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的花火-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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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我并不想告诉钟意我的打算,“对了,我在a市遇见谢盼跟唐糖糖了。”
钟意一怔,沉默了几秒,才应了声:“嗯。”
“我看那个谢盼还是很关心你的,她就要跟我打起来了,为了你。”我似不经意地提起一般,“其实我觉得你两有许多误会,说清楚了就好。”
钟意沉默,不理我,直径进了自己的房间,剩下我在啃泡面。
他还是那副样子,一提起谢盼或是唐糖糖,就深沉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钟意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头拿着一些东西,盒子罐罐的,坐在我对面:“可否帮我一个忙?”
“要钱还是要命?”我严阵以待,“先声明,我两样都没有!”
“你啊!”钟意无奈地望了我眼,无奈地一笑,把手头上的一个盒子递给我,“在合适的时间,将这样东西交给谢盼。”
“你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去给她。”我不肯接过来,且不说我日后跟谢盼见面是怎样的场景,这个合适的时间也着实是件很悬的事情。
“我不方便。”钟意说。
“那就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我打死都不揽这个活儿。
钟意却是苦笑:“你知道向家都做些什么的。”
“那又怎样,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顿了顿,有些明白钟意担忧什么,“而且,向家现在还稳妥妥的。”
“反正先放你那里吧。”钟意不由分说,就将手中的盒子硬塞到了我的手里,“放在我家里也不安全。”
“不安全?”我不太置信,“向泽的侄子啊,小偷都不敢来偷你啊!”
“还有这个,是悬念这些年来的财务状况,跟风向的合作,你应该会用得上。”钟意又递过来一个u盘,像是交代后事一般,“里面还有一份陈秋平收受向家的不钱财,受指使做假供诬陷卉卉的证据。”
“你的意思?”陈秋平便是苏卉卉的前夫,钟意这个举动,是要帮苏卉卉洗脱嫌疑?
可是未免太晚了些,苏卉卉应该就快出狱了吧,这时候不宜多生枝节。
“我知道这也无法弥补卉卉失去的,还请你替我转交。”钟意又递过来一张支票。
“你是在交代后事吗?”我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再说,那苏卉卉又不是你。。。”
我话没说出来,便怔了怔,是啊,不是钟意让苏卉卉坐牢的,是我。
“如果我真有一日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来不及去做那些事情。”钟意话语里透露出淡淡的哀愁。
“怎么会来不及?!”我问。
“我妈死前还想着要环游世界呢!可是她才刚开始,就来不及了。”钟意嘲讽似的一笑,“谁又会想到她会突然死掉呢?”
“让你想起了伯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鲜少听钟意提及他父母,只知道他父亲很早就去了,母亲多年在国外,三年前死于空难。
我只听向泽提过,当年他妹妹因为她干女儿唐糖糖,不知怎么的跟他吵了一架,然后心情不好,出国散心,然后飞机失事。。。
因为这件事,向泽对杨家和唐家的怨恨又增加了不少。
“不关你的事情。”钟意淡淡地说。
我犹豫了半响,怕钟意跟向泽有同样的想法,便小心翼翼地说:“表姐她,也很无辜。”
向泽因这样而责怪于唐糖糖,用来做对付杨家的理由之一,实在有些牵强,我始终不能完全理解。
如果钟意也是这样想的,我就更不能理解了。
“你表姐?”钟意诧异。
我才想起我没告诉过他,我跟杨家的关系,他只知道我对向家做的事情不满,却一直没追究过其中的原因呢,只是当年五月出事的时候,我找过他帮忙,他也大概猜得到是向太指使人做的。
纠结了一会儿,我才告诉他:“唐糖糖是我爱人的表姐。”
顿了顿,又继续说:“五月的父亲,姓杨。”
“我知道!”钟意突然笑开,“我差点忘了这层因故。”
“啊?”我本来有些奇怪钟意为什么会知道我跟杨家的关系,后来一想,大概是向泽说的,便有些尴尬起来,“我有时候也会忘记。”
比如忘记慕遥姓杨,杨家跟花家的因果关系,向家跟杨家的因果关系。
“所以我想,糖糖她们,也应该不会想你收到伤害。”钟意突然说了句。
我沉默,对此无言。
“我去看看那些人有没有跟着来。”钟意在这沉默中站了起来,说了句,走出去转了圈,回来时表情淡淡的,“我看你大概要在这里住一夜了。”
“他们还在呢?”看来是向太的人无疑,向太不敢轻易动钟意,因为向泽没有儿女,这些年把钟意是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的。
所以她不会趁我跟钟意呆一起的时候动手。
“嗯,你一个人对付不来的。”钟意皱皱眉头,想了想,“今夜你就住客房吧,明天再想办法。”
“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吧!”我还是有些担心晴晴,站了起来,“我可以甩开他们的。”
“被冒险!”钟意却拉住了我,眼神颇为严肃,“舅母最近心情不太好。”
我想了想,问钟意要了电脑,申请了一个新的邮箱,给晴晴发了封类似广告的邮件。
我跟晴晴通常不用手机直接联系,非必要时都发邮件,比较安全。
没一会儿,晴晴就给我复了条信息,意思她那边一切正常,她本人安好。
我这才松下口气来。
“你也要跟向家叫板吗?”我退出了邮箱,放下手提,问钟意。“作为外甥,你这么对你舅舅好吗?还有,那些东西,你为什么交给我?”
至少,悬念的财务状况是有问题的。那些问题一旦被揭露,不一定对风向有致命打击,但对悬念,钟意的心血,无疑是致命的。
“三年前,苏卉卉一事后,悬念由风向直接收购那一日起,悬念便不再是我的悬念。”钟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些年来,我看着悬念被糟蹋被利用,心里也不痛快,不如毁了它好些。”
“这不是理由。”钟意可不是这么不顾全大局的人,他之前肯背那些黑锅,说假证词去诬陷游觅,无一不是为了向氏一族的大局。
“你呢?除了你跟姓杨的关系,你又为什么要去收集那么多证据?你想对向家做什么?”钟意笑问。“难不成是为了当什么巾帼枭雄?”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我有我的理由,我做的事情,从来不是想要出风头,伸张正义,只是自保而已。”
“如果你被这些东西害死了,也别怪我。”钟意望了望我,笑得意味深长,“向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如果不是什么血海深仇,你就别踏入这泥垢里来,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我摇摇头,一切都来不及,我早在泥垢里翻了个身,周身都是淤泥了。
随后,钟意便不再理我,自顾自地走入了房间,我从他客厅里随便找了本书看了一会儿,就也回了客房,准备睡觉。
睡觉前,我望了下手机,忍不住翻开了慕遥跟杨慕阳给我发的信息。
第1章 〇〇母老虎死前留给我的一封信。()
慕遥的电话打了一个,信息只有一条,他说他也要来s市,让我等他。
杨慕阳的电话打了几个,信息也只得一条,让我开机后给他会个电话,他有事情要跟我说。
我纠结了很久,终是没跟着两人联系,跑到厨房找了瓶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便有些倦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钟意便叫了我起床,说有人找我。
“是你?”我看见来人,神情也是一震,顿时来了精神,望着钟意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警惕。“你来做什么?”
“别望着我,我只是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而已。”钟意给我睇过一瓶水,“然后,他非要来看看你是否平安无事。”
“还好,没少胳膊缺腿儿。”我有些尴尬,笑了笑,“你们不止是合作关系吗?”
“你应该不知道我在哪所学校毕业吧。”张宝捂着心口,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亏我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却无视我种种。”
“额,我是不记得了啊!”母老虎应该是提过张宝很多事情的,但没几件是我记得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些印象,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钟意:“你们竟然是校友?”
“而且还是同一届的。”钟意淡淡地说。“我出去一下,你们慢慢聊。”
我刚想拉住钟意,别让我跟张宝这个时候呆在一起啊,多不好意思啊,结果钟意的动作快得不可想象,这话说完,人已经在门后了。
我挠了挠头,半响才问了句:“那个,你。。。”
我本是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s市,可张口了半响,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距离上次我打击他之后,好像过了一段颇为长的时间,我都没想起过他来。
自然也不知道他对我的事情会这么关注,我多数时候愿意他不记得我,如同我不记得他一样。
“阿姨以前跟我说过,害死叔叔的人,是你不能抗衡的。”张宝无视我的疑问,自顾自地说了句,“我想,她也一定知道,叔叔的死,不是正常的意外。”
我一怔,母老虎真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第一次带你那个学长回家的时候,阿姨特别反对,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我有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没细说,只是喝多了说了句,她只想你平安,至于其他,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张宝又说。
“那么,你是来劝我,不要继续了?”我笑了笑,母老虎一向表现得什么都不忍,脾气不忍,受气不忍,但,有些事情对我,偏偏一直忍耐到死,都不曾透露过。
如果说,她知道爸爸的死,非正常的话,这应该是她这一辈子瞒得我最深的事。
“我是怕你因为仇恨而迷失了自己,错过眼前的幸福。”张宝淡淡地说,我鲜少见他这么正经,还真有些不习惯。
“其实,现在的我并无仇恨。”我苦笑说道。“就算是对向家。”
从前的花凝,脾气火爆,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方法去解决事情,不能解释还能用拳头解释,对喜欢的人可以风不顾身,完全不会去考虑后果,一味往前冲。
那时候的我,爱是爱,恨是很,怨是怨,甚至节操还是节操。
现在呢?现在我连恨,都是淡淡的,苦涩到了骨子里,仍然不够触动麻木的心。
“我并不觉得我可以劝你。”张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封信来,递给我,“这封信,是阿姨死之前,让我转交你的。”
我没有接过来,望着信封上面写着的几个大字,心中蔓延出一丝丝疼痛来。
“我一直忍着没看,但是。。。”
“但是你还是看了。”我淡淡地接过话来,向家的问题属于钟意的家事,钟意的家事应该不会跟外人透露太多,那么,张宝会担心我,又像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样子,必然是看了母老虎留下的这封信。
母老虎信里写着什么,我既害怕又想看。
“很抱歉,我本来不想这封信会有要交给你的一日。。。”张宝开口都有些艰难,不知道自己还可说写什么似的,“我没想到,阿姨承受了那么多。”
“她在信里说了什么?”我苦笑,有些秘密,天生就适合腐烂在心里面,最好再也没有人提起。
母老虎大概是想着,如果我不知道某些事情,不去追究,就能平安顺畅地活得稳妥,我能理解她抱着某些秘密死去都不说的心意。
“你自己看吧。”张宝声音突然有些沙哑,别过脸去。
我犹豫了半响,几乎是颤抖着拿过信封,信封上的几个大字“给花凝这兔崽子的”。
是母老虎的字迹。
我纠结了再纠结,才打开了信封,有些吃力地看着这封信。
信里头说,她很担心我在风向的前路,因为极有可能,跟我爸的死有关系。
她记得我爸死之后没多久,有人去找过她探过话,而这个人,如今已是风向的某个高层,她有一次去公司找我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个人。
她知道我爸的死是个意外,这些年来她之所以隐瞒我,不想去追究,也从不跟我提及,也是因为她明白,无论如何,事实只有一个,就是我爸死不复生,活着的我,比死去的更值得她珍惜。
这封信的字数不多,末了,母老虎希望我不要去找任何人报仇,尽可能离得向杨两家远远的,想一想什么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她还希望,我永远都不要看到这封信。
看完信,我心情十分复杂,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我当然知道,仇恨能让人迷失自我,失去本性。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活在仇恨里,或者活得这么阴霾重重,望不见前面的路。
“如果像阿姨说的,你一个人跟向家抗衡,这太危险了。”张宝见我沉默无言,突然拉起我的手说。
我抬起头来,望见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心中有点儿愧疚,语气说得很诚恳:“让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说到死,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不?”张宝揉揉我的头发,“就算你一直不拿我当回事。”
我咳嗽了两声,这事不好提。
想了想,便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会想找钟意问我的下落?”
“杨慕遥给我打电话,让我如果有见到你,告诉他一声。我便想,让钟意帮忙留意下,不料你刚好在他这里。”张宝说。
“钟意很少朋友的。”我淡淡地说了句。
在某方面我跟钟意其实相似,电话簿里明明存着数不清的人,也算是什么人脉了吧,可偏偏信得过的,能作为朋友的,压根没几个。
钟意在跟唐糖糖决裂后,性子就更加冷淡了,我都以为他酷到没朋友那种,哪里还想到会跟张宝关系铁到这般地步,就算是杨家人问他我的消息,他都要过问我的意思吧!
“也是巧合,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