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喜欢她-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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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再不瞧赵仲安一眼,径直下了楼。
赵仲安想拦又不敢拦,直觉告诉他,他要是敢伸手拦,少宫主一定像剁白菜一样剁了他的爪子,说不定还会嘲讽他一句,自不量力。
白朦走出酒楼,回头一看,发现赵仲安紧跟在她身后,看样子打算一直跟着,挑眉问:“你要跟着我?”
赵仲安连忙摇头,摇手说:“我就送你出来,不跟着你。”他才二十一岁,还不想死。
这时,小厮牵了白朦的马过来,喊了声掌柜的,把缰绳递给白朦说:“姑娘,这马已经被喂得饱饱的了,跑上一天一夜没问题。”瞧见掌柜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眼前姑娘,心里忍不住惊呼。
天哪,他们的掌柜,原来还是喜欢女人的啊!
这么多年,一直以学习打理酒楼手段为借口,拒绝所有说亲的媒婆,相亲的姑娘,都快以为他们的掌柜有龙阳之好了。
可在这位姑娘面前,却腼腆害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白朦牵住缰绳,摸了摸马的鬃毛,翻身上马。
赵仲安见少宫主要走,一旁的小厮还一脸八卦地站在旁边瞧着他们,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小厮终于有眼力劲地走开了。
赵仲安靠近马,压低声音对白朦说:“宫主很担忧你。”思来想去,还是把宫主的担忧告诉白朦。
白朦闻言一愣,原来师父把自己离开的消息传出来了
那师父,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呢?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离开的?”白朦俯视赵仲安。
赵仲安回想了下,回答说:“临近午时。”他每日近午时会清算上午的收入,赵二犬把字条给他的时候,他正好在算账。
那就是自己到这里的时候,白朦不由对赵仲安另眼相看,明知道自己刚离开宫,竟然能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来还是有点心机的。
驾,轻夹马腹,慢悠悠地朝北门方向而去。
出了北门,顺着官道一直走,就能到锦州城了。
那里是和师父相遇的地方,如果师父出宫找她,她希望能在那里和师父再次相遇,这一次,可不会轻易答应做她的徒弟了。
城门酉戌之时关闭,白惜璟在关城门之前赶到了秦州城,进了城门,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赶到了,马上就能见到白朦了。
侧头一瞥,小尾巴竟然还跟着她,见自己看他,咧嘴露出大白牙笑了笑。
长悦酒楼位于繁华的街段,夜幕降临,街道两边摆起了夜市,热闹不逊于白天。
白惜璟翻身下马,牵着马向长悦酒楼走去。
门口小厮见到白惜璟,心叹,好俊俏的公子啊,笑着迎上去招呼,“公子,里边请。”白惜璟把缰绳递给小厮,走入大堂,径直向柜台走去。
赵仲安正低头算账,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清冷声音:“仲安。”
拨算盘的手顿住,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惜璟,呆呆喊道:“宫宫主?”
白惜璟点了下头,开门见山问:“白朦呢?”两天没见小徒弟,不知她是不是瘦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当初被那么多人围着欺负,抱着半个馒头吭都不敢吭一声,回想起来就心疼。
见赵仲安愣愣地不回答,白惜璟轻皱了皱眉,加重语气又一次问道:“白朦呢?”
侧身坐在案几上的白少琴手里玩弄着黑梓木镇纸,闻言挑眉笑了笑,反问道:“你没发现她已经两天没来找你了?”
白惜璟皱眉,回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天早上,算起来,的确两天了。
往常白朦多是去大殿向白惜璟请安,而前天,却是去了她的卧房。
旭日升起,白惜璟梳洗好,打开门正要去膳房那边吃早饭,一袭青色长袍的白朦端着浅色榉木托盘出现在了她眼前,施施然的步子,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师父,早。”
白惜璟看了一眼托盘,正中央放着一碗红豆粥,回道:“早。”侧身让她进了屋。
白朦把托盘放到圆桌上,边端粥边说:“师父,今早我熬了点粥,给你送了一碗过来。”她知道师父不爱甜,那碗红豆粥里,只加了一点点糖。
红豆粥盛在青花瓷碗里,扑鼻的香味令白惜璟下意识地咽了咽,温度正好,入口不烫,带着一丝丝甜,口味适宜。
白惜璟吃了一口后,抬头语气淡淡地对白朦说:“很好吃。”心里早已感动哭。
小徒弟好孝顺呀!
这是白朦第一次做粥给她喝,竟然做的这么好。
白朦笑得很开心,“师父喜欢就好。”目光往白惜璟的唇上看了一眼,说:“师父,你的唇角上沾了点粥。”拿出手帕弯腰凑近白惜璟。
白惜璟以为贴心的小徒弟要为她擦拭,很配合地侧了侧脸,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
空气瞬间凝固,暧昧的气息在周围盘旋,须臾后,白惜璟淡定地继续喝粥,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惜小徒弟没如她的意。
白朦盈盈笑意的眸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站直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惜璟,说:“师父,我刚刚亲你了。”
师父这掩耳盗铃的样子真可爱。
白惜璟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拿着瓷勺的手停滞,侧头冷脸提醒她说:“白朦,我是你师父。”
才觉得小徒弟孝顺,立马就做出这种暧昧不清的动作破坏自己心里的好感,小徒弟还得继续调。教。
白少琴见白惜璟半天不说话,问道:“在想你那小徒弟?”经常离开无凤宫的白少琴,对于白朦离开无凤宫的目的,心中略有猜测。
离开,是为了让人想念,她离开无凤宫,就是希冀师妹能想她,希冀分别后的再见,师妹能对她温柔以待。
可惜宫主师妹的温柔,悉数给了白朦。
如今白朦离开,她的目的,大约是想让不开窍的宫主师妹明白心中的情意。
心里嘲讽,白朦真是太不了解宫主师妹了,阿璟性子清冷,对感情榆木,离开,不会让她有半分开窍。
不过,白朦师侄这一走,倒是让自己有机可乘了。
白惜璟收回思绪,看了白少琴一眼,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满眼算计,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前殿,对门口的弟子说:“唤守山弟子来大殿见我。”说完,去了白朦的小院。
一景一物,没有任何改变,白惜璟踏入白朦的院中,却觉得这院子失去了生机,没有了人气。
桃花树又开出了簇簇桃花,灼灼妖冶,白惜璟走到房门口,没有叩门,径直推门而入。
床榻上的被褥枕头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干净不染灰尘。
梨花木剑托上的两把剑,如今只剩下一把轻剑。
窗户边花瓶里插着的桃树枝桠,出人意料地开出了两朵桃花。
第一百零四章()
小可爱;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说明该把前面章节的订阅补上了白少琴发愁,她的小徒弟听了却是欢呼雀跃,一把抱住白少琴的大腿高兴地说道:“师父,你真的要暂代宫主之位?”
白少琴点了点头。
“太好啦!师父;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在白酒身边啦!”白酒真的很喜欢她的师父,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师父指点她武功。
她是孤儿,师父就是她世上最亲的亲人。
“小孩子就是天真。”白少琴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去看看咱们的宫主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离开无凤宫;要带的东西并不多,白惜璟愣神看着青铜剑和玄色弓;心想;就带这两样吧;身上有足够的银钱;没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换下广袖长袍;换了一身男子装束;修身的白色劲装长袍衬得白惜璟俊美不凡,长身玉立;挑眉浅笑,她还是当年那个璀璨夺目的少年侠士。
刚踏入庭院的白少琴;远远见到屋里的白惜璟;眼眸一亮;迫不及待快步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又骤然停下,目光焦灼,“阿璟,你这样出去,恐怕会惹下无数桃花,所有见到你的姑娘,都对你芳心暗许。”
师妹真的太好看了,女装清冷淡漠,男装俊美耀眼,眉间风采,让人一见倾心。
白惜璟闻言,抬头看向白少琴,余光瞥见白酒痴痴看着自己,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说:“我这不是很普通的装束吗?”
她知道自己穿男装俊朗丰神,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地步。
“阿璟,我喜欢你,在我眼里,你自然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白少琴跨步迈过门槛,走到白惜璟面前。
白惜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说话,白酒却扯了扯白少琴的衣角一脸严肃地说:“师父,你不可以调戏宫主,你这是登徒子的做法,而且,这样会教坏白酒的!”
白惜璟闻言浅浅一笑,夸道:“白酒真是懂事。”给白少琴递了个眼神,看看,你这师父,比徒弟差远了。
白酒得到宫主赞扬,害羞地低了低头。
白少琴无语,瞧见桌上摆着青铜剑和玄色弓,问道:“你这次下山要带弓?”说着把弓从弓囊里取出。
这弓是把五石弓,开弓耗力,带身上纯粹就是累赘。
不过,这弓也奇特,它有一支箭,与弓弦同长,能横放在弓弦之上不掉落,弓与箭之间似乎隐隐有磁力相吸。
白酒第一次见这玄色长生弓,见弓弦不是筋皮而是黑铁,好奇问道:“师父,这把弓的弓弦好奇怪呀,怎么是铁?”
闻言,白少琴笑了起来,将箭从弓弦上取下,说:“这是箭。”
箭离开弓弦,露出弦的本来模样。
白酒伸手想要摸摸玄箭,白少琴把手一抬,说:“这箭你不可以动。”
“我我就摸一下,不多摸,好不好?”白酒满眼渴望地看着玄箭,好想摸一摸这箭,还有那弓。
白惜璟从白少琴手里拿回弓和箭,又合在一起,递到白酒面前。
“宫主,我真的可以摸吗?”白酒怯怯地伸出手,见宫主点头,触摸玄弓和玄箭,冰凉的触感,源源不断的寒意,似乎将她手上的温度悉数吸走了。
白酒收回手搓了搓,开心地说:“这弓箭好神奇呀,摸上去像冰块。”
像冰块?白惜璟转头看向白少琴,问道:“你摸起来也是这个感觉?”为什么自己没感觉到寒意?
“你不觉得冰冷吗?”白少琴疑惑,看着她手里的弓箭说:“我第一次触摸它的时候,冰寒彻骨。”
白惜璟摇了摇头,将弓装回弓囊,背负在身后,“好了,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走了。”拿起剑,准备下山。
忽然,白少琴拉住她,“你给秦州那边传了信不过半个时辰,估计信才到赵仲安手上,不先等他回信再走?”
被白少琴一提,白惜璟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如果她下山,接收情报的速度就慢了,不像待在无凤宫,可以收到各地传回来的讯息。
沉吟片刻,欺人地说道:“我下山不是为了找白朦,无所谓回信。”
见宫主师妹去意已决,白少琴只好放手,牵起白酒的手说:“我和白酒送你去一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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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悦酒楼三楼西北角那间房,是赵仲安的房间,被屏风隔成卧房和书房,门口处还有一道折叠屏风,即使有人闯入,目光也被屏风阻隔。
赵仲安此刻正奋笔疾书,少宫主下山不是什么大事,无凤宫每个弟子都会下山历练,但被宫主这么关注,那就是大事了。
把宫主传来的信转抄数份,一一放入小竹筒中,装最后一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叩门声。
赵二犬叩了叩门,隔着门对赵仲安说道:“掌柜的,大堂里有个姑娘要见你,我看她,八成是上门相亲的。”
说起来,那姑娘不是第一个来找掌柜的了,前前后后加起来,起码有十个姑娘来找过他们家掌柜,但都被掌柜婉言拒绝了,至于说亲的媒婆,直接一口回绝。
上次有姑娘来找掌柜,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赵仲安皱眉,“打发她走,我没空。”
掌柜的都二十一了,放其他人家孩子都一群了,赵二犬心里着急,好不容易有个姑娘上门,哪里肯放过,“掌柜的,那姑娘说等你。”
赵仲安把最后一封信装好,拿起小竹筒打开门,赵二犬还等在他门口没走,瞧见他立刻笑得谄媚,“掌柜的,您忙完了?”
赵仲安把竹筒递给他说:“把这些信传给各州城。”
赵二犬接过信笑眯眯地说:“是,掌柜。对了,掌柜,那姑娘还在大堂等你。”
赵仲安皱眉,当先下了楼。
转过一楼楼梯拐角,赵仲安一眼看见了背对着楼梯而坐的白朦,顿时愣在那里。
宫主怎么来了?
哒哒哒,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下楼,“白”白朦转头冷冷地看着赵仲安,赵仲安发现不是宫主,情绪瞬间低落,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赵仲安的表情变化一丝不落地进了白朦眼里,白朦轻皱了皱眉,冷声问:“你是赵仲安?”
“正是在下。”赵仲安拱了拱手。
白朦腹诽,长得也不过如此,比起师父差远了。
师父男装之时,风采动人,丰神俊郎,就赵仲安这长相,师父怎么能昧着良心夸他清秀?
赵仲安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到了白朦的剑上,仔细打量,这剑柄形状纹理,的的确确就是宫主的青铜剑,难道
“你是白朦?”
被人认出,白朦心里不悦,想到可能是师父传信给赵仲安自己下山了,心里又有些欣喜。
“你认得我?”
真是少宫主白朦!赵仲安复又一喜,抬手说:“咱们去楼上说话,请。”
进了房间,白朦开门见山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要是师父敢把自己的画像给赵仲安,她就戳瞎赵仲安的双眼!
“你背上的这把青刃剑,是宫主的剑。”赵仲安指了指白朦背后的青铜剑说道。
两把青铜剑相似,被误会也正常,但世上用青铜剑的人不止她师父一人,能一眼看出是师父的青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