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蜜果-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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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消极的状态。
薛宁这几天都不在,不知道是去玩了,还是回薛奶奶家。
不在正好,她可以独自呆着。
中午,隔壁房间,周青和薛振似乎吵了一架,东西摔得砰砰响,周青哭着呜呜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只听见薛振压低了声:“你小声点儿……”
丁蜜不想听他们吵架,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听见薛振说了什么“求你了”“算我欠你们……”
晚上,周青和薛振走进房间,周青看着她有些不忍,摸摸她的脑袋,低声说:“小蜜,你要是觉得那个学校不好,可以复读一年,我跟你叔叔说好了。”
薛振看着丁蜜,低下头,摸出烟盒,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才说:“对,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如果心情不好,我给你一些钱你跟同学出去玩,去外地旅游,出去玩玩,开心一点儿。”
这大概是薛振对她对好的一次了,丁蜜看了看他们,忽然就有了决定:“我不复读。”
周青愣住,薛振冲她使眼色,周青沉默了一会儿,说:“小蜜,既然已经定下来,就让学校别再查了吧。”
丁蜜当即变了脸色:“怎么可能,你不想知道怎么回事吗?”
周青欲言又止,薛振又低头抽了几口烟,烟味儿呛人。
丁蜜皱了下眉,薛振很少来她们房间,更不会在她们房间抽烟。
周青没再说什么,先一步走出房间,薛振跟在后面。
很快,隔壁又压抑地吵了起来。
接受了现实,丁蜜慢慢打起精神,跑去找陆时勉。
陆时勉把人带回房间,问:“你想好了?”
丁蜜点头:“嗯。”又扯出一个笑,“你不打我么?不说考不上就抽一顿?”
陆时勉低头看她,自嘲笑道:“抽你,我不是自虐么?”
就不能直接说心疼她吗?
丁蜜看向他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编程,她看不懂,转头看他:“你教我玩游戏吧。”
陆时勉嗯了声,关掉页面,打开桌面:“你想玩什么?”
桌面上下了几个游戏,丁蜜一个也没玩过,凑过去问:“哪个最简单?”
陆时勉直接开了个小号,让她去给自己采矿。
“你爸爸怎么都不在家?”
“他很少回这边。”
他父母分居多年,可能已经有各自的生活了,丁蜜想了想,没再问。
窗外狂风骤起,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丁蜜光着脚,跑去帮他关窗,有一边窗子她怎么也推不动,陆时勉走过去,把上面的窗锁扣打开,把玻璃窗关上,低头晒笑:“傻不傻?”
丁蜜撇嘴:“我没注意嘛。”
陆时勉坐回椅子上,“还玩吗?”
他只教她采矿,一点儿都不好玩,丁蜜摇头,从书包里摸出一本言情小说,坐在他床上看起来。胖橘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跳上陆时勉的床,被陆时勉一把捞起,扔出去,顺道把门也关上了。
暴雨临盆,雨滴错落有序地落在玻璃窗上,屋子里没开灯,渐渐昏暗。
丁蜜坐累了,瞥了眼陆时勉的背影,悄悄趴到他床上,把书压在手下,继续看。
后面许久没声,陆时勉回头看了眼,她的裙摆滑到大腿中部,一双腿纤细笔直,皮肤雪白,目光顿了一下,说:“丁蜜,你过来。”
丁蜜有些茫然地坐起,“干嘛?”
陆时勉不知道怎么说,让她别躺他床上,他会有些乱想?不,他直接站起来,拽着她的手把人强行带起:“过来给我采矿。”
丁蜜刚看到精彩部分呢,哪里肯去,扭来扭去地抗拒:“我不要,你自己采。”
陆时勉扣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抱下来,丁蜜下意识去抱他的脖子,双脚落地,左脚踩在他脚上,四目相对,安静地凝视,丁蜜眨了下眼睛,脸忽然红了。
陆时勉抿了一下唇,低头深吻她。
丁蜜身体渐渐后仰,双腿卡在他与床沿之间,退无可退,腿弯忽然一软,整个往后倒去。
陆时勉本可以抱住她,但他没有,两人一起倒下去。
他把她压在身下。
高考结束后,两人接吻的次数多了起来,对于丁蜜来说,接吻就很满足了,但对陆时勉来说,好像渐渐觉得不够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吻着她,手扣着她的腰没有乱动。
她的腰很细,很软。
丁蜜心跳如鼓,感受到身上的人又沉又硬,这种重量感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陆时勉是不是想做点什么啊?
陆时勉确实想做点什么,但他知道还不行,吻了一会儿,埋首在她颈窝,低喘了几下,不动了。
丁蜜整个人都僵了,忍不住动了一下。
“别动。”他声音都变了。
她忍不住,又动了一下腿,忽然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彻底呆住。杜明薇送了她许多言情小说,书里有些关于男女之间缠绵的描写,男人的身体变化的企图是什么,她在理论上是明白的。再不敢动,过了几秒,小声开口:“陆时勉,你是不是想……”
“闭嘴。”
他忽然抬头,嘴唇抿紧,薄薄的单眼皮微微上挑,半眯着眼盯她。
丁蜜缩了下脖子,再不敢动,低声问:“你能忍住么?”
十八岁,可能有点小?
陆时勉翻到一边,扯开被子一把盖住她的脸,伸掌覆住脸,有些烦躁:“丁蜜,你别说话。”
丁蜜委屈,也不敢把被子扯下,双手攥着被角,露出一双大眼,骨碌碌地盯着天花板。
窗外雨声依旧,空气里的燥热分子久久不散。
许久,丁小蜜忍不住开口了。
“陆时勉,你正常了么?”
“……”
第32章()
陆时勉侧着头;把被子拉下;看她半响;高考前丁蜜瘦了不少;高考后养胖了些;这些天好像又瘦回去了;想起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陆时勉仍觉得揪心。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她哭,别说哭;半点委屈都不想她受。
这件事出结果后,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不会让那人好过。
丁蜜从被子里爬出来;下意识往他身下看了一眼;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明显奇怪的东西了,比如小帐篷什么的。
她撑在床上;捧着脸看他;很是好奇——
“你是不是第一次对我这样?”
“……”
“这样会不会很难受?”
“你好像很好奇?”
陆时勉翘着一边嘴角;忽然笑了;笑容危险痞气;连眼神都透着一丝危险。在他看来,丁小蜜胆子又肥了;欠收拾。
丁蜜连忙低下头,脸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也不是很好奇……”
其实还是很好奇的;徐骞的硬盘里禁片很多,听杜明薇说连那种禁片也有,陆时勉他们几个肯定没少看。
“听说徐骞有很多禁片,不止恐怖片,还有那种类型的……”
谁说不好奇的?
陆时勉斜眼看她,徐骞喜欢收集禁片是真的,影音室也有,陆时风从来不知道避讳,就大大方方放在柜子里,种类繁多,当然也有凄美文艺类的。
要说徐骞那些禁片,大部分都是从那里来的。
陆时勉站起来,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丁蜜站在他面前,他低头瞥一眼她细瘦的脚丫:“穿鞋。”
丁蜜偷偷瞥他,穿好拖鞋,“干嘛……”
“既然你这么好奇,让你看看。”
陆时勉把人带出门,丁蜜连忙抱住门框,死活不撒手:“我不好奇了,真的!”
她还没有做好跟他一起看禁片的心理准备。
一看,准出事。
陆时勉也就逗逗她,她一怂,他就乐了,揉揉她的脑袋,看向窗外:“雨停了,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狂风暴雨后,一切恢复平静。
她的人生也像下了一场狂风暴雨,却恢复不了平静。
班里同学知道她志愿出问题的事,关系不错的同学都打过电话或发过短信安慰过她,杜明薇气得差点儿从纽约飞回来,除了在家里,陆时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最近周青和薛振总是吵架,丁蜜越发不喜欢呆在家里,每天睡到十点多,过来跟陆时勉一起吃午饭,跟他一呆就是一下午,好像只有看见他,她心底压抑的愤慨不甘消极等复杂钻心的情绪才得以平静。
以前总期望可以快点上大学,可以住校,可以独立,可以跟陆时勉一个城市,甚至偷偷想过,两人年龄再大一点,可以在外面租房住。
现在她完全没有了期待,甚至有些抗拒。
既不想呆在家,又不期待上大学,好像人生忽然走到了盲点,看不见希望。
她不过十八岁,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但她不可能总赖在他家。
丁蜜低着头,情绪明显低落:“好。”
陆时勉把人拉到怀里圈着,丁蜜抱住他,下一瞬,就被人顶到墙上,唇被吻住。
他吻得很重,一下一下:“你要是不想回去,就住在这里。”
丁蜜轻轻喘息,摇头:“这样不好。”
陆时勉吻了她一会儿,才松开她,留在在陆家吃了晚饭,才把人送回去。
丁蜜一直在等学校的调查结果,周青和薛振说给她报个旅行团,她拒绝了,薛宁被外省一所三本大学录取了,薛振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己去玩,已经好些天没见过人了。
傍晚,班主任打来电话,告知调查结果时,丁蜜正被薛小彬缠着陪玩游戏,听完电话内容,她脸色刷地白了,褪得没有一丝血色,瘫坐在地上,手机砸在地板上。
手机还在通话中,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脑袋像是被忽然炸开,一片空白。
薛小彬有些害怕地看她,小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丁蜜不说话,呆滞地盯着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积木,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
薛小彬被她的模样吓坏了,连忙跑到厨房门口大喊:“妈妈,妈妈,姐姐不知道怎么了!”
周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叹息一声,放下锅铲,走出厨房。
丁蜜僵硬地回头,双眼通红,眼泪盈满眼眶,却没落下一滴,就这么冷冰地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凄惨无助:“妈妈,班主任告诉我,我的志愿是你改的,你说好笑吗?”
“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可能改我的志愿呢,北大跟H大相比,好太多了……我妈妈怎么可能给我做这种愚蠢的选择呢?可是班主任说是你亲自去学校说的,让学校停止调查,你说好笑吗?”
周青眼睛也红了,艰难地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嗓音干涩:“这次是妈妈对不起你,如果你想复读,妈妈把小彬送回薛家,专心陪你一年,如果不想,H大其实也很好……”
丁蜜猛地推开她,几乎用尽全力,周青被推得跌坐在地上。丁蜜眼神一缩,又别过脸去,狠狠地咬牙,情绪终于崩溃了,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咽大哭。
周青看着她,也忍不住掩面哭了,抽泣道:“小蜜对不起啊,妈妈……实在没办法了……”
薛小彬年龄还小,看见姐姐和妈妈突然哭了,也吓得哇哇大哭。
薛振回到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一个家全乱了套。
丁蜜忽然站起来,冲到家门,周青怕她想不开,连忙冲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你去哪儿啊?”
丁蜜挣扎,冷冷地说:“你放开我。”
周青哪敢放手,愤怒地看向薛振,几乎要脱口而出了。薛振神色疲倦,又不得已忙走过去,低声说:“小蜜,你妈妈已经跟我说过了,有什么事我们在家里好好说,你这样跑出去,她会担心你。”
丁蜜不言不语,十八年来第一次这么怨恨一个人,这个人还是自己母亲。
周青看她这样,眼泪止也止不住,回头看薛振,薛振叹息一声,用眼神恳求她,摇头。周青忽然抱着丁蜜,哭得更厉害了。
看她这样,丁蜜反而慢慢平静了,她抹了一把眼泪,看向周青,冷冷开口:“我现在不想呆在家,我去同学家住几晚,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做傻事的。”
周青犹豫了一下,手上刚一松,丁蜜就推开她,毫不犹豫地冲出家门。
周青不放心,正要追出去,被薛振拽着,他说:“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你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你是怕我说出什么吧?薛振我告诉你,如果丁蜜真的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周青往门口看了眼,丁蜜早就不见了人影,狠狠推了薛振一把,也追着下楼去了。
丁蜜一口气冲到楼下,又冲出小区,在门口停下,她忽然没了方向。
黄昏日落,行人匆匆,只有她漫无目的地行走。
手忽然被拽住,温暖宽厚的胸膛靠近,人被转了个圈,丁蜜抬头看向来人,轻轻笑了:“你怎么来了啊……”
陆时勉抿紧唇,眉头沉蹙,深邃的眼睛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嗓音干哑:“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我都知道了。”
丁蜜只是低下头:“哦。”
陆时勉牵着她,一路往前走,丁蜜什么也不问,跟他走了一路,陆时勉把她带到一处公寓,打开门,把人带进去。
门一关上,就把人抵在门背上,来势汹汹地吻她。
丁蜜忍耐许久,终于忍不住哭了,“陆时勉,你说我怎么办呀……”
陆时勉抱紧她,抬高她的下巴,丁蜜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的眼睛,直到眼泪被抹去,眼前的人终于渐渐清晰,他深深地看她:“你还有我,丁蜜,你跟着我,我这辈子都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丁蜜呆住,抬头看他。
他是在跟她承诺吗?
陆时勉亲她一下,低声:“谁都没权利改变你的人生,但我没想到这个人是你妈妈。”
接到班主任电话后,他一秒不敢耽误地冲去找她,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呢?如果换一个人,他一定想尽办法让他付出代价,这个人偏偏是她母亲。
丁蜜再怎么怨恨,也不可能伤害自己的母亲,这件事已成定局,陆时勉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