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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逆水横刀-第68章

小说: 逆水横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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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住了脸,防止溅起的铁屑伤及皮肉和眼。

    纠缠成一团的一块车门,突然像是失去钢筋铁骨的支撑,脆弱地四分五裂,再好像被剥皮的一块烂肉,轻而易举就大卸成八块!

    力量太大了,动作几乎是以掌力劈,别说是**凡躯,就算是筋脉骨骼、甚至铁皮铁索,在刀锋的撼动下没什么是坚不可摧。

    西装外套又动了一下,严小刀的右手再伸出时,掌心空荡干净。

    手掌上一层糙皮厚肉,没有任何绽裂出血痕迹,经这千锤百炼已是铜墙铁壁,握刀就像握筷子似的平常。然而掌下顽固狰狞的铁皮已经缴械,破裂成好几瓣子。

    严小刀额头微微洇汗,也不顾身上穿得体面,半跪着一脚撑住,赤手开始吃力地硬扳卷曲的铁皮。

    围观的警员与群众再回过头来时发出惊呼,司机染血的身躯已经大半个出了驾驶室。

    被困人员获救是犒赏紧绷情绪的最有效安慰剂,众人涌上纷纷拾柴。也没什么人再仔细琢磨,刚才那扇车门是怎么打开的?也许就是被某个人使了巧力碰巧拽开的吧。

    救护车在工程车开到之前将伤号及时送往医院。

    严小刀轻松跳下车厢,掸掉一身泥土灰尘和不知哪沾来的一小块牛屎。掸也没用,衣服是没法看了,他浑身浸着草料、粪便与泥土的混合芬芳。

    “不是我撞的,我没有撞到任何人,我负什么责任?”

    “我不去交警队,我没什么可说的,他人又没死。”

    “铭勋——我车被撞了。我现在被困这儿,警察非让我去交警队笔录,不让我走,说伤了人了你帮我给他们打电话,让这几个警察别为难我成不成,根本就没有死人。”红衣贵妇一张樱桃口很伶俐,但并未大声吵嚷,也不像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泼妇那般下车撒疯、对交警动手动脚抽嘴巴撕衣服什么的,那也太没风度了。她的口齿冷漠而淡定,她的容颜唇妆丝毫未损,一边和车窗外的孙警官闲拌嘴一边在车内慢条斯理打电话,这时又抬眼反驳警官,“我没超速,你哪只眼看我超速?我没打方向盘我就是正常驾驶,是他后面没刹住车他活该,他撞了别人、撞死几个关我什么事?”

    “我还‘被’撞了,他应该赔偿我吧?我这块玻璃和后保险杠”红衣美妇说到这“后保险杠”,回眸就看见某人再次从她尊贵座驾的一侧迈过去了,分明踩了她后屁股上镶金牌照的保险杠。

    妆容精致的妇人恰好与严小刀视线一对,一个愠怒难抑,一个冷眼含讥。

    严小刀将西装袖口卷起至手肘,叼着烟从容伸腿,在两车夹缝中迈过宾利的大宽屁股,刀爷忒么忙着帮警察叔叔抓牛,不把牛请走这路还是过不去啊。

    傲慢的美妇人却遽然愣住了。

    并不是认识严小刀。他们不认识。女人只是盯着严小刀西装白衫的很打眼的侧面轮廓,活活地盯了好几眼没拔/出来

    严小刀那天劈完车门又帮警察套牛来着,耽误了不少时间。

    有一头公牛脾气十分暴躁,与持械围剿的人群僵持不下,警员已经准备动用狙击手。

第六十一章 不速之客() 
此为防盗章;6小时后即可正常阅读感谢耐心。“爸对不住您老人家,失手了。”游灏东懊恼的口吻里透着不甘。

    “你还好吧?”电话另一头是个弱质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没事,我好得很!就是他妈的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游灏东还在琢磨麦允良和简铭爵那俩不要脸的关键时刻点的炮;根本就是故意耍他!并非严小刀有多么牛逼;而是他输得真窝囊啊。

    “爸爸;戚宝山手底下那个严逍来了。完全搅了我的局;一丁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这就是不想给您面子啊。

    “爸爸?!”

    回应游灏东的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和酝酿,沙哑的嗓音摩挲着紧促的喘息。

    “戚宝山咳;东东;不要管那个严逍;不要吭声,不要对付他;千万不要闹事。”

    游景廉连续用了四个“不要”,眼瞧着恨不得从手机传声孔里伸出两条胳膊,拼老命似的薅住他儿子;按回到椅子上。

    “我就没闹;我没动手,已经够忍让严逍那个张狂样了!他把姓凌的带走了,明天就要登船回程,爸您就这么怕他?”游灏东压抑着。

    “我怕他?呵呵”游景廉哑着嗓苦笑两声;比他的儿子更加压抑;“东东;你以为严逍是什么人?他是延庆道松江道或者三街五市哪家野场子里收保护费的打手混混吗?他本来可以是个让你在脚边随意碾着的、完全不值一提、微末不入流的小混混;可他偏偏现在就不是了,他背后是戚宝山啊。你跟他较真,不也就是跟戚宝山对着干么?”

    游灏东:“他”

    游景廉其实很想明明白白提点他的儿子,在这世道上混,早已经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的时代,而是“人靠身份马靠血统”。东东啊,你若不是市委副手的大公子、临湾新区握有实权的少东家,谁又会把你放在眼里?你走在路上还会像现在这样,随时有人给你让道、还有人为你掀帘提鞋?

    “我跟那谁没仇怨,我就是看不惯他的嚣张。”游灏东道。一般比较嚣张厉害的人,确实不能容忍眼眉前有个人比他还要嚣张、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东东,别惹戚宝山的人马。他让严逍过来,却又仅仅支出来严逍一个人,说明那老东西他心里也没底,他也害怕。这只是个‘试探手’,后面肯定还留着后手”游景廉顺着轻挪缓步的思维说,“你看,他就没敢让严逍和裴逸一起过来,为什么?怕这两人都折在境外回不来,他也就完蛋了”

    游灏东哼了一声:“算了,不过是个瘫子,值什么可争的?我就是不爽姓严的。”

    游景廉对着房间内颜色冷漠的白墙摇摇头:“你不爽他干什么?他配跟你争?他不过是个草根贱种出身、当初谁知哪个婊/子养出来的崽,爹妈是谁都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命根子,比他金贵多了。

    “严小刀不过是戚宝山的干儿子,又不是血缘亲生,戚宝山也未必多么在乎他一条命,可是你呢?我多宝贝你啊”

    老子的话让游灏东十分受用,心里很不情愿地达到了平衡,终于乐意暂时咽下这口恶气,以后有机会再算后账。他一根筋的脑瓜子也听出来,他父亲担忧的是背后人物戚爷,虽然他也不认为戚爷有什么可怕的。

    港口大佬富商而已,红绿顶戴都没有。在我历朝历代,官家和商家,哪个更牛逼?怕他做甚?

    “那,那个叫凌河的该怎么办?爸爸,您到底跟那个人结什么仇?您为什么非要让我来船上抓他回去?”游灏东挂断电话之前才想起问到正经事,差点忘了。

    “也不是非要抓他,哪怕请他回来谈谈也好可还是让戚宝山占先一步咳,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你回来再跟你讲。”游景廉在他儿子面前轻描淡写,那淡然缥缈的口吻,形如他面前雕高脚茶几上线香燃起的一道轻烟。

    游景廉穿着暗色绣真丝睡衣,坐在晨光下凉滑的房间里。

    房内昏暗,四周影影绰绰,摆放着许多木偶雕像,在阴影里活像是屋内飘着一堆鬼画符。游景廉站起身,手擎线香,对着木柜之上的鎏金佛像恭敬地拜了又拜。

    却还嫌不放心,睡不安稳,这人又挪到大立柜前,拨开一排厚重冬衣,露出里面的木雕暗格。他对着暗格内供奉的白龙王佛牌、符咒、佛手、圣水等等一堆神乎其神不知所云的“圣物”,依次拜了又拜。那副淡泊虔诚的面孔,却让额头鬓角不断洇出的汗珠出卖了心境

    偶像不怕多,只要灵验管用就都供起来拜。

    戚宝山为什么先下手为强抓了凌河?

    戚宝山是要“除”还是要“保”呢?这人难道跟自己盘算的一样,打算狭人质以令诸侯,然后对我等不利?

    游景廉坐在躺椅上翻来覆去,至天明仍然睡不着觉,躺椅上都已浸透一席冷汗。

    他可不敢对他那脾气硬朗情绪急躁的宝贝儿子说出真相,他儿子那副直肠子就坐不住个事。这么些年苦心经营,如今身居高位独当一面,怎么敢说出来。

    津门又一位大佬、稳坐临湾新区首把交椅的游景廉,手边也握着前些日子突入而至的一条短讯。

    老三,不能再心软,不能再耽误。事不宜迟,快刀斩乱麻,斩草务必除根。除掉那个年轻人,十五年前那件事,除了咱们四个,再也没有第五人知道。

    这一宿的未眠人,也还不止游家父子俩。

    酒店电梯指示灯亮了又暗,由下而上往顶层去了,最后停在游灏东所住的顶层套房。麦允良换上一身低调体面的西装,衬衫和袖口上缀有边,站在金碧辉煌的电梯里,对着投射在亮金色墙壁上自己的身影发呆。

    他是特意要求服务生带他上楼,不是凌晨出来梦游的,顶层需要贵宾门卡和密码。

    他手里端了一瓶高档勃艮第红酒,走到游大少爷客房门前,服务生颔首后退着速速退开了。麦允良立刻又畏惧后悔了,盯着那扇门已胃部不适作呕。然而门猛地开了,他来不及再退散,两名游家保镖露面,一左一右直接架起他的胳膊,架了进去

    套房,外间保镖坐镇,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抽烟,让烟雾团团罩住内室的隐秘。

    里间卧室,游灏东扔掉烟蒂,一脚将麦允良踹到大床中央。这一脚是踹在腰窝,麦允良后脖子疼出一层汗,不敢喊疼。

    游灏东剥掉这人裤子的同时,没有任何前/戏温存,直接用手指粗暴地扩张,压在麦允良后背上一句一句地发狠。

    “妈/逼的你给严小刀点炮!!”

    “你还敢露面?在老子面前表忠心吗?”

    “大明星?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干什么的?”游灏东猛一挺身,对着麦允良埋进软床露出来的半边脸舒畅地喘息道,“你就是干这个的,我都看过,我看过你那些东西,所有的,你那些无比**的视频”

    麦允良随着那些毫不留情的粗暴发泄动作不停颤抖,被游公子故意刺激他的话搅得心如死灰,身体剧痛但眼里没有眼泪,已经习惯了,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从唇舌间挤出一片支离破碎的呻/吟。

    游公子原本并不好男人这一口,都不愿浪费了他的琼浆玉露,今夜这事纯属泄愤。面对这样“人尽可羞辱之”的白饶的猎物,他的心理就是不操白不操,纯为发泄一肚子怨气,只当是操了严小刀了。

    麦允良在痛到魂飞天际意识朦胧的时候,内心偶然划过凌河凌公子的面庞身影。他真心羡慕凌河,他猜想凌河这会儿大约已经换上干净衣物、被严先生从浴室里抱出来,安安稳稳毫无顾虑地睡在房间里,或许还睡在那位严先生的枕边、臂弯里,俩人可心可意地

    麦允良觉着他才是樊笼中亟待被拯救的那个可怜人。凌河远不是最惨的,他才是更惨一只猎物。凌公子是一尊娇客,有专人护着,安然无虞的,而他自己,都不知明早还能不能从这张床爬下地。

    卧室小桌上,随意立着一只大屏平板电脑,某一电子产品名牌刚刚召开发布会推介的最新款,国内尚未出售。这是之前在靶场上,渡边仰山私下打点游公子的一片孝心。游大少爷倒也不稀罕这玩意儿,但境外旅游途中没带啰嗦的行李,手边正好拿这个新款打发时间。

    游灏东顺手抄起那瓶价值不菲的五十年勃艮第,拔开瓶塞,将瓶口往身下人那最脆弱处插了进去他任凭身下的人痛苦地在床上颤抖痉挛,暗红色酒水流了一床,触目惊心

    两人都未曾注意到,桌上正对大床的那只平板,一直黑着屏,却在摄像头位置放射出一点莹莹的绿光。绿光拖长了间隔时间,促狭似的断断续续闪烁

    隔壁的房间月淡风轻,一派祥和静好。

    凌河此时确是于乱局中享受安静一隅。隔着一层薄墙,他用手指叩了墙壁,也不是约好的,但他听到某人即刻从沙发上起身,开门走进浴室。

    凌河用大毛巾裹着已擦干的身体,严小刀也没说话,弯腰到白瓷浴缸里将人再横抱出来,放到卧室大床上。

    擦干穿衣,全程无需交流。

    凌河欣赏身边有这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办什么事的人,而且不讲废话,特别省心,弄得他唇齿间积攒的那一梭子毒液,闲极无聊时喷还是不喷严总取乐,心里竟然犹豫,又给憋回去了。

    晨光沿着窗帘缝隙透进微熹,凌河仰卧大床中央,就猜到在墙根底下闭目养神的严总也没睡着。

    严小刀是简单粗暴地只垫了一层被子,和衣而卧在窗户下方的墙根里。挺奇怪的,明明外间有个长沙发可用。他身上盖着自己的西装,一条腿蜷起来闲洒地支在墙边。

    室内徜徉着一股轻薄的暖意。凌河注视天板,小声自言自语:“你腰硬,嫌沙发太软么?”

    墙根底下闭目养神的大爷,淡定地回以自言自语:“这层窗外往下五米有个平台,有人能上来。”

    凌河立刻就明白了,严小刀意思是,如果有人想进来,应当不会蠢到破门而入,而十有**选择破窗而入,破窗就是破眼前这个窗,而严小刀已经未雨绸缪,连窗户这道关口都把住了。严小刀不曾脱下的衬衫下面,藏的肯定不止八块腹肌

    凌河几乎要问出,那你为什么一开始选择这间窗外有平台的房间住,多么不安全。

    他还没问就自己解答了,外人能上来,严小刀自然也能设法下去,门外若被堵,就从窗户走。

    凌河忍不住笑出一口好牙,往墙边盯了那位大爷一眼。

    严小刀这人面冷手狠但心思细密,就知是个厉害人物,真不好对付

    全岛上的宾客都春睡起迟,第二天临近中午待温暖的阳光铺满一室才翻身起床。

    严小刀点了客房送餐服务。自厨房穿过员工楼梯,从走廊里走来一位送餐的年轻服务生,穿的也是酒店标配制服皮鞋,只是如果仔细端详这个背影,这小哥走路不是训练有素的笔直规矩,沿着地毯型在画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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