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为繁花又断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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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幸,还是不幸?
哦,行止哥哥刚刚有提,若是世上真有乾坤镜,它可以吸走内力,那么她就恢复往常的行由心,这些通通不必管了。
却因没有这乾坤镜,所以送她来到这里,避开山庄的其他人,让行止教她这一切?
行止哥哥,你何苦当这冤大头?
他们还怕你我生情,早早给我定了门亲事,出了后山便是嫁娶之时。但还有许多说不通的,行由心却不愿意再想。
一套行云流水的控龙剑法,行止舞的特别好看,由心起身走到剑架旁说:“我也想学学。”
“好,我教你前面的两招。”行止走过来,将他原先就在擦拭的那把剑,出鞘递给她,由心接手,颇沉,知份量在平日她肯定双手都提不起的,可如今却握的起来挥舞。
可行止却接着说:“你这一把剑叫太明,是我所藏之中最轻的一把。”
由心懒理,只问:“那你那把叫什么?”
行止不答,只伸手说:“过来。”
屋中,行止领她站齐自己身侧:“开始了”
行止认认真真的手把手教她如何握剑、走步、使力、转身、如何挥如何划,行由心认认真真的想,这可是最后与他如此近身的相处时光了。
第25章 明明就()
一个回转,她始终握不好的剑,一气之下便摔到了地上,堵气的说:“不练了。”
他心疼,去拉她的双手轻轻摩挲:“晚上去温潭泡泡,可减身上酸楚。不必着急,没有非要练这剑,这剑法也非一天两天可练成的,只是心法,还有三天,你得记下加与内力一起练。”
“不练,我说了不练。”行由心往外走去。
“由心?”被行止拉住。
“你别叫我。”可行由心却转脸怒目相对,对上行止疼惜的神情时,她当视而不见,直指他的鼻尖道:“相见却不相认,行止你无情无义;你明知我的身份,你却做登徒子之事,你故然解释了,却情理不通,行止你不三不四;你明知我心意何,你却视而不见,行止你是伪君子,你是小人,你懦夫,你天地可诛!”
她却始终无法将“辜负”二字道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是不知,还是当不知?
眼眶里的泪不在他面前滑落,负气转身离开草屋。
岸下已有婢女来接她回湖中小筑上,可是这儿何处都不是她的,由心想家,想回鸿灵山庄去。
草屋这,想着她刚刚的话,自己被道:无情无义、登徒子、不三不四、伪君子、天地可诛呵,行止骂自己活该,这些话一点也不恶毒,那就是自己,连日来的种种行为,就是自己
另一名婢女待她离去时,才上草屋来,端来了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着两瓶上等的琉璃瓶,那婢女无言,只是清冷的神情里比平日多了点怜惜,随后她转身,行止将自己的剑拿起,往臂上滑开一道口血流进两瓶琉璃瓶满了后,才出声,婢女转身过来。
婢女上前涂药包扎,再将琉璃瓶收回食盒里,弯身离开草屋。
待都走后,行止立小悬崖上吹笛,吹她最熟悉的那首曲子,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曲里无思念,却引湖畔两相思,曲里无红颜,却叹彼岸红尘迟。
————
当晚,行由心依言过来温潭,因是这儿的规矩,又是由心来过的,丫环们也就放心让她一个人过来泡一泡,让身体这病去的快些。
由心已知自己并没有生病,是家族血脉的缘故引起的症状,而今算好又不见好,只差那首心诀,还有三天时间,由心不想练,想着拖此残心离开这里,她一旦回去山庄,便是准备出嫁之时,那么,不如一死。
至于素未谋面的花府,喜事变白事,望多原谅,而今鸿灵山庄的势利,倒也不怕一个已死的新娘子而起风波。
只是可心姐姐随自己嫁过去,不当丫环也是个偏房姨太,自己死了,正好还她一回正身的机会。
由心心下笃定,不练就是不练,却也惊叹现在自己脚下,既然走这垂在湖面下的软桥如此轻松平稳。
看来爷爷的传奇是真的了!
过了软桥,转过那两块大石头,温潭也就到眼前了,由心褪下衣裳,散下头发,小心的入了水中,一心去摸那银制的盒子,却再也找不着了。
亭上,是傍晚时被骂过的行止,手里端着一个银制盒子,里面放着一颗夜明珠,不细看,难发现上面有条细细的划痕,盒子里还有一束青丝这些都是以后陪他度日的!
行止抬首,云青青欲雨,水澹澹生烟,后山的夜晚再次降临。
他知由心如今内力五六层,却不知由心的灵敏已上佳,所以行由心早就知道自己刚踏入这温潭他就从小悬崖处飞身过来了。
她不气吗?明明就又何必不承认,既然要决绝,现下又是骗谁呢?只当她无知吗?
她一怒:“行止,你给我下来。”
行止少主,何时如此狼狈,既然被人抓个正着,直接从亭上吓的没坐稳,掉落下来,而手中及时护的是那银制的盒子,还好留在了亭顶。
由心这下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双手护紧自己,赶紧转身沉到水下,只露了头来,口中还愠声说道:“她们又该道我凶似母老虎了,行止哥哥,你这是为何?”
“我”行止转脸,面红耳赤,只轻咳两声说:“母老虎?她们不敢,你也不是”
至于母老虎的出处,还得从傍晚说起——
刚刚傍晚由心从小屿上回来时,自己如何凶了行止,行止如何容忍着自己,一下子被传开来,不过传开来,不就是那十二名婢女和自己的四个丫环。
十香最先听到,她这边刚吃完晚膳,全身酸楚不得动弹,便卧在榻上不愿起身,只十香在外头同听云几位说了,由心便和身体好转就来服侍自己的粉蝶道:“说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即是说我的事,不让我听就远远的讲,要让我听便进屋来讲。”
“是。”粉蝶道了是,便推开房门,和还不知大难临头的三位丫环说:“小姐说她都听到了,若是她的事,就进屋来讲吧。”
由心听了,想把粉蝶这嘴也给撕了。
四人一并进门,由心不舍得,便对粉蝶说:“你烧还未退,别忙活了,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我才放心的。”
“好,听云准备一下,我今晚要待在温潭处的,你们就早些歇息吧。”由心贴心的说完,四人皆点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以为都说完了,由心却又接着问:“你晚间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你们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也学人家市井村妇,四下闲话了?”
听云在里屋收拾细软,粉蝶是岛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也就是现在,此刻正坐在一旁温药,听了此话,只得十香和茴儿福礼问责。
“外头说我什么了?”
“小姐。”茴儿开口解释:“本来我和十香就注意了这院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婢女,已过了这么多个日子,脸我也记熟了,便和十香打赌,这里总共就六名婢女,并没有十二名的,可十香不信,就与我一同去后院数数看。”
由心抚额:“说重点。”
十香接话:“这一数,倒是没数个所以然来,却恰巧听到那些婢女在谈”
“谈什么?”粉蝶的药温好了,由心接来一边喝一边听她们说,而粉蝶另外端了一个憨敦可爱的罐子,里面装的是这山上的野果制的蜜饯,是昨儿他叫人来送到屋里的。
十香这边接着说:“谈小姐和行止少爷的事。”
由心又心猿意马了,便似无事的开口:“什么事?”
十香只得坦诚:“其实十香也听不太懂,前面说什么行止少爷如何如何的替小姐着想,如何如何的关心小姐,可小姐上来了,却不领情,还要像”
“像什么?”
“像山上的母老虎一样的凶狠她们家少主,也就是行”
“好了。”母老虎,也够难听了。
如何如何的替她着想?由心自然不知,清晨她离开温潭跳下湖,行止恐她溺水或被水中大鱼惊吓,叫了两婢女入水到水底一路护过来的。如何如何的关心她?由心自然也不知,那蜜饯那衣服那暖炉,皆因她而准备的。
这些由心统统不知,由心也不必知的!
第26章 第七日()
行止被抓个正着,还从亭上掉了下来,此刻又作何解释,可行止连忙转了身,又解释说:“我正泡这温潭,不知由心今晚过来,故而”
“你轻功如此好,直接飞回小屿不就好了?”这是一例,行由心又指:“我到大石时,你既然听到声响,出声便是,我待你起身再过来,不也常态?况且,是你亲口叫我今天过来温潭的。”
“”行止被说的无话,行由心也痛快了,却没有得到回复,眼下这光景又要如何?
却听见声后水声有了动静,她不知何故,转了身见行止入了水来。
这回轮到行由心面红耳赤了,她惊魂未定的问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行止:“你你要做什么?”
走近,一步之遥,行止坐了下来,抬手岸上,拿了件外衣给其披上,他让由心又转了过去,行止严肃认真的说:“我确实没想到这里,温潭是最好的选择,由心,今晚我给你调内息,心法你要切记得速速背下。”
“我”如此这般,拒绝之话却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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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行止今天上到湖中小筑这头再顺便给由心又添了药,那药汤还是要喝,只是又添了一瓶药丸子,药瓶子是红珊瑚所制,十分精致,里头装的药丸子细细小小,在阳光下泛着暗色的红,由心是吃过的,两回都是他喂给自己的。这次先交了一瓶过来,说是内有二十粒,并交待丫环和由心要记得,每日睡前服用一粒,或突然发病时也给喂一粒,不可忘也不可多吃。
由心哪里想那么多,知道他今天回湖中小筑上见面,昨天的情绪又一扫而光,早起就开始梳妆打扮,如今她一身桃花粉袅娜娉婷,珠钗步摇斜戴宜春胜,可再看其一身,却是不俗不媚、清新淡雅的一位小美人。
如此恢复她的千金小姐之躯,环佩叮当,清脆的铃铛声随她一举一动发出悦耳之响,响着凉亭外站着的六名婢女都纷纷敛声,纷纷望向自家公子,响着三个丫环和还虚弱的粉蝶都纷纷望向行二少爷,她们的眼神都明明白白的告知他:是你惹得,又是你负的,后又伤的
而她,却扬着纯真的倾城之貌,像这湖上的仙子,小岛的主人一样,自在的开口:“行止哥哥,我能要份回礼吗?”
“回礼?”
无因无果,她就是这么开口了,况且来这儿养病的是她,怎么说,亭中坐的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可由心不管,只反问:“不行吗?”
“湖上东西匮乏,并无名贵之物,若由心有喜欢的,当然可以。”
行由心笑开来,看的行止又是一愣,她说:“你手上的玉板指我便觉的好,送我。”
那生病中的、倔强的、端庄的、乖巧的和昨天愤怒的,都是如此的美,美成他笔下一幅又一幅的画,却总是描不够、绘不完,可是那些通通都没有今天来的美,来的心疼。
由心轻斜一下头,似在思考,挑眉问了一句:“不舍得?”
“怎么会。”行止上前,脱下板指,执其之手,将玉板指放其手心上,再退回原位。
她手握成拳,握紧手心的玉,另一边叫声:“十香。”
十香上前,递来一盒子,盒子里头放着好几个络子和绳子,行由心挑了一根金丝线,给玉板指缠了十圈,另又找来同样金丝线制的玉穗绑另一头,用刚刚缠了十圈的这边挂到了她今早戴的项圈前,将长命锁摘下,换上了这玉板指戴在胸前。
行由心刚刚缠这玉板指的动作一气呵成,不知她还有这般的心灵手巧,可不知她要作何,却见她要直接佩戴时,行止想伸手制止,由心却转了过来,行止赶紧又收回了手,由心问:“不好看?”
“好看,只是”
抬头时重新挂上笑,她不理会,又将刚刚拿下来的长命锁交到行止手中:“礼尚往来。”待行止要开口拒绝时,由心接话:“昨天说的”
话间停了停,行止全身僵硬,正要抬头说缓和的话,却见她又接着说:“什么九日不九日的,昨天说的,我今天便要回了。”
“不可。”行止出口,却也无奈自己心情已被她拽手中玩弄,却也如此乐意。
“为何不可?”
行止只得说:“我答应过大太太,你要住满九日,方可回。”
行由心拿眼看他,又有委屈和不忿,自己想了半天便说:“我们可以自己回,不必你来送,别以为你说困便可因住我。”
“确实,我说困,便可困住你!”
“你”当下就想把那玉板指摘下来给他摔过去,但碍于人前,不然行由心又得骂他了吧,既然无情,何必又说这些话,难道还要宽容的想,他是无心之说?
“好,那就留一日。”行由心起身,自当女主人,看了一眼外头的六名婢女,总觉的不对劲,却不知哪里不对劲,但心下有了一个主意,便转来对行止说:“行止哥哥。”
“怎么了?”不过一日,行止已全然被其牵着鼻子走了。
“你这儿有十二名婢女。”
行止停了停,又点头称是。
由心接着说:“我身体好了,口诀也背下来了,你这湖中小筑也就这般,景色再看下去也是腻了,既然今天要留下来,那就帮行止哥哥好好管教一下你这十二名婢女吧?”
六名婢女瞪大眼皆吃惊,各个互相看一眼,为首的赶紧望向少主求救,可她们家少主,拿起三才杯,盖子轻划开水面的茶叶,轻轻来回吹一吹,送到嘴边抿了两口后,放下杯子,对着由心点点头说:“十二名怕由心晃眼,不如今日,先六名,明日,再六名,人少好打理。”
“这”六名婢女又互相看一眼,再接收到少主的目光时,赶紧福身对行由心道:“是,烦劳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