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宝-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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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具,百具,千具,眨眼之间而已,陈莫视线所及之处就已全部被白骨所占据。
画面飞转,时光流逝,后宫惨案一幕接一幕的在陈莫眼前闪现。
比电视更加残酷,比小说更加无情,简直到了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太监玩弄宫女,妃嫔勾引侍卫,姐妹相互安抚等等各种有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也纷纷涌至眼前。
“爱情动作恐怖片吗?没看过人体蜈蚣吧?”陈莫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既然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如果他再掉进去的话,那他岂不是个白痴?况且这一切和时下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电影比起来,要差远了!
“都退下!”
尖声尖气的声音一响起,所有的白骨都迅速消失,场景再次变换至了鲜血遍地的小道里,小道不再幽暗,而是变得异常光亮,在那亮光的尽头站着一个体态臃肿的人,正笑眯眯地打量着陈莫。
“你是魏珠?”陈莫开门见山地问道。
魏珠的眼睛眯得更小了,尖声尖气地说道:“除了天子之外,还没有人敢直呼我的名讳!”
“装神弄鬼,活着的时候不男不女,死了之后不人不鬼!”陈莫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他浪费,如果不想办法破了这一关的话,劳一生和吴病恐怕要永远留在这里。
被陈莫挑衅的魏珠不怒反喜,笑眯眯地说道:“呵呵,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年轻人,你可知道,这里是哪儿?”
陈莫耻高气昂地叫道:“我都要出去了,知道这里是哪儿还有意义吗?”
魏珠大笑道:“出去?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砰砰砰砰!”
“轰轰轰轰!”
魏珠的话音刚一落地,一连四口棺材就从天而降,由于下落的速度太快,落地之时四具棺材皆是四分五裂。
黄、白、红、蓝四种颜色的盔甲笔挺地竖在前方,令人望而生畏。
“嘎啦!”
四套盔甲在无人穿戴的情况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陈莫逼近。
“唰唰唰唰!”
四口闪着寒光的钢刀齐齐出鞘。
“蹭!”
刚刚还是慢步前进的四色盔甲突然前冲,始料不及的陈莫有些手忙脚乱的后退着。
“噗噗噗噗!”
一连四刀,刀刀见血。
陈莫的面、胸、腹、腿瞬间就变成血红一片。
“知道大清立国之本是什么吗?就是这四种颜色所代表的四杆旗!想要从这里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这均沾了十万汉血的将盔中活下来!”魏珠不再微笑,而是有些疯狂的狂笑。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伤口的疼痛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他冷静下来。
“刚刚还是在想办法破除佛血,怎么一下子就跳到魏珠这里来了?魏珠是不把守最后关口的吗?”
这玩意就和打游戏一样,虽然很想直接通关,但是如果直接跳开了过程通关了还有什么意思?倒不是说陈莫非要要这个意思,而是如果没有这个意思的话,他能算通关吗?
“是局是术还是法?”陈莫的心中有些拿捏不定。
局阵有局阵的破法,幻术有幻术的破法,法术有法术的破法,这连对方施展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去破?最重要的是,这自己入魔这一截难道就这么过去了?还是说那些血根本就不是佛血,又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入魔?
思绪如同尿意,来了就无法抑制,甚至都令陈莫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危险。
“噗噗噗噗!”
又是一连四刀,这一次是刀刀袭胸,好好的衣服被切成了被鲜血染红的布条。
“次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莫有些急了,皮肉被破伤的疼痛还能忍,这骨头都被钢刀砍裂的声音可是无法去忍。
魏珠洋洋得意地看着血流一地、汗流满面的陈莫说道:“怎么回事?敢擅闯大清地宫者,杀无赦!”
陈莫恼羞成怒地骂道:“我去你妈的吧,这里就是地宫了?我特妈的阴阳路还没走完呢就到地宫了?你特妈的唬谁呢!”
“找死!”魏珠闷哼一声,四把钢刀齐齐砍向了陈莫的脖子。
陈莫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抱头蹲头。
“嗖嗖……”
钢刀划头而过,那阵阵冷风直激得陈莫头皮发麻。
“唰……”
未等陈莫站起,四把钢刀瞬间改削为劈,直直朝着陈莫的身体劈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陈莫根本无处可躲,也没地可闪,看着那四口明晃晃的钢刀落下来的那一刹那,陈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蜣蜣蜣蜣!”
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在耳边响起,直震得陈莫双耳发鸣。
陈莫痛苦地捂着耳朵,只见那四把明晃晃的钢刀的刀刃上竟然纷纷出现了一道缺口,这还不算什么,那四套盔甲竟然也在连连后退着。
陈莫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看空无一人、一物的身后,有些糊涂地摸着脑袋站了起来。
当他发现魏珠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头顶时,他才抬头看向上空。
只见一把如同玉石一般散发着幽光的鬼头刀正悬浮在自己的头顶。
“宋刀!”
第157章 站队的问题()
尖冲前、刃冲下的宋刀就那样悬浮在陈莫的头顶,如同天使头上的光圈一般神圣。
四色盔甲显然畏惧这把以一敌四都令他们刀身缺口的宋刀,迟迟不敢再继续动弹。
魏珠亦是如此,他似乎是在想对付宋刀的办法,又似乎是像陈莫一样在想宋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莫又惊又喜地看着宋刀,都顾不上去理会身上的伤口。
宋刀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它也没有办法回答,它就那样默默悬浮在了陈莫的头顶,一动不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魏珠咬牙切齿地叫着。
陈莫一听连魏珠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更加傻眼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拜过宋刀所以他才会来救自己?
不对啊!这不同空间里的事物怎么会发生碰撞?宋刀所在之处和陈莫所在之处根本就不在一条平行线上,怎么会产生联系?
古怪,各种古怪,打从陈莫被认为是入魔之后这古怪的事情就是一桩接一桩,令人应接不暇。
“轰轰轰……”
大地在颤动,墙壁在倾斜,道路在塌陷,如同那毫无征兆的地震一样令人始料不及。
魏珠的眼球瞬间瞪圆,惊声叫道:“赶快护驾!”
“唰唰……”
一人四盔就这样凭空消失,留下来的只是那正即将被大地吞噬的小路。
“哗啦啦啦……”
陈莫身后的路已经塌陷,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朝着前方的光亮跑。
“次奥,又搞什么鬼!”
陈莫明白望山跑到马的道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近在咫尺的亮光散发处为何会如此之遥远,他都已经跑了不下十分钟了,那道看上去触手可及的亮门却是始终没有办法穿越。
“哗啦啦……”
陈莫脚下的道路突然陷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随着那土砖瓦砾落入了万丈深渊……
“啊……”
“嗵!”
惨叫声刚刚发出,身体就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整个背部都被这剧烈撞击给撞麻了,胸前的伤中更是血流如柱。
“陈莫?”
辛开慧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陈莫还以为是自己摔傻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当辛开慧上前将陈莫扶起来的时候,陈莫这才确定,眼前人真是辛开慧。
“辛爷,这是哪儿?”陈莫使劲摇了摇脑袋,这才让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陈莫眼帘的是一道印满密文的石门,紧接着便是那分别站在石门左门两侧的一男一女。
男子黑衣黑裤,头戴银色面具,只露出了一对黑洞洞的眼孔。
女子粉衣加身,长相清秀靓丽,及腰的长发上扎着闪闪发光的金丝发带。
与两人对峙着的,是包括辛开慧在内的七男三女共计十人的队伍。
“到一边儿站着别动!”
一看这杀气腾腾的阵仗,陈莫哪里还敢含糊,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向了一旁。
“想不到,堂堂的六道审判厅竟然也是以多欺少的无耻之辈!”粉衣女子似笑非笑地瞥着群人,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将眼前人放在眼中。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发出了与外型不相符的厚重之声,双手紧攥的拐杖的仗尖在说话之余正悄悄在地面上画着什么。
“破!”
黑衣男子似是看出了老人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将右手狠狠拍在了地面上。
“嘎啦啦啦……”
一条诡异的裂纹由他的右手为起点,蜿蜒向前直奔老者的拐杖而去。
“咔嚓!”老者手中的拐杖瞬间就龟裂开来。
“噗……”一口黑血从老者的口中喷涌而出,黑血落地即凝结成块,令陈莫惊讶不已的是,落地凝结的血块竟然一个接一个变成了一些他所不识的梵文。
“庚老,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咱们尽管守着不让他们打开墓门即可,时辰一过,他们自然就会不战而退!”头发稀疏、长相诡异、身材佝偻的男人发出了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般的声音,令人浑身不自在。
堪比世界名模的男子缓然发声,懒洋洋地说道:“阿癸,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不是咱们动不动的问题,而是人家已经准备解决咱们了!”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突然发声,阴阳怪气地指着一旁满头大汗的邋遢男子笑道:“壬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么不急不慢的?你没看己大叔都已经快要急出汗来了吗?”
“小戊,别没大没小得,该叫叔叫叔,你叫我哥叫他叔,不是让他占我便宜吗?”壬一脸不爽地说道。
小戊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朝着辛开慧扬了扬头:“看看辛爷多淡定,哪和你们似的!”
“庚、癸、壬、戊、辛、己,难道他们是六道审判厅的负责人?”在听到他们对彼此的称呼之后,陈莫的心中不由就是冒起了这个念头。
“庚龙、夜癸、壬桀、黄己、戊玲珑、辛开慧,罗候,我们两个人的面子也算够大的了,竟然让六道审判厅各厅的负责人都到齐了。你说,咱们要是不向他们讨教讨教,以后会不会遗憾?”
“婆稚,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罗候闷声一哼,向前大迈一步,豪气十足地右手一挥,爽声叫道:“修罗门,罗候,请赐教!”
“宋刀怎么会在这里?”
“屠刀出事了?”
这时候,另外的两男两女注意到了悬浮在陈莫头顶的宋刀。
辛开慧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理会他,他是我畜生道的人!”
“辛爷,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宋刀在这里,何不让宋刀斩了这两个妖孽?”汗流满面的黄己说出了与他那魁梧身型不符的阴险话语。
婆稚将脸转向了陈莫,递给了他一个如同临家女孩一般温柔的笑脸:“陆秀夫的泣血宋刀吗?果然是个好东西。陈莫,你可要小心了,搞不好他们会为了这把刀,而要了你的命!其实就算不为了这把刀,也会要了你的命,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呢?六道审判厅是个什么地方,应该不需要我去告诉你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莫不解地问道。
“刚刚她叫过你,另外,咱们也在国子监见过。你的故事很不错,虽然夸张的成分有很多,不过也算没有脱离事实。我叫婆稚,修罗婆稚。”修罗婆稚笑眯眯地向陈莫道出了自己的全名。
“修罗婆稚!”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婆稚,意为勇健,是阿修罗与帝释天作战的前军统帅,位于法华经四大阿修罗王之首。
既然她是修罗婆稚,那那个自称罗候的男人,恐怕就是意为覆障的罗侯阿修罗王的意思了吧?
这种只是在佛经中见到过的字眼儿竟然真正出现在了眼前,这令陈莫感到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
如果在平时听到这种名字他也就是一笑置之,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加以重视,因为他们俩是令六道审判厅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人!
辛开慧神情凝重地说道:“陈莫,他们是修罗门的人,既然宋刀现在在你身上,你可以用宋刀试着去对付对付他们!她主动跟你说话,就说明她也惧怕宋刀!”
老练毒辣的辛开慧一眼就看出了婆稚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向陈莫发起了号令。
婆稚并没有因为辛开慧看穿自己而感到着急,反倒是笑得更浓了,柔声说道:“陈莫,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六道审判厅重兵看守的宋刀被你获得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吧?”
“小子,别听他忽悠,我们六道审判厅的人最讲道理了!”黄己扯着大嗓门叫道。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了黄己一眼,要是六道审判厅真讲道理,他奶奶会客死异乡吗?
“陈莫?陈百炉的孙子?”一直沉默不语的庚龙突然发声了,从他的声音之中就可以听出,他似乎对陈莫并没有什么好感。
辛开慧点了点头:“嗯,他就是陈百炉的孙子。”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说了。我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了,你尽管放心,六道审判厅里,没人敢伤害你!”庚龙突然露出了长辈对晚辈时才有的和蔼表情。
他表现得越是和蔼可亲,陈莫就越觉着这里头有猫腻,再加上辛开慧刚刚那句话里的他们,似乎指得并不仅仅是婆稚和罗侯那么简单,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到现在都不催促自己动手了。
“滋啦……滋啦……”
石门上的密文散发出了阵阵耀眼的紫色电流,电流沿着门上的密文由上至下的游走着,所有被电流穿过的密文无一不是闪烁起了诡异的紫光。
当那成千上万个密文均是被紫电带动着闪烁起紫光的时候,密文上面的笔画渐渐开始扩散、拉开、融合。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