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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逆水横刀-第70章

小说: 逆水横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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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刀做事利索大方,长得也不错,出去见客很能给自己人长脸的。

    他是个匀长瘦削的脸,黑眉朗目,身材挺拔。

    这两年开始流行样美男和整过容的鲜肉脸。若论五官模样,严小刀也并不十分俊俏耀眼,比不上那些油头粉面。但是,他的眉眼长得很有味道,富有男子气魄的一双浓眉仿佛斜入鬓间,却又没有过分凌厉戾气之相。未开口一双眼先带几分好整以暇的笑意,眉梢轻轻挑动,眼光总好像“还藏了一句体己话没讲出来”,富有一段悠长的深意,让整张脸很有神采。

    他鼻尖一侧,细看有一颗小黑痣,小而细致,让颇具阳刚气息的脸恰到好处地揉进一丝生动和温情,十分能打动人。因此,严小刀这个人男人缘、女人缘、甚至路人缘、老人缘,都非常不错。

    眼瞅着临近目标出口,前方几十米开外突然挤拥成一团,车辆像受了惊,蹦跳着互相乱了道次。危险的车祸转眼而至。

    严小刀目力很好也只能看到一辆大货刹车不及,横着越过大半条车道,狠狠地怼上另一辆50座大客车。瞬间大货翻了,而客车的正方形屁股很恐怖地凹陷进去变成窄烂的屁股。其余小车发出此起彼伏的轮胎摩擦声,随即与横截路面的大车前仆后继地撞成一团。

    幸好不是高峰时间,后面更多的车及时刹住,但全部被堵。

    杨喜峰平稳地停住车,再经验丰富地将车拐个弯,眼明手快占住了应急道上一个位置,避开前后误伤,然后抬眼摆个“讨吃”的机灵表情,等他老大的称赞表扬。

    “我过去看看!”严小刀已经半开车门站出来,遥遥瞄了一眼,贴着路肩栏杆很窄的空隙径直走过去了,一贯地麻利儿。

    过去就看明白了,一辆淡金色跑车抢道,硬挤了大货。不知是不是大货司机看出了跑车的真实昂贵价格,或者就是刹得太急,翻车撞上临道无辜的大客,连带拖累了后面惨遭刮擦磕碰的一群倒霉蛋。

    宾利跑车内能看到一袭羊绒料子的火红大衣,破裂的车窗里流淌出浓郁的名牌香水混合车载檀香味道。

    “嗳,果然这没卵球的比有卵球的开车猛多了,操”

    严小刀吐出前半句,后半句都懒得说,这又是哪个豪门富户的姨娘?

    他没管那辆小跑,两条大长腿连跨带跃,直接过了宾利的前盖,又迈过另一辆车,往翻倒的大货车走去。

    “诶你、你踩我车?”跑车里的女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说了一句,好像也听见了严小刀前面那半句话,一股恼羞成怒的神情压抑在精致的眼线妆之下。

    第十四章各自筹谋

    严小刀并没太诧异凌先生会提出这等要求。

    现在这人嘴里蹦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梁有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闻到凌河周身散发的令人鼻部不适的气味。梁有晖喷的爱马仕男香都遮不住那气味,简直像从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捞上来的一棵咸湿发霉的大海菜,真是又臭又丑,哪里好看?

    凌河也没抬举这位梁少爷,丝毫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一手紧紧抓住严小刀的腿,这真是一招“抱大腿”,眼光很毒,专抱这屋大腿最粗的。

    严小刀无奈地瞥了这俩人一眼,也没什么迟疑,他就不是婆婆妈妈畏手畏脚的脾气。

    他用眼神示意梁大少,您迈腿儿吧,前面开路,这时弯腰一手揽过凌河肩膀,双手架在腋下将对方直接架起来。凌河与他贴身对视的时候,他低声提醒了一句:“自己提防着后面吧。”

    他说着把人再往上一抛,直接抛在自己右肩之上,就用这个姿势扛了。

    凌先生当真身高腿长,一下子就从中段折叠成两截,两条腿荡在严小刀身前,上身倒挂他背后。

    严小刀穿着西装,肩膀上扛着十分具有压迫性和存在感的大活人,迈着疾风大步一路就往外走,眼神睥睨扫射四方。

    其实挺沉的,尽量走快一些还不显得那么沉。

    他右手揽住凌河大腿,结实地抱住人,左手似有意又似无意地伸进西装前襟之内,手指徘徊在腰腹间

    他眼前层峦叠嶂似的重重包围,仿佛是被他的气场再一层一层地逼退四散,像退潮的水往两旁齐齐地退开,中间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狭长通路,允许他一路就这样走了出来。

    那些人互相觑着,打着惶恐乱跳的眼色,都想怂恿着别人上去,但谁也不敢真上。

    凌河倒挂着,视线中摇晃的就是严小刀挺直的后背脊梁,及腰胯一线。他双手吊着没处摆,顺手就探进那西服后摆,抓住严小刀的裤腰。

    游灏东远远在后面瞧着,掏手机给自己手下打电话。

    这时再打电话或发信息给自己人,怎么也没人回了,他妈的。

    严小刀一定外面另有旁人接应,或者是戚宝山的暗中布置。手下养这么一群没用的蠢货,养三个五个都不如养一个严小刀,游公子气得一掌将手机掷向墙壁,掷它个粉身碎骨。

    严小刀在大堂捏了两下梁有晖的臂膀,送对方一个“哥们两肋插刀多谢你襄助”的感激表情,然后分道扬镳,径自扛着人回自己酒店房间。

    简铭爵还一路尾随他到房间门口,馋猫循着腥味一般,在走廊灯下让了一支烟,凑头捻捻手指:“严总,好货别独享,玩儿完了我接着不管您把人玩儿成啥模样,我都接着,呵呵呵。”

    严小刀抱了个拳:“简哥,今天真对不住啊。那事只限于你我之间不会乱说,这你放心。改天我登门向你赔罪,请你吃饭。”

    “咳,没大事。”简铭爵笑得很没正型,一想到之前赵绮凤那母老虎十分想睡到严小刀,忍不住捏了小刀的肩,低声耳语,“登门谢什么罪啊,严总,改天过来,咱哥们‘搭伴’一起快活。”

    严小刀把这人关在门外才琢磨过来,这“搭伴”是怎么个意思。

    一回身,被他撩在玄关穿鞋凳上的凌河就吩咐他一句:“烟掐了,我过敏。”

    已是凌晨约莫两点时分,窗外明月挂空,风轻云淡,极度紧张的一天之后肌肉的疲乏终于袭上脊柱一线,又被各种品牌的咖啡烟酒将困倦之意与强制的兴奋混合起来,让人神经恍惚大脑晕沉。

    严小刀将烟从口中拿开:“这一晚上在赌场,烟熏火燎,你怎么活过来的?”

    凌河咳嗽几声,难得说出一句示弱的话:“快被熏瞎了,上不来气,眼疼肺也疼,我对尼古丁过敏。”

    严小刀一听,将燃着的烟在掌心捻熄丢进卫生间马桶,冲水,再顺手打开换气扇。

    他忍不住嘲讽一句:“你刚才那是上不来气?你喘上来这口气的时候得什么样?”

    凌河眼峰一凛,半笑不笑:“我现在就喘上这口气了,严总试试吗?”

    严小刀很适时地闭嘴不想挑衅,快让耳根清静会儿吧。

    他很机警地在屋里摸排了一圈,从吊灯灯罩下和写字台下面抠出两枚纽扣式窃听器,又将房间的灯全部熄灭,走了一圈看房内有没有红色光点或者绿色光点。

    杨喜峰发了一条短讯:大哥,赌场外面那两个蠢货,刚才我替你放倒了。还需要我赶嘛呢,哥您吩咐?

    严小刀对屏幕一笑,回道:漂亮。看着楼道吧。

    狭路逢生的一天,各路牛鬼蛇神终于暂时偃旗息鼓,时间进入相对平静安宁的后半夜。

第六十三章 夜市偶遇() 
此为防盗章;6小时后即可正常阅读感谢耐心。“知道也不会让我挑一边走。”凌河冷哼一句;“但您两位能不能先打一架;打完了哪位还能动弹喘气的;再来碰我?”

    果然也都心怀不善。

    “嗳;悠着点撕,撕成两瓣啦”简铭爵说着却也手不落空;上来就捏住凌公子一只脚,把一条毫无生气的腿硬提了起来;而且还心怀不轨地暗地里往前一送!

    凌河一条长腿就变成向前折叠着被迫高抬的姿势,从简老二这个角度看去;美人脖颈后仰无力反抗,大腿和胯部那诱人轮廓毕现,整个人躺成个自暴自弃的布偶一般,以一敌三也不做白费力气的抵抗。这人身上原本穿好几层衣服,历经撕扯和海水浸泡早已不成样子;可谓衣衫褴褛其状堪怜,唯独那一双美目烟雨绕城;仍傲然斜睨着周围人丛,嘴角透着蔑视群魔的无畏神情,容色不改。

    有了刚才那一出大戏,此人现在即便看着虚弱无力,周围人也没敢真把他当个布偶;下手其实都悠着力气;小心谨慎地对待;生怕被毒蛇的毒液溅上了。

    “不要抢了,我还没、没有死。”身后不远处,一声虚弱发黏的话语挣扎而起。

    大伙回头一看,发声的就是此时瘫在沙发上接受急救的渡边仰山。

    渡边仰山看样子身体是彻底垮掉,瘫成一口袋烂土豆的样子,胸口无力地凹陷进去,徒劳地上下起伏。先前养母跳楼已是打击,如今这丑事被人当众渲染人尽皆知,渡边家族的名誉完了。

    “人我还没卖呢”渡边仰山脑袋略微低垂,眼皮下一双眼珠子泛白,都到这时候还不忘竞标。他确实很缺钱用。

    游灏东毫不犹豫:“渡边先生您开价,人我现在就带走。”

    简铭爵:“让我先插句嘴”

    严小刀:“他开多少价,我给你翻倍。”

    简铭爵笑得肩膀和下巴一齐乱抖:“哎呦您两位这是我是真没看出来,游总和严总原来都好这一口重口味啊!我还以为你俩,呵呵呵”

    他有意无意一句打岔,倒是给明争暗斗不可开解的两人,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借口。

    严小刀不置可否,总也不能说出实话来。

    躺他脚边的凌河,眼尾含光,此时由下往上,冷冷地将他脸上神情扫射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严小刀的下巴、咽喉,要害之处。

    简铭爵十分赞赏游灏东和严小刀的品味,此时觉着自己兜里那副扑克牌,简直一群残败柳惨不忍睹!倘若将这位凌公子纳入囊中,一定占据他的扑克牌集邮册里魁之首啊。

    只是,简老二有自知之明,既干不过游家少爷,又打不过严小刀,所以他也不争,就安然围观狮虎相争,自己做那只等在后面捡剩的大秃鹫,到时捡一块魁的鲜肉尝尝,也算不虚此行。

    简铭爵看热闹不嫌事大,于是提着凌河的脚:“两位老弟,听哥哥一句化解纷争的话,都是风月场上同道中人,都为了尝个鲜嘛,别伤了自己人和气

    “门外就是伊露岛最大的赌场,今天我做个庄,咱们几个上桌摸三圈,谁赢了谁第一个上,后面的排队候着。”

    简老二实为自己淫者见淫,全把意思拧了,但拧得恰如其分。

    “赌就赌,现在,走。”

    游灏东和严小刀几乎同时应了,顺便回敬对方一个“你小子等着”的狠辣眼神。

    渡边仰山彻底沦为沙发上一袋子烂土豆了,被视若空气。然而这人毕竟一时半刻又不会挂掉,仍然是这座设施戒备森严的岛屿的老板。岛上保镖打手众多,“云端号”静静泊在码头,大家都在孤岛上耗着,暂时谁也跑不出去。四周就是茫茫无边的大海,去隔壁岛屿还得坐直升机或水上飞机呢。

    大厅门外传来声音,有人造访,想要进来。

    严小刀这时才想到看一眼手机屏幕,厉害了,梁有晖已经十八条短信各种姿势地攻上来。他都忘这事了,刚才还在管对方借支票本。

    他却先点开峰峰的短信。

    杨喜峰:老大哇,另外两个黑寸头也在门外蹲着,用我进去护驾吗?

    这意思是,游灏东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保镖,另外两人蹲守门外可能偷袭,杨喜峰也在暗处憋着,所有人都在赌场周围聚齐了。

    门外硬磕进来的显然就是梁大少。

    梁有晖有些身份,门卫也不敢抓他。这人迈步进厅时挂着一脸的忧虑焦急,眼光迅速寻觅严小刀,危难之时才看出人心,这份关心牵挂是真真儿的。

    “怎么啦小刀,你没事吧?”梁有晖警觉地扫视四面八方不善的目光。

    严小刀心说,够哥们,你还真带钱来了?

    “赌太大了?赌输了?”梁有晖以为严小刀此时被人绑在这里,准备剁手剁脚,等着他带支票本过来赎人。

    严小刀皱眉,咂了一句嘴:“别丧气,老子今晚还没上桌呢。”

    简铭爵倒是一乐,搂肩搭背地挂上了燕都来的梁大少:“久仰,难得难得!正好哥几个今儿晚上,是三缺一!”

    凌河这时又被身子两侧的人同时撒了手。

    虽然撒手的人并没有使力掷他,这人还是后颈和肩胛骨同时落地狠狠撞了下去,面部细微处皲裂开来一层痛楚的神色,腹部微微痉挛。失态的痛楚却又没持续几秒,在严小刀的视线中转瞬即逝,重新罩上一层冷漠无畏的面具。

    按说蛇也是一种脊椎动物,是有脊柱和一身小碎骨头支撑的吧,严小刀心想。

    眼前这个人就好像没长骨头,或者说,身体因为连日来风吹日晒水淹的折磨,没吃没喝,已经极度虚弱了,手脚几乎无力动弹,像个废人

    而在座这许多人,试图一掷千金、开局豪赌,竟然在抢这样一个“废人”。

    渡边家的随从簇拥着几人,即刻就往赌场的私人贵宾套房去了。严小刀瞄着那凌公子也被一同拎入套房内间,暂时也放心了。

    这些人开人肉赌局,当然不会在乌烟瘴气人声喧哗的大厅里,那儿时不时还有善男信女摆v字手抱着老虎机搞自拍照,穿衬衫马甲的年轻男侍应生端着酒水往来伺候。

    贵宾赌房是一个宽敞的大套间,外间将两只转角牛皮大沙发相对摆放,墙上镶嵌着一只已被做成标本的北美驯鹿鹿头,公鹿两丛硕大的鹿角霸道地张开,让壁灯在墙上打出复杂的阴影,黑色钢琴砖四方茶几上摆放了洋酒和雪茄整个房间毫不掩饰那种专属于男性的霸气、血性、对权势与财富的欲/望野心。

    驯鹿头对面的那堵墙上,挂着两杆猎/枪,这也属于豪客的爱好。

    众人小憩,游灏东心里憋着不服,顺手摘下墙上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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