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剑放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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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一个圆形的创口,创口之大虽然没把那根灰黑的脖子打断,却也让它失去了支撑能力,硕大的头颅一歪,『毛』发密布的身躯随即扑倒在地,脖颈出喷涌而出的血『液』将离它最近的一名骑士,喷得满肩满背都是红『色』。
嘭!
“关上了!快锁死它!!”
骑士们一阵『操』作,终于彻底将北门锁死,恰好比奔腾而来的狼人快了一线。
乓乓乓乓乓——
一些没有减速的狼人直接一脑袋撞到了门板上,爆发出了连续的轰鸣声,直至那像是要将大门撞开的声音停止,巴布才舒了一口气,他看向了投枪的方向,只见科罗沃兹光着上半身站在路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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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色』的身影在南门大道上快速的移动,反『射』着夕阳的盔甲,让他看着像是一朵跳跃的火花,是一名圣殿骑士。他身上背着另一名圣殿骑士,不过,他失去了一样对于战士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他的右手。
将对方那条仅剩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双手紧紧的将同伴固定在后背,圣殿骑士飞快的跑着,他们两人的盔甲上尽是血迹和划痕,他神『色』布满急迫、慌张与绝望,甚至汗『液』渗进眼珠子里,也只能不停通过眨眼皮来保持视线的清晰。边跑,还边不时的扭头看向身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追赶者的形象逐渐清晰,是三个四肢着地,飞快奔跑的狼人,狼人四肢修长,特别是那跟马匹一样蹄行的后肢,几个奔越就抵得过那名士兵跑十几步,不说背了一个人,就是把那身盔甲斜了,再脱光衣服,骑士都不可能跑得过狼人,所以现在双方的距离已经是在快速的拉近,可以想见,用不了一小会,那个精疲力竭的圣殿骑士就会被它们扑倒,被它们撕碎于尖牙利爪之下。
六十七()
如果是状态好的时候,圣殿骑士根本就不用怕身后的追击者,他接受了盖伦的嘱托之后,背着梵尔特副主教一路奔向内城,谁知刚跑了没多远,就遇到了好几次狼人,在护着副主教一路过来斩杀了几头狼人之后,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内城高大的青砖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赶不到那里了。
就在刚才,三头狼人发现了他们,这是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的数量了,为了那一丝丝的希望,他只能背着副主教全力奔跑,当距离被拉近时,他能选择的,或许只是坚持下去。这让他心中一阵悲凉,留在南门的同伴有很大的可能已经全部覆灭了,这次从内城出来的圣殿骑士们,怕是真的一个都回不去了。
身后的野兽越来越近,骑士已经能从杂『乱』的奔跑声中,辨别出从身后传来的野兽喘息声,从这种透着极度兴奋的声音里,他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是什么样狰狞恐怖的表情,甚至感觉对方突出的鼻嘴直接对着自己的脖子呼气一样,他感到一丝害怕与解脱,纠缠着攀在强烈的不甘之上,像两条纠缠着的青藤攀着洛龙谷那些巨树一样。
于是他不逃跑了,他要停下来,与对方做最后一次对决,而不是将不多的体力全部耗费在逃跑上,最终体力耗尽被野兽扑倒,撕扯吞噬,就算死,也要死在战斗中,也要拉上这几头畜生。
在一座民居旁边刹住脚步,他将昏『迷』的副主教大人坐靠在墙根上,时间不允许他再多说或者多做什么,他只能拎起自己的阔刃剑转身就向冲来的狼人迎了上去,心中却默默念道——愿神明眷顾您,大人。
…………
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居,妮萨和塞拉佩尔实在是太累了,她们在连绵的民居中随便挑了一间,又在里边找到了一些铁器,和绳索,三两下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制作成了一副能当做飞爪使用的丑陋工具。
做完这些,就开始了轮流休息,让身体尽量恢复一些体力,用来应对攀爬城墙时可能出现的问题,这种时候的内城墙,在费恩的布置下,任何一段都不可能有漏洞,她们必须要做好迎接最坏那种情况的准备。好在她们都有在危险的环境中抓紧时间休息的能力,要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死活睡不着。
塞拉佩尔醒来后,妮萨就披着那身金甲,找个角落躺下去就睡着了。沉重的铠甲在攀爬之前会抛弃掉,但是在那之前,铠甲能减少很多她们遇到的麻烦,比如阻隔那些觊觎者的视线。另外没有了高大的树木,淘金者不能再使用熟悉的战斗方式,她们必须和敌人硬碰硬,而对付狼人,一套包裹全身的铠甲显然是非常理想的防具,尽管它不怎么合身。
她睡得很浅,哪怕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她从来都是浅眠,只因为从进入林地开始,她就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狩猎,一个人收集草『药』和矿石,将它们带到城镇换成金币。林地里本来就危机四伏,更不说那众多觊觎她的淘金者,如果不是时刻保持警觉,她不可能活到到现在,要么死在野兽的嘴里,要么死在贵族的床上。
就算后来遇上了塞拉佩尔,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习惯,睡得很浅很浅,所以当同伴轻轻的触碰到她的盔甲时,那双包含着紫『色』星辰的眼睛睁开了。
“人类和狼人打斗的声音,”塞拉佩尔指了指某个方向,继续说道,“我们去看看吗?”
妮萨没有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们轮流休息的时候,有什么响动总是第一时间唤醒对方,她『揉』了『揉』微微发胀的脑袋,轻巧的爬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用行动回答了塞拉佩尔。
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得立即过去看看,才能做决定,而打斗的主角之一,可能是和她们打一样注意的雇佣兵,虽然对那些吞金兽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如果合适的话,她愿意从异族手中救下他们,顺带将对方的武器借来用用,毕竟背上这把剑对于自己来说有些大了。
打斗的地方其实并不远,出了门绕过两间民房之后,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人类和一个狼人在做殊死搏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相对于人类的嘶吼,野兽的咆哮,金属相交的声音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这让两个淘金者再次加快了速度,终于在靠近南门大道的地方,看见了搏斗的双方,可是看样子,她们已经来晚了,场面上再也没有站着的人或者野兽。另外那身刺眼的金黄,让她心中腾起了不好的预感,那是去往南门的圣殿骑士!
圣殿骑士松开了嵌入狼人胸腔的阔剑,抬脚将对方踹开,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仰面朝天的摔倒在了地上,用微弱的颤音*着。为了保持一定了灵活『性』,圣殿骑士的铠甲并没有设计成过于厚重的样式——不似重步兵的厚板甲,稍微弱一些的箭矢都『射』不穿。这种金『色』的铠甲可以防御混『乱』中狼人的利爪,但是抵挡不了那满嘴尖利的狼牙,在狼人那硕大的头颅提供的咬合力下,很容易就被咬穿咬变形。
此时这名圣骑士,身上大片大片泛白的划痕,四肢上的护甲基本都被挤压变形,上面尽是一排排孔洞不小的牙印,血『液』通过这些孔洞,瞬时将他躺着的地方染上了一片红『色』,但这些都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脖颈处,那部分的甲胄已经被咬得凹陷进去,破碎的金属刺入与压迫着他的生命通道,让他不要说*,就是大口呼吸都办不到了,如果没有圣疗觉醒者立即过来处理,他的生命已经可以用秒来倒计。
妮萨靠近他的身边,看了一眼,就将背上的阔刃剑拔了出来,她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没救了,如果现在将利刃刺入他的心脏,还能让他在彻底断气前少受一点痛苦。杀人这种事,妮萨已经做得十分顺手,就算身上穿着的盔甲稍微有些碍手碍脚,这把剑也不是特别好用的样子,但她有信心给予对方一个干脆利落的结果。
六十八()
但是当剑尖快要触及对方的胸甲时,对方的反应却出乎预料,妮萨惊讶中将大部分力道卸去,伴随着骨头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剑刃被那双满是鲜血不停颤抖着的手死死抓住,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将死的人,而是充满求生意志的战士。
聪明的她立即想到对方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她将剑拿开,俯身下去凑近了对方的面罩,听听是什么原因让这名骑士宁愿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也不愿接受解脱。
接着,她看到对方用已经快被切断的手指,指了指一个方向,还生怕自己讲不清楚,用微弱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停重复着,“带他回去!”
带他回去?她望向骑士指向的地方,恍然大悟,在一座民居的墙壁下,歪歪斜斜的靠坐着一名缺少一条右臂的圣殿骑士,骑士面对夕阳,胸口有一片显眼的白甲反『射』着不一样的光芒。
这是个大人物,她意识到。
妮萨正想问问南门的情况,但是低头一看,那只一直硬邦邦指着的手已经失去所有力量,软趴趴的搭在了骑士的胸口上,耳朵也听不到了那夹杂着颤音的痛苦**,他死了。
“他说了什么?”
“让我们把那个人带回去,”妮萨指了指那边的墙根,然后站起来朝断臂骑士走了过去,“他可能把我们当成同伴了。”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冒险爬墙了?”塞拉佩尔惊喜的问道,她没想到上天给他们送了一把进入内城墙的钥匙,但是同伴回答她的语气似乎没有太高兴,相反还有些低沉。
“是啊,那个人看来身份不一般,应该是圣殿骑士的负责人吧。”
妮萨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情况,发现其实也还好,右肩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看来在逃跑前有觉醒者为他做过简单的处理,只要止住血,短时间内这个人没有死亡的道理。在塞拉佩尔的帮助下,她小心翼翼的将这人放到了背上。
如果这个人是那些圣殿骑士的指挥官,那说明南门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程度了,自己背上这个,说不定就是他们之中最后一个活着的圣殿骑士,也是自己和塞拉佩尔进入内城的关键。攀爬城墙那是迫不得已的行为,就算侥幸成功,可能也会受伤,如果受伤了,她们恐怕很难逃脱士兵的追捕。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一边朝内城墙方向赶去,妮萨一边对塞拉佩尔说,“另外还要对一下口径。”
“啊?什么口径?”
“关于南门丢失的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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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打探消息的话,没有什么场所比酒馆更合适了,特别是人多热闹的酒馆。
那些衣着奇特,扭着丰满的『臀』部往来穿梭,让身上的女人香飘散在空气的各个角落,并不住的将挑逗的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的女郎,就是你最好的耳目。她们混迹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接触形形**的人群,有的是男人的酒后失言,也有的是她们的有意探问,总之,她们掌握着常人不敢想想的大量信息。
只要你的魅力足够大,甚至不需要掏出亮闪闪的钱币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上至公爵明天的行程安排,下至哪家的猫昨夜抓了几只老鼠。
此时的艾尔,就站在这间据说是内城最热闹的酒吧门口,面对着青砖古木,一脸疑『惑』。
是的,他来了酒馆,挖掘了完那名守卫的价值之后,艾尔将守卫送去了神明的身边,当然了,如果神明看不上他,就让他下地狱好了,艾尔表示遵从神愿。
当完了神或者恶魔的行刑人,他又在那些人身上翻找了一阵,得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收入,当他将那些钱币凑在一起,不论红的白的黄的在地上堆了一小堆时,不由得暗暗咂舌,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也是第一次手握巨款。
有这些钱完全够用了,倒是让他免了去守卫说的地方取钱的危险。接下来他没有在观赏它们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只因为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真实的感觉。
收集完钱币之后,他又快速的将守卫的里衬剥了下来,替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毕竟相对于那身亮闪闪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处的铠甲,以及原来自己身上那件尽是血污的粗麻布衣,还是士兵的里衬比较靠谱,他可不想走上街立马被人拉去问话,或者被人抓起来。
他抛下那些尸体,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热闹的商区,找到裁缝店换了一身平民的服饰,又央求着对方帮自己处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在经过内城广场的水池时,艾尔不顾众人的嘲笑,把头伸进那立着骑士雕塑的圆形水池里洗了个痛快,顺带将身上的急躁洗了个干净。
摆脱了危险让他获得了短暂的安全,冷静让他考虑清楚了自己现在要做的事,不是脑子一热就一头雾水的往外城赶去,他得从不同的渠道探听更多的消息,最起码得确认清楚现在的情况,心里有底了才能去救人,去救那个强得不像话,随手就把自己当小鸡仔一样拎来拎去的女人。
而在这之前,艾尔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到了监狱守卫说的,卡特会在傍晚时分赶回内城监狱,这个从林地就与自己相识的麻烦,是不是找机会处理掉比较好?不如就在他回去的路上守着他?一个粗略的计划在他心中搭起了框架。
不论接下来要怎么做,在这之前最重要的是,他得将现在的大致情况搞清楚,那个守卫给自己的消息不一定准确或者不一定完整,不论是出于有意无意。
而探听消息的地方,除了戏院与酒馆,就在没有其他更好地方了,想来想去,艾尔还是决定来酒馆,在向广场上的路人打听到'火焰玫瑰'时,他就赶来了这里。
然而,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被人欺骗了,就像被骗进洛龙谷一样,这看起来根本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好吧,关于女『性』淘金者的描述是真的。
六十九()
此时太阳尚未西斜,虽然按照常理来说,确实不是什么热闹的时候,但是那些路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各个都说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