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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铁夫藏娇-第50章

小说: 铁夫藏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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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拼命地用手挣扎,泪眼婆娑地哀求道,“秦姨娘,我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你这样。会伤及无辜的!”

    秦氏瞧着她如小兽般瑟瑟地抖着,心里发了狠,“知道学乖了?可惜,晚了!”

    她心中万蚁噬心般苦恨,奋尽全力地挣出一只手去抓一个婆子的手腕,就着狠狠咬了一口。

    那婆子吃痛,嘴上骂骂咧咧,一掌掴在她脸颊上,见秦氏脸色不对,忙按住了贺桩的双手。

    手腕被婆子捏的碎掉般剧痛,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贺桩眼前全黑,再没了指望,也没了力气,只把头一侧,绝望的眼泪便如散了线珍珠般从眼角往下滚。

    她心里恨极了。苦极了,周身好像是火焰在燃烧着,把她烧成了灰,她绝望了,放弃了。

    说实在,有了秦氏上回周嬷嬷被卫良和砍伤手腕的经历,在场的下人心里头也在打齐,扎两针倒是没什么,可这杖打,是会出人命的啊!

    几个握着廷杖的婆子唯唯诺诺,不敢下手,却听秦氏怒喝,“一群废物,还不给我往死里打!”

    既然针刑不解气,那她就来个毁尸灭迹,反正也没外人瞧见她进了卫府,若是卫良和来要人,她只装模作样,他又能奈得了她何?

    主子都发话了,便是百般不愿,婆子们也得硬着头皮,扬起廷杖

    就在此时,庄严肃穆的祠堂赫然响起一道坚定的声音,“住手!”

卫老夫人大驾() 
贺桩扭头,只见门槛出现一双绣花布鞋,斑斓的裙摆及地,再往上,不是白姨娘又是谁?

    白氏一听贺桩落在秦氏手里,眼下卫良和又不在京都,心知不是什么好事。

    上回贺桩救了卫媛,又替她伸张正义,她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忙叫卫媛上神侯府通风报信,她来应付秦氏,拖得了一时算一时。

    秦氏瞧见来人是白氏,气得不轻。这阵子她忙着应付馥云公主,还未得空教训白氏一番。她倒好,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白氏,这可是卫家宗祠,你一个妾室,竟胆敢进来?”

    白氏被她压了这几年,性子早就抹淡了,这阵子她在蔷薇苑开小灶,卫群也时常来瞧她,日子过得滋润,面色自然也好了。

    她身形高挑,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不怒反笑,“姐姐既然晓得妾室进不得宗祠,难道就不知。继室也进不得?三少夫人虽比您低了一个辈分,三公子却是正经的嫡子。试问,您以何种身份来给三少夫人立规矩?”

    秦氏最忌讳的便是旁人拿她的身份说事,横眉竖眼道,“白氏,你别不识好歹!老爷虽允了你从账房支钱,可这卫府内宅,还是我说了算!”

    “老爷是命你掌家,可眼下战事未平,你偏要闹得卫府家道不宁,难道就不怕老爷怪罪下来?”

    她那戴满金戒玉镯的手,直指白氏,眸子瞪得浑圆,“胡扯!今日给贺氏立规矩。那可是老爷亲口应允的!”

    白氏被她气得心堵,“立规矩,便是要杖打三少夫人么?她可是怀着三公子的子嗣!”

    秦氏暂且还不想搭理她,只道,“你若还想过几日安生日子,最好闭嘴!”而后呵斥下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白氏急了,忙扑过去挡在贺桩上头,拉住一个婆子,喝道,“这位可是三公子捧在心尖的人,若是三公子回来,知晓此事,你还能活命?”

    几个婆子被她唬得一愣一愣,这年头谁不想保命?

    那婆子抖着手,望向秦氏,为难道,“太太奴婢”

    秦氏脸色铁青,憋着一股闷气,一把抢过廷杖,狠狠踹了那婆子一脚,嘴上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滚开!”

    白氏瞧着她的阵势,真不是诓人的,眼见廷杖就要落下来,她连忙护着贺桩。

    秦氏那一杖用了狠劲,白氏顿时只觉痛得直不起腰来。

    秦氏见这府里的人,一个个狼心狗肺,已是气疯了,手指着她,愤怒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道,“好!果真好得很!你既然愿意代她受过,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她魔障般地扬起廷杖又是接连几十个的毒打。

    祠堂内,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只有沉闷的杖打之声,以及白氏难以抑制的痛呼。

    贺桩心急如焚,可她根本动弹不得,只微微侧过脸问道。“白姨娘,你快走开,她会打死你的!”

    白姨娘痛得渐渐没了声儿,后臀上已是染了血色,好不容易攒了一口气,含泪道,“以前大太太在时。虽也不大喜欢这几房妾室,却也是其乐融融,没那么多腌臜之事。卫府风光无限,可秦氏一掌家,卫府就变了样,她内心积恨,不知和气致祥、如埙如梗Ⅲ享嗤簟f碚饣乇闶桥尾焕粗佑诠椤R似涫壹遥踩狭耍ㄒ环挪幌碌闹皇擎露�

    贺桩忽觉身上一沉,方才白氏还顾着她的身子,不敢把体重全压在她身上,这次她八成晕过去了,“白姨娘”

    而秦氏犹不自知,还一个劲地杖打,贺桩急得大吼,“住手,你会把白姨娘打死的!快住手!”

    白氏的臀部已是血肉模糊,贺桩对秦氏当真是心寒,本以为她只是嫉妒心重了些,可眼下她真是要谋财害命,她当真下得去狠手!

    秦氏兴许是打得乏了,把廷杖一扔,对贺桩的话却是置若罔闻,几步过去扯住一个婆子的衣领,满目狰狞,“还不去把刑具拿上来?不想活了?”

    那婆子见她疯了般,她连白姨娘都敢下手。她一个下人,那还不是弃若草芥?只得唯唯诺诺地下去了。

    秦氏总算消气了些,过去一把扯开白氏,还不忘补上一脚,随后一把揪住贺桩的墨发,咬牙切齿道,“你看。但凡帮你之人,都会倒霉,你就是个祸害!”

    她仰头大笑,张狂而肆意,“杖打也没什么意思,不若咱们换个方式,想必你定是想念了!”

    只听“啪嗒”一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套完整的拶刑具!

    先前在桂城府衙,她为了救夫君,便受过一次!

    十指连心,那种蚀骨之痛,贺桩至今记忆犹新,心突然一阵冰凉,透彻心肺的冰凉!

    秦氏甚是满意她的神色,蹲下身来,依旧拿鼻孔看人,捏着绢子的手点着她削葱般纤细的手,叹道,“啧啧啧,可惜了白嫩如水的小手!”

    贺桩气怒,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恨意来。一字一顿道,“秦氏,你枉顾纲常,以下犯上,最是恶毒!”

    秦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掌便掴下来。

    贺桩忙伸手挡下,却是挡不住她的第二掌。她被秦氏打得耳边轰鸣,蔫蔫趴在条案之上,毫无反击之力,唇边已沁出血珠来。

    秦氏一把甩开她的手,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上拶刑!”

    忽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那两个婆子收紧绳子,只听得沉闷的西索声,贺桩的指骨似乎碎裂了一般,不容抗拒的狠狠传遍她的周身,那瞬间的痛楚让她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

    她的嗓子似乎凝着一团烈火,狠狠灼烧着她,再也喊不出什么。只有泪。

    秦氏还不满足,从下人手里接过一碗汤药,一手伸过来急切地掰住了她的下颔,逼得她张开口。

    有了上回媚药的前车之鉴,贺桩生怕秦氏对她的孩子不利,死死抿着唇,就是不肯松口。只把头一侧,苦涩的眼泪便如散了线珍珠般从眼角往下滚。

    “便是你不肯喝,也由不得你!”秦氏冷喝道,“下贱蹄子,就凭你,也配怀有卫家的子嗣,呸!有我在。你休想占卫家的一分一毫!”

    贺桩犹不肯就范,冷冷向她啐了一口,“秦氏,你不得好死!”

    秦氏眸里喷火,“哼,你们都没吃饭还是怎的?给我狠狠地夹,用力地夹看你嘴硬到何时!不除了她肚子里那块肉。难解我心头之恨!”

    恰在此时,忽然从堂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我看谁敢!”

    秦氏一听,登时楞在原地,面容还保持着愤怒狰狞的模样。

    这个声音,于她而言,恍若噩梦般。她便是到死也记得。

    除却卫府尚在的最高辈分的当家主母,卫老夫人,还会有谁?

    秦氏惶惶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几步。

    只见大堂之外的石阶之上,青烟袅袅间,卫老夫人满面怒色,赫然立着。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淡青色长麻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的宽腰带束着腰身,清雅不失华贵。

    外披一件浅墨色的外衫,直流垂坠,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一手拄着楠木拐杖。拐杖上头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南珠,另一手腕戴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手里扣着一串禅珠。

    一头银发由一支斜暂的木簪绾着,精致而大方。

    卫老夫人面相福气,待晚辈也是素来仁慈,可此时,腮边的肌肤怒得发抖。声音发冷,看也不看身后的卫准道,“卫准,随老身进去瞧瞧,我看谁敢对良和的子嗣痛下杀手!”

    躬身护着老夫人的卫准身子微微一阵,心头苦涩,却也谦恭地应了。

    卫老夫人一路舟车劳顿,却也不必丫鬟扶着,就这么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跨上石阶。

    老太太上了年纪,脚步并不稳,也不重,可秦氏瞧着她每走一步,心头就如同有千斤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卫老夫人历经三朝。自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内闱之事更是所见所闻无数,几经沉浮,秦氏便是再多心眼,也不敢在她面前作妖。

    秦氏手颤得发抖,垂着脑袋,根本不敢直视她。曲膝道,“媳妇见过老太太!”

    卫老夫人置若罔闻,直接略过她,浑浊的眸子扫过贺桩,只见她趴在条案之上,无声无息,那一对细白的手已是肿得握不回来。

    地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白氏。

    卫老夫人只觉心头那一瞬间,悲凉的情绪缓慢地扩散出来,也后悔万分。

    懊悔当年因卫良和失踪,便撒手不顾,如今这卫府被秦氏搅得一片污浊,家不家,何以为国?

    那丫头当初不嫌弃良和年纪大,家贫无亲,还不远千里地跟来,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还被婆家人这般欺凌,若是叫她那一双爹娘晓得,该多寒心?

她还好不好?() 
思及此,卫老夫人只觉老脸无处搁。

    到底惦记着贺桩的身子,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卫准,快去传钟医辅!另外,速速送白氏回蔷薇苑,赶紧请府里的大夫瞧瞧!”

    钟医辅是圣上特地派给老夫人的随行宫医,医术高明,内宅宫闱之事,从不多嘴,在医少署里颇有名望。

    老夫人连他都惊动了,足见对贺桩有多重视!

    卫媛还是未出姑娘,按规矩只能守在祠堂外头,眼见一身湿血的白氏被人抬出来。登时哭吼不已,也管不了里头情形如何,跟着回蔷薇苑。

    而清莲亦守在宗祠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未几,只见卫准一瘸一拐地出来,面色冷凝道,“老夫人命你进去照顾少夫人。”

    “夫人怎么样了?”清莲紧张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带着哭腔问。

    卫准摇头,脸色犹如沉沉的暮色,“不大好,这次出血比上回严重得多,那孩子也不知能否保住”

    三公子那般看重孩子,上次听闻少夫人出事。急得三天三夜没合眼,这次若是保不住,也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

    卫准不敢再想,只吩咐清莲道,“快进去吧。”

    宗祠内,贺桩被抬到正堂一侧最大最舒适的寝房内,几十只红烛把室内照的亮堂堂。

    贺桩躺在雕花梨木的软榻上,脸上手上都敷了药,衣服却没有换下来,因为在钟太医赶到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心跳微弱,呼吸几不可闻。

    清莲瞧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觉心疼。上回在馥云公主。夫人只被马车所恫吓,便沉沉睡了三日。

    秦氏的花招多得很,这次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想到这,眼泪又禁不住簌簌地往下掉,她打了一盆水,给主子擦擦额头,瞧见红肿的左脸和手指。心里又是一疼!

    而贺桩的腿心,仍旧血流不止,脸色亦越发苍白。

    秦氏战战兢兢地挤进来,见软榻之上,满是血,不由凑到卫老夫人跟前,小声道,“娘,还是叫人把她抬出去吧?孕妇流血乃污秽之物,若是惹了先祖不快,怕是不妥。”

    这个秦氏还有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卫老夫人面无表情,那双黑瞳渐渐转冷,霍地一下把手里挂着的那串佛珠,直直往她脸上砸,“你这毒妇,当真好得很!我这老不死是管束不了你了,那就等卫老爷回来定夺吧!”

    秦氏从未见过她如此大怒,且听她提及“老不死”,想必来之前定是卫准嚼舌根子,那佛珠砸在她脸上,疼得慌,可她也顾不了许多,“扑通”一下跪地,声泪俱下道,“娘,您说这话,叫媳妇日后如何自处?给那贱蹄三少夫人立规矩,这可是老爷应允过的,媳妇也不知她身子如此娇弱,也没料到白氏会突然扑上来”

    “你这口口声声的‘娘’,老身自知命薄,担不起!我虽是上了年纪,可还没糊涂到应允你做卫家的媳妇!卫群那混账东西,竟敢叫你进宗祠,当真以为我死了不成!”

    秦氏一听。脸色登时白了,抓着卫老夫人的衣摆道,“娘,媳妇知错,可您不能不认我这个媳妇呀!”

    “住口!卫准,还愣着干什么?”卫老夫人看见她就觉心里头堵得慌,忙叫人拖她去正堂。

    医少署的钟医辅钟鼎远匆匆赶来。就要行礼,被卫老夫人一句打断,“清场吧,救人要紧!”

    钟鼎远领命,吩咐医女放好他的药囊,开始为贺桩诊脉。

    卫老夫人领着一众下人在外头候着,端坐于正堂首座。瞧着频频出入侧屋的下人,眉头乌云密布。

    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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