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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逆水横刀-第62章

小说: 逆水横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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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刀再次检查了房间,梁大少住过的房间其实更干净放心,没有被安装窃听设备。

    严小刀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解闷解乏,眼神示意凌河,你也来一杯?

    “不要。喝酒走肾,我会总想去上厕所,就别麻烦严总了。”凌河转着轮椅一转身,直接在客厅里转了360度,这地儿开阔得可以让两位爷跳一场探戈,让他忽然想找谁跳个舞,可惜不能站起来

    严小刀将凌河横抱上楼,让这人能睡个下午觉,免得凌先生闲极无聊再拿他练嘴皮子。

    他也能感觉到,凌河挂他身上的时候一双手很规矩,恪守礼节,手指根本都不沾他,手掌以半握拳姿势轻搭他肩膀。凌河的眼神从他耳根下巴处淡然自若地移走了。

    他拎起对方两条腿拔掉长靴。仰面而卧的凌河一头长发在白色被褥上洋洋洒洒,黑眉碧眼,肤色胜瓷。凌河对他感激地一笑:“严总,我真想感恩送你一个回报。”

    严小刀听见这种话就十分警惕,指不定谁又要栽凌公子手里倒大霉了。

    凌河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再次诡秘地对他勾勾手,待严小刀像一头大猫似的躬身凑到床上来,才轻声说:“我送你一条好计策,你若是真看不惯游家的满门人渣,就抓他今天一个致命的错处。”

    严小刀:“什么错处?”

    凌河笑得婉约,声音压至最低:“游灏东毕竟是官家二代,他自己不知检点收敛,竟敢来这个‘碧海云端’,本来就是忘乎所以得忘本了,他和梁有晖这样的在野党花花公子能一样么?他爹越是位高权重,他们一家就越是势如危卵,外强中干,早晚要被眼红的人拉下马,只是早几年晚几年的区别你可以让他们一家死得再快一点。”

    严小刀平静地盯着凌河的眼睛和嘴唇,端详这些匪夷所思的盘算都是怎么从凌河这张脸和这脑子里钻出来的。

    凌河直入要害:“在临湾和附近城市拥有近百套房产,受贿数额巨大无法详尽,生活奢侈糜烂,挥金如土,况且游家儿子身兼公职却私德败坏,参与淫/乱派对,与上流圈内交际花有染这些事只要抛出个引子,自然会有看不惯他家等待时机取而代之的人帮你接手。”

    严小刀不置可否:“前面那些,都有巡视组的人管着,全看高层愿不愿意彻底查办他家。至于‘碧海云端’,不过是境外的游轮嘉年华,又没有他参与滥赌吸粉嫖/娼的直接证据”

    严小刀的意思是,这些贵宾级别的赌场和**,规矩和安保严密,绝对不允许拍照或摄像泄密,往来人员皆对外严防死守,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在一个窝里赌和嫖,谁也别想举报了谁。

    凌河摇摇头,分明是很不屑:“严总,昨夜游灏东把谁干了半宿差点弄死,你想不到么?”

    凌河不提,严小刀都不屑琢磨别人被窝里那点破事。

    凌河一提,他也不笨,立刻就猜到了。

    他们套房隔壁现在住的就是姓游的,估摸这一刻也在如坐针毡,算计着这屋。

    凌河笑得很冷:“麦先森在燕都高层的‘入幕之宾’也不少,随便往上捅给谁都成。他自己懦弱不堪没有血性不敢声张,一株残花败柳扶不上墙,你还不敢替他张扬么?”

    严小刀心里倒呵了一口气,惊异于凌河此人心机深沉、口齿冷酷、眼光毒辣。他不动声色地反问:“你有证据吗?没证据能干什么。”

    凌河同样不动声色:“呵,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试探,就这时,楼下有人叩门,而且先叩了四下,听不到回音又叩了四五下,很执着地等待开门。

    或许是服务生吧,又或者梁大爷实在住不惯鸽子笼,后悔了又杀回来了?

    严小刀对凌河打个眼色,让他安心躺下睡觉,下楼应门去了。

    严小刀的背影从旋梯上消失而走的那一刻,凌河呼出一口气,仿佛也终于能够卸下全副武装着绷紧的肌肉和神经,颓然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氧。

    极度疲惫,但眼神执着坚韧,熬了这么些年,心肠早就冷硬了。

    他像放映一个缓慢悠扬的长镜头一样,缓缓地侧过身去,脸庞渴望地伸向窗口摄入阳光的光明之处,然而没有够到光明就停住了,脸仍然埋在阴影中,让水墨云山般美好的睫毛遮住眼睑。

    会不会显得太露骨、太急于求成了

    严小刀啊

    严小刀话音从容不迫:“给我盯着游灏东身后那仨保镖。”

    杨喜峰正色道:“放心吧哥,一直看着呢。嘛玩意啊,就那仨酒囊饭口袋,一看就是软脚虾,我都能替您解决喽!”

    梁大少刚从海边骑摩托艇回来,湿着身,一副刚被几个妖精全身上下打劫过的模样,来找严小刀在餐厅吃饭。

    梁有晖凑过头,体贴地说:“我看你快闷坏了,夜里12点我约了几个朋友,还有游家那小子,一起去酒店温泉按摩房消遣,你也来?”

    严小刀大口咬着东南亚风味的不知什么凉菜春卷,咀嚼着说:“今儿晚上啊?那我估计,游灏东不会特别想见我。”

    梁有晖诧异:“为什么啊?你俩不是熟人兼老乡么?”

    严小刀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嗳我说,你今天来吃霸王餐的吧?”

    “啊?”梁有晖傻不愣地赶紧往身上摸。

    严小刀一口咬掉一只烤虎虾的肉:“你钱包呢?你坑我买单?!”

    梁有晖尴尬地笑:“啊,钱包被哪个吸阳气儿的妖精给我扒走了,太不像话了!小刀——你买单吧?啊不不不,怎么能让你买单,让他们记我酒店账上!”

    游灏东只要一想到晚间在酒店赌场与渡边会面,又要被迫看到严小刀这个人,就十分的不舒服、不痛快,当然不乐意在温泉池子里裸/裎相见、寻欢打炮的时候,还要再见一面。

    渡边仰山还就是想要一个货卖两家,撑到最高价位。一双软塌塌的稀松眼皮下面,也透着无比贪婪的目光。好不容易擒到手的货,直接剐了那人都不吝惜,只是自己下手剐了就赚不回老本了,不如让给更想剐了他的人!

    酒店深处,造型方位奇特的壁灯像排开八卦阵一样,在四通八达的走廊内指引出通向赌场的通道。角落里四处是微型佛龛式样的熏香灯,发出淡淡的引人迷醉的南海沉香味道。

    隐藏在赌场后身的神秘的会客大厅,就是老板招待私人贵客的地方,由渡边亲自将客人一个个引入大厅。

    进门之后,眼前视线豁然开朗,恢弘的建筑,奇高的屋顶,一派大手笔,别有洞天。大厅最显着位置是一只巨大的环形封闭鱼缸,湛蓝的海水与各种珍奇海洋生物被人从深海移到这里,供客人品鉴赏玩。

    客人们缓缓踱步期间,每人被奉上一杯静冈雪水春茶。

    同行的还有渡边仰山特意找来伴游的一位美男。其人黑发俊面,讲一口港普,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次开口笑容都只露上下四颗牙齿,估摸也是对着镜子练过千百回了,举止客套有礼且娴熟老练。严小刀认得那是一张明星脸,是荆港特区常来大陆混的一张熟脸,却没想到也在这种场合以色侍人。

    头顶有光洒下来。这大厅之上不是天花板,而镶嵌了五彩玻璃,再用各种碎石珠玉镶出马赛克图案。酒店外面的射灯喷向天空时,淋漓的光芒就折射到这大厅里。

第五十七章 杀伐决断() 
此为防盗章,6小时后即可正常阅读感谢耐心。凌河说着也笑了;严小刀就知这人还是嘴硬心软;自找借口下台阶了;想必是反省了方才讲话过分尖刻、没理还不饶人。

    果然;这一晚凌河表现十分妥帖,对严小刀简直可用“温柔”二字来形容;推在轮椅上说去哪就去哪;没有撒泼斗气或者对无辜群众喷射毒汁。

    只要凌河封嘴,严总的日子是非常好过的;因为身边的梁大少脾气也是极好。

    梁有晖心很大;不在乎周围人眼光;完全不在意旁边有几个认识他的、同是燕都过来的公子哥;私下嗤笑这是“严总一王拖两后”、“梁少竟然跟一个瘫子争严小刀”。

    梁有晖老马识途一般,领着另两位爷就找到他们的包厢,也是常客,轻车熟路了。包厢模仿新巴洛克的装潢风格;土豪金与典雅的浮雕共存;桌上用红丝绒托着茶花纹饰的骨瓷茶具。

    梁有晖觉着那俩人都没来过;于是一路不停地指点介绍穹顶和舞台上的各处华丽装饰。凌河心平气和时十分健谈,态度风雅且游历见识颇广;这两个人竟然就从松竹汀歌舞剧聊到剧场各处大理石雕像的神话由来,再聊到巴黎加尼叶歌剧院的常演剧目、曼哈顿百老汇的排场演员。

    梁有晖颇有兴致:“那谁;你看过不少啊?”

    凌河微微一笑:“我以前在国外念书旅行。”

    梁有晖特别实在地坦白:“我念书是在加州大学某分部;你在哪个国家留学?”

    凌河讲话荤素不忌:“去过许多地方;经常换落脚之处,哪里安全没人追着要砍我、杀我,就去哪念书。”

    严总都插不上话了,这种富家子弟留学话题有点不给我们穷乡巴佬面子了吧?

    但是,他又隐隐觉着,凌公子今天是已经很给面儿了,对他的朋友难得客气地维持社交礼仪。

    严小刀的注意力也不在看剧,他对渡边那号人渣重金排演的情/色歌舞剧能有兴趣?他的眼没有离开周围一切的往来细节,他们的包厢居高临下将下方舞台和观众席的情形尽收眼底。熟脸宾客和女眷们像一丛一丛蠕动的小黑影慢悠悠散开至观众席各个位置,最终填满整个剧场。

    游轮上的剧场不会太大,将将能盛下所有来宾,气氛热络亲切。

    四周有香薰味、焦油味、以及与冰/毒混合之后略带甜香的气味。可能有富二代在包厢里“溜冰”。

    严小刀没跟简、游二人直接打照面,但看到那两拨人也进了二楼包厢。互相之间都各怀心事,只遥遥地点了个头。

    游灏东按照他请柬上的号码,撩开包厢的天鹅绒帘,里面却已有人。

    游大少皱眉不满:“你走错了吧?”

    里面人弯腰致歉,操着不知哪路口音的生硬国语:“啊,可能,坐错,抱歉了先生。隔壁,您可以坐隔壁那间屋。”

    “神经病!”游灏东没心思跟外人闲扯淡,坐隔壁也一样,他反正也不想挨着严小刀,膈应人。

    就在方才晚餐之前,户下真优美从严小刀房间离开后,随即被两名黑衣人架着进了电梯,其实就是游家保镖2号和3号。

    真优美喝过酒,眼神妩媚,满脸酒意绯红,凌乱的头发、敞开的和服领口以及后颈上烫眼的吻痕似乎都在昭示,至少在房间里被人弄过两三个回合。

    真优美偏不讲普通话,游家打手又听不懂尼桑语,鸡同鸭讲比划着威胁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屁,那俩保镖实在没看出蹊跷,只能悻悻地放人走了。

    严小刀在昏暗的视线中悄悄动手指发短信:

    他的忠诚小跟班简直像时刻端着手机等候老大一声吩咐,迅速就回复了:

    严小刀:

    杨小弟:

    严小刀:

    杨小弟:

    剧场灯灭,由舞台角落缓缓上演由灯影与帷幕一同制造的奇幻气氛。一头白发、涂着白面妆容的妖异的鬼踏着神秘鼓点寻觅他的祭品,鬼持着水墨折扇,一身妖气红妆,不男不女,却又半男半女,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幕里下腰,面容美丽魅惑

    歌舞伎装扮的鼓手在幕布烟火下敲出四面埋伏喊杀震天的鼓点

    严小刀左手悄悄绕到后面,揽住凌河所坐的轮椅靠背,做出个环抱揽人的姿势,五指有意无意地做钢琴指法,来回地敲八字。凌河应当也注意到他靠过来,默默转过头端详,视线也像是忽然定住在他的侧脸、鬓角

    严小刀右手则扶于腋下腰侧,视线试图穿透只有一块轻薄墙板阻挡的隔壁包厢,耳朵根还要忍耐梁有晖的兴致勃勃,眼前是豁然开朗的舞台幻景与荡上天去的一群妖男艳/女。

    歌舞剧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来这里消遣寻/欢的客人谁真心要看传统正宗的大阪、江户艺妓表演呢!这台舞剧更像个山寨版的维加斯百乐宫的着名演出,模拟了舞台上的水池,尽管那水池小得像水洼;又模拟了奇幻如仙的空中飞人表演,尽管那些飞人男女都穿着超短露腿的和服,在空中以爆/乳劈叉动作撩起观众席上阵阵欢呼

    更多舞女站在靠近二楼包厢的高台之上,抓住绸带,准备从天而降的那一刻,飞身投入舞池。

    有一名梳着精致盘头、身材前凸后致的年轻舞女偏偏没听指挥,关键时刻还在回头了望,往二楼这一排包厢的窗口寻觅,迅速对上严小刀的视线。

    那姑娘是户下真优美。

    户下真优美杏眼内神情惊跳,盯着严小刀,张口像要说什么,却又来不及说,说了他们也听不见,舞台乐声鼓声震天。

    那群姑娘下去了,与樱花雨一齐荡向观众席,却又被绸布吊着,在空中折筋斗,以各种高难度空中瑜伽取悦挑剔的观众。渡边手下每一位舞女都号称身怀“一百零八式绝技”,据说就是用这几手绝活,在床上与客官们开怀行乐。

    严小刀或许是心中有所顾虑,总觉得真优美小姐不停在看他。

    其实距离已经很远,姑娘们以倒挂金钩姿势吊在穹顶之下眼光乱飘,说不好是在看哪。但严小刀发现真优美总是很别扭地将脸扭冲着他们,像用眼神不断告知他“离开这里”。

    凌河与梁有晖应当都不认识真优美,凌河的眼神平静无波透着一丝淡然,谁也不看。

    真优美的位置是面对他们这一排包厢窗口,能看到各包厢的客人面目。姑娘应该是看到了什么而向他们示警。

    严小刀不动声色,那手突然揽住凌河肩膀,低声问:“要不要去洗手间?”

    凌河琢磨他这话意思:“严总?”

    即将荡向舞台正中的空中飞人组突发状况。

    剧场上空飞着东西的这类表演,就怕来这一出事故,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根绸布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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