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傻嫡女重生日常-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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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这边请。”甘棠引着洛清往暖阁走,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颜家人的长相大多出众,其中尤以颜五爷为胜,这位广平王世子同颜五爷是截然不同的样貌,年岁尚轻,可相貌风姿却毫不输颜五爷。心下不由感慨,莫怪当年老夫人和康宁长公主能并称双姝了,单看她们子孙的相貌,便能想象到当年的她们是如何的艳绝天下了。
洛清点头道了句“有劳”,心下是无人可知的忐忑。
在康宁长公主说出让他去带颜菀过来时,洛清是满心欢喜的,可冷静下来之后,却又觉得有些慌乱,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免得被人发现他的紧张。
暖阁离得不远,短短几步便到了,他拦下了甘棠意欲通报的举动,定了定心神,举步踏了进去。
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就坐在那儿。
他举目看去,在窗前小榻上坐着的女孩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解着手上的九连环,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侧脸上,好似度了一层细细的绒光。
她今日穿了身粉色锦衣,配了一条月白色纹纱绣裙,脚上是缀着珍珠的软底鞋,此时正悬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前世初次见她,她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看上去就和外界传言的一样,是个傻姑娘,掩着难以发觉灵动与狡黠。可现在的她却是小小的一只,阳光下的肩膀瞧着还有些单薄。
洛清的目光在她在外的手腕上转了一圈,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动。
这么细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握便断了。
颜菀好不容易才将九连环解了一个出来,她手脚不灵活,解这种东西总要花很长时间。正打算伸个懒腰休息一下,一抬头才发现暖阁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待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饶是见惯了她爹的她,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哪来的小哥哥啊?!
见自己抬眼,小哥哥微微一笑,举步朝自己走来,然后从袖间取出了一方丝帕,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嘴角。
只听小哥哥轻笑道:“这就是七妹妹了吧?”
颜菀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看小哥哥看到流口水什么的,真的是她这副不能控制的身体的锅啊!同她无关啊!真的不是她饥不择食啊!小哥哥听她解释啊!
自从安氏发现她不傻之后,颜菀的日常就从卖卖萌写写字变成了早起习武睡前温书,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连老夫人都说,最近颜菀都不曾同她好好亲近了。
“阿菀马上就要入学了,儿媳想让她多适应一下,免得到时给姐妹们添麻烦。”安氏细声细气地说到,丝毫没有早上拿着小竹条让她不许偷懒的彪悍模样。
颜菀觉得小竹条可能是安氏性格里的某种机关,否则怎么一拿起小竹条,她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也应该循序渐进,哪能突然间就让她又是习武又是念书的?”虽说不管孙辈的事,可颜菀毕竟是老夫人看着长大的,总归有些舍不得,“阿菀骨子还软,你别累着她。”老夫人将颜菀抱在怀里,摸了摸她有些单薄的背,又托着她的脸颊左看右看,皱眉道,“几天的功夫都瘦成什么样了。”
犹是安氏,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娘,是最近天气暖和了阿菀穿了春装,瞧着才瘦了些。而且自从开始练武,这几日阿菀又长高了不少呢。”她每日都会细细检查女儿的身量,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她本也担心女儿是硬抗着,但见颜菀非但没有喊累,平时精神瞧着还好了许多,连饭量也大了一些,她自己也是自幼习武的,便渐渐放下心来。
老夫人听了非但没有放心,还瞪了安氏一眼:“知道阿菀在长身体你还不让她好好休息。”想了想,“以后阿菀早晨就不必来给我请安了,你晚些时候喊她起床,练完了再送她过来。入学后就让甘棠去接她下学,在我这用了晚饭再回去。阿菀说好不好?”
一听说可以不用再那么早起,颜菀对老夫人的感激之情瞬间就如滔滔江水,只恨自己没办法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老夫人,因而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许是点头的时候太用力,她身子一歪差点嗑到小几上,幸好有老夫人抱着她她才逃过一劫。
“你瞧瞧,阿菀都累恍惚了。”老夫人叹息道。
“”安氏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她现在有点体会到颜五爷面对自己抱着阿菀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一脸无奈的表情了。
颜家里就没有人能改得了老夫人的主意,因而对于老夫人的说法,安氏只能屈身应是。
颜菀扑在老夫人怀里止不住地傻笑。
“行了,你们有事就忙去吧,阿菀留在这里陪我就行。”老夫人道。
第36章 自有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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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怔了怔;有些不明白老夫人说的“照应”是个怎么照应法;心下有个念头;却又不敢确定,“难道康宁长公主是想将阿菀定给世子?”
“哗啦”一声;颜菀手中的九连环应声而落。
她娘说什么?把谁?定给谁?
她才六岁吧!
“想什么呢;都吓着阿菀了。”老夫人哭笑不得地嗔了一句,“清哥儿多大了;阿菀才多大。再过两三年清哥儿就到该说亲的年纪了;阿菀还不到十岁呢。只是,”微微顿了顿,“青梅竹马的情分,总归有些不同。往后有咱们宁国侯府和镇南王府;再加上广平王府;定然没有人能欺了阿菀去。”
安氏立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她老人家这是在为阿菀的将来铺路。望了一眼又拿了九连环玩的颜菀;她心下有些愧疚。老夫人对女儿是真心实意地疼爱的;可自己却将女儿不傻的事情瞒着她;倒害了老夫人还要为女儿的将来担心。
有心想要解释;可眼角的余光撇到颜菀动来动去就是解不出九连环的模样;张了张口,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老夫人见她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摆摆手让屋里伺候的丫鬟都退下了;才沉声道:“阿菀的前途;我总归是放在心里的。我知道;阿菀是个头脑清楚的孩子。”话一出口,不光安氏,连颜菀都抬起头看向老夫人,黑漆漆的眸子仿佛笼着一层雾气,呆滞又刻板。老夫人抬手捏了捏颜菀粉嘟嘟的小脸,笑吟吟地说道,“就没见过哪个傻子,别人说什么都能懂的。”
“姑母”安氏红了眼圈,扶着圈椅跪了下来,“我不该瞒您。”
“你快起来,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做父母的自然是为了女儿好,”老夫人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也是前不久才渐渐悟过来,若非你们夫妻俩又让她习武又让她去家学,我还不曾注意到这一点。只是阿菀的情况我心里也没个准数,这才隐下不谈。”
“那康宁长公主那边”
“”老夫人垂下眼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同她说了这些年来阿菀的情况与太医的诊断,不能让情况变得更复杂了,说不准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跟着操心了。这次会惊动到她,也是我不曾想到的。”
自从老广平王因病过世后,康宁长公主便深居简出,听广平王妃的意思,长公主近年来大病小病不断,便是忧思过重的缘故。能让她忧思过重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过世的老王爷了。
“长公主是担心您。”安氏目光柔和,她从小跟着老夫人长大,对于老夫人同康宁长公主之间的情谊是再清楚不过的,“听爹说,当年不是您拦着,姑父他”安氏扫了颜菀一眼,含糊了一下,“她是真心待您的。”
“是啊。”老夫人目光悠远,似在回忆当年的事,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说起了颜菀的事,“她是有心抬举阿菀,那日才让世子去接阿菀。我本担心清哥儿从小就是个清冷的性子,怕是不耐烦照顾阿菀,没成想听甘棠回来后与我说世子同阿菀相处的还算融洽。”老夫人顿了顿,微微笑道,“许是没有兄弟姐妹亲近,见着阿菀这般大的小姑娘,觉得有些稀罕罢。”却是完全弄错了广平王世子的心思。
毕竟老夫人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位广平王世子在还没见到颜菀时,就已经恨不得翻宁国侯府的墙直接将小姑娘带回家了的。
安氏想了想也觉得老夫人说得有道理,见颜菀还是一副傻头傻脑的样子,不禁莞尔:“你倒是个有福气的。”
“娘笑话我。”颜菀一扭脸就扑进了老夫人的怀里,老夫人乐呵呵地抚着她的背。
虽说知道颜菀不傻,但她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做出这种撒娇的举动反而让老夫人放心。
“该笑,让你一直憋着不说。”老夫人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颜菀心里委屈极了:“我说了,大家都不信。”
老夫人微微一怔,想起来颜菀前几年总算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总拉着自己强调她不傻。却被她当做是犯了病,只是随口哄着,却从未放在心上。顿时觉得有些愧疚,搂着颜菀好一阵揉搓,“是祖母不好。”
安氏见状便也想起了此事,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窝在老夫人怀里冲自己眨眼睛。
“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日前已写了信,让人送去临阳了。”老夫人又抬头同安氏说到。
临阳?安氏心下一动:“您说的是临阳的葛神医?”面上有些踌躇,“当年也不是没去请过,可去了几次都说葛神医云游去了,不在。就连五爷亲自去,也没能进他家大门。听爹说,葛神医立过誓,不医宁国侯府的任何一人。”
老夫人喟叹一声:“是,他这个誓,是当着我和老侯爷的面发的。这次我亲自写了信过去,”犹豫了片刻,“当年我救他一命,他许我一次愿,此次他定当会来。”如若按着她的本意,今生今世,她都是不愿再与他有所牵扯。
只是几十年过去了,他们都上了年纪,老侯爷也过世多年,她心里就渐渐放开了,这才下定决心写了亲笔信请他出山。
安氏听了有些好奇,可这事涉及到了老夫人的私事,更有甚者,还涉及到了她那过世了的姑父,老夫人又是不欲多谈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
婆媳俩将话都说清楚了,加上外面的传言也有了转机,安氏的心境一下子好了许多。见老夫人的心绪有些低落,便岔开话题同老夫人商量起了颜菀习武上学的事。
颜菀听说要安排她回家学上课,当下便在老夫人怀里一歪,装死。逗得安氏和老夫人一阵好笑。
而此刻的广平王府,洛炎也正在同洛清回话。
“老夫人说她多谢王妃了,便让我退下了。”洛炎木着脸说到。最近这段日子他家世子的心思很难猜,从宁国侯府回来当天就写了长长的礼单让他去准备,他看到礼单只觉得眼前一黑,没什么心情做什么多余的表情了。
“她可欢喜?”洛清看着手中的信,头也没抬。他嘴里说的“她”,必然不是老夫人了。
洛炎牙有点疼:“小的哪敢抬头啊。”就见自家主子抬眼淡淡地扫了自己一眼,话就在嘴里转了个弯,“小的就偷瞄了一眼,您知道的,颜老夫人是习过武的,感官比普通人灵敏”
“说重点。”洛清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洛炎苦了脸,“颜七小姐连个眼神都没给,小的哪知道她欢不欢喜。”他又没那个胆子盯着人家家里的嫡出小姐不放,要不然早被乱棍打出来了。
然后他就半天没听见他家主子说话,大着胆子抬头一看,才发现洛清已看完了信正在写回复,便噤了声没再说话。
“我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就听洛清又问了一句。
“找着了,已安排进了城郊的别庄。”洛炎神色一肃,收起了心思。
洛清将写好的信检查了一遍,这才将它叠好放入信封之中,“可有被他发现身份?”
“没有,按着您的吩咐,去的是府里的私卫,别庄也是用了商人的名头新置办下的。”洛炎斟酌着语句,“瞧上去只是个落魄书生。”
“落魄书生?”洛清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道了一句,“他本事大着呢。”
“还有一件事。”洛炎犹豫了一会,还是将私卫报上来的事同洛清说了,“似乎有人想要接触那李氏。”
“哦?”洛清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知道是谁么?”
“还没查到。”声音有些迟疑,“似乎也是刻意隐藏了身份的。”
洛清皱了皱眉,李寻儿是他亲自审的,不过是个有点姿色又有点小聪明的寻常妇人,因老夫人坚持不许她入侯府而生了怨怼,早年还被颜五爷当面拒绝。在得知和离无望后,便起了心思故意散播谣言,想要毁了宁国侯府一府姑娘的闺誉。
“她不是觉得她们府里的姑娘都高贵地很么,那我便让她尝尝被人视作草芥的滋味。”那女子咬着牙恨声道,双眸中闪着怨毒的光。
“母亲,今日那些贵妇人都一个劲地向我打听这事。”三夫人的脸上有一抹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潮,坐在她身侧的三姑娘颜芙,正一脸局促不安地偷瞄着坐在安氏怀里的颜菀,只是以她的角度,看不清颜菀此时脸上的表情。
三夫人还在说着:“那孙夫人还问我府中除了七丫头还有没有别的孩子有这毛病,这言下之意不就是怀疑我们颜家女儿都有问题了么!”她将手中的锦帕揉成了一团,一开始她还不知道那些夫人已经知晓了颜菀的毛病,要不是她家嫂子私下提醒了她一声,她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糗。
一想到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借口家中有事便将颜芙带了回来。
广平王府内,洛炎也正在向洛清回报他最近听到的事:“现在京中都在传颜老夫人是为了护住宁国侯府的颜面,怕七姑娘是个傻子的事情暴露,才少了对外的走动。”他瞄了自家世子一眼,小心翼翼地补上了一句,“还有人说,怕是颜家有问题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