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相师-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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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宁眉头直跳,飞快往小猫指的方向跑去。前面只有一条大路,直指西城区旧码头!
单宁跑得快,不一会儿便看到远处的灯塔。等他和西城区旧码头的距离再缩短一些,便看到江边停靠着的渔船都齐齐熄了灯,一点光亮都没有,沿岸的人家也很寂静,海面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单宁沿着伸进海里的码头跑了出去,蓦然看见一艘比乌蓬渔船要大一些的海船停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船身接近黑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船上没有亮灯,若不是猫的夜视能力好,单宁可能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这船有古怪!
单宁警惕地盯着那艘船,却看到一双双幽亮的眼睛在海里亮了起来,接着是一阵阵含怒的嘶叫在海里头响了起来——是猫老大它们的声音!不是平时平和的叫声,而是应敌时的嘶吼!
单宁听出猫老大的方位,没想那么多,扑通一声跳进海水里。猫其实会游泳,只是讨厌毛沾水后湿漉漉的感觉而已,单宁试着游了一段路,发现四只爪子游起泳来还挺灵活,立刻朝猫老大那边游了过去。
猫老大感觉出单宁弄出的动静,转头看向单宁。见到游过来的是单宁,猫老大吼道:“回去,这事和你没关系!”
单宁问:“到底怎么回事?那艘船抓了猫吗?”
猫老大的眼睛在夜里绿莹莹的,有些吓人。见单宁还是朝自己游了过来,猫老大知道没法拿“家猫就该乖乖在家待着”这种话把单宁赶回去,只能简明扼要地说:“他们抓了一批母猫,要拿去引海瞎子。”
单宁拧眉:“母猫会招海瞎子吗?”
猫老大说:“母猫不一定会,血腥味肯定会。若是让他们离了岸,他们肯定会把抓走的猫划伤扔下海里,把海瞎子吸引过来。”它的目光转向那艘被猫围住的海船,“我准备跳上那艘船把他们抓走的猫救出来,要是他们不放的话我就咬断他们脖子!”
猫老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凶煞,显然并不害怕人类这种体型比它要大很多的生物。
海船上,船员们注意到海里那一双双渗人的猫眼睛,都被盯得心理发怵。
有人跑进去找此行的领头人。那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他一张脸被毁了一半,一只眼睛也被挖掉了,所以戴着半张miànju。他听到群猫拦船,掐指算了算,站起来说:“情况有变。”他走出船舱,剩下的一只眼睛扫过那一双双因为四周一片漆黑而显得越发幽亮的猫眼。年轻男人吩咐,“把抓来的猫扔到海里去。”
年轻男人身边的人没有多问,马上转身去把装猫的麻袋拖出来,解开麻袋口,把里面的猫一只只抓出来往还里扔。他每扔出一只,海里就有一些猫聚集过去把猫接住,最后一只猫扔完,海里的猫也不再围着船,而是护着那些被抓的猫往岸边游。
年轻男人走到船头,看着海里那群猫越游越远。
单宁和猫老大它们一起往岸边游,总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停顿下来,转过身往回看,远远地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艘船上,正盯着它们这边看。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转身,那年轻男人视线轻移,落到了他的身上。单宁这才注意到这年轻男人的左眼被一张miànju挡着,完完全全地藏在miànju背后,半点都没露出来——通常miànju都会把眼睛鼻子嘴巴这些地方留出来,像这人这样挡着等于让另一只眼睛完全丧失了视物功能。
这人很古怪!
单宁还想多看几眼,猫老大已经察觉他掉队了,转过头喊他:“赶紧跟上!”
单宁一点都不想被割破血管扔下海里当诱饵,赶紧挥动爪子跟上猫老大它们。他糊里糊涂地参与了这次营救行动,还糊里糊涂地成功了,一直到跟着猫老大它们回到南山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事的直接影响是看得见的:其他猫对他都友好多了,大都已经把他当“自己猫”——毕竟他愿意陪它们跳下海围船!
第一一二章()
么么哒么么哒!喵相师/春溪笛晓
第二章
单宁这没脸没皮的德行;早八百年就人人皆知。这家伙以前就是小liumáng,现在长大了,成大liumáng了;明明脸长得好,坐得也算端正,偏偏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至少张大壮觉得这厮压根没有脸皮这东西!
单宁可不管那么多;他一口气吃了个爽,被挤兑了也不在意。眼看第二轮的菜消灭得差不多了,单宁笑眯眯地起身要离开。
张大壮一晚上憋屈得要命,这会儿总算又逮着机会踩单宁了:“单哥开了车过来没?没有的话我叫人送你啊!”
单宁笑了笑;淡定地回答:“不用了,最近海湾这边要创文,提倡绿色出行;能不开车就不开车。我一个人坐公交坐地铁都行;就不浪费资源了。”
张大壮很想骂一声“艹”,却拿单宁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单宁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人。敢情他搞这一摊子事;就是单纯请这位祖宗来吃吃喝喝的?
张大壮不知道的是,事实上来吃吃喝喝的人不止单宁,还有另外几个“十三派”——都是当年十三高转到市一高的家伙,男的女的都有。单宁一走;他们立刻默契地找了借口开溜;留下一脸铁青的张大壮等人。
走出富丽堂皇的s级大酒店;“十三派”一行人见到了叼着烟站在外头的单宁。所有人相视一笑,依稀找回了当年与市一高全校为敌的快意。
单宁领着人去了家平价ktv续摊——毕竟都是刚出来工作的人,手头都不宽裕,聚会去s级大酒店绝对是人傻钱多。
闹哄哄地一坐下,马上有人起哄要罚单宁酒,说他当年一声不吭跑去服役,影都不见了。
单宁爽快地连灌三罐啤酒。
这时包间里响起一阵单宁极其熟悉的前奏,没等单宁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开始起哄兼怂恿:“单哥,这可是你最擅长的歌啊!你记得不,当初你追校花时跑去占了广播室,给全校唱了这首宝贝我爱你,气得严老虎脸都青了,趁着暑假赶紧把校花送出国。”
严老虎是市一高的校长,校花的爸爸。
单宁怔了一下。
这确实是他做过的事。
那时他活得肆意又张扬,天不怕地不怕,考得了榜首、耍得了liumáng,不知俘获了多少女生的芳心。
单宁摇摇头:“不唱了。”
有女生见单宁神色淡淡,意识到这可能触到了单宁的伤心事,不由提议说:“单哥,听说校花今年要回国了,要不我去帮你打听一下联系方式。”
“是啊单哥,去把校花追回来!”男同胞们也给单宁鼓劲,“打倒严老虎!”
“对对对,打倒严老虎,迎娶咱的美校花!”
单宁还是摇头。他坐到皮沙发上默默扯开一瓶啤酒的拉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有点醉,他的指头居然被拉环锋利的边缘给划伤了。
单宁看着那鲜红的血珠子一会儿,动作迟缓地抬手摁住伤处止了血,才说:“不是唱给校花的。”
众人愣住。
单宁抬起头,平价ktv里俗艳的灯光映在他眼底,竟染上了几分伤怀。他无奈地笑笑:“当时我就说不是唱给校花的,你们还要误会多少年啊。”
见单宁情绪不对,其他人没再追问“不是唱给校花那是唱给谁的”。
一行人在廉价的ktv包房里闹了个通宵,后半夜有人熬不住了,七横八竖地睡在了沙发上或地板上。单宁醒得早,睁开眼后一激灵,想到自己还要上班,不由和其他人说了一声,离开ktv去坐地铁回西城区。
早上的地铁站出奇地安静,只有三两个工作人员坚守在岗位上。地底下的通道没有白天和晚上之分,都亮堂堂的,只是到处都闷得很,一丝丝风都吹不进来。
单宁正下着电梯,shouji突然响了,是继母打来的。继母是个精明又泼辣的女人,性格十分爽利,和单父是同事,两个人都在小镇里教小学。
单宁接通diànhuà,喊道:“妈?”
继母“哎”地应了一声,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单宁啊,你弟弟这个暑假要参加夏令营,回来时是八月中旬,我和你爸可能要下乡做宣传,让他去你那住几天方便吗?”
单宁一口答应:“方便,到时你给我diànhuà,或者把他老师diànhuà给我,他回来了我去接他过来。”
“那成,就这么定了,”继母高兴地说,“回头我和你爸忙完了就出去你那一趟,咱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好好聚一聚。”
“好。”单宁没有异议。
单父再婚时他已经十来岁,初中就去住校,高中也一样。后来工作了自然顺势搬出来自己租房子,平时偶尔和家里通通diànhuà,买些实用的东西送回家。虽然一年见不了几次,感情却还算融洽。
单宁非常满意这样的状态。
要知道相处容易共住难,现在这样的距离正好能让他和继母、异母弟弟融洽相处。
单宁挂断diànhuà走进地铁,在一排空荡荡的座椅上合眼休息。再次一觉睡回西城区,单宁麻利地回出租屋简单地洗漱兼换zhifu。
联邦的zhifu都是量体裁做的,作为城管每天都要到处巡逻,zhifu贴身之余又非常便于行动,单宁穿上后丝毫瞧不出通宵一夜的疲惫,精神爽利地去上班。
单宁一到单位,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来。有人忧心忡忡地凑到单宁身边说:“我们这边的监察处空降了个一把手,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是什么人!听说这位大佬这两天会到底下到处转悠,头儿你说他会不会转我们这边来?”
单宁瞥了他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也不看看我们这边什么地儿,要大案没大案,要项目没项目,油水更是一丁点都挤不出来,人大佬过来这边做什么?监督你们不迟到不早退?”
单宁一发话,大伙都安心了,吃早餐的吃早餐,闲聊的闲聊。单宁随意地清点完人头,眉头一挑:“老成呢?又去排队买豆浆了?”
其他人接话:“对啊,刚才见到他了,他跟我们打过招呼,说要给我们都带一杯。啧啧,我看老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豆浆老板娘也!”
单宁乐道:“哟,不错啊,还会拽文,文化水平挺高。”
正说笑着,单宁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响动。他耳朵尖,耳力好,光凭声音就能认车。这会儿他就听出来了,外面停了三辆车,都不是自己人的,甚至不太像西城区的。
开这么好的车,哪会住这儿啊!
单宁眼皮突突直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会这么倒霉吧?那位大佬真的闲得跑来这边?
单宁灌了口浓茶,醒了醒脑,起身吆喝:“都机灵点,包子油条统统收好,有情况!”
其他人麻溜地把早餐塞进抽屉。
空气里还飘着点酱香味,但每个人都老老实实装出了工作的样子。单宁也拿了叠工作记录,装模作样地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单宁抬眼看去,手里的笔差点吓得掉到地上。
两个卫兵在前面领路,敲门的是其中一个卫兵。而走在两个卫兵之后的是个穿着联邦军服的男人,这男人长着张好看的脸,那五官不能用英俊去形容他,只能用“美”或者“漂亮”。
偏偏没有人敢把这两个词用在这人身上。
因为这人有一双冷厉的眼睛。被他那双眼睛轻轻扫过,酷暑天气都能被冻出一身冷汗!
明明是极其吸引人的眉眼、极其吸引人的唇鼻、极其吸引人的身姿与相貌,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单宁感觉自己汗毛直竖。
不是他胆小,而是这人他认识啊!
这人叫霍铭衍,为人骄傲、挑剔、洁癖,还特爱记仇。那会儿单宁年纪小不懂事,觉得这人忒有个性,忒好看,忒让人稀罕,追了两个学期把人追到手了,到毕业才发现人家是联邦元帅的小儿子,出身高,背景深,héping民老百姓的差距别提多大。
想想元帅的威名,单宁马上怂了,单方面和霍铭衍提出分手,考了首都的好学校也没有去念,一溜烟跑去服役几年,只盼着躲远一些,霍铭衍能把他当屁给放了,哦不,能把他给忘了。没办法,他是喜欢霍铭衍的脸,但也没有喜欢到不要命的程度。他承认他肤浅,他不负责任,他是没胆的龟孙子,没能耐的怂货。
单宁迅速自我检讨完毕,脸上堆起笑,站起来殷勤地迎了上去:“您好您好,欢迎到我们西城区城管大队指导。我叫单宁,目前是西城区城管大队的分队长,您叫我小单就可以了。”
霍铭衍手上带着洁白的白手套,冷冷淡淡地扫了单宁一眼。听完单宁的话,他注视着满脸谄媚笑意的单宁,一字一字地说:“所以单队长,我也要向你自我介绍吗?”
第一一三章()
么么哒么么哒!她想要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她的丈夫。这个想法占据着她整颗心;即便已经离开人世;她的灵魂依然在原处徘徊;想要回家,想要见到丈夫;想要和他分享他们即将拥有一个孩子的好消息。
单宁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打破安可萱的希望;要不要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告诉安可萱。单宁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事实,安可萱困在原地的魂魄会发生什么变化;自己又能不能应对那样的变化。
单宁不是多善良的人;他很同情安可萱的遭遇,也愿意帮她找出事实、惩办恶人;但是人对魂魄这种东西天生带着点畏惧,下意识地想敬而远之——即便安可萱的魂魄看起来温柔而无害。
单宁蹲在原地;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可萱。
安可萱噗嗤一笑。她伸手捏了捏单宁的前爪,像是在和他握手一样:“小猫儿,你真可爱,板着一张脸的时候真像我们初中的教导主任。他看起来很凶;不过人很好,一直在帮我”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我妈妈不想我读书,他帮我申请助学金;我妈妈就去学校闹;说他猥…亵我;闹到人尽皆知;他被开除了,我也退学了。我退学以后遇到很多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