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都看见教主在破案-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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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仿佛互相之间都成了对方的磁铁,目光、心思时时刻刻离不了对方。倘若不是怕被人撞见,高轩辰恨不能随时随地抱着纪清泽不放手。
纪清泽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迅速往四周张望一番。确定周遭无人,他亦回了一吻。
高轩辰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拉起他的手:“走!”
没走几步远,高轩辰把纪清泽拉到柱子后面躲着,又亲了他一下。
纪清泽脸红得褪不下去,轻声道:“回屋再说。”
高轩辰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心暖得几乎要化开,故意道:“小端方,我好喜欢你,一刻也忍不了怎么办?”
这时有脚步声路过,两人连忙贴到柱子上。等脚步声过去了,他们才敢从柱子后面出来,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样一路闹着,花了比往常多一倍的时间才回到屋里。刚一关上门,高轩辰就忍不住从背后环住纪清泽的腰,搂着他轻轻晃来晃去,不住亲吻他的脸颊,好似撒娇一般。
他从前就很喜欢黏着纪清泽,那时候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便借着练武比试之类的机会抱着对方在地上打滚。只要和纪清泽闹上一番,他的心情便会十分愉快。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他这样喜欢纪清泽,能把他抱在怀里,能闻着他头发上的香气,心里就会无比安定和满足。
纪清泽也无比乖巧地任他搂着,时不时偏过头回应他的吻。
高轩辰道:“我们要离开苏州了,你真的不打算回家去看看吗?”
一提到纪家,纪清泽就皱了下眉头:“不回去了。”
顿了一顿,似乎是怕高轩辰再问,他又补了一句:“再也不回去了。”
高轩辰一怔,这才想起纪清泽已经当了天下论武堂的武师,看来他是早就打定主意再也不回纪家了。
高轩辰连忙松开纪清泽,扳过他的身体,上下打量他:“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纪清泽这样的脾性,恪守规矩,尊师重道,倘若不是真的受了欺负,他就算看在孝道上也不该过家门而不入。
纪清泽却道:“没有。我已经二十了,谁又能欺负我?——除了你。我不回去,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高轩辰却紧追不舍:“什么叫没有必要?他们打你了吗?你受伤了吗?还是他们骂你了?”
他恨不得把纪清泽的衣服扒光再好好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新的伤口。纪清泽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真的没有。只是他们也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徒增尴尬?一些小事,你便这样担心,那你呢?你瞒着我,我……”
高轩辰没想到他又把话题扯回了自己身上,赶紧拧了下他的脸,不让他再说下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我都说不过你了,以后还不让你欺负了去!”
纪清泽道:“难道只准你欺负我吗?”
高轩辰撇了撇嘴,虽然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理直气壮地写着“当然只许我欺负你”。
纪清泽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便开始收拾行李。
到了晚上,他们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又去找沈飞琦。
四个年轻人聚到一间屋子里,高轩辰问道:“如何?你爹答应了吗?”
沈飞琦挠挠头:“我爹说,只要我拿定了主意就好,他一切都依我的。”
高轩辰道:“那便好。车马行李也都备好了,倘若没有其他事,我们明天就出发吧。越早动身越好,要不然万一消息走漏了,事情便更麻烦。”
沈飞琦点点头,又是一脸为难地欲言又止。
众人都知道他遇上这种事情心里为难,所以也不着急催他,等他想明白了再说。
过了片刻,沈飞琦下定决心,终于开口道:“我想,带上‘霜’剑,我跟你们一起走,去汝州!”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行三人,高轩辰身份特殊,蒋如星和纪清泽又都不是灵活的人,确实缺少一个能够灵活周转、打探消息的人。而沈飞琦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为人活络,消息灵通,又是个能给众人取乐解乏的,有他跟着倒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沈家眼下这个情况,沈飞琦若走了,难道不会雪上加霜?
蒋如星道:“你不必留下处理事情吗?”
沈飞琦无奈地一笑:“什么事还不都是那把剑惹出来的?我带着霜剑跟你们一起走,只要剑不在了,自然就没事了。家里的摊子,我叔叔还能帮着处理。而且……我也想见到谢师,我有许多话要问他。”
第59章()
三更天,四名年轻人身着黑衣,牵着马,从沈家的后门离开,悄无声息地出了苏州城,纵马北上。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天色微曦,他们也已远远地离开了苏州这个是非之地。望着两旁幽静无人的山林,几人心头的阴霾也都渐渐散去了。
待行至一条小溪边,四人勒马停下,休息饮食。
纪清泽走到溪边捧水洗了把脸,随后拿出自己新到手的阔剑端详。他之前的剑在那晚和牛大头打斗的时候豁了一道口子,已经不好用了。如今的这把,是出行前沈飞琦给他的,这是沈飞琦亲手锻造的。
沈飞琦凑过来道:“这是我去年打着玩的,你先凑合着用。要不是急着赶路,我肯定给你打一把更好的。”
纪清泽道了声谢。沈飞琦年纪轻轻,锻造的手艺已经堪称厉害,他打的剑,虽不说是什么极品宝剑,已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剑趁手许多了。
沈飞琦摆摆手:“谢什么,要不是因为我,你原先的剑也不至断了。等到了汝州,我好好为你量身定制一把剑,当做赔礼。”
高轩辰也挪过来,盯着沈飞琦看。
沈飞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做什么?”
高轩辰啧了一声:“你真是沈飞琦?真的不是沈苍明容颜不老,换了个高祖孙子的身份又出来混迹江湖?”
沈飞琦:“……”
这话当然是调侃的玩笑话,他们都是十几岁一起长大的,一日日的变化互相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沈飞琦隔代从沈苍明那里继承了冶炼的天赋和对女人的痴迷,比他的长辈们都更有沈苍明遗风。
其实最早高轩辰听说沈苍明还活着的逸闻,他是完全不相信的,“风花雪月霜”里藏着秘密,他也觉得都是胡说。然而听人说得多了,他就开始将信将疑了。有时候他又觉得,要是他吃饱了闲着没事,去杜撰几个沈苍明、王明河他们的故事,必定也能骗倒一票人。毕竟他没有证据说那些是真的,别人也拿不出证据说那些是假的,人们对于古早的、未知的传闻天然怀抱着敬畏之心,很容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纪清泽端详完自己的新剑,收剑回鞘,道:“你何不专心锻造冶炼?”
他说得比较委婉,高轩辰就更直接了:“是啊,你说你学了这么多年功夫,还不如你随手锻点兵器。走你高祖爷爷的那条路,不也混成一代宗师了?何必非要在武学这一亩三分田上过不去?你又不是这块料。”
沈飞琦叹了口气,看着纪清泽道:“我也想过,可我毕竟不是你。”
他是沈家的独子,沈家的未来全在他一人肩上,因此沈家不敢让他放弃武学,专心学锻造,就怕他武学也放弃了,锻造也没锻出个名堂来。若他有个兄弟,或许他就不是今天你的沈飞琦了。
此言一出,纪清泽愣了一下。
高轩辰直接一脚踹过去,把沈飞琦踹了个四脚朝天。
“唉哟!”沈飞琦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倒也知道纪清泽那老爹那弟弟比他家里的讨人厌多了,他悻悻道,“我这不是想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么!再者说了,清泽都没生气,你踹我做什么?”
高轩辰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走一旁吃东西去了。
沈飞琦莫名其妙地嘀咕道:“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过了寅时,太阳却未出来,大清早起了风,天色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下雨。
沈飞琦忙取了几副斗笠出来,先替蒋如星披上一副。
此时已有几滴小雨飘了下来。高轩辰抹了把脸上沾到的雨水,见纪清泽穿得单薄,怕他淋雨生病,忙解开包袱翻找。
他好容易找到一件厚些的外袍,正准备过去为纪清泽披上,一扭头,却见沈飞琦已经体贴地亲手替纪清泽也披上了斗笠。
高轩辰:“……”
纪清泽本欲推开沈飞琦的手,示意自己来,却不料沈飞琦体贴至极,非要帮他披上斗笠还不算,搂着他的肩膀怅然地叹了口气:“少啦不在了,我得替少啦照顾好你。”
纪清泽登时一个哆嗦,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多了一件斗笠,他反倒觉得更冷了。这话说的,他年纪轻轻一个大男人,竟像是某人“遗孀”一般。
高轩辰过来,寒着脸一肘子顶开沈飞琦,捉住自家“遗孀”的手臂,把纪清泽拉走了。他这正主还在这儿呢,轮不到旁人来替他照顾“遗孀”。
沈飞琦再次目瞪口呆:“怎么了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到了边上,高轩辰替纪清泽拢了拢衣襟,帮他把斗笠的带子系上。纪清泽亦为高轩辰戴上草帽:“你身子比我虚,别冻着了。”
高轩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谁虚了!”
说完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没……没有的事!!”
又怕纪清泽不信,再补上一句:“真的没有!”
纪清泽:“……”他什么都没说,却跟着默默地红了脸。
四人休息了一阵,吃饱喝足,就准备继续赶路了。刚翻身上马,纪清泽和蒋如星先有所反应,神色肃穆紧绷,握了兵器在手中,转身向后看。过了小半刻,沈飞琦亦反应过来,紧张地抱住霜剑。
他们是习武之人,听力本就比寻常人好一些。高轩辰失去了内力,五感都受到影响。他虽然还没听见看见什么,但观察几人反应,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握了青雪剑在手中,低声道:“有人来了?”
纪清泽点头:“马蹄声。”
“几匹马?”
“应该只有一匹。”
高轩辰松了口气。来人就算是冲着“霜”剑来的,除非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不然他们四个人当不至于打不过。所以蒋如星和纪清泽在听到马蹄声之后,不是立刻纵马离开,而是屏息待战。
然而话刚说完,纪清泽脸色一变,道:“还有人!”
看来来的人不止一波,他们先听见了打头的,然后又听见了后方的动静。
纪清泽道:“走!”
他虽不知道来人是谁,是否冲着他们而来,但他并不想逞强冒险,更不愿增加无谓的斗争,因此选择了避战。
另外几人与他同心,当下纵马冲了出去!
四人在林间小道疾驰。然而很快的,后面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了,近到高轩辰都已经听见了。可见身后人的马比他们的座驾更快,一味退走避战的策略,恐怕是行不通了。
高轩辰回头看了一眼,视野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骑马的身影。他还没看清楚,就听蒋如星“吁”一声突然勒马。
“谢师?!”
她这双眼睛认谢黎比认什么都准,远远的一个小黑点,不比苍蝇大多少,她竟然硬是能认出谢黎来。
蒋如星驻马,另外三人自然不能丢下她离开,也纷纷降速勒马,向后看去。
待疾驰者靠近了,几人也全都看清了——果然是谢黎!
蒋如星遥遥叫道:“谢师!我……我是如星啊!”
如果谢黎眼睛没有瞎,当然知道她是蒋如星。她满腔热血激奋,太多话想说,到出口的时候,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飞琦亦叫道:“谢师,我们能谈谈吗?”
谢黎驰近了,目光只盯着沈飞琦怀中的“霜”剑。他丝毫没有减速,急冲过来,摆开架势,赫然还是还要抢夺“霜”剑。
后面的几具人马也已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他们似乎与谢黎并非是一伙的,要么是追杀谢黎而来,要么就是与谢黎分庭抗礼,同样是冲着沈飞琦的“霜”剑而来。
高轩辰已不在乎那“霜”剑到底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可他见谢黎摆明是要抢了剑就走,没有停下和他们好好说话的打算,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在马镫上用力一踩,飞扑过去,一剑拦下了谢黎!
谢黎随着马一起飞速前进,没有办法灵活地走位,高轩辰一剑刺来,他只好仰面倒下去,同时拉住马缰,将马速降了下来。
谢黎错过了第一次夺剑的机会,回头冷冷地扫了高轩辰一眼,拔出双刀,飞身扑了回来!
沈飞琦不敢和谢黎动手,眼见高轩辰挡在自己面前与谢黎斗了起来,他抱着剑欲哭无泪:“谢师,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谢黎双刀架住高轩辰的长剑,冷冷道:“高教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轩辰被他问得稀奇了。他想干什么?他倒想问问谢黎想干什么!他道:“一年前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谢黎眼神一暗。不知为何,高轩辰竟从他的眼神从看出几分失望来。
“这就是你的目的?”谢黎双刀用力一别,斥退了高轩辰的剑,寒声道,“好。好一个宁叫你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你的魔教!”
他再一次不留情面地抢攻上来,手中短刀直劈向高轩辰的胸口!
两人转瞬过了三招,谢黎虽只用右手刀进攻,然而他比高轩辰多了十几年的历练,武功自然在高轩辰之上。高轩辰又失了一身内力,不比当初。三招过后,高轩辰便明显地落了下风。
谢黎步步紧逼,手中短刀左盘右旋,上缠下绕,打得高轩辰不得不连退数步,脑海中招式如流星般看走,却在紧迫的攻势下想不出该如何破解困境。
就在此时,他突然腹中一绞,手上的动作便迟了三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