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相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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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它横,明月照大江!
单宁坦荡荡地走到目的地,服务员态度良好地把他带到了预定的包厢。真别说,光这地方看着就老贵了。单宁脸上带上了笑容,走过去和高中同学打招呼:“大家这么早就到了啊。”
“哟,单哥来了,刚才正说到你呢,”说话的人长得胖,胖得还不好看,脸蛋不圆润,全长成横肉了,他指头上戴着个大大的金扳指,只差没把“老子特别有钱”写在脸上。
单宁一瞅,认出来了,这人叫张大壮,人如其名,从小长得壮。张大壮高中和人表白被对方以“高中不想谈恋爱”为理由拒绝了,过了几天却听到那女孩朝单宁表白,从此恨单宁恨得牙痒。
不得了啊!
看来这还是场鸿门宴!
再仔细一看,单宁认出了张大壮身边坐着的女孩。那是当年隔壁班的班花,算算年纪也刚从大学毕业不久,脸上化着妆,基本已经瞧不出当初的模样,只是单宁记性好,凭着五官和脸蛋的轮廓还是能判断出对方是谁。
单宁施施然坐下,也不在意张大壮话里是不是夹枪带棒,笑眯眯地问:“你们说我什么了?不是说我坏话吧?”
张大壮端起一杯酒,假模假样地品了一口:“哪里的话,都夸你呢。当初你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会儿你带着一群十三中的学生转过来,愣是把那些个牛人全踩下去了,啧啧,厉害啊。”
单宁一笑,不接腔。
他去中考路上遇到有人跳河,折腾了半天救了人,赶到考场发现考试已经开始了,他进不了考场,只能放弃了一科考试,去了差了一级的十三高。
没想到赶巧了十三高出事儿,学校要关门了,分流时前三十名幸运地挤进了市一高。
那会儿双方都是年少气盛的年纪,双方都瞧对方不顺眼,就较上劲了。单宁带着一些人杀出重围,霸了一高前十半个榜单,出尽风头,同班的不同班的,同级的不同级的,几乎都认得他。
人陆陆续续到齐,张大壮也不再盯着单宁,而是转而和其他人摆显起自己的身家。他家本来是农村的,结果拆迁了一大片,分了好几套房子,父亲下海做生意,赚了大钱,现在给他一个公司随他捣腾,他躺着不干事也有钱进账。
单宁默不作声地品尝特a级厨师的手艺,又尝了尝已经盛上来的酒,砸吧一下嘴巴,觉得太淡了,不过瘾,但他不好酒,没说什么,继续吃菜。
张大壮见到单宁这泰然自若的模样,顿时不乐意了,故意问:“单哥现在在哪里高就?说不得以后得求你帮帮忙来着,以前老师们可是大夸特夸,都说你肯定是最有出息的。”
单宁慢条斯理地把夹起来的虾吃完,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脸上不由带上了笑意:“当城管啊,就在西城区。你们要是去那边摆摊,我可以给你们留个活动摊位。”
张大壮呵呵一笑:“这样啊,那就不必了。”他一把搂紧身边的班花,“以前大家都还小,看人都肤浅,只看学习好不好,脸长得帅不帅,其实读书好又怎么样?长得帅又怎么样?屁用没有。芊芊你说是不是?”
班花娇笑着说:“对。”
单宁抬眼看着张大壮。
张大壮得意一笑:“怎么?单哥觉得我说得不对吗?要不你给我指点指点?”
单宁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对,屁用没有。”他笑吟吟地转了话头,“我就是想问问能加几个菜不?这里的菜分量也太少了,我没吃饱。”
人逢喜事精神爽,单宁第二天精神抖擞地起床。昨晚他想出去溜达,霍铭衍不让,理由是他好几天没好好睡觉。
单宁觉得也是,霍铭衍刚来那天他和“十三派”去通宵了,后面变成猫又天天往外跑,确实没哪天睡得好的。
于是昨晚单宁乖乖在家睡觉。霍铭衍没亲他,到了时间就睡觉,两个人躺一张床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单宁不在意这点小事,霍铭衍本来就是清心寡欲的人,这几天总突然亲了他一口才让他吃惊。单宁出去买了新鲜食材,喜滋滋地弄了两人份的早餐,出门去上班。
按照计划,接下来每天都得特训,赶在联邦独立日秀秀存在感。单宁一大早到了单位,老成苦巴巴地走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用上了吧?”
单宁坚定拒绝:“不行,一个都不能少。”他拍拍老城肩膀,“你才四十来岁,什么老骨头啊。男人四十一枝花!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你这样的,没听她们都喊她们对象大叔大叔吗?”
早到的值班姑娘正摆弄着电脑,听了单宁的话后麻溜地在投影墙上放了几张照片,都是腿长脚长瘦脸单眼皮的欧巴。
单宁扭头看她。
值班姑娘敲字:“这才是大叔。”
单宁瞅了几眼,客观评价:“没我帅。”
老成:“”
单宁没理会心灵受伤的老成,人到齐后立刻开始集训。
单宁是领头的,先带着他们做了准备运动,然后领着他们跑圈。跑圈不是单纯跑,还要整齐地跑,单宁边跑边指导:“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们是一个整体,做什么都得整齐划一。咱都是业余的,整齐不一定好看,但不整齐肯定不好看。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快,快才能出人意料;然后要整齐,整齐看着能唬人。明白没?”
“明白了”
“大声点!”
“明白了!”
城管大队的训练场和巡警那边挨得近,巡警们正在吃早餐,一大早听到对面的动静,都拎着包子油条豆浆到窗边围观。孔利民走进办公室,立刻有人招呼:“孔哥,你看那边又在搞什么。”
“又是单宁那小子。”有人忍不住说,“他还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你懂什么,这才是年轻人啊,年轻人就该这样。”信息组的组长大姐感慨。
孔利民叼着包子走到窗边一看,哟,了不起,连他那老对头老成都在跑。一把年纪了,还和一群愣头青一起闹腾,羞不羞啊!他三下并两下地把包子整个儿吞进嘴里,嚼巴嚼巴,吞了下去,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散了,等会儿宋扒皮到了不骂死你们。”
宋扒皮是他们所里的一把手,爱好是让他们“主动、自愿加班”,不管有事没事,最好他们天天守办公室的守办公室、巡逻的巡逻。但是遇着事情,宋扒皮又特别怂,坚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事最好”的根本原则。
最近海湾这边有个会议要开,各方要员都会过来,前两天一发现女尸宋扒皮头发都愁掉了一撮,光亮如新剥壳的鸡蛋的脑袋越发干净。安可萱丈夫找过来演了场悲情大哭的戏,宋扒皮也差点激动哭了,立刻让对方把尸体领走,当天就找了个火葬场烧掉了。
孔利民把人从窗边赶跑,自己却还站在那往对面看。单宁跑在旁边,时而追到前面,时而倒到后面,时而打着手势像是在指挥。
年轻人果然有活力。
孔利民活动了一下手脚,转身要回到自己座位,却看到宋扒皮满面怒容地走了进来,指着他鼻子吼道:“孔利民,你给我来一下!”
孔利民早料到了宋扒皮会生气,毕竟这边已经“圆满结案”,他却把案子转交给水黄街区那边,等同于啪啪啪地打了宋扒皮的脸。他也不怎么在乎,走进宋扒皮的办公室挨训。
宋扒皮对着孔利民就是一通骂,说他无组织无纪律,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所长。见孔利民站得笔挺,认认真真听训,宋扒皮一阵泄气,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行了行了,出去吧。”
孔利民走了出去,回到自己位置上往窗外看了看,抬手抹了把脸,戴上和制服配套的帽子,和同僚一起出门去巡逻。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天,单宁的特训初见成效,水黄街区那边的调查也有了极大的进展。
孔利民叫单宁、老成一块出来吃饭,给单宁说案子的事。
三个人进了个小面馆,齐齐呼噜呼噜地扫了两碗面,孔利民才开始说话:“案子破了,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本来我那朋友准备用怀孕诈诈他们,结果一去查,还真发现安可萱前些天去过附近一门诊——她真的怀孕了。这人求了好几年的孩子,被他和人合伙弄死了。动手的是那个保险员,她和安可萱丈夫是同学,当时在另一家保险公司工作,他们一起参加一个长辈的葬礼时聊起了巨额保险。后来安可萱丈夫和这保险员有了私情,两个人密谋杀死他的第一个老婆,出事后是他们一起布置的‘事故现场’。”
老成说:“那他们怎么不结婚?”
孔利民说:“这就是这起案子的起源了。他们转来海湾,发现买了房子日子过得很拮据。这时候安可萱丈夫遇见了安可萱后对她起了心思,和那女保险员合谋接近安可萱,很快让安可萱点头答应和他结婚。”孔利民叹了口气,“现在安可萱丈夫知道安可萱怀孕了,一口咬定是女保险员妒忌安可萱才动的手。女保险员怕自己被重判,拿出当年安可萱丈夫谋害第一个老婆的证据。”
单宁也叹了口气。
让安可萱丈夫知道安可萱怀孕了,算是帮安可萱出了口气——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你差一点就能有孩子了!是你自己弄没的!可听到安可萱丈夫和女保险员这样相互指证,单宁心里高兴不起来。
就为了骗取赔偿,两条人命被他们活活弄没了!
老成看出单宁的情绪,难得地开口劝慰:“其实他们狗咬狗也好,至少证据拿到了,两个人都跑不掉。”
单宁点头:“这么说也对。”就算死去的人没法再活过来,至少真相能大白、真凶能受到惩罚。
这杀妻骗保案破案效率挺高,案情一大白立刻引来了极大的关注,连海湾电视台都给招来了。他们准备特意拍一期节目介绍这事,让年轻人多点儿警惕心。
西城区这边作为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电视台特意过来取景。
单宁正忙着搞特训,法案在线节目组的人就找上门来,说要找他去再现当时的情境。
单宁惊讶:“你们还找原班人马演出啊,那可真够真实的。”
节目组负责人说:“毕竟我们是拿真实案件当蓝本的。”他看向还没散掉的城管大队成员们,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动作挺整齐啊。”
单宁抓紧机会和负责人说起自己的打算,然后一脸腼腆地问负责人有没有什么精通这方面的人介绍——要能给他们点指导的,远程指导也成,最要紧的是不要钱。
节目组负责人:“”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节目组负责人到底是老于世故的人精,也没当面拒绝,只随口应了句:“我回去帮你问问人。”
单宁精神奕奕地跟着节目组去录制。
那天那个钓鱼的老头也被找回来了,老头儿一见单宁就乐呵呵地笑道:“对,那天小单也穿这样。不过那天比现在要早一点,小单嘴里还叼着根油条。”
单宁:“”
单宁对着摄像机也不怂,麻利地把发现尸体的情景重演完毕。
一完工,单宁才发现对面单位的宋扒皮也过来了,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越想越不对,那男人不对劲啊,哪有一进门就哭的?哭早了!这里头有古怪!我马上打电话给水黄街那边,让他们马上展开联合调查!”
单宁悄悄溜到节目组负责人身旁,问道:“他这样不会剧透吗?”就算是法制节目,也要讲究悬念啊,一下子把整件事都抖出来了观众哪里爱看!
节目组负责人面不改色:“没事儿,这段放结束花絮里面去。”负责人是有背景的,知道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打人不打脸,这种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他没必要当恶人。
单宁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在这案子里头也就露了那么几秒脸,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了。
单宁很快把节目的事抛诸脑后,继续开着自己的巡逻车绕着整个区巡逻。到了傍晚一下班,他又骑着自行车去接霍铭衍下班。
单宁来的次数多了,监察处一些人也记住了他。霍铭衍没出来,单宁认识的人倒先出来了,他们见了单宁就调侃:“哟,单宁你又过来接霍处下班了啊!”
单宁也不害臊,笑眯眯地说:“对啊,我和你们霍处正同居着呢。”
有外人在,单宁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霍铭衍没骂他,也没赶他走,四舍五入就是原谅他了!单宁笑眯眯地说:“那我下班后去你那儿。”
霍铭衍点头。
单宁走到门外,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霍铭衍已经坐到办公桌后,正侧头听着助理的回报。窗帘没拉拢,温暖明朗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了霍铭衍脸上。霍铭衍没有说话,只静静地聆听着,长长的眼睫在眼底投下淡淡阴影。
单宁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的高中时光。
那时霍铭衍坐在窗边。霍铭衍皮肤白皙细腻,一直浸沐在阳光里也白得很,那光仿佛落不到他身上,只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他不爱说话也不爱听课,不怎么在意成绩,也不怎么和人往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第四十章()
么么哒么么哒!没变!
亲了没变!
单宁纠结地瞅了瞅霍铭衍。霍铭衍还闭着眼;眼睫很长;皮肤很白,身上天生比别人凉,冬天夏天都冰冰的。他的唇形非常漂亮,又薄又性感;适合接吻。单宁挠了挠自己的小耳朵,再次凑上去,试着舔了舔霍铭衍的唇。
霍铭衍蓦然睁开眼。
单宁一惊,不断地后退、后退、后退,躲进夏天薄薄的被子里。前天天气好,他把被子搬到外面晒过,被子的味道很干净;还残留着夏日阳光的气息。单宁顶着薄被,只露出张黑不溜秋的猫脸;用圆溜溜的猫眼偷瞄霍铭衍。
霍铭衍见单宁心虚地躲着,也不着急,穿着睡袍下床。
单宁眼睛跟着霍铭衍转。
霍铭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