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纳妾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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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妤有这么肯定,她总是要把所有筹码都放上去试一试才甘心。
这一次宋子妤没笑,她在叹气,小姑娘根本看不出是刚才放下狠话的人,她怜悯地看着王四娘,这种眼光是王四娘最讨厌的。“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会要了你一只手或者腿吧,那可真够笨的,我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可能要那种血腥恶心的东西。”
王四娘脸『色』难看:你说的血腥恶心的东西现在正长在我身上呢,敢不敢积点口德!
宋子妤打算走了,她今天心情好,所以可以先给王四娘一个警告,要是她下次再敢惹上来,嘿嘿:“王四娘,手啊脚啊什么的,本郡主只是说说当不得真,说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谁都懂的,至于楚九,你大可以告诉她你的荒唐之言,我早就想剥下她一层皮来,还要谢谢你给我机会,毕竟,尚书令大人一辞官,想对楚家动手的人不在少数,我还担心自己排不上号呢。”
不理会站在曲廊下咬牙切齿的王四娘,宋子妤带着釉初轻快地离开了宁国公府,釉初一路忐忑,回了公主府才敢问宋子妤:“郡主,你说王小姐会不会真的把今天这事说出去啊?”
宋子妤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任由自己沉溺在见到乔珩的喜悦之中,听见釉初问她,才回神说:“她不过是外强中干,看她今天这个样子,我要是不认她就没辙了,说明她根本没看到我回去,只不过是想诈一诈我,我们何须怕她。”
釉初还是担心:“那要是她出去造谣呢?三人成虎,终究有损郡主的名声。”
宋子妤一笑,得意地说:“珩哥哥说过,叫的越欢的狗就越不敢咬人,王四娘要是今天不跳出来,我还真担心她有胆子造谣,可她今天叫的这么欢,说明我身上有能给她的东西,而且她也顾忌我的身份,所以这个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来威胁我,而不是直接传播谣言,可见她做事顾前顾后,想要的又太多,成不了事的。”
“哦,郡主英明。”釉初拍马屁道:“郡主刚才说的话太厉害了,您没看见王小姐被吓成什么样,连我听到什么手啊脚啊的,都吓坏了呢。”
第29章 主考官()
叶少棠搓搓手,他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口,但是目光却被角门那儿一个陌生打扮的小厮吸引,这人一看就不是侯府的人,穿着倒也像模像样,应该也是出自豪门富户,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家的小厮,一大早上就进了侯府的角门,似乎是想请了府里的谁出来相见。
“公子,陈公子他们该等着咱们了。”伺候叶少棠的书童叶福是跟着叶家人一起投奔到侯府的,还是个半大小子,他不明白叶少棠为何停驻在这儿不走,便出声提醒。
叶少棠嘴里说着:“走吧。”可眼睛还是盯着角门,直到看见自在居的安庆从府内赶来,他才收回目光,带着书童叶福出了门。
他今天约了三五个同窗在燕归楼小聚,自从来了上京城之后,叶少棠就跟着去了陈氏族学读书,虽然叶家和陈家的关系隔了好几层,叫一声亲戚实数叶家自己往上凑,可陈氏族学里的先生不是外面的夫子能比的,叶少棠少不得厚着脸皮也要混进陈氏族学里去。时近年关,陈氏族学里的先生也放了假,因此几个同窗就打算聚一聚。
“阿福,你认识刚才来侯府的那人是哪家的下人吗?”叶少棠问身边的书童,能请出乔珩身边的安庆,可见来的那位小厮出身于和侯府交好的人家,叶少棠本能地就想打听打听。可叶福哪里知道这些,只能摇摇头。
叶少棠哂笑,侯府交好的人家何其多,凭他一个在府里根基未深的表少爷,能打听出什么来。想着想着,叶少棠又想起来乔珩今天没在府中,据说是趁着圣上封笔之前,去吏部上任。
叶少棠又苦笑,他现在身上还只有一个秀才名头,原先在他们家乡,一个十七岁的秀才,已经是惊才绝艳的神童,可到了上京城,这样的神童不说满大街都是,那也绝对不少,尤其是出生世家的那些孩子,从小就有名师教导,每年坐镇的考官大多都和这些人家相识,考官的心情喜好对这些人家也不是什么秘密,顺着考官喜好的文风写,不知比外面的考生多了多少的便利,考取个秀才,对于他们而言,只是最基本的功课。
叶少棠之所以想要结交一二好友,费心参加同窗之间的聚会,不也是打着主意从这些人口里多知道点上京城各大官员的喜好嘛,说不定明年他秋闱,就能碰到这些大人中的某几位做考官。
叶少棠神『色』一暗,想想自己在这儿苦苦挣扎又悬梁刺股地读书,就是为了明年秋闱能够考取举人,可小他两岁的大表弟,此时已经能正大光明地出入吏部,身上担了个侍郎的官位,已经是正经的官家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说不定是他努力一生都追不上的,他,必须得想个法子立起来才行。
这边厢叶少棠一面赶路,一面不平自己和乔珩的差距,而那边厢,坐在吏部衙门通房里的乔珩,正眯着眼敲了敲放着一份案卷的桌面。
大概是叶少棠出门没多久,安庆就带着一份出自宋子妤之手的书信进了吏部找乔珩。乔珩出门多是带着更加稳重的平欢,安庆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事,不会跑出来报信。
乔珩一见到那信,还以为心上人出了什么事,打开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宋子妤那日虽然打发了王四娘,但还是担心乔珩被找上麻烦,干脆书信一封,先跟乔珩通个气。
乔珩一列一列地把信看下去,看到王四娘威胁宋子妤的时候,他皱着眉,虽然小姑娘没写王四娘说了什么,但乔珩光凭脑补已经给王四娘身上打了个叉,再往下看,直看到信上写到那日的鲈鱼味道鲜美,乔珩的脸『色』才回暖,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得微微一笑。
但是王四娘的做法还是惹恼了乔珩,正好他现在人就在吏部,就调了考功司里保存的历届官员案卷来看,最先找出来的一份,就是上京城兵马司京兆尹手下一正七品典宝的案卷。
比起其他官员的案卷,摆在乔珩桌面上的这一份明显薄了不少:
上京人士王富,昌平十九年举荐为官,初为京兆尹之下掌笔书办,功厚有劳,后二年,升典宝以为效力。
这个王富倒是好命,做了文华殿内常侍的嗣子,平头老百姓一步登天,什么举荐为官,还功厚有劳,乔珩想,要是去烟花之地或者梨园酒坊问问这个王富的事迹,再加以书写整理,得到的东西,一定比十份吏部案卷里记载的还要多。
这个人,他是个宝啊,乔珩敲了一下桌面,很欣慰地盖上案卷,对方选手有了这样一个猪队友,那他就可以放心送盒饭了。
明年一开春,朝廷头一件大事就是开设春闱,各地的举子都要进京赶考,因此在年关过后,就要定下今年春闱的考官,其中主考官的人选,更是重中之重,因为主考官担负着管辖科举大小事务,最终确认上榜名单的重责和权利,甚至春闱后榜上有名的诸位考生,都要欠主考官一份师生情谊,往后在官场上相见,都需尊称自己当年的主考官一声老师,这里面的人脉关系可不容小视。
都不用等过完年节,现在朝堂上为了这主考官的人选,就已经开始吵得厉害。而王富这枚棋子,如果用得好,说不定能伤了一大片人。
***
“没用的狗东西,竟敢在这儿碍爷的眼,活腻了不成!”大皇子齐王骑着高头大马,神情愤怒地训斥着宫道上没来得及避开的小太监,他一鞭子下去,小太监背上的棉衣都被打开裂了,明显是伤到了皮肉,可小太监连喊一声都不敢,死死咬着牙跪下给齐王磕头。
可惜这里没有人可怜他,齐王一提缰绳,□□的骏马嘶鸣一声,吓得小太监跌倒在第,那马儿两只前蹄高高抬起,然后一踏,重重踩在了小太监的胯骨之上。
伤筋动骨说不定还有机会养回来,但被踩碎了胯骨,就算这个时代最好的御医用最名贵的『药』,也恐怕救不回来了,而且畜生不通灵『性』,那一踏下去,估计还伤了小太监的内脏,害得他吐出了一大滩鲜血。
可齐王面对地上的鲜血,只『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脸『色』,着人叫受伤的小太监抬下去,他自己则一扬马鞭,打算急奔出宫。
马鞭还没挥下,倒是身后已经传来了二皇子燕王的声音:“大哥急着出宫是要去哪里?弟弟我新得了十坛佳酿,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兴趣过府一试?”
燕王声音里的得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怎么能不高兴,今天齐王在乾元帝面前踩了雷,作为齐王的主要竞争对手,燕王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
齐王咬牙:“二弟的酒,我可无福消受,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喝吧。”
燕王缓步而来,他身形消瘦,但面对一脸煞气的齐王却半步都不退让:“嗯~大哥说的在理,弟弟的东西,别人可不好消受,看来大哥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齐王手痒痒的,真想也一鞭子下去,把他讨人厌的二弟也打死算了。可他到底还记得这是宫内,脸『色』变了数变,才忍下了这口气,对着燕王冷哼一声:“就怕你把自己给撑死了。”然后不欲与燕王再做纠缠,急着纵马出宫召集幕僚商量对策去了。
而燕王,神情诡异地看着远去的齐王。在宫禁之中还可以肆意纵马,父皇对大哥的恩宠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
御书房里,李旭恭恭敬敬地为乾元帝磨着墨。自从李旭被封康王之后,乾元帝时不时就会召他来御书房伺候,乾元帝批阅奏章时,李旭在一旁端茶、磨墨,乾元帝写累了想出去走走时,李旭就跟在身旁彩衣娱亲。
幸好眼下朝堂之上关于春闱主考官选定一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不然光是这一份恩宠,足够让李旭成为众矢之的,被他几个兄弟阴死,但就是这样,李旭也被几个兄弟或明或暗的警告了一遍。
乾元帝批完最后一本奏章,李旭很有颜『色』地为他父皇送上一杯热茶,乾元帝看了他一眼,见李旭神『色』如常,心里不觉高看这个儿子一眼,他倒是沉得住气。
“过几天你去林辉那儿走一趟,既然你和他交好,年节时候多走动走动才合礼数。”
乾元帝状似无意地说,他对林辉那个惨死的小儿子,总有几分歉意,所以虽然明面上不好处罚自己的大皇子,但这些日子乾元帝也另寻了名目训斥齐王,如此乾元帝才觉得对林辉有个交代,命李旭多跟林家走动,也是为了安抚林家。
而从另一层意思上讲,乾元帝这是默许李旭结交朝臣,算是初步认可了李旭的能力,把他拉进了朝局之中。
李旭垂下眼睑,恭敬地回答:“是,儿臣明白了。”
乾元帝皱眉,以前李旭表现的要多闹腾就有多闹腾,乾元帝就希望他能沉下心来,可这会儿李旭变得喜怒不形于『色』,乾元帝又不适应了,反而自己开口说:“你不问问,朕刚才为何一点脸面都不给你大哥,还是说朕,就选了你二哥提上来那几个人?”
刚才李旭正在乾元帝身边伺候时,齐王和燕王不约而同请求觐见,两个人还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都是为了春闱考官人选择定之事而来。朝堂上还没吵够,下了朝还要吵到御书房,还真是执着。
真要说起来,齐王善武,在武将之中根基较深,而燕王喜文,拥护他的人也多是文官,像春闱考官人选推荐这样的事,确实是燕王比较占优势。
但往年五个考官里,齐王总也能推荐上一、两个,不想今年,乾元帝就差指着鼻子骂了齐王一顿,半分脸面都不给大儿子留。
第30章 所谓心机()
红菱端着放着一套头面的匣子,敲响了南雅苑的大门,过了一会儿她才听见里面的小丫鬟应门。小丫鬟打开门来一看,原本还带着点寒冬来开门的怨气,一见门外站着的是主院来的二等丫鬟红菱,立刻笑开了脸:“原来是红菱姐来了。”
主院的丫鬟确实比较的脸面,何况红菱还是梁嬷嬷的亲孙女,自然更多了几分体面。可惜红菱是个冷『性』子,是个除非必要,不然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主。像这会儿,小丫鬟引了红菱进门,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各种恭维的,红菱愣是冷着一张脸,只说了句:“夫人命我送东西到表小姐这儿,不知表小姐可否方便相见?”
早就有其他人赶去叶雨欣那儿报信,很快就有叶家表小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阿茵来请红菱进去。
红菱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叶家这位表小姐最近患了风寒,府里请了大夫医治,可这病拖了好久都不见起『色』,连夫人都说是表小姐心思太重,思虑过度才害得自己的身体一直好不起来。
红菱微微皱眉,这个表小姐一副文弱的做派,让红菱这样爽利『性』子的人十分不舒服。阿茵掀起最后一道帘子,里边半卧在病榻上的女子咳嗽了几声,转过身来。
叶雨欣无疑是个水做的美人,就算她久卧病床,可一身如纤柳般的风流气度依旧半点不少,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叫人生出怜惜之情,若是她再滴上几滴眼泪,这世上最风流的男子都要为她驻留。
叶雨欣看见红菱倒是很高兴:“红菱姑娘怎么来了,可是舅母有什么吩咐?”
红菱将怀中的匣子呈上,那匣子里,装着一副银镶玉攒花的珍珠头面。整副头面大体都是用上好的翠玉制成,用银边镶嵌着,发钗或步摇上还用玉勾连着粒粒珍珠,这些珍珠泛着粉红『色』圆润的光芒,竟然是品相一等的粉珍珠。
“这是?”叶雨欣伸手从匣子里取出一支步摇,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一套头面,可此物一看就不是凡品,玉是好玉,珍珠更是珍贵,这让叶雨欣吃不住自己该不该收。
红菱道:“夫人说表小姐戴玉簪好看,就寻了这套头面,让奴婢给表小姐送来。”
叶雨欣想了想,把步摇放回到匣子里,对着红菱一笑:“这头面很漂亮,我很是喜欢,劳姑娘回去禀告舅母,就说雨欣过几日亲自去向舅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