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俏仵作-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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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侯转动轮椅到了门口,冷冷丢下一句:“三日后,孙御史回京。”
她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还有,刚刚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他……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兴趣吧。
说服自己后,她没再坚持要走,现在喉咙已经不那么痛了,可身体还很虚弱,不如养精蓄锐。
呵,三日后?她眯了眯眼,不知道二夫人汤氏看到她会是何种表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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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娘养的(修)()
孙御史伴驾回京,是何等的荣光,汤氏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张罗了接风宴,前来祝贺的人颇多,府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二夫人,老爷回来了!”画眉兴冲冲地前来报信,汤氏面上一喜,忙领着众人迎了出去。
孙御史的马车刚好在门口停下,她连忙带着女儿孙雪莲孙雪梅,以及一众丫鬟婆子上前见礼:“恭迎老爷回府!”
“哟,这位夫人是哪家的啊?怎么面生得很呐?”围观的人群中,一位妇人对身旁的人说。
“自然是御史府的了。”有知*出来解惑,“平国公夫人不知,这位是孙大人的贵妾,原配秦夫人的表妹。”
“秦夫人?听说十年前被送去灵泉庵了,现在是鸠占鹊巢了?”另一位夫人鄙夷道,“难怪一个妾也能出来迎客了。”
“祖母,这是不是您曾说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一个稚嫩的童音道。
“你这小丫头,不许胡说!”孙雪莲沉着脸小声阻止,听着那些妇人议论她娘,她早耐不住了,可夫人们毕竟是长辈,她若出言指责,会落个不尊长辈的恶名。可是连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都来挤兑她娘,当着还是当着众宾客的面,她还有何脸面?
“哇……呜啊……”小女孩忽然哭起来,“祖母,这位姐姐好凶!呜呜——”
本来人就多,小女孩一哭,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射过来,孙雪莲瞬间脸涨得通红,舌头打了结:“我,我没有骂她……是她自己要哭的!”
“你骂我是小丫头!”那小女孩把泪一抹,抽抽噎噎地骂回来,“没规矩!你这个——小娘养的!”
众人哗然,这小姑娘,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闭嘴!”她祖母忙拉她一把,要教训她,小姑娘却哭着争辩:“祖母,正妻生的子女是嫡出,妾生的女儿不就是小娘养的么?我刚才看见她喊她娘的。”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汤氏。
众人啼笑皆非,是啊,妾生的女儿,可不就是小娘养的么?
孙雪莲的脸早已涨得比猪肝还红,一时间手足无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今儿个父亲回府,她本该风风光光地接受夫人小姐们的赞美么?
她委屈得很,下意识看了李峤一眼,希望得到一丝鼓励,可对方却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处境,正偏着头和总管孙福说着什么。
孙清雅紧咬唇瓣,难道,他也认为自己是小娘养的?
议论的主角汤氏是最尴尬的,她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一个“妾”字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可是,老爷咬死了不松口,她能奈何?
她深吸口气,讪讪地岔话道:“老爷,您一路辛苦了,咱们进去吧。”
孙御史老脸早就红了,巴不得快些离开,可是老天似乎专门跟他作对,刚走不远,忽然一凄厉的声音响起:“老爷,求您给四姑娘做主啊……”
第六章 平国公的大礼(修)()
汤氏来不及阻拦,那丫鬟已扑倒在孙御史脚边。
孙御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奴婢是四姑娘的贴身丫鬟喜鹊,奴婢以性命发誓,四姑娘从未做过见不得光的事,若有半字作假,罚奴婢永生永世入十八层地狱!”
喜鹊结结巴巴的,总算把几句话说完,那个人说过,她若在老爷跟前这样说,她家姑娘就会回来了,为了姑娘,她什么都愿意做。
孙御史看向汤氏,一脸的茫然和不满。
这个汤氏究竟在干什么?今天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她竟让一个丫鬟出来搅了局,有什么事不是该关起门来说吗?
汤氏不敢回视,心里把喜鹊恨了个半死:
“哪里来的疯狗乱吠?来人啊,拖出去!”
喜鹊大急,咚咚地磕起头来,没几下,额头上血肉模糊,拼命叫喊:“老爷明鉴!奴婢真的是喜鹊,四姑娘真的是冤枉的!”
虽说一个丫鬟的话没什么分量,但她那决绝的态度,让孙御史有些犹豫,看向汤氏时就有些不善。
此时,孙福凑在他耳旁,将刚了解来的信息简单说了一遍,孙御史大惊失色,当场狠瞪了汤氏一眼,就要发作:“你这个……”
“老爷!妾身冤枉!”汤氏立即就红了眼,挤出几滴泪来,像是经受了天大的委屈,扯着帕子哭诉:“老爷,妾身替姐姐操持家事多年,绝无半点私心,我也疼雅儿,可她却——做下那等丑事!”她哽咽着抹了一下泪,似极其不忍的样子,“即便如此,妾身也不敢擅自做主,便请了族长来处置,一切都是族长的决定,铁证如山,妾身想护也护不住啊!”
孙御史顿感无力,今日这场接风宴,真是给了他大大的惊喜。
匆匆解散了宴会,撇下众人径直进了府。
今儿个来的多是孙御史同僚,自然会给几分面子,热闹已经看得差不多,是该散去了。
孙御史坐在厅里,一脸的沉怒,“孙福,立即给我彻查此事!还有四姑娘清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老爷!”孙福立即领命而去。
汤氏惴惴地候在门口,忧心忡忡,她要从哪儿变出一个孙清雅来?
后面的孙雪莲孙雪梅姐妹大气不敢出。
母女仨一筹莫展之际,孙福折回来,与他同来的还有平国公夫妻二人。
见他们进了正厅,汤氏连忙跟上。
孙御史沉着一张脸,没有理会面前的母女三人。
“老不修!府里哪能缺了你的茶水?非得上这讨嫌来?”说话的妇人头发虚白,衣着素淡却奢华,正是平国公夫人。
平国公满意地呷了一口茶,满意地点头。
“顶级庐山云雾,千金难求,孙贤侄以礼相待,老夫我也有礼相送。”
孙御史连忙推辞,平国公却击了三下掌,就从外面进来进来一个人,丫鬟装扮,低着头看不清脸。
“国公爷,您这是——?”孙御史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国公冲那女子道:“丫头,抬起头来!”
那女子抬起头来,霎时间,众人皆变了脸色。
题外话:
亲爱滴读者宝贝们,这几天文文在修改中,如果对您的阅读造成不便,还请谅解哈。
第七章 你不是死了吗?(修)()
“啊,鬼啊!”孙雪莲姐妹俩直接惊呼出声,躲在汤氏身后,尤其是孙雪莲,那天的局是她亲手布的,人也是她亲眼看着沉塘的,会不会是小哑巴死不瞑目,回来向她索命的?
她身子筛糠似的瑟瑟发着抖,心头的恐慌无边无际地蔓延。
她的亲娘汤氏也好不了多少,紧紧握着茶盏的手抖了抖,指节都泛着白,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你是谁?”
清雅嘴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母女三人的反应她很满意,很好,我们慢慢玩。
她右手一伸,立刻有一名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张白纸和一根炭笔。
清雅不紧不慢地拿起炭笔,在纸上写着,旁边母女几个的心又是猛地一缩,这个小哑巴,竟然会写字?她手上拿的是笔么?从未见过。
“刷刷”几下,清雅将炭笔放在盘里,众人立即看清上面的字:“孙清雅!”
孙御史乍然的惊诧之下,迅速回过神来,“你,真的是清雅,小四?”
毕竟,刚刚才得知被沉塘了的女儿,忽然出现在眼前,这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清雅抬眸,她知道这位是她这一世的父亲,三十出头,五官端正,气质儒雅,看着像一个正派之人。
虽然他几乎忽略了自己,但他毕竟是一府之主,今日还要靠他。
深深吸了口气,盈盈下拜。
“你是人是鬼?”汤氏沉不住气,这小哑巴不是死了吗?她可是亲眼看着猪笼浸在水里的。
清冽的眸光射过来,凛凛的光芒像一把利刃射得她眼睛疼,汤氏心里一个激灵,难道这丫头借尸还魂了?
“闭嘴!”孙御史瞪了汤氏一眼,有那个做父亲的不希望子女好好的。
只是——
“清雅,你究竟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被沉塘?我御史府的清誉——!”孙御史想起刚才听到别人议论的事,不由沉了脸。
孙清雅心底悲哀,这个所谓的父亲,首先关心的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御史府的名誉。
她静静地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最后拿起炭笔写了四个字:“问心无愧。”
孙御史目光微暗,这个女儿是个不会说话的,能问出什么来?
平国公呷了一口茶,缓缓地开口:“贤侄,你府上的事我不多言,但有一句老话,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是没有错乱的,这丫头那样都死不了,有些事只怕是子虚乌有。”
孙御史皱眉了,这个女儿,他了解真的很少,什么时候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还有那熟悉的眉眼,跟某个人是那么相似,不愧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样清高一个女子,她的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一股初为人父的感觉油然而生,孙御史叹口气,向平国公一揖:“多谢国公爷救了小女,改日亲自到国公府致谢。”
平国公事情办完,站起身准备离开,看了一眼清雅,“丫头,改日来陪陪你祖母。”
祖母?孙御史和汤氏都是一惊,孙府的老祖宗去寺里祈福,怎么又冒出一个祖母来?
平国公夫人慈和地笑着:“是这样,我跟这丫头特别投缘,想认个干孙女,不知孙大人意下如何?”
孙御史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她小心翼翼地向平国公夫人身边靠了靠,忽觉心头有些难受。
难道,自己这个父亲,还比不得一个外人亲近?
敛去复杂的情绪,他淡淡地笑笑:“小女是个福薄之人,能入了夫人的眼,是她的福分。”
平国公夫人一喜:“那敢情好!今儿个先这样,认亲酒改日再摆。”说着从腕上拔下一个镯子套在清雅的左腕上,那镯子通体翠绿,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仔细端看了一阵,意有所指道:“丫头,往后你就是我干孙女儿,可不许让人欺了去!”
清雅感激地点头,向平国公夫妇深深鞠了一躬,热泪盈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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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嫡庶有别(修)()
回到偏僻的小院,清雅不禁感叹人世沧桑,一道身影就往自己这边扑过来。
“姑娘,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喜鹊?!孙清雅好笑地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丫头,忆起那天她被汤氏捆起来,头疼肚子又饿,是她趁人不注意喂了自己半个馒头。
主仆俩诉了一番衷肠,清雅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
喜鹊好奇地问:“对了,姑娘,他们都说您……是不是神仙救了您?”
神仙?孙清雅有片刻的失神,救她的可是长安侯。
没想到,他竟然请来了平国公夫妇,应该是为了自己的清誉着想吧,毕竟有平国公夫人这个幌子,比他出面方便得多。
她不说话,喜鹊也不在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神仙保佑!”
晚饭时分,喜鹊喜滋滋地跑进来。
“姑娘,老爷请您过去用膳!”
孙清雅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怎么感冒,他到底是有多不待见这副身子,才让这具身子受这么多罪,他若知道女儿早已被害死了,不知感想如何。
“姑娘,奴婢替您梳头吧。”喜鹊眼睛亮亮的,姑娘好不容易在老爷跟前露脸,可不能马虎。
她到处翻找,终于找到一柄褪了色的金簪,很快就梳好头,端来水盆让清雅看。
水中倒映的有些陌生的脸让清雅有片刻的失神,喜鹊手很巧,只是绾了个斜斜的髻却十分好看,清丽中透着高贵,很配她鹅蛋型的脸部轮廓,加上还算水灵的眼睛,也算清秀佳人一枚。
美中不足的是,肤色有点蜡黄,得增加些营养才好。
“哎哟我的四姑娘,你终于来了!”汤氏似乎等了有一阵子了,热情得颠覆清雅的印象了,不过她很有自知之明,不著痕迹地退了一步。
汤氏面色不变,一张脸笑得跟桔花似的:“老爷,今儿个咱们一家团圆,真是太好了。”
一面拉过自己的女儿孙雪莲孙雪梅,“你们姐妹几个,还不去过来见过四姑娘?”
孙雪梅轻哼一声,而孙雪莲更是站着不动,她可是大姐,瞧那寒酸样儿,凭什么要自己给她见礼?
“雪莲雪梅,立刻回去抄写《女诫》十遍,不抄完不许出来!”孙御史沉声吩咐。
“凭什么?”孙雪梅大叫,“要见礼也该她先给大姐姐见礼啊!”
孙御史黑着脸吐出四个字:“嫡庶有别!”
汤氏脸色一白,十年来,老爷可都没说过这四个字!
姐妹俩茫然,片刻后看了自己亲娘一眼,才极不情愿地唤了声“四妹妹”“四姐姐”,几个姨娘带着庶女也打了招呼,清雅礼貌而疏离地向她们点头。
孙雪莲姐不敢违抗父亲,乖乖地回房抄写《女诫》去了。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食不言寝不语,过了一会儿,孙御史放下筷子,众人也跟着放下。
孙御史看了眼汤氏,宣布道:“你把揽月居收拾收拾,多买几个丫鬟,雅儿过两天搬过去。”
所有人都十分惊诧,揽月居不仅是府中最好的院子,还是身份的象征。
汤氏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看着孙御史。
自从秦浅月被赶出府,她以为自己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