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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技术宅在古代-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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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三子来赔礼道歉。

    可这一切,都是基于李文柏和施五安然共处的前提下。

    若是李文柏和施五,甚至是施五背后的刺史曹严,起了冲突。那么他钱楷一家的安危,便完全没了保障了。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如今他的私心被李文柏一语道破,他无话可说,跪倒在路边,心中满是绝望。

    他对施五的势力太了解了,尤其是施五的背后还有西州刺史曹严。如此庞大的阵容,不是李文柏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以撼动的。

    李文柏敢查这徭役的事情,便是触及了施五的根本,便是以卵击石!而他钱楷一家,便是被殃及的池鱼。

    李文柏骑在马上,懒得理会一脸绝望的钱楷。

    其实钱楷所说的,并不全错。如果没有发生私征徭役这样的大事,李文柏不介意慢慢找机会扳倒施五这个交合一霸。

    他原本的计划,是准备等前庭那边刘安的消息,只要掌握了往来居的底细,便能慢慢摸清楚西州这片地方的问题。若是曹严倒了,那么小小一个施五,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交合这边出了变故。私征徭役,而且还是在交合县这样一个靠近边境交战线的敏感位置,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往严重了说,甚至有可能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若是当做不知道,继续和施五耗下去,李文柏真担心,错过了这么一个机会,下次想抓住,就不可能了。更严重的话,将来私征徭役的事情东窗事发,真的涉及到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么就连他自己,也有可能被连累。到时候,只怕他的恩师国子监祭酒王行之,和贺将军,都保不住他了。

    通敌叛国,在家天下的皇权时代,是不可饶恕的诛九族之罪!他不得不重视!

    这才使得,李文柏这样火急火燎的,甚至不惜出动自己全部的军事力量!

    “来人,将钱楷扶起,随本官一同前往郑家屯!本官要让他看看,这交合的天,到底是大齐的,还是某些土皇帝的!”

    李文柏一声令下,策马扬鞭,带着一大队的人马,向郑家屯的方向奔驰而去。

    正当李文柏率着五十个悍卒向郑家屯赶去的时候,衙门口围观百姓中的一个地痞模样的人,眼珠子转了转,转过头,冲向了施五的庄园。

    施五的庄园距离县衙并不远。

    一刻钟后,施五便见到了这个地痞少年。

    “你说县尊大人,领着好几十人,出了县衙?”施五盯着眼前跪着的地痞少年,问道。

    施五显然是刚睡醒,睡眼惺忪的疲惫模样,脸上被挤压的红晕还未消去,肥大的身躯坐在太师椅上,就像是一滩软肉,无精打采的。

    相反,站在一旁的三子却是一身黑衣短打,虽然表情阴郁,整体看上去却很精神。

    三子知道这个地痞少年,是他派出去监视县衙的其中一人。

    地痞少年看了三子一眼,转头向施五恭敬回道:“回五爷的话,小人亲眼所见,就在一刻钟之前。”略想了想,地痞少年又补了一句,“县尊大人还带上了钱楷。钱楷还和县尊说了什么,但小人离得远,没听清。”

    “钱楷?”一提到钱楷,施五眼皮便一跳,瞬间想到了钱楷曾经经手过那本私征徭役的名册,转头与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三子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于是施五忙问道:“说,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地痞少年低头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郑家屯的方向。”

    “郑家屯!”

    施五忍不住低声惊呼,郑家屯三个字,瞬间让他从一整晚纵欲过度的激情中惊醒过来。

    三子见状,赶紧挥手屏退地痞少年。

    李文柏带了几十个护卫衙役,还带了钱楷,往郑家屯去了。现在施五就算用脚想,也知道李文柏这个新任县令,是干嘛去了。

    “这姓李的在京城大有来头,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若是让这姓李的小子查到了什么,那我们就完了!”

    施五低着头,喃喃自语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三子,问道:“三子,地道还没竣工吗?”

    三子脸色也不太好,“还差五天。”

    施五闻言,满脸的纠结与愤懑,“还差五天,就差五天!这姓李的,就非要跟老子作对吗?管这么宽,对他有什么好处?”

    三子瞧瞧握了握右手拳头,眼中泛起明显的杀意,轻声道:“要不,我亲自动手,斩草除根。”

    施五愣了愣,如果放在以前,这样鲁莽的建议,他一定果断拒绝。但这次,他居然开始考虑起来,可见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性,开始乱了阵脚。

    但他还是拒绝了。

    “不成!交合已经倒了一个县令了,要是再死一个,而且还是李文柏这样皇帝身边的红人,势必会引起朝廷的注意。若是派来一个钦差,只怕就连我那老丈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舅舅的意思是”

    施五手指搓了搓太师椅手把上的红漆,沉思了一会儿,道:“三子,你现在立刻去地道,快马加鞭,将地道里的那些民工转移走,再把入口封住,找点树木花草,遮掩起来。那些送饭的农妇没见过地道,不可能带李文柏找到入口。李文柏找不到入口,便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三子点点头,快步向庄园外走去。

    前厅里,只剩下施五深深吐了两口气,叫来了几个仆从,坐上马车,急急忙忙地向郑家屯的方向驶去。

收集证据() 
事实上;施五也想骑着快马赶过去;最好是能在李文柏前面;把他拦下。

    然而现实很无奈;他已经上了年纪;加上纵欲过度以及肥胖;根本骑不了马。所以只能选择速度稍慢的马车。

    正当不断催促着仆从快点;惴惴不安的施五才到半路的时候,

    李文柏的座驾,已经停在了郑家屯里。

    正常来说;一个县令,真正能使唤得动的衙役,并不多;算上皂隶、禁卒;冲破了天也就二十多个。

    而当李文柏领着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悍卒杵在小小的郑家屯的时候,着实吓到了不少屯里的农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附近那座山上占山为王的兵痞;带着手下们来袭击寡妇村了呢!

    郑家屯的壮丁全部被征收去“修城墙”去了;一年也没回几次家。基本全是农妇的郑家屯;也确实和寡妇村没什么区别了。

    不远处的一户农家;燃起了阵阵炊烟;显然有人在做饭。

    听到外面的马蹄声,一个二十多岁的农妇走了出来。乍一看到李文柏身后这黑压压的悍卒时,农妇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连做饭的家伙都掉在了地上。

    李文柏正欲开口解释,突然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从一旁的草垛里传出。

    “娘,娘!哪个欺负我娘了!”

    然后,李文柏,以及他身后的五十名悍卒,同时看着一个十来岁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儿,从草垛里跳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挡在了农妇的前面。

    “娘,别怕,有狗子在,谁也别想欺负”

    名叫狗子的小男孩儿的声音渐渐小了,直至完全也听不见。最后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武装的五十多人,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李文柏没有敌意,他身后的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悍卒也没有敌意。作为身先士卒的军人,他们很欣赏小男孩的勇敢,不少人的眼中甚至满是关怀和笑意。

    但是无奈,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身上难免带着挥散不去的血腥气息与杀气。而且他们脸上那狰狞的伤疤,也确实挺吓人的。

    小男孩儿能不被吓哭,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气氛有些尴尬,农妇着急地扯了扯小男孩儿破旧的衣袖,向把自家儿子拉到身后,但却怎么也拉不回来。

    最后农妇干脆用上双手,一使蛮劲,便把小男孩儿抓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畏惧地望着李文柏等人。

    李文柏有些不解。

    如果是乍一看到他们这些人,受到惊吓可以理解。可现在他站在这里这么久了,这农妇就算不认识他,也该认得出他这身官服吧?为什么她还是很畏惧的模样?

    “你不认得本官这身衣服?”李文柏指了指自己身上有龟甲双巨十花绫的浅绿色官服。

    见农妇还是不说话,反倒后退了两步,李文柏苦笑地叹了口气,“看来,这郑家屯,是太久没见到大齐命官了,久到都没人认得这大齐的官服了。”

    李文柏不想继续引起什么误会,便整了整衣服,自我介绍道:“本官,交合县县令,李文柏。”

    这会儿农妇没有后退了,而是愣了愣,然后猛地回过神,惊慌地跪了下来。见身后的儿子还站着发呆,农妇又气又急地将儿子拉到身边,一把摁下他的头,一起跪在地上。

    “草民王氏,拜拜见大人!”

    这是个封建皇权社会,哪怕再久没有官员到这里,这里的百姓也不敢不认大齐的官员。民拜官,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思想。

    李文柏走上前,虚扶了一下,示意王氏和其儿子起来。

    见王氏时不时瞟向李文柏身后的五十名悍卒,眼中满是惧意,李文柏主动解释道:“这些都是县衙的衙役,你不必害怕。王氏,本官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是!”王氏说着,又要跪下,被李文柏拦下,才重新站了起来。

    李文柏略一思索,打算从头开始问起。于是便叫来了钱楷,让他拿着纸笔,在旁记录。

    “县尊您这是”钱楷怔怔然,心想县令大人这是要当场搜集证据,铁了心要搞到施县丞啊!

    不愿归不愿,但钱楷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取出纸笔,找了张桌子,在旁记录起李文柏和王氏的对话来。

    “本官问你,你家夫君何在?”李文柏问道。

    “夫君夫君被县里征用,说是到前线修城墙”王氏说着,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心想,这事就是县里的命令啊,怎么县令大人还要来问奴家?

    “郑家屯里不见一个壮丁,就是因为这个吗?”李文柏继续问道。

    “是的,县里说前线吃紧,要加收壮丁”王氏继续回答道。

    前线吃紧,呵呵,前线距离交合县还隔着好几个县城呢。前线再吃紧,也不会跑到这里征收壮丁。这里果然有问题。

    李文柏心中凛然,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开始征用的?”

    王氏这些更糊涂了,迟疑了一下,问道:“大人,这这不是县衙的命令吗?大人怎么”

    李文柏摆了摆手,没有解释,“王氏,你只管说就是。本官问一句,你答一句。别的与你无关。”

    王氏点点头,继续回答道:“是是今年四月四月中旬左右,来了十多个官差,说是征收徭役,便把我夫君还有屯里很多男人都带走了。”

    四月中旬

    现在是腊月中旬,整整八个月!就是赋税苛政猛于虎的秦朝,也没有连续八个月的徭役!这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李文柏强忍着怒意,转头看向钱楷,“还愣着干什么,全都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钱楷本来听到王氏的话,人都听傻了,现在被李文柏吼了一句,猛的回过神来,赶紧记录起来。

    李文柏继续问:“这些男人,从今年四月中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吗?”

    “是。”

    李文柏看了看破旧房屋里燃起了炊烟,问道:“现在还没到中午,你这么早就做饭了?”

    王氏回答道:“妾身这饭是给夫君准备的,每日这个时辰,妾身就要给夫君送饭。”

    “送饭?那你可知你家夫君在何处服役?”

    “妾身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地方,妾身只知道是一个山脚下,来回大概两个时辰的脚程。”

    “山脚下?在哪个方向?”李文柏眼睛一亮,忙问道。

    “那里。”王氏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李文柏顺着王氏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视线可及之处,有座不起眼的山,横在一片白茫茫的森林之中。

    李文柏向李二使了个眼色,李二会意,点了点头,便抽调了三十个悍卒,向那座山的方向赶去。

    接下来,李文柏又向王氏确认了几个问题后,便让其在钱楷记录的纸上画押,然后从愁眉苦脸的钱楷手里拿走了记录文纸。

    正如钱楷所料的那样,李文柏之所以要将他问询郑家屯农妇的对话记录下来,还让农妇画押,目的就是形成铁证。正所谓铁证如山,有了铁证,别说是施五一个小小的县丞,就是曹严这样的一州刺史,也是分分钟拉下马!

    当然,只凭一个农妇王氏的记录还不够。接下来,李文柏又故技重施,准备再找几个农妇了解一下情况,顺便记录下来。

    等到他问完第二个农妇的时候,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吁!”

    一架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

    帘布掀起,一个肥胖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李文柏无视了身后的动静,继续询问着一个农妇。

    但钱楷手中的笔却停了下来,握笔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他咽了咽口水,望向院外。

    李文柏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能让钱楷如此害怕的,整个交合县,都找不到第二个人!

    没错,历经千辛万苦,施五终于赶到了。

    他见李文柏还在郑家屯,并没有去地道,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幸好,这小子还没去地道!”

    但是当他看到李文柏和一个农妇一问一答,而钱楷正在一旁提笔记录的时候,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这这是搜集证据啊!”

    想到这,施五哪里还管什么表面上的客套,擦了擦汗,迈着粗大的双腿,就向李文柏的方向走去。

    “李大人,李大人,下官有一言,想说与李大人听。”

    “李大人,李大人,下官有一言,想说与李大人听。”

    施五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急匆匆向李文柏的方向走去,但刚到院落门口,就被充作护卫衙役的悍卒给拦下了。

    钱楷怕施五,可这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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