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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巴图鲁旷世情缘-第8章

小说: 巴图鲁旷世情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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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绰玉,从前你看皇爷爷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康熙深邃地注视着绰玉。

    “是的,因为那时皇爷爷最疼爱绰玉,而今天,却是伤害我最深的人。”绰玉面若冰霜。

    康熙望着绰玉,好一会儿他说:“载大人,你迁外省的时间延迟,让朕好好想想!”

    “谢皇上圣恩!”载桓磕头谢恩。

    康熙叹了口气转身和慧妃走了。绰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皇上是爱屋及乌;他疼爱皇太子;自然也不想伤害皇太子的女儿。这天下可以扭转皇上圣意的怕只有皇太子。因为她是皇太子的女儿;这份恩宠;其他人永远鞭长莫及。一阵风吹过;她的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别哭了。”载源的手帕递了过来。

    绰玉接过手帕;她没有擦泪;蹲下身用手帕为载源止血;还不时用嘴吹着生怕会弄疼他。载源没有扶她;只是眼里闪着光。

    “载大人;太医来了;请公子移驾去侧殿上『药』医治。”太监总管李才走过来;身后跟着太医。

    “多谢皇上;我已经没事了。阿玛;我们出宫吧。”载源示意载桓。

    “好吧。”

    “可是你的腿还在流血啊。”绰玉阻拦着。

    “已经没事了。”载源强忍住伤痛转身要走;但还是要踉跄跌倒;幸而绰玉及时扶助了他;两人四目相对。

    “格格;请放手。”载源轻声说。

    “你伤得这么重;我怎么能放?”

    “把手拿开,格格。”载源命令的语气看向她。

    绰玉固执地不放手;她紧抓不放。

    载源沉默了一下;用力甩开了绰玉的手;在载桓和太监的搀扶下头也不回缓慢地朝宫门走去。绰玉再也支撑不住;蹲下身泣不成声。

    回到毓庆宫;绰玉一直在沁怡斋的走廊边痛哭;孟林和侍女们都吓坏了;远远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绰玉虽然身份尊贵;自小娇惯;但到底没有如此失态过。

    “玉儿;你怎么了?”皇太子胤礽和瓜尔佳氏闻讯赶了过来。

    绰玉还是默默哭泣;无视其他。

    “玉儿;我和你阿玛都听说了乾清宫的事;慧妃也太过嚣张跋扈了;只是你不该动手打她,到底她是后妃啊。” 瓜尔佳氏说。

    “算了;我回头亲自去向皇阿玛请罪。玉儿;你别再哭了;阿玛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样子;从前的你是那么天真开朗;阿玛希望你以后也能开心幸福。”

    绰玉边哭边拼命摇头。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载源;他没事的;你无需为他担心。” 胤礽安慰着。

    听到载源着两个字;像是两颗针刺进绰玉的心脏;她哭得更加伤心。

    “玉儿!难道在你的心目中;载源比阿玛额娘还重要吗?你就那么在乎他的生死?”

    “是!”绰玉停止了眼泪;用一种决绝的眼神看向胤礽;“我就是在乎他!他让我觉得天地之醉;情之美好!此生我的心都将追随着他不离不弃!他不能有事;否则绰玉断不会苟活!”

    胤礽震动了;他怔住了;好半天他才开了口:“是因为我皇太子的身份才拆散了你们;你要恨就恨阿玛吧。作为储君;我必须牺牲一切;包括我最疼爱的女儿。”

    “阿玛;你真的爱过吗?真正爱过的人不会不择手段去伤害他爱的人!”

    胤礽的心被什么撞击了。是的;他纵然妻妾成群;但是他真的爱过吗?

    第二天;皇太子传了口谕;允许绰玉出宫;至于去哪里全凭绰玉做主。绰玉知道;皇太子是想弥补内心的亏欠。她只带了孟林一人;她们先去找了太医院开『药』;又去了御『药』房拿了上等金创『药』;然后绰玉才出了皇宫。绰玉哪里有什么闲心散心;她直奔东街的载府去了。她只想看一眼载源;只要他的伤无碍;她便心安了。

    “格格;你别急啊;前面就到了。”孟林追不上她了。

    绰玉哪里听得见;她快步走到载府门前;侍卫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请通报一声,绰玉求见你家公子。”绰玉恭敬地说。

    “是!”侍卫进去回话了。

    “格格,你的身份他们全府都得跪迎啊!”孟林不服气地说。

    “孟林,不得无理。”

    不一会儿,那个侍卫出来了,他一拱手:“姑娘,我家公子受伤未愈,他正在休息不见客,你请回吧!”

    “放肆!你知道我们家主子是谁吗?”孟林『插』进话来。

    “孟林,不得无礼!”绰玉忙说,“请问你有说我的名字吗?”

    “当然,公子说了他谁也不见!你走吧!”侍卫挥手示意她离开。

    “那请你把这『药』给他,可以吗?”绰玉恳求道。

    “请回吧!”侍卫视若无睹。

    绰玉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载源不见她了。难道我都不能探望你,哪怕一眼吗?载源,你又何苦刺伤我的心呢?她沮丧地后退几步,但她没离开,就立在那像个石像。

    “简直欺人太甚呢!”孟林气愤地要往里硬闯,被侍卫推倒了。

    “孟林!你没事吧?”绰玉扶起孟林。

    “格格,你受委屈了。”

    “哪有?我只是好想看看他,不知道他腿伤好点没有?”绰玉有些失落和无助。

    “你们让我们主子进去,否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孟林喊道。

    “休得胡言『乱』语!再闹把你们送交刑部!滚!”侍卫恼怒地用剑指向孟林,“你再不滚,休怪我无理了!”那人把剑拔出了鞘。

    “你杀啊!有本事把我现在就砍了!”孟林激动了。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这时,一个身着宝蓝『色』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夫人,这有两位女子非要见公子!”侍卫行礼载桓夫人。

    “姨母。”绰玉轻唤了她,虽然陈夫人是太子妃的远方表妹,但因为自小见面一直这么称呼,所以如此称谓。

    “绰玉?!”陈夫人吃了一惊上下打量她,“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给四哥哥送『药』,他怎么样了?”绰玉递过金疮『药』。

    “好在皮外伤,不过也很严重还在休养。”载夫人接过金疮『药』。

    “姨母,我想去探视一下他,可以吗?”

    “绰玉,你的『药』我替载源收下,你的问候我也会替你带到。只是,你不能见他!”载夫人严肃地说。

    “为什么?”绰玉不解了。

    “绰玉,你是姨母看着长大的,姨母有些话必须跟你说清楚。你和载源可谓青梅竹马,木兰围场那一年,你们之间有了真情。我原本也希望亲上加亲成全有情人,可是现在皇上下旨,将你赐婚塞府,你和载源注定有缘无份。此生你都是塞府的人!倘若你和载源再有任何瓜葛,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请你不要再来了!否则你会害死载源的!”载夫人语重心长地说。

    “姨母,我怎么会害死他呢?”绰玉伤心欲绝。

    “怎么不会?”载夫人的脸阴沉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你,皇上怎么会无故想调走老爷?如果不是你,那慧妃与我载府从未有过任何过节,何以让载源受伤至此!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载源才会受伤的!”载夫人冷若冰霜指责道。

    “你说得对,都是因为绰玉。”

    “那就请格格远离这里吧!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姨母了,我担当不起!”载夫人说完奔进府里,命人关上了府门。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格格?”孟林气愤了。

    “她说得对。”绰玉看向载府,她没有挪动步子,只是望着府门发呆。孟林看着她忧心忡忡。就这样;两人站在府门不远处已经三个时辰了。孟林早就支撑不住坐在了地上;只有绰玉像根木头人傻傻地盯着大门;好像载源会从那出来一样。

    “格格,我们从后门墙上爬进去怎么样?”孟林灵机一动。

    “什么?爬进去?那么高我可上不去。”绰玉迟疑地看着墙的高度。

    “那试试吧,你踩我的肩上去,怎样?”

    “为了载源,我只有豁出去了!”绰玉拉着孟林朝后院的围墙走去。

    后院的围墙边,孟林弯下腰,绰玉无奈只好踩上她的肩,但是只能看到一点点的视野,载府的后花园假山小桥流水,丝毫看不到载源的房间,更不要说翻墙过去。绰玉死命抓住院子里的一个粗树杈,但是还是跃不上去。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下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格格!”孟林奔过去扶起脸『色』苍白的她,“你怎么了?”

    “我觉得好冷啊。”绰玉疲倦的拉紧衣衫,有点发抖。

    孟林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绰玉的额头: “天啊!你在发烧,好烫!”

第十四章() 
“我没事,刚才有些头晕而已。”绰玉从地上站起身。

    “我们回宫吧。”孟林担忧地劝说道。

    “不,我只是想看他一眼,只要他没事我就立刻消失。”绰玉说,“孟林,你先回宫,就说我有事晚一点回宫。”

    “格格!”孟林跪下了,“你一个人怎么行呢?更何况你还在病中;我不能走!”

    “这是我的命令!我还是不是你的主子?回去!”绰玉愤怒了。

    “格格!”孟林喊。

    “回去!回去!”绰玉命令道。

    “奴婢…遵命!”孟林咬牙跑走了。

    天空开始阴沉,不一会儿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绰玉瞬间衣服全部湿透,冰凉的雨水好像冰雪刺入她血『液』。载源,爱你如我,你怎忍心弃我于不顾?纵然圣命难违,你也不能这么快就让我忘记你?你不知道,只要看见你,对我而言都是幸福。你明白,情到深处我已无可自拔。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轻飘飘的,脑子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的头变得好重,而脚下却轻盈许多,她的眼睛也看不清了,整个人就朝后栽下去,就在一瞬间,绰玉被一个人扶住了,她就顺势倒进他的怀里。

    “载源,是你吗?”绰玉虚弱地低声问。

    “都到现在了,你还想着他吗?”恒奕的声音传来。

    “你是载源吗?”绰玉『迷』『迷』糊糊又问一遍。

    “此时此刻,我倒真希望自己就是他,那样你这个傻子就不会在大门口站那么久了!”恒奕说着将绰玉横抱起来。

    此时载府的大门打开了,载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身后的下人在为他撑着伞。

    “你要带她去哪儿?”载源的眼神一直在绰玉的身上。

    “原来你一直都在门里站着,你居然忍心不见她?”恒奕锐利的目光瞪向载源。

    “不用给我打伞!把伞给他们撑着!”载源命令为他撑伞的下人。

    “不必了!她淋雨,我陪她淋雨!她死了!我陪她一起死!载源,她为你折腾成这样,你不心疼我心疼!从今天开始,我不许你再见她伤害她!”说着,恒奕抱起绰玉转身就走。

    “我不允许你带走她!你站住!”载源拄着拐杖吃力地追过去,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使他摔倒在地,他就这样在雨里趴着目送恒奕他们远去的背影。

    绰玉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她发现自己躺的地方很陌生,紫檀雕花的床挂着金线绣的湖蓝『色』床纱,桌子上的玉质香炉香气缭绕,多宝格里陈列着各式奇珍异宝。

    “你醒啦?”恒奕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奕哥哥?”绰玉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没有把你吓到吧?”恒奕用手贴了一下绰玉的额头,“还好不烧了。”

    “昨天在雨中的是你?”绰玉回忆着有点失望。

    “不然呢,你以为是他?”恒奕审视着问。

    “你不是在江西吗?”

    “是的,我回京处理公务;其实当我得知皇上下旨赐婚,我就猜到你会有麻烦,正好这个机会所以风雨兼程赶回来了。谁知我刚到京城就碰见了你的侍女孟林,才知道你又在干傻事了。”

    “谢谢你,奕哥哥。”绰玉由衷地说。

    “你我之间,还需要言谢吗?”

    “这是哪里?”

    “我在京郊的一处府邸,这处宅子连皇上都不知道;所以很隐蔽。”

    “你…你怎么把我带回你府里了?”绰玉忙下床;“宫里一定着急在四处找我了。”

    “来;我喂你吃『药』。”恒奕不由分说按住她;吹了吹『药』的热气; “你烧退了;但『药』还得吃;听话!”

    绰玉一时呆在那里;他的语气;他的温柔;加上他坚定的神情;让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绰玉接过碗喝了下去。

    “听我说;你想让我帮你吗?”

    “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圣旨已下;再无更改了。”

    “你真的愿意嫁给善清吗?”

    绰玉的心里酸楚起来;她泪水又掉了下来。

    “别伤心了;有我在;纵然一死;我也要护你周全;让你幸福!”恒奕斩钉截铁地说。

    “一死?”绰玉惊跳起来。

    “我知道圣旨难违;天下都是皇上的;可是我若不帮你躲出来;你必然会被迫下嫁塞府。我怎么忍心你伤心难过;虽然我知道你的伤心不是为了我。”

    “这怎么行?即使我躲到这里;我也会被找到;因为我是皇太子的女儿;我的身份或许就是我的劫数;我又怎会连累了你?”绰玉激动了。

    “你还是在乎我的。”恒奕『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绰玉;如果当年载源没有摘封巴图鲁;你会爱上我吗?”恒奕问得尖锐。

    “奕哥哥;我……”

    “别说下去了;我怕我的心会痛死。”恒奕顺手拿起一件披风;“我如何少爱你一点呢?”

    “如果皇爷爷找到这;他一定会治你的罪的;你真的不怕吗?”绰玉急切了。

    “为你死我觉得值得。”

    绰玉压抑住自己的感动;他傻吗;他可以为她去死。

    “你身体尚未复原;就在我府里住下,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办。”

    “只好如此了。那冰冷的皇宫让我觉得窒息;我也想安静一下。” 绰玉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绰玉一直呆在园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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