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喜欢她-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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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见白惜璟态度冷漠,却并不在意,笑着应了一声,身子一转,毫无形象地坐到了案几上,右手撑着案几,身体微微前倾,左手在白惜璟侧脸上扫过挑起她的下巴,一副登徒子模样,眼里尽是戏谑之意,“宫主,这是在为谁伤神呢?”
白惜璟偏头避开对方的手,声音冰冷:“下去。”
“你这性子,越发冷了。”白少琴自讨没趣,收回手,从案几上下来,刚站定,一个充满欣喜满满稚气的声音传来:“师父,您回来啦!”白少琴闻声回头,一个四岁的小女娃撒丫子欢呼雀跃地朝她跑了过来。
这谁啊?白少琴疑惑,仔细瞧了瞧,才想起这是她前几天路边捡回来的小徒弟,往无凤宫一丢,啥都没教她就又出宫浪了,难怪没啥印象。
敛去浪荡神色,淡然地朝白酒点了点头,“嗯。”在徒弟面前,一定要保持好形象。
白酒跑到白少琴跟前,迫不及待地解释说:“我刚刚看到有个形似师父的身影飞入殿中,想着是不是师父你回来了,赶紧跑了过来。”仰头笑盈盈地看着白少琴,毫不掩饰思念之情,“师父,白酒好想你。”
想?白少琴心思一转,挑了挑眉,弯腰问白酒:“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半天,你怎么会想我?”
白少琴的问题触到了白惜璟的心,让她想起了刻意忘记的白朦对她的感情,师姐和她徒弟才相处了那么点时间,她徒弟就对她牵挂想念,自己和白朦相处了十三年,那感情只怕更是深厚。
而白朦入了无凤宫后,一直在九白山范围活动,目之所及除了她这师父就是她那些师姐妹们,就没见过什么优秀出色的男人,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她这师父误入爱情的歧途也是情有可原。
真正追究起来,这不是白朦的错,是她这个师父教导无方,本来就是她的错,还冷漠地对待白朦,更说不过去了!
白惜璟打定主意,要引导白朦走回正途。
白酒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说:“师父给我取名字,让我有住的地方,你对我的那些好,我都记在心里。”抬起手指着胸口认真地说:“师父,你在白酒这里。”
白少琴的脸微烫,她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奶娃给撩了。
当初捡白酒回宫,是看她孤苦无依可怜楚楚,给她取名字,是她无名无姓被人喊小乞丐,说起名字她当时取得很随意,手里正好拎着一小坛子白酒,就给她取了白酒这名字。
白惜璟侧头望着白酒,白酒的经历和白朦极其相似,为了世上少一个误入歧途的人,正了正脸色,严肃地对白酒说:“白酒,谨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姐是你的师父,你该尊师重道,心里将她当成长辈看待。”千万别像白朦那样,生出别的念头。
白酒抱起小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白酒谨记宫主教诲。”
孩子小听不出话里的深层含义,但白少琴心思通透,敏锐地察觉了白惜璟的用意,挑眉瞥了眼,转头冁然笑对白酒说:“走,师父教你武功去。”白酒一听,高兴地伸出小爪子抓住白少琴,白少琴微愣,随即笑了起来,牵着她离开大殿。
临走之时却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白朦不错。”
白少琴带着她的小徒弟高高兴兴走了,白惜璟因为她的一句话皱眉陷入了沉思里。
白朦乖巧温顺,任劳任怨,在旁人看来,的确是个好徒弟,可偏偏这话是从白少琴嘴里出来的,她这位师姐,行事乖张,作风开放,久历江湖见多识广。
白惜璟心里有丝不安,总觉得白少琴看出了什么。
在事态严重之前,必须得将白朦带回正途!
瞥了眼账簿,都这时候了还看什么账!教导小徒弟才是正事啊!
白惜璟合上账簿,起身准备去白朦的院落和她促膝长谈,教她什么是师徒情义,什么是阴阳相和。
灼灼妖冶的桃花,随着白朦的剑气漫天飞舞,一把普通的银色长剑,一招一式却带着迫人气势,一剑刺出,尽带风华。
白惜璟看得出神,等长剑逼近,指着她的喉间,她才回过神来,泰然自若地笑了笑,双指夹着剑刃拿开,夸赞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白朦,你的剑法胜过为师了。”
温暖的笑容,晃了白朦的神,白朦以为她剑指师父,师父会恼怒,没想到师父不仅不怒还笑着夸奖她的剑法。
心里的邪念作祟,抱着激怒的心态,白朦故意说道:“师父恕罪,我不该剑指师父。”师父不提,她偏要说。
来的路上,白惜璟在心里拟定了引导的步骤,这第一步,就是要做个包容有度的好师父,唤醒她心里的师徒情。
“是我打扰到你练剑了。”白惜璟依旧不恼,眼眸中的慈爱之意反倒更盛,看着白朦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白朦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挽了个剑花负手执剑,说:“师父,咱们来切磋一番?”
白惜璟笑着应下:“好,你在这里等片刻,我去取剑。”说完转身飞越院墙。
师父答应了?白朦怔怔地望着白惜璟离开的方向,呢喃低语:“师父,你想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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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发簪;是用紫竹林的竹子削制而成;通体墨紫,顶端镂空;尖端刻着雷云。
最重要的是,师父所用的发簪;全是师父自己亲手做的。
师父真是心灵手巧啊!
白朦一直觊觎她师父的发簪;如今不仅得到了师父亲手所做的发簪;还是师父用过的。
幸福开心得冒泡泡了。
白惜璟抬手摸了摸发簪,敏锐的触觉一摸就摸出了簪子顶端的云纹;这云纹出自她之手;放下手无语地看着白朦:“你这发簪;是我亲手做的,你拿来送给我?”
无凤宫弟子所用的发簪,都是山下首饰行里订做的;但白朦所用的发簪并不是。
虽然看起来和别的弟子相同,但却是白惜璟亲手所做,就连那看起来相似的木料;也是她精心挑选过的上品。
幸福的小泡泡瞬间全被戳破了。
白朦瞧了瞧此刻插在师父发髻中的簪子,不可置信地问:“师父,你说;那发簪是你亲手做的?”
明明看着和别的弟子相同;怎么会是师父亲手做的!
白惜璟点了点头;“你用的发簪,样式和别的弟子相似,但她们的发簪是首饰行做的,而你的发簪,却是我亲手所做。”瞥了眼被白朦拿走的紫竹簪子,淡然地说:“既然你喜欢这紫竹簪,那便拿去吧。”
胆敢拿她亲手做的发簪送人,以后都不给小徒弟做发簪了!
今天送她,明天说不定就送别的姑娘了。
“不要!不送了!”
白朦立刻反悔,伸手想拿回簪子,白惜璟反应迅速在她动手之前转身避开,隔着桌子看着白朦:“送出手的东西,还想着收回?”这刺激还不够,白惜璟又加上一句:“你的发簪,只有这支是我亲手做的。”
白惜璟找回了逗弄小徒弟的乐趣,其实白朦所用的发簪都是她亲手所做,无一假别人之手。
白朦一听,果然急了,抓住白惜璟的手腕,凭借几高上的优势,伸手去夺白惜璟头上的簪子。
“白朦,你放肆!”白惜璟如滑溜的鱼挣脱白朦的束缚,佯装恼怒。
听到轻斥声,白朦停下手,委屈巴巴地看着白惜璟,“师父”她从没想过自己用的发簪竟然是师父亲手所做,送发簪给师父是临时起意,目的就是看看师父见着自己散发的模样会有什么反应。
如她所愿,师父果然看呆了,她再一次确定师父对她不是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善于掩饰,面对言语上的撩拨,师父能镇定自若,但只要用身体,师父就会晃神。
谁能想到,这随手拿来试探用的发簪,竟然是师父做的。
又开心又难过,开心师父默默为她做簪子,难过这簪子被她送回给了师父。
白惜璟瞧出小徒弟眼里的懊悔,收起戏弄的心,说道:“把我的簪子还我,我就把这个簪子还给你。”
白朦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紫竹簪,这发簪也是师父亲手做的,还是师父用过的,比自己那根发簪更好。
一扫刚刚的难过,抬头笑着拒绝:“不,我要这支师父用过的紫竹簪。”在说用过两个字的时候特地放缓了语速,暧昧得让白惜璟生出错觉。
小徒弟这是在撩拨自己?
白朦见白惜璟沉默不语,问道:“师父,我手臂疼,你能帮我挽发髻吗?”
小徒弟一副羸弱温顺的样子,看得白惜璟不忍心拒绝,想到白朦走歪了跟自己的冷漠有几分关系,心有愧疚,点了点头。
白朦见师父同意了,转身在凳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好,满心期待师父的触碰,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师父动作,转头看向白惜璟:“师父?”
见小徒弟催促,白惜璟赶紧收起胡思乱想的心,三两步走到白朦身后。
披肩的长发因刚刚的动作凌乱不堪,白惜璟伸手细心地整理,柔顺的发丝穿过指间,带来淡淡的桃花香,心跳顿漏,一瞬间的停顿过后,加快了手上动作,长发很快整齐地垂在身后。
白惜璟将青丝络成一束,只留下部分披散在肩后,伸手对白朦说:“簪子。”
正陷在师父温柔里的白朦,闻言睁开了眼睛,听话地将紫竹簪放到白惜璟的手心,嘴角一勾,闭上眼继续感受师父的温柔。
“白朦,我是不是很多年没给你挽发髻了?”小时候图方便,直接用发带给她绑头发,等她长大了,想着不能再糙汉子一样养,就给她盘头发,扎漂亮的发髻。
随意提起的话题勾起了白朦的回忆,白朦皱了皱眉,回答说:“嗯,好多年了。”随着她长大,师父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可她心里的爱意却与日俱增。
蓄积的爱,总有一天会如决堤的大坝,无法压抑无法控制倾泻而出,将她淹没,带入深渊。
除了师父,没人能救她。
“好了。”白惜璟察觉白朦的情绪有些低落,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柔声说:“白朦,虽然我们没有以前那样亲昵,但我永远是你的师父,曾经看着你长大,以后,看着你嫁人”
停顿地说出嫁人两个字,感觉心口被针扎了下般,一闪而过的隐隐作痛。
错觉,一定是错觉。
掌心下的颤抖却是真实的,她说完,感觉到白朦身子抖了下,犹在害怕。
白朦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扬起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转头笑着对白惜璟说:“师父,我不嫁人。”
让她嫁人?她的心早就被师父填满了,除了师父,谁也别想得到她,她的心,她的身体,只给师父一个人。
白惜璟听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似乎隐隐有些高兴。
不,不可以这样!小徒弟不嫁人是因为她误以为她喜欢自己,那是自己如亲生女儿一样的徒弟,一定要引导她走回正常的感情路
白惜璟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现在白朦年纪还小,才二十岁而已,迟个几年再嫁人也无妨。
正走神,白朦突然发问:“师父,好看吗?”
白朦的声音唤回了白惜璟飘远的思绪,白惜璟顿了顿,毫不吝啬笑着夸道:“嗯,我的徒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
“师父,我问的是发髻。”白朦挑眉,见师父脸上露出羞赧之色,转身抱住她的腰说:“师父,你真可爱。”无意识地吃了师父豆腐。
白惜璟一听,收起笑严肃地说:“不可以用可爱这种词形容师父。”白酒那样的小奶娃才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白朦侧头仰望白惜璟,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道:“那我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呢,师父?”师父在她心里犹如谪仙,不容侵犯却又引得她心神向往。
白惜璟有种错觉,她现在和白朦特别像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脑后,一脸淡漠地推开白朦,说:“为师要去处理事务了。”
又逃!
白朦好无奈,她一撩拨师父,师父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逃,不给她半点得寸进尺的机会。
白惜璟说去处理事务,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卧房去了前殿。
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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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为净。
“不怕,宫主她其实是很温柔的人。”白少琴笑着摸了摸拽着她不放的白酒的脑袋,转头看向白朦:“白朦师侄”才刚开口,人影晃过,白朦已经运起轻功朝白惜璟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白惜璟离开紫竹林;回想起小徒弟的表情,顿觉有股气憋在胸口堵得她难受,切磋切磋;怎么那么喜欢切磋武功!自己这个师父陪她不够;还要师姐陪她?
从小师姐就喜欢戏弄她;对她说些有的没的,她对师姐那是避之不及;态度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白朦竟然还想着跟师姐切磋武功?
等等;我这是在生气?白惜璟脚步渐缓;想到白酒那句宫主好像不高兴了;心里摇头否认;不不不,我没有不高兴!我性子本来就这么阴郁清冷。
“师父~”白朦眼见着要追上步子变慢的白惜璟;一眨眼;白惜璟的脚步又突然加快;白朦飞身赶紧拉住白惜璟的手腕;着急地说:“师父;等等我!”
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白惜璟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看向白朦,质问:“这么快就切磋完了?”声音冰冷不带温度。
白朦微怔,转念想到小白酒的话,又笑起来,贴近白惜璟挽住她的胳膊,笑着问:“师父,你是不是吃醋了?”没等白惜璟回答,陈述语句笃定地说:“师伯要和我切磋武功,你肯定不高兴了。”
被小徒弟说中心事,白惜璟的心跳有一丝凌乱,但她是谁啊,她是这无凤宫镇定从容最能装的宫主,淡定地抽回手面无波澜地看着白朦,简短肯定地回答:“没有。”
白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