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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奸臣夫人重生后-第50章

小说: 奸臣夫人重生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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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给世子荀澈,好像不大配得上,倒是四少爷荀淙更像一些。

    于是在随后的攀谈之中,同样早早到了荀家的俞大太太苏氏便头一次得到这样多人的青睐与寒暄。

    苏氏初时是有些懵的,大姑娘与荀家明家姑娘交好,将来前程一定不错,这个她原本也想到了。而家里几番折腾冲突,又被婆婆与丈夫多次敲打警告,她近日里就格外安分,不多问也不多说,只是一门心思为自己的女儿俞芸心预备去文华书院读书的事情。

    曾经炙手可热的文华书院已经给了帖子,正式收录了俞芸心,苏舅母的女儿苏含薇也得了入读的名额。只是她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文华书院这几个字就不再被人们太多谈论,曾经叫京中闺秀翘首以待的文华诗会也不如玲珑文社的结社更叫人动心。

    因而当俞芸心收到文华书院的帖子,拿着与老太太报喜,又提出要在家里设宴庆贺的时候,俞老太太的应承也是无可无不可,反而叮嘱了好几句今日要早些到荀府贺寿,务要处处谨慎少说话,看见什么都只听着就好。

    苏氏这时候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大姑娘的前程远比她以为的,甚至比她敢去想象的还要大得多的多。她跟女儿坐在宾客之中客套着,远远看着俞菱心跟在文安侯夫人走动,遥远得好像不认识一样。

    而其他夫人太太们见苏氏言谈之间一味客气含糊,倒也不似有意推脱,而是真的好像不知道荀家的打算一样,也完全没有即将与侯府接亲的骄矜甚至亲近,便纷纷想到苏氏这个继母的身份,再联回几个月前隐约听说的什么车马传闻,精明的便笑笑也就不说了。

    俞菱心这边看得分明,她这些日子忙碌之中在自己家里时间实在不是很多,但偶尔去给祖母请安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出祖母的态度。俞老太太应该是心里有点数,至少能感觉出来明华月是蛮喜欢她的,所以也就乐见其成地放手不管。毕竟如今文安侯还在郴州,真要谈婚论嫁也还得等等,来往之间也只能这么含糊着。而在如今的局势之下,权衡利弊,俞菱心自己更关注的也是寿宴之内不要出事,荀澈的筹谋都能顺利就好。

    申时一刻,宾客们差不多就要到齐了,而外头的风雨也越发密了,哗啦啦地打在亭台楼阁的青瓦廊檐之间,风也越发寒凉,所有的华厅暖阁里虽然都花团锦簇,张灯结彩好似喜气洋洋,但宾客谈笑之间偶尔朝外看几眼,人人心中也都多少有点感叹。

    而这个时候,外头的依仗礼乐声终于响起,秦王、吴王、魏王三位皇子终于到了。

    其实在三位殿下驾临之前,宾客们也有隐约的猜测,这样的天气情形,三位皇子会不会不来,或者会不会跟之前说的一样三位皆到,文安侯府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显然此刻外间仪仗排开,内监侍从唱礼之间已经道出了如今文安侯府在文皇后与朱贵妃之争中的分量,三位皇子还是顶风冒雨一一到了。

    大部分宾客自然是留在厅堂之中等候,而荀家人除了年迈的寿星荀老太太之外,所有人再加上明锦城明锦柔兄妹,昌德伯府众人并几个荀家的远亲也一同跟着到外头迎接。

    俞菱心原本不想这个时候还跟着,但明锦柔直接挽了她,低声道:”姐姐还是陪着我罢,我怕等下“

    俞菱心这才想起来,今日头一位到的就是秦王。说起来,明锦柔应该是好几个月没有见过秦王了,而先前荀澈也曾仔细叮嘱,明锦柔一定要做出一副对秦王仍旧有些迁怒气愤的样子。

    毕竟从表面上看,此时的荀澈与秦王仍旧未曾和解,那也是皇后要格外施恩拉拢荀家明家最主要的原因。

    所以按着明锦城明锦柔兄妹与荀澈交好的程度,他们也应该格外表现出对秦王的不满才对。

    想到这里,俞菱心不由拍了拍明锦柔的手:”难为你了。“

    明锦柔咬着唇摇摇头:”我是明家的女儿,有些事情没办法,只是姐姐在我身边陪着的话,万一我有什么“

    俞菱心知道她的意思,或者提醒或者遮掩,总之是有个协助。毕竟俞菱心与秦王没什么关系,心思会清明冷静得多。

    众人当即匆匆赶到大门外去迎接,在中官司礼声中一同躬身行礼,秦王便当先迈步进了大门,身后有中官为他撑着朱红大伞。按着大盛的礼法,皇子若是到宗亲公卿之家饮宴来往,进门时虽有仪仗,在府内行走倒是不必。只不过今日下雨,所以这仪仗朱伞便还撑着。

    俞菱心看清了秦王的样子,刚要转脸再望向后头从未见过的吴魏二王,眼光便扫见了那朱红大伞顶端的一点花纹,一瞬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再下一刻,整个人就完全僵住了。

瑞草祥云() 
几乎是在俞菱心转头的那一刻;那熟悉的印象电光火石一样滑过心头——她上辈子见过那瑞草祥云纹的!

    那可万万不是秦王该用的!

    就是那看似寻常的祥瑞花纹;上辈子在天旭二十二年初;引发了宣帝在位期间最后一次的宫廷清洗;文皇后所生的四皇子赵王获罪削爵;永无翻身余地。从景瑞宫到尚务司;甚至祸延宗景司与礼部;上下牵连之人多达数百。血流成河之外,也给病榻上的荀澈再多加了一重奸臣恶名。

    俞菱心当时已经是文安侯夫人了,虽然不曾参与这件事情;但自然得闻始末,也清清楚楚记得那个花纹的样式,是属于宣帝的亲生兄长;那位英年早逝的仁舜太子。

    仁舜太子是宣帝的长兄;十二岁即登储位,十三岁入朝辅政;孝悌贤德之名满天下。只是可惜仁舜太子大婚后两年便病故了;后来帝位才落到了身为中宫嫡幼子的宣帝身上。

    当年仁舜太子仍在之时;对宣帝这个弟弟疼爱非常;且为了表示兄弟亲近的谦退友爱之意;当年仁舜太子的仪仗没有使用前朝惯例的龙纹;而是选用了比郡王规格的瑞草再添祥云纹,朱伞的颜色也不过比亲王郡王的颜色略深而已。

    仁舜太子当年的意思是,自己虽然身为青宫储君;但对待众皇子兄弟仍旧以手足骨肉看待;而非强调君臣有别。虽然礼部和宗景司也曾有过些许异议,先帝最终还是允准,且对仁舜太子之心赞赏有加。

    想到这里,俞菱心越发吓得魂飞魄散,大雨之中低头行礼,谁会抬头去看伞顶花纹?但不管这柄仁舜太子的旧伞如何出现在此处,都绝对不能叫秦王殿下继续带着走到厅堂前头,那时候会瞧见这柄朱伞的可就不是此时此刻前来迎候的这一小群人。

    一旦宗亲公卿、朝廷重臣有目共睹,纵然主办寿宴的荀家一时无罪,秦王的这个僭越大罪是逃不掉的!

    她立刻望向荀澈——然而竟是鞭长莫及!

    荀澈身为文安侯世子,在父亲不在的情况下,身份之高犹胜其叔,此刻是与母亲明华月并肩站在最前面,距离她与明锦柔此刻的位置几乎有一丈开外。

    而中间还有二房众人、昌德伯府众人,以及荀家其他亲眷等等站了一群,她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拨开众人去与荀澈说话。

    但此事又耽误不得!雨天原本众人都会加快脚步,秦王带着此伞多一刻,便是朝万劫不复多一步!

    她这种种思索不过就一瞬之间,随即横了心就去与身边唯一能动的明锦柔飞快耳语了几句。

    明锦柔登时脸色大变,全身都震了一下:“这”

    俞菱心整个人也几乎是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惊惧之中亦有笃定:“真的,我确定!”

    明锦柔咬了咬牙:“好!”

    下一刻,她便直接抬头大步,飞快地抢到中路上,直接冒着雨挡住了秦王的去路:“秦王殿下,臣女有话想要请教!”

    这一下所有人都怔住了,后头的二皇子吴王刚刚一步跨进门槛,另一只脚还在外头。荀澈等众人也只是刚刚齐声道了一句恭迎吴王殿下,随即居然就有这样变故?

    秦王自然停了脚步,俊美至极的面孔上微微惊愕,而所有在场之人自然也从上到下都齐刷刷地转头望过来。

    这个情况简直是匪夷所思,包括三位皇子在内的大部分人几乎是目瞪口呆,但明华月与明锦城的第一反应则是望向荀澈:这是什么意思?

    荀澈却在这个时候与俞菱心已经互相对了眼色,顺着就看见了那被雨水打湿、又因年深日久而不大清楚的瑞草祥云纹,脸色也变了变。

    这时就听秦王温和的声音礼貌应道:“锦柔姑娘是有话要在此时此地问吗?”

    “是!”明锦柔原本就有已经预备好的说辞,虽然没有想到是此时用上,但骑虎难下只能硬顶,逼着自己拿出平素的强硬态度,“臣女想请问殿下,这么多年来都以仁孝宽厚姿态以示天下人,何以待我表兄那样严苛?我表兄为殿下侍读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下明面说什么手足朋友,背地里又将他轻贱如奴仆,全无尊重。既然如此,今日何必还假惺惺上门贺寿呢!”

    秦王今日的随行中官是昭阳殿的六品內监,是文皇后专门打发过来陪同秦王的,务求要今日的秦王在荀家做出谦和宽仁的姿态来,好与荀澈重修旧好。

    但谁也没料到就在秦王顶风冒雨来到荀家的进门一刻,就被荀澈这位作风泼辣大胆的表妹明锦柔直接堵住了。

    那中官本能便想斥责,但想着皇后的本意,还是忍了忍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语气:“明姑娘太失礼了。殿下冒雨前来的诚意,想必荀世子能体会。明姑娘年少不懂事,殿下应该不会与你计较。请退下罢!”

    此刻风雨越发急了,而荀家众人和昌德伯府等人已经吓得魂飞天外,慌乱不已。秦王再是怎么在宣帝面前失去宠爱,那也是皇后亲自抚养长大的长皇子,明锦柔此刻的冒犯那是足足可称一句不敬了。荀家能让皇子在入门之时被拦受辱,那也必然受到牵连。

    众人纷纷望向明华月,明华月也是心里着急的,她倒是知道秦王与荀澈之间真正的关系与筹谋,但也万万没料到明锦柔会突然有这么个动作,连忙叫明锦城和身边的丫鬟去拉明锦柔。

    荀澈却在这时候一把拉住了明锦城,同样使了眼色。随即直接原地跪倒:“殿下恕罪。”

    他一跪,原本只是躬身的众人自然是呼啦啦随着就统统跪下请罪。

    倒是有两个丫鬟忙忙地过去拉明锦柔,武艺精强的明锦柔随手一带就直接推开了,反而上前一步,继续大声质问道:“果然如此,殿下急就是来这里摆谱列仪仗的!说什么朋友之义、亲贺交好?还不是拿着您郡王的身份以权相压?天下有哪个朋友是跪着做的?您要讲权柄,我们跪着迎接就是了,高接远迎您的天家仪仗!”

    秦王面色此时也冷下来,正面斥道:“简直胡闹!若非今日大雨,孤王如何会携带仪仗朱伞进府?锦柔你不要咄咄逼人太甚了!”

    “殿下!”这时候荀澈终于朗声开言,虽然跪着,声音却清朗冷峻,仿佛是带着气的,“锦柔年少,但一片赤子之心,其言诚也。殿下若今日真是有意施恩,以臣为友,请殿下撤了仪仗,换伞进府可好?”

    昭阳殿的內监与荀家余人齐齐再变了脸色,明锦柔年少无知就算了,荀澈居然也敢这样正面顶撞秦王,要求撤换仪仗,那岂不是当面羞辱秦王?

    这这秦王先前到底是如何折辱了荀澈?他们君臣之间看来真的是再无缓和的余地了

    “荀慎之,你不要太过分!”秦王的声音听上去也是怒了起来,众人越发战兢恐惧,而此时几乎可以算是站在门槛上的二皇子吴王,以及干脆就被堵在门外的三皇子魏王则颇有几分尴尬。

    谁也没想到这样冒雨前来的贺寿添彩居然在进门处闹成这样,只不过此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便十分值得琢磨了。

    吴王与魏王甚至对望了一眼,随后便耐心站在门外看着,并没有上前相劝的意思。

    荀澈这边则是态度平静,并没有因着秦王做出的怒色而显出任何的退让之意,不管身边的二房众人和昌德伯府众人如何紧张混乱,仍旧朗声道:“殿下屈尊来到寒舍,是臣满门之幸。但臣也十分惶恐,唯恐再度见罪于殿下。殿下若是以郡王之尊施恩于臣微贱之家,还请殿下全副郡王仪仗同行,幡扇旌旗,一并皆入。以免臣下招待不周,满门同罪。”

    顿一顿,又道:“若是不然,臣果然承天之幸,殿下愿以朋友相待,那臣府中也有鄙薄伞具席位,敬奉殿下,还请殿下收了您这瑞草祥云朱伞,撤去仪仗!”

    一字字出口落地,便如金石相击。

    “你——”秦王又上前了半步,看似大怒一般。

    一时间荀府正门左近虽然有立有跪、上上下下足有数十人,气氛却好像完全凝住一样,众人都被荀澈的态度震惊之余,也都在等着秦王的反应。

    但心思敏捷的人已经想到,不管此刻秦王如何应对。只看荀澈与明锦柔的态度,便知皇后费尽心思想要秦王与荀澈,或说整个文安侯府重新交好,怕是要落空了。

    “咳咳。是孤王思虑不周了。”再几息之后,最终秦王干咳了两声,面色和缓了下来。直接从朱伞下走出,上前伸手去扶荀澈,“今日此行,自然与慎之你重叙同窗之谊,旁的不过是虚文罢了。”

    随即一摆手:“撤去朱伞。”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秦王让步,总算让场面勉强能过去。不管荀澈与明锦柔此行到底有多么不知死活、或者是对秦王以及文皇后有多少得罪,那都是后话了,眼前好歹先撑过去再说。

    俞菱心松的那口气自然比旁人更深,她赶紧跟荀滢一起去扶此刻彻底湿透的明锦柔。

    后头吴王魏王进门时索性主动换了伞,惊魂初定的荀家旁人也赶忙迎驾引路等等又是一通折腾,场面混乱,众人心神各异且不提。

    当秦王终于在普通油伞下迈步前行的时候,还是转脸扫了一眼明锦柔。

又要出事() 
明锦柔这边却完全没有抬头;十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十分寒凉;她憋着一口气冲出去的时候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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