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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铁夫藏娇-第27章

小说: 铁夫藏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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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五年不理政事,眼下正值紧要关头,若父子不睦兄弟不亲,他如何在朝中立足?

    贺桩越想越心焦,又要下榻,被清莲拦着。气急道,“秦氏虽可恨,但千万别闹僵了。”

    “夫人,您身子虚着呢,实在不宜四处走动,还是好好歇着吧。”

    这时,外头响起一声推门的声音,贺桩微微一凛,只见心心念念的夫君回来了。

    她穿着单薄的里衣,颤着身立在软榻边,小脸满是焦急,清澈的眸子还蓄着泪水,怯怯地盯着他看。

    卫良和心头一窒,几步来到她身边。先是吩咐清莲,“快去收拾一下,卫准已在门外备好马车了。”

    清莲双手一拍,高兴道,“太好啦,这卫府,奴婢是一刻也不愿待了。”

    觉察到她的失礼,清莲立刻规规矩矩地福了一身,小碎步低头离开。

    卫良和向她缓缓走来,贺桩的眼睛落在他腰间的樊络长剑上,心里想着他一剑削断秦氏长发的瞬间,等回过神,自己整个身子已满满地落在他的怀抱里。

    一如既往的熟悉,她竟贪婪地贴近男人温厚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才觉安心。

    两人安静地相拥着,室内流淌着一种温和的气氛。

    良久,只听男人柔声道,“你受委屈了,等回了侯府,咱们以后都不来卫府了。”

    他话音一落,贺桩便觉心头泄气,叹了一句,“还是与公公他们闹翻了?都是我没用。”

    谨慎又谨慎,却还是不小心着了秦氏的道。

    “不关你的事,”卫良和揉着她小巧的耳垂道,“自小他便不喜欢我,我的生活起居、功课,他从不过问,顺带着也不喜欢你罢。”

    她皱眉道,“眼下虽是用兵之时,但你刚回京,跟脚尚未站稳,若是公公也不帮衬你,只怕日后你在朝中,背腹受敌。”

    卫良和瞧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桩儿倒是通透,不过外头的事,你不必担心。你只需好好待在侯府,若是觉得闷,便去找宸王妃聊些闲话,或者把凝珑姨母请来府里,陪陪你。”

    “凝珑姨母?”

    便是她那位已薨婆婆的姊妹?

    “嗯,娘便是敬南王的嫡女,被封为凝菡郡主,凝珑姨母正是母亲嫡亲的妹妹,不过她远嫁云南穆府,若要进京,还得多费些时日。”

    没想到她不曾谋面的婆婆还有如此显赫的家世,也难怪他瞧不上秦氏,“咱们是晚辈,理应拜访凝珑姨母才是。”

    “嗯,先不说这些了。方才我去找冯大夫拿着些药,我给你擦擦,你那里流血了。”男人面色如常。说得一本正经。

    贺桩却是臊红了脸,坐直推开他道,“不、不必我自己来。”

    卫良和笑笑,故意逗她,“咱们都成亲这么久了,桩儿怎么还这般害羞?”

    “谁跟你一样没羞没臊的?脸皮厚得能砌墙了。”

    卫良和见她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也不逗她了。执意给她上了药,又替她穿好衣裳,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抱着她上马车。

    而卫府的独望楼之上,一身儒雅扮相的卫群负手而立,远远眺着自家的嫡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股浓浓的凉意自脚底奔涌而上。

    听闻,良和九死一生之后,便忘了前尘旧事,失了将军的光环,长公主亦令觅驸马,也不知这些年,他在外头,过得如何?

    良和与她一样。太过耀眼,性子又拗得很,从不肯低头,也从不需要他这个父亲。

    他一入京,便杀了秦家的人,今日又闹这一出卫群想着他的“斑斑劣迹”,不由头痛。

    偏生秦氏也是不肯安生的主儿,二人碰在一块儿,秦氏岂会不掐他?

    一想到秦氏蓬头垢面的模样,卫群不由蹙眉,往昔的情分也淡了一些,甚至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做错了没有?

    卫良和自打上了马,便一直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王拉着缰绳凑近一些,问,“秦氏被将军训得抬不起头,卫大人也没惩戒于将军,将军怎么反而不高兴?”

    男人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反倒是何辅,驱马挡在卫良和与老王中间,把他隔在一侧,低声道,“你懂什么?将军是做大事的人,岂愿攻心于内宅?跟一个恶妇见识,换做是你。你高兴得起来?”

    五大三粗的老王摸着后脑勺,道,“将军不愿,又何必编排秦氏?”

    “还不是为了夫人。”何辅咕哝一句。

    回到侯府,贺桩在榻上歇了两日,灌了几趟苦药,身子便无大碍了。

    卫良和照例早出晚归。不过,不管多晚,他仍旧坚持一日三餐陪着贺桩,夜里也在她身侧歇下。

    天气渐暖,这一日,日头正好。

    西苑的桃花开得正盛,清莲央着她去,贺桩在屋里也待得有几分烦闷,便应下了。

    满园里姹红,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愈显鲜艳娇美。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儿,有的花瓣儿全都展开了,一丝丝红色的花蕊顶着嫩黄色的尖尖,调皮地探出头。

    一阵风吹来,朵朵桃花就像一只只花蝴蝶,扑打着翅膀,翩翩起舞,叫人目不暇给,神迷意醉。

    贺桩一扫连日来的忧心忡忡。不禁吟道,“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夫人好才情!未见夫人,奴婢原也不信世间真有‘面若桃花’的妙人,难怪侯爷将您捧在心尖上。”清莲跟在后头道。

    “就你嘴甜,回头见着宸王妃,可别怪我告诉她!”贺桩抿嘴道。

    清莲倒也不怕,只道,“宸王妃那空谷幽兰,美在高雅。夫人,咱们要不要折一些桃花,用来做桃花酿?王妃喜欢得紧。”

    “是吗?”宸王妃那般清清冽冽地一个人,确也适合此等温和的酒。

    贺桩道,“咱们自己来,不必吩咐下人,如此也算一份心意。”

    主仆二人摘了没多久,就见刘嬷嬷过来道,“三少夫人,三公子请您去蒲良苑一趟。”

    “可说了是何事?”她嗅了嗅手里的桃花,笑问。

    刘嬷嬷想起三公子的吩咐。只道,“老奴不知,三公子只道请您速去。”

    贺桩带着满腹疑惑来到蒲良苑,还未进门,却听里头传来女人的阵阵笑声,全然没有女子的忸怩,令人心也不由清爽起来。

    遥遥地就听得女子飒爽利落道,“哎呀,老三,你还真是把咱们的三少夫人藏得紧哪,这都过了多久了,还不见佳人踪影?”

    卫良和也由着她揶揄,颇为无奈道,“方才下人说桩儿去了西苑,隔得远。”

    贺桩心道,这是谁,竟连夫君也要让一步?

    她走进正屋,只见眼前一亮,一阵香草袭来,她抬起眼眸来,只见眼前的中年女子一身大红锦绸长袍,袖子和领口都特意收过,扮相简约大方,颇有几分英姿。

    不同于京都女子的柔弱,此人面上几乎不施粉黛,轮廓也比寻常女子分明一些,美在英气。

    她上下打量着贺桩,赞不绝口道,“老三,还别说,你小子混归混,找媳妇儿的眼光还真不赖。这丫头,就跟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似的。”

    卫良和磊落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笑意,扭头望向贺桩道,“桩儿。这边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凝珑郡主。”

    听闻凝珑郡主自幼跟在敬南王身边,年轻那会儿便不爱红装爱武装,若非比试输给了如今的云南穆侯爷,只怕没人降得住她。

    贺桩微微屈身,给凝珑郡主行了一记礼,道,“桩儿见过姨母。”

    “还是小桩懂事。”凝珑表示十分不悦卫良和的介绍,拉着贺桩的手,对卫良和摆摆手道,“你忙你的吧。”

    卫良和哭笑不得,却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没多久又折回来,问凝珑郡主道,“您私自离开圣驾,当真不用知会姨父一声?”

    穆凝珑的脸色登时就不自然了,不耐烦道,“你就见不得姨母过几日安生日子?”

    原来,女眷是不必随圣上出宫春猎,不过凝珑郡主喜欢舞刀弄枪,就连皇帝也有所耳闻,便随口吩咐穆侯爷上京时,顺便带上她。

    但听闻失踪五年的外甥突然携妻回京,她哪里还坐得住,赶忙命人收拾东西。她咋咋忽忽的性子,穆侯爷气得够呛,自是不允,于是她滋遛滋遛地落跑了。

    凝珑郡主当时只听了个大概,不知卫良和还有失忆那一段前事,只觉他舍弃国色天生的大美人长公主,娶了个乡下丫头,甚为好奇。

    方才一瞧,只见这丫头一身靛蓝色外袍,但丝毫掩盖不了白皙的皮肤,淡淡的妆容也并没有多与众不同,但越瞧着越是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杏花庵() 
没想到乡野间也有这般绝色的女子,便是素来不拘小节的她,也觉自己粗鄙了。

    卫良和不动声色地闹得她跳脚,心满意足地离开,还不忘补上一句,“还是差人通知姨父一声为妥,否则不被您气得吐血?”

    贺桩垂首,抿唇偷笑,只听她道,“气得吐血才好!小桩,我跟你讲,对付男人,就得叫他惦记着才好。秦氏那些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不过姐姐便是你婆母。性子又太倔了,这才屡次栽在秦氏手里。”

    贺桩认真听着,未置一词。

    “那个欠收拾的秦氏,早该有人教训她一顿了。她算个什么东西?老三十二岁参军,凭真本事挣得累累军功,好不容易立了侯府,她闷不吭声就抢了,哼!也亏得有你,不然以老三以往的性子,断不会跟她计较”

    凝珑郡主说了一大通,却见她闷不吭声,问道,“说来也怪,往日里瞧着那些个娇滴滴的女子。我便浑身恶寒,偏是你瞧对了眼。是不是听得烦了?”

    贺桩摇头,“姨母乃性情中人,桩儿以前也听娘亲提起,敬南王府的二郡主洒脱不羁,桩儿虽拘于深闺,却也是钦羡不已。”

    “你娘亲是何人?”凝珑郡主疑惑道。

    贺桩脸色微微一变,差点说漏了嘴,只道,“爹爹秀才出身,桩儿幼时曾随娘亲在京都住过一段时日。不说这些了,姨母和桩儿讲讲相公以前的事吧?”

    “他?”提及卫良和的丑事,凝珑郡主一下乐了,“那混小子十二岁便瞒着他祖母。跑去应征参军。他那时身子长得不错,有十五六岁少年的身形了,偏还谎称家道中落,饿得面黄肌瘦,实则已年满十八。”

    “你姨父四处寻找他的下落,想来他也猜到了,躲得那叫一个严实。直到两年后,才打探到他的下落,彼时他还当上了士兵长。”

    “你外祖见木已成舟,便由着他,还送了先生授业于他,老三自知理亏,也不敢对那先生怎样。那些年他上阵杀敌,意气风发。你是没去过军营,那才是他主宰的天地。只可惜姐姐去得早,没能见到他有多出色,也见不到老三娶妻生子了。”说到最后,凝珑不由感叹。

    “婆婆到底是怎么离世的?”贺桩犹豫着开口问道。

    凝珑苦笑道,“与人私通!这个原因你信么?呵,偏偏卫家那个人信了。”

    闻言,贺桩一下惊呆了,原来,下合欢散早已不是秦氏第一次耍的手段了,难怪卫良和会气愤到不顾卫家的颜面,将秦氏悬在大门之上。

    凝珑只觉可笑,“姐姐那般磊落之人,行得正坐得端,宁愿含恨而死也不愿辩解的。”

    “难怪相公不愿回卫府。”贺桩从来不知自家夫君心里头还有这般苦楚。

    他的苦,他的痛,他从来不说,却愿意挡在她面前,为她披荆斩棘!

    “哎。”凝珑郡主一叹,又道,“你模样生得好,性情也好,就是身子太单薄了。女子身子不好可是要吃大亏,你就是缺少锻炼。若是下回秦氏再找你麻烦,你多带些人,气势上不输给她,她还敢算计你?”

    她又附在贺桩耳边说了一句,她的脸登时就红了。

    凝珑郡主算是在侯府住下了。

    这几日贺桩都和她厮混在一起,究竟鼓捣些什么。卫良和问她,她也不说。

    这一夜卫良和从书房回房歇息,见她埋头收拾着,便伸了个懒腰,仰头把自己放倒在软榻上,长手一捞,便把她捞入怀。没皮没脸地凑到她颈项间,问,“好端端的怎么要收拾东西?”

    贺桩挣着起身,他不允,便急了,道,“相公你快松开,姨母说了,明儿要带我去杏花庵上香。”

    男人脑子快速过滤一下,问,“可是城郊茅茸山的杏花庵?那里山路崎岖,好几段路车马不行,怎么想去哪儿?”

    “姨母说我身子弱,要多锻炼;且那里多是女眷。周全些。”她如实道,挣开他继续折她的衣裳。

    男人备受冷落,心里极为不爽,盘算着何时修书一封,好叫穆侯爷赶紧领走那始作俑者。

    “这几日你都被姨母教坏了,她那人整日没个正经。”他不满道。

    哪有这般数落长辈的?

    贺桩哭笑不得,只道,“这话可别让姨母听到,不然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男人再次长手一伸,将她捞在怀里,身子愈渐烫热,腿心硬硬的一根抵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只听他低醇如酿的嗓音道。“桩儿,它都想你了。”

    贺桩抓着衣裳的手一顿,身子一颤,低声道,“相公,我还有些怕。”

    那日服了合欢散,她几日都不舒服,想起还是觉得后怕。

    她话音一落,卫良和便没了动作,想着她那次还流了血,直恼自己不够体恤她,“是我疏忽了。”

    言罢,只抱着她,不再继续。语气颇为忍耐,“乖乖让我抱会儿,嗯?”

    贺桩不动,但他的体温迟迟未降下,最后只得放开她,自顾郁闷去了。

    “要不要我去厢房睡?”贺桩见他不好受,开口问。

    “说什么傻话?”卫良和立即反驳。把她按在里头,道,“明日不是还要去杏花庵?早点歇息,这些东西叫下人收拾。”

    此时的他随时可以“炸火”,贺桩不好招惹他,见他还是一脸郁闷,只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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