简单的言行已经告诉了她,那些她以为是自作多情的猜想全是是真的。这半年、她离开他的半年,他借着她的想念思念着她。然后,在她回来之后,他坦然说出她一直以来最深刻的感情,他说她爱的是他。其实她是在做梦吧?
十束看着遥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直接就把眼睛闭上了,有些哭笑不得。一向聪明冷静的女孩,突然就变得傻气了,偏偏看着这样的傻气,他只觉得可爱。抚过她的脸,再次弯下身子吻在她唇瓣上,这次不是一触即分,而是慢条斯理地磨蹭着。
唇与唇相触,唇瓣逐渐升温。这样清晰的感觉,遥怎么都没法再骗自己是在做梦,也自然没法再装死下去了,睁开眼睛想瞪人,可近在咫尺的那双眼,却是温柔得让她除了沉溺其中再不做他想。
没错,十束遥爱着的,从来只有十束多多良。她爱他,并且,被他所爱。
*
十束靠坐在床头,把遥揽在怀里,听她说着离开后的见闻。所有她所见的幸运的、不幸的,得到的、失去的,那些比她不幸的人,比她失去更多的人,让遥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愚昧,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末路,但其实,她拥有的还有那么多。
“一路上悠都和我一起,不过你真的不用吃他的醋,他不会喜欢我,我和他,也绝对扯不上这种关系。”其实,她还是希望他表现出在意的,只不过好不容易他们之间那些纠结随着时间沉淀了些,这些或许可能增进感情,也或许可能制造矛盾的事情还是解释清楚的好。什么都闷着不说,那是从前,她不想延续。
十束没说什么,只是依旧抱着遥露出笑来。
“刚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他笑起来和你很像。”那是她先开始容许悠在她身边乱晃的理由,遥伸手触及十束唇边,“不过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相似的存在会在无意识中成为替代品,多多良对她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她不需要替代品。而这也是她在下电车时,把走在她面前晃晃悠悠的悠一脚踹下车的理由——她竟然会觉得有人像多多良,还在陌生人身上想起多多良的笑容什么的,真是太糟糕了!
十束当然不知道那些事,他察觉到的事情是,遥把植原悠当做了朋友看待,所以她会把他带回镇目町稍稍给他一些保护。不过他也看得出,遥对植原悠也仅限于此了,她不会牵累到吠舞罗,也更不会在他以外的男人身上花费太多精力。十束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会有这种笃定的自信,尽管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看到遥和植原悠并肩而立时,自己的确有那么些吃醋,不过这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感觉到趴在他怀里的遥呼吸渐缓似乎已经睡着,十束默默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旅行之后回到熟悉的地方,会让曾经的熟悉染上些许陌生,但是再十束怀里,遥除了安然只觉得宁静。他的心跳响在耳边,一点一点让她稳下心绪,赶路的疲累也正在此时吞噬了她的清明意识,令她在最熟悉的怀抱中安心睡去。
遥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后来被要出门的十束轻轻抱到一旁的枕头上、临出门时还给了她一个告别吻都不知道。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遥从床上坐起时伸了个懒腰,觉得果然还是家里的床更舒服,至于她实际上靠了一整个晚上的人肉大床的事情,那会迷迷糊糊入睡的她是真的没印象了。
同样的,遥也不知道当十束去到HOMRA被草薙随口问到遥怎么没来时,十束回以“她还睡着”这么一句似乎很正常又似乎很不正常的答案后,草薙愣了好一会的事情。愣怔过后,辛勤操持吠舞罗大大小小事情的草薙妈妈觉得,大概,他不用再为这两个姓十束的家伙担心了。作为大家长,草薙对某些事的察觉,其实远远早过那两个迟钝的当事人,并且乐见其成。
回到镇目町,也很快恢复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