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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巴图鲁旷世情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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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是妹妹啊;”李佳氏吃了一惊;“你怎么大驾光临了呢?”

    “我听闻姨太太在此动用家法;不如连我也一同用刑了吧?”端仪镇定自若。

    “用刑?哈哈,我哪里在用刑?不过是教训一个不知尊卑的晚辈罢了。你问问佳丽,她是怎么说宝保的?她又是怎么说我的?”

    “即使佳丽有错,你难道就要掌嘴吗?什么投亲靠友的,这话还是不要开口吧?想当年我们塞府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到底也是书香世家。家父在世时也是进士出身,虽没有做官,但饱读诗书,加上祖上基业,也是家资雄厚。家父去世时曾留有遗命,我兄妹三人皆有遗产可得。当年我夫君病故,哥哥本要将家资平分于我,到底我更看重亲情来此与哥嫂同住。要真论起来,姨太太的居所倒是借了我的遗产了呢。”端仪振振有词。

    “妹妹这话是何意?你若是有银子干嘛不去后海买所大宅子,这样你的呼赫图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花天酒地了吗?干嘛躲在这宅子里如惊弓之鸟啊?”李佳氏嘲讽道。

第三十一章() 
“我的宅子我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的!你自己的身份你要注意收敛。嫡庶有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端仪厉声说。

    “端仪!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和宝保你们一唱一喝的,你们分明就是瞧不起我这个为人妾室的!我就是个妾又怎么样了,那也是你哥哥给娶来的!我也是公子和小姐的亲额娘,你一口一个嫡庶有别,你把我置于何地!”李佳氏恼羞成怒将茶杯砸在地上。

    “我告诉你!你再摔一下你看看!我现在就叫呼赫图来,让他给你撒回泼灭灭你的威风!”端仪气急败坏要出去喊人。

    “姑母!不要啊!”宝保喊。

    “是啊!姑母消消气!”淳佳也着急了。

    “你叫啊!你让呼赫图把我打死!看老爷少爷们饶不饶得了你!”李佳氏咬牙切齿喊。

    “都够了!”绰玉站起身。

    李佳氏和端仪及众人全都匍匐于地。

    “淳佳、宝保,随我去院子看鱼。”绰玉饶有兴致问。

    “好啊,姐姐,我们走吧!”淳佳拉起绰玉往外走。

    “姐姐,我这有鱼食,咱们去喂鱼吧!”宝保也追了出去。

    塞府的后花园。

    淳佳和宝保在边喂着鲤鱼;两人嬉笑玩耍。绰玉的心思根本没在玩乐;她的心似乎早已飘飞出府。

    “姐姐!你看那条身上有斑点的;张着大嘴好可爱啊!”淳佳喊着。

    “姐姐;你怎么了?”宝保不解地问。

    “没什么;也许是换了环境需要适应的过程吧。”绰玉只有掩饰。

    “姐姐;”淳佳将鱼食递给她;“刚才是不是吓到姐姐了?其实额娘姑母她们就是这样子;她们争来争去真是失礼了。”

    “不是,我没有怪她们。”绰玉摇头。

    “其实我们本该称呼你为嫂子的;可我就是觉得姐姐亲切;你不会介意吧?”宝保笑问。

    “不会;这样叫好。”

    这时;假山的凉亭上,一个侍女正带着二老爷贝伦的小女儿如月在玩耍。二夫人舒楹的女儿慧儿坐着喝茶。

    “大姐!你看!是如月啊!”宝保像见到玩伴一样冲她们招手。

    “你没有看二妹也在吗?”淳佳像是话里有话。

    “二姐?她在那我就不去了。她平时对人好凶,说话带刺,我才不去呢!”宝保噘起嘴失望极了。

    “她平日里对人也不怎么友善,今天怎么对如月那么好呢?”淳佳『迷』『惑』不解。

    此时的凉亭里,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慧儿对着侍女就左右开弓起来,表情凌厉可怕:“你这个死丫头!你是怎么照顾如月的?这茶这么烫也敢给她喝?还有这茶点上面还有个黑手印!你说是不是你把掉在地上的烂污东西给她吃?小姐才九岁!你是不是想毒死她?你说!你说!”

    “二小姐!二小姐冤枉啊!奴婢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不尽心啊!那茶奴婢都是吹过才给小姐喝的!茶点也是精挑细选,怎么会有黑手印呢?奴婢冤枉啊!”侍女战战兢兢。

    “怎么;你个死丫头!难道还是我冤枉你了不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你当我不知道你背后说了我额娘什么鬼话?你说我不如淳佳尊贵是嫡出!你还是不是人?我是庶出又怎样,你不尽心伺候如月;我可以让阿玛把你卖到青楼去!看你还敢不敢背后褒贬主子?”   慧儿冲着那侍女就走过来,那侍女吓得步步后退。

    “奴婢错了!二小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二小姐!我错了!我…”那侍女后退将正在玩耍的如月撞倒,如月就连滚带摔朝亭子台阶下倒去。这时,一个娇弱的身影狂奔过去一把抱住如月,两个人就翻滚起来。

    “如月!”淳佳和宝保同时惊呼。

    翻滚的两个人双双滚进草地停了下来;淳佳她们全奔过去救人。

    “月儿!你怎么样了?”淳佳扶起受惊哭泣的如月。

    “呜呜…大姐姐……”如月大哭起来。

    “二姐!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故意让侍女摔倒好撞倒如月的?你说!”宝保一针见血地问。

    “三妹!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是在教训奴才!她不小心撞到如月!与我何干?”慧儿忙辩解,“你在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最清楚!”宝保边说边去检查如月的伤势。

    绰玉也帮忙扶起那个娇弱的人,这才看清,她年龄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样子,杏核眼,鼻子高挺,嘴唇薄,气质略显文静。

    “你没事吧?”绰玉打量着她。

    “多谢格格,没什么的。”那女子整理了一下衣衫。

    “你是…”绰玉问。

    “我是塞尚的妾室,西林觉罗氏延佳。”

    “什么?”绰玉一怔,据说西林觉罗氏有两个儿子,可是她又怎会和自己同龄?

    “哦,我是两年前嫁入塞府的,司铎图、博恒他们的额娘早逝,所以就认我做额娘了。但我年纪却只能做他们的姐姐,岂不可笑?”延佳笑了起来。

    “是啊,我就说你我年纪相仿嘛。”绰玉也笑了。

    “慧儿不知格格在此,有失远迎,还望格格海涵!”慧儿见绰玉忙行礼道歉。

    “如月怎么样了?”绰玉没有理会慧儿,忙关切问哭泣的如月。

    “还好,皮外伤而已。”淳佳忙说。

    绰玉径自走到茶桌边,端起茶盘的干净点心,“这就是你教训奴才的方式吗?”

    “格格赎罪!慧儿…慧儿没看清楚,是慧儿的过错!”

    “如月站在她的身后,你也没有看见吗?”绰玉一语道破。

    “我…我…”慧儿哑口无言。

    “姐姐,我们带如月去上『药』了。”淳佳拉着如月和宝保转身走了,慧儿也退下了。

    “格格,我们去凉亭里坐会儿吧。”延佳温和地说。

    绰玉点了点头。

    侍女上了茶退下了。亭子里只有绰玉和延佳。

    “刚刚你摔得不轻,要不要去传个大夫看看?”

    “还好如月没事,我一切都值得。”

    “你和她们不太一样。”绰玉研究地看着延佳。

    “怎么讲?”

    “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像是属于这个塞府里的人。”

    “塞府里的人很世故吗?”

    “更功利一些。”

    “其实,人生亦如此。今昔何昔,往事越千年。人不就是在悲欢离合功名富贵中周而复始的吗?”

    “你似乎颇有见地。”

    “经历如此。我也并不完美;人生波折重重。我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得到真爱;虽然老爷对我颇为关照。人如果能得到一份轰轰烈烈的感情更胜庸碌一生,不是吗?有些事不能后悔;倘若当年我能为爱执着;今天也就不会有所失落了。”延佳叹了口气。

    “确实如此。”绰玉有些彷徨。

    “其实;格格你一直是我心中最崇敬的人。你敢爱敢恨;为爱付出一切;至情至『性』。”延佳语出惊人。

    “哦?”绰玉顿了顿;“你说什么?”

    “格格木兰围场倾心于我满洲第一勇士;那是当年木兰围场最美的一段佳话。他为救格格和你双双跌落云顶山。格格雨中送『药』给他;而他不惜为格格求解『药』被钉穿手腕……”

    “你…”绰玉惊跳起来;“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是听我妹妹告诉我的;她叫延庆;是载夫人的贴身侍女。”延佳坦白相告。

    “这么说;塞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是吗?”

    “哦;不!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此事。格格你是个传奇;在延佳心中;你是令人景仰的;因为你们爱得如此轰轰烈烈。”

    “那你妹妹有没有说过;载夫人对我是什么看法?”绰玉好奇地问。

    “我听她说过;载夫人其实一直是很喜欢格格的。只是后来朝野纷争不断;她为了载大人的前程不得不与你疏远。其实;她一直认为你和载公子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是吗?”绰玉深吸了口气。

    “妹妹还说;那回下雨格格在载府站了好久;其实载公子就站在门里;就那样淋着雨陪你一同站着;载夫人看在眼里都哭了。只是造化弄人。”

    “好了;”绰玉心里痛苦难耐;“言尽与此;不必多说了。我先走了。”说完;绰玉转身走下亭子。

    绰玉拉着孟林就冲出了塞府,绰玉被塞府的人闹得头昏脑胀的;急于逃离嘈杂纷扰。

    大街上的热闹扑面而来;那卖包子的热气腾腾;卖胭脂水粉的芳香四溢;让绰玉为之一振。

    “格格;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孟林漫无目的地问。

    “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在塞府就好。”

第三十二章() 
“真是想不到;这小小的塞府居然也有这么多各『色』各样的人。”孟林买了包糕点递给绰玉。

    “一个小官连升三级;想必他的家人也会‘鸡犬升天’吧?”绰玉讽刺道。

    “这些个穷人乍富的嘴脸真是丢人死了,他们若是生在紫禁城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孟林无奈道。

    “确实如此。身为皇家儿女;即使富贵已经高不可攀;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他们又怎会知晓呢?倒是那个延佳;颇让我感到意外。”绰玉困『惑』说。

    “她真有个妹妹在载夫人身边吗?”

    “应该是。不过;我总觉得她深不可测。”

    “你啊;凡是和载源有关的人事物;你都上心。”

    “别提他了;他身边美人如云;而我只是他身边的过客而已。”

    “还说呢;你分明就是在吃醋;你还不承认吗?”

    “吃醋?”绰玉笑了笑;“如今;我还有这种资格吗?”

    “一定有的!”

    “为什么?”

    “因为他只爱你一人。”

    这时;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来,一个手持扇子的男人正在抓着一个蓝衣女子不放;他身后站着几个手持刀剑的随从。

    “本少爷找遍了半个紫禁城;终于在大街上找到了你;你真是让我煞费苦心啊。”那似登徒子模样的男人挑起眉『毛』凶凶地喊。

    “放开我!朗朗乾坤;岂容你在此目无法度!”蓝衣女子挣扎着喊。

    “云希!你我早就是旧相识了;当年我为了你不惜将副都统亦都打成重伤;为你和他结下恩怨。难道我的真心你都无动于衷吗?”

    “呼赫图!我与你、亦都素不相识;你们为何苦苦纠缠屡生事端?”云希问。

    “因为你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啊!” 呼赫图『色』咪咪地看着云希。

    “真是不知羞耻。”

    “云希,我带你去塞府。我如今不再惧怕副都统了,我表弟善清现如今是皇太子的女婿,谁人敢惹我?我会娶你为妻,给你建造一座金屋,让你享不尽荣华富贵;你就不要再反抗了。自从我在香山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被你『迷』倒了,你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呢!”

    “你放开!你若不自重,别人也不会尊重你。你为什么情愿用这种卑劣手段去害人呢?我猜你从来也不读书。老子《道德经》上说:‘持而盈之,不知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呢?请你适可而止吧!”云希真诚地劝说。

    “别当个女圣人来教训本公子!带走!” 呼赫图命令手下。

    “慢着!”不知何时,云峰已握剑站在一边了。

    “哥哥!”云希喜出望外。

    “小希,你为什么不听哥哥的忠告擅自出门?”云峰埋怨道。

    “哥哥,我是想上街买点菜,谁知……”云希低下头。

    “好了,哥不怪你。呼赫图!今天我来了就没想活着回去!你放了小希!”

    “本公子官府衙门甚至皇亲贵胄都有靠山,你想怎样本公子都奉陪到底!只是,云希比我的命都重要!你带不走她!” 呼赫图志在必得。

    “带不带得走,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云峰拔剑刺向呼赫图。

    “把他给我废了,打死了本公子替你们撑着!”

    “是!”众侍卫一呼而上。

    云峰迎刃而上;与侍卫过起招来。不下几个回合;云峰就占了上风。

    呼赫图见状忙将剑横在了云希的颈间:“今天你若不让本公子带她走;我得不到的人我情愿让她去死;别人也别想得到!”

    “云希!”云峰停住了手。

    “哥哥!论身手你确实可以打赢他,但论权势我们无力回天!不如就让小希一死;也绝对不与此种恶徒同流合污!”云希视死如归。

    “妹妹!”云峰拼命狂;“不可以!”

    绰玉看在眼里;她冲出人群:“云希不能死!”

    “是你?”云峰喜出望外。

    “咱们又见面了;看来我天生是为了给你解围的。”绰玉调侃道。

    “哎哟喂—” 呼赫图惊讶喊;“这不又是一个仙子吗?本公子今年命犯桃花。你是哪家的?”

    “你猜呢?”绰玉瞪向他。

    “不怒自威;有个『性』。不过这气质还真是高贵;长得嘛也是标致的美人。” 呼赫图轻浮地上下打量着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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