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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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京里好多官员不明白自家夫人犯了什么倔,好好的就发火。
第二天互相一见面,呦,你脖子上也被猫挠了?
呵呵,心里突然舒服很多是为什么。
这都是后话,只说林嫣被墨宁扶着回了正房,心里还存着气,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完整。
最后道:“肯定跟魏王家那两个女人相冲,回头再惹我,非扒她一层皮不可。”
墨宁示意红裳去熬碗醒酒汤,扶着林嫣坐到榻上。
炕几上正是林嫣白日里送来的信笺。
林嫣拿起一看,大着舌头问:“你在咱们屋里办公呀?这玉玺的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墨宁倒了杯热茶送到林嫣手边,又轻轻抽回信笺折好,才回答到道:
“宫里的玉玺是假的,没错,这事我知道。”
可是淮阳侯暗地里找真玉玺,他还真不晓得。
“始皇时玉玺就被铸造出来,象征王权。之后不知经历了多少朝代,各朝皇帝都极为看重传世玉玺,认为拥有传世玉玺的人才是天意所属的那一个真龙。”
见林嫣懵懂,墨宁少不得耐下的给她解释:“因此玉玺没了,父皇才惶恐不安,怕外祖拿着真玉玺威胁他抢来的位置。”
其实若是能力超群,有没有传世玉玺又能如何?
传世玉玺在前朝失传多年,也没见动摇什么国本;后来被大楚哀帝得到,搞了一个什么天命所归,祥瑞之兆的故事。
结果继位者不争气,没几年就灭国了。
所以天命什么的,墨宁并不太相信。
林嫣听后,愣了半响:“那就是无所谓了,害我答应宋氏三件事情。”
墨宁笑:“怎么会没用?父皇既然那么看重,我先一步找到会不会让他更开心?
再说你心底良善,我就不信,没有这件事,你就不放过宋氏。”
林嫣被戳穿心事,不好意思的一笑,直接爬进墨宁怀里磨蹭了磨蹭。
墨宁脸色一变,呼吸都变得粗了:“别闹,说正事。”
“啊?”还有什么正事?
林嫣闭着眼睛,手往上摸呀摸,终于摸到了墨宁的胸膛,还是这里暖和。
她直接将手伸进墨宁的衣领,理所当然的将对方当成个火炉子。
有夫君真好,冬天必备之暖炉呀。
红裳正巧端了醒酒汤进来,已经见怪不怪,直接将醒酒汤放在案几上,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门外张传喜正候着,见红裳出来眼睛一亮,迎了过去。
还没走近,红裳忙用手捂住鼻子:“传喜公公,您这是掉茅厕了吗?”
还有味?
张传喜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洗了半天澡了,想想的皂角味道呀。
红裳又道:“公公明个儿再来伺候吧,眼下王爷和王妃两个人不用人伺候。”
说着脸一红,转身往茶房里候着去了。
嗷呜~,又虐狗!
张传喜丧丧的也离开了。
屋里,林嫣正问墨宁:“还有什么正事呀?能有什么正事呀?”
不都解决完了吗?
洗白白睡觉,从此你上朝来我听戏,开始美好生活,省的大家跟读太累。
“今个儿,二弟领着杨丕国进宫面圣了。”墨宁皱眉。
啊?杨丕国是谁?
311白日梦最好做()
杨丕国踩着云朵走进了济宁侯府。
侯府大门是刚上了漆的,只是走进里面就能看出与别人家的不同来。
好多院子落了锁,门房斑驳,仅有的仆从衣着也是半旧不新,面呈菜色,处处透着一股萧条。
以往那些老人,有出路的都走了;没出路的也想着法子去祭祀的田庄上。
如今府里伺候的,都是杨氏姑侄进府后重新买办的新手。
侯府老人她们也不愿意用,免得处处同之前的老济宁侯府做比较,衬出自身的寒微。
杨氏在信国公府做风光的二夫人时,府里还能支应一二,如今二夫人被休回家,京里更没多少人家愿意与济宁侯府交往。
一来二去,不败也败了。
杨丕国被宗韵凡打的起不来床,又没有好大夫好药石养着,足足躺了一百多天才下了床。
这一百多天,外面天翻地覆。
觊觎的信国公府七姑娘,刚出族就被聘了宁王妃,之后武定侯势起。
杨丕国以为到这里已经够了,谁知道眼睛还没眨巴,宫变了。
宁王强势回归。
济宁侯府这辈子也起不来了。
就在他消沉的以酒浇愁,被赊账的酒家撵出来讨要银子时,好运来了!
杨丕国走路都轻飘飘的,跟踩在棉花上没有两样。
刚进了自己的院,一个愁眉苦脸的名唤清水的小厮就迎了上来:“爷,您终于回来了。”
“嘴角翘起来!”杨丕国脸一沉:“什么叫世家风范,你看别处规矩森严的府邸,哪一个下人是耷拉着张脸的!”
清水倒是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呀,被主子以训斥,他强撑着嘴角笑了笑,可不一会又垮了下去。
“爷,田庄上送来的东西往族里一分,如今府里的怕撑不过正月。”清水唉声叹气。
往年还有信国公府照应,如今信国公府自顾不暇,自家挣钱的两个铺子早被人挤兑的没影了。
府里入不敷出,竟连年也过不下去了,杨丕国不想办法不说,还天天喝的醉醺醺的回来。
“要不,咱们将那些空着的院子,租赁出去吧?”
最近来京的富商特别多,都瞧中了皇城根底下。
可是这种地方,是勋贵们的集中地,有钱也买不着。
那些富商就挨着这一块地租赁房子住,希望能攀上个权贵。
清水偷偷溜出去看过,那些富商花钱如流水,纵然比不上世家和勋贵,可是济宁侯府缺银子呀。
若是偷偷将那些空落的屋子,以招待亲眷的名义租赁出去,富商们身份上镀了层金,济宁侯府也得了实在的好处,外面谁知道这是不是真亲戚呀。
这笔账,清水跟杨丕国提过。
杨丕国此刻又听他开始盘算,眼睛一眯:“清水呀,那些商人到底拉低咱们的身份。
这次你爷我要势起了,什么武定侯六安侯信国公,以后兴许还要望着我的脸说话呢。”
攀上了贵人,自然要呼风唤雨。
清水低着头将嘴一撇,又说了另外一件事:“隔壁老姑奶奶,又打人了。”
老姑奶奶,是府里下人对被休回家的杨氏的称呼。
杨丕国眉头终于皱起来,这个姑母自从回来后,性情大变再不似以往的低眉顺眼,动不动就要责骂下人摔碎东西。
多少下人都给骂走了,如今身边就剩一个安歌伺候着。
说起来,安歌这么个貌美的姑娘伺候个疯婆子,还真是可惜了。
杨丕国心里念头一动,抬脚往杨氏的院子走去:“好几天没给姑母请安了,去看看。”
还没进房门,安歌就捂着红肿的脸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
杨丕国怜惜的问道:“安歌姐姐这是又挨骂了?”
安歌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
屋里的杨氏耳朵尖,听见外面的声响,知道是杨丕国来了,扬声“呸!”了一声。
“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姑母?”她尖着嗓子说道:“将我的钱花光,田庄店铺也骗走,如今看我又老又没用,就被扔在这个偏院里自生自灭,可怜我儿子都见不上一面。”
杨丕国觉着没意思,进屋先行了一礼,直起身子说道:“姑母,表哥不来看你我也没办法。
之前去袁家找了两趟,还没进府就被撵了出来,我又能怎么办?
再说了,您不要天天妄自菲薄,这个院子可是当年先皇后未嫁时住过的,您在这里养病是沾了喜气。”
许久不见的杨氏,再无之前在信国公府的养尊处优,面容憔悴的竟似老了十岁,眼角还有当初被打破了相的疤痕。
杨丕国提起先皇后,杨氏更一肚子的气:“哪门子皇后,不过是个没福气的,连宫门都没进去!”
杨丕国抬起耷拉的眼皮:“姑母,祸从口出!”
杨氏怔了怔,突然捂着脸呜呜哭起来:“当初就不该找宁王求救。”
好好的露了自己的底牌,宁王奸诈,没有答应她的条件,反而自己贴了上去。
林嫣手里的东西,肯定尽数被宁王算计去了。
是她太傻,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杨丕国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姑母手里可还有银子?”
杨氏警惕的瞪大了眼睛:“没了,全都给你了!”
“姑母,”杨丕国上去一步:“侄子如今遇到了贵人,若是成了,咱们就起来了。
到时候袁家哪里还拦得住您见表哥?您再换个世家的好儿媳妇都是可能的。”
杨氏冷笑:“白日里做的好梦!你可别遇见什么要你命的贵人!”
她是看透了,没有权利没有银子,在京城举步难行。
济宁侯府败落至此,又有什么可以被贵人看重的,莫不是骗子吧。
杨丕国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想杨氏说了二皇子带自己觐见建元帝的事情。
“侄子这可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能见万岁一面。万岁说了,若是事成,二皇子和我立了大功,将来荣华富贵享不尽。”
杨丕国不无得意,因为自己读过几年书,自认有些才华,却因为老济宁侯的事情被宁王打压而不得志。
如今能有一番机会报效朝廷,张翅高飞,试问哪一个男子能抵挡住诱惑。
若只是二皇子自个儿说,他也不信,可是建元帝都亲口允诺了,哪里还有不成的道理。
杨氏却鲜有的清醒起来:“万岁的话,能信吗?信国公当年可也是……”
“这是两码事。”杨丕国打断杨氏的话,不以为然:“信国公做下背信弃义的事情,自然不得人待见。侄子这不过是找个东西献出去,还能碍了谁的眼不成?”
312组团来的吗?()
直到初七,整个上京城的人心才真真正正的安定下来,该走亲戚的走亲戚,该拜年的拜年。
官中同僚又开始互相走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股喜气。
宋国公和魏国公两家,如今是勋贵里仅存的一等公了,这几天更是忙的前脚不着地,送走这一拨,那一拨又来了。
温昕雨有身孕,又是嫁出去的姑娘,并没有参与前面的迎来送往,一个人躲在屋子武定侯送来的账本。
香竹和香巧领着一帮小丫鬟在外面堆雪人玩,直到前面老祖宗派了人来请,说是有武定府侯的客人来。
香竹和香巧对看一眼,都很奇怪,谁不晓得武定侯府的亲戚,可只有宁王妃一个。
香巧放下手里用来做雪人鼻子的红萝卜,擦了擦手走进屋里去向温昕雨请示。
温昕雨也是一愣:“武定侯府的客人?”
带着问号,她来到了老祖宗的正院。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有女眷的声音:“老祖宗身子真好,我婆母比您还小上十几岁,一入冬就腿疼脚疼的受不了。”
声音一点也不耳熟。
温昕雨询问的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丫鬟,丫鬟悄悄怒了努嘴:“信国公府那边的?”
温昕雨心里惊讶,不是同那边早不来往了吗?
心里想着,脚就跨进了门槛。
屋里有两个面生的女眷,正围着老祖宗说笑。
温昕雨抬眼仔细打量了几眼,对方皆是大红袍、官绿裙,一个俊眉秀眼,一个美目流盼,都是机灵人。
两个妇人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先笑起来:“这就是三弟妹?果然是个神仙般的人儿。”
三弟妹?
温昕雨不动声色的又打量了对方几眼,这才发现对方眉眼间,似乎有些信国公府大伯父的影子。
“原谅我年纪小,识人不全,敢问两位夫人是哪家的?”温昕雨笑问。
年纪小一些的似乎脸皮薄些,在后面拽了拽起先开口说话的那位妇人的袖子。
妇人毫不在意,笑道:“怪我没先递个贴,我是信国公长房老二,林妙。这是我三妹妹林玲,说起来,都是武定侯的姐姐呢。”
林玲大年三十才回京,对家里的事情毫不知情,一回来才晓得变故。
夫君是柳州同知,原想着这次回京靠着信国公府的力量再往上走一走。
哪想事情一出接一出,起先宫里出事,夫家还不说什么。
等一切落定,夫君话里话外都是要林玲与武定侯府走动起来。
思来想去,自家二姐同自己境遇一样,不如相约做个伴。
林妙早就有此意,帖子也顾不上往魏国公府递,立刻带着林玲过来了。
弄清楚对方身份,温昕雨面色不显先,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林妙和林玲,都是随着夫君外任的,夫家看重的就是她们信国公府姑娘的身份。
林玲她不知道,林妙可是自信国公府出事后,在夫家举步维艰。
若是其它房的姑娘,温昕雨还能招待一二,可是长房的姑娘……
信国公府三房为什么要起来反抗,根子可都在长房那里。
温昕雨瞧了瞧又装睡的老祖宗一眼,刚才还精神气十足的跟人聊天呢。
她知道老祖宗这是磨练自己,林嫣以后地位尊贵,肯定没人敢直接上门找她。
婉转一下,自然走温昕雨的门路的更多。
林妙似乎没有觉察到温昕雨瞬间冷下去的温度,依旧笑着说道:“那天你成亲,我就想着过去观礼,可惜家里老人家小孩子都受了风,实在走不开。”
好像能走开,她就能来似的,武定侯府又没给她下请帖。
温昕雨抿嘴一笑:“我这人心直口快,说句不好听的,二位别生气。
武定侯当初似乎是被信国公府出族的,从此两个林,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当初为这事,宁王妃可是气的不轻。如今两位贸然过来,倒让我为难,不知该是拿一般人家相待呢,还是亲戚对待。”
她吃不准对方的意思,先稳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