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喜欢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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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再见白惜璟,为了一切能在自己掌握当中,她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护卫,暗中蓄势。
不仅如此,从嫁给父皇为她挑选的驸马那天开始,她还学起了骑射,年复一年,从未间断,如今,弓马之术娴熟,目之所及,箭无虚发。
十三年的时间,她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软弱的公主,这天下,没人能再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即使是她的父皇。
她变得沉稳内敛,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不动声色。
可在白惜璟面前,她沉不住气,白惜璟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失去理智。
“上官姑娘,你不必再跟着我了。”白惜璟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上官清却还一直跟着她。
她不相信,上官清要去的地方恰好和自己准备去的地方相同。
陷在反思里的上官清,被一句上官姑娘惊醒,转头看向白惜璟,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清冷无情,咬了咬唇,问道:“你要去哪儿?”
反正已经把脸丢尽了,她不介意表现得再不要脸一点。
“锦州。”白惜璟望了眼北方,从这里去锦州城,如果不管天气昼夜不停歇地赶路,一个月就能到,但如果只是白天赶路,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锦州?上官清微怔了怔,十三年前遇到白惜璟,是在去锦州的途中,十三年后,她又要去锦州,心中疑惑,好奇问道:“你去锦州做什么?”
白惜璟想到白朦,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笑意,温暖的浅笑,勾人心魂。
白惜璟下意识地隐瞒了徒弟这一身份,回答说:“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声音如湖水般清澈平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女人都是善妒的,这句话真没错。
上官清听到白惜璟去锦州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而她在说到这个人的时候,清冷的眼眸明显变得温柔,心里顿时生出从未有过的妒忌。
连对方是男是女是俊是美都不知道,她就开始嫉妒了。
握紧缰绳,压下心里的嫉妒,努力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正好,我也要去锦州,不如,结伴而行吧。”她要看看,白惜璟口中重要的人,是谁。
同行之事白惜璟不置可否,目视着前方,略沉吟后,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二弟,昨天重伤昏迷了。”
昨天她查看过她二弟的情况,失血过多,体力耗损,加上服了她的药,没有个两三天肯定醒不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好也要去锦州?
上官清听出了白惜璟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委婉地质疑自己,赶紧解释说:“昨天大夫为他把了脉,并无大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我本就要去锦州,为了不耽误行程,把护卫都留给了她们,我身边只留下商末一人。”
说辞滴水不漏,白惜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回遇上的姑娘,不仅难缠,还不要脸。
两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
白惜璟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锦州城的城门,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到锦州城了。
天空中出现一只玉爪海东青,盘旋而飞,似在人群中寻找某人,看到白惜璟,俯冲而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只海东青,是白少琴养的,万里挑一的神鹰,通灵性,能寻人。
这一路上,就是这只海东青帮白惜璟和白少琴传信。
白惜璟从海东青脚上取下信,展开,信很短,只有几个字:白朦在白虎盟。
锦州城有一地方大势力,正是这白虎盟,盟主南宫白虎,有三位夫人,他天生没有儿子命,连生七个孩子,都是女儿。
为了安慰他那颗想要儿子的心,为第七个女儿取名七夜,谐音七爷。
南宫七夜一身小少爷习性,不仅爱穿男装,还爱跟一群公子哥上街调戏黄花大闺女,不仅如此,还流连忘返于青楼。
无凤宫在锦州城有两处产业,一处是客栈,一处是青楼。
白虎盟下也有青楼,但少盟主南宫七夜,最爱去的却是无凤宫的青楼,花月楼。
花月楼的老板,谢颜,花容月貌天姿绝色,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自她接管花月楼以来,生意红火恩客不绝。
而她的真实身份,是白惜璟的师妹。
谢颜每年回九白山两次,白惜璟从她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南宫七夜的事情,此刻得知白朦在白虎盟,心猛地收缩,一种不安在心中升起盘旋。
一直跟在白惜璟身旁的上官清见白惜璟看完信后脸色瞬间阴沉,赶忙问道:“怎么了?”
这一路,她都跟着白惜璟,谁能想到,这两个月的相处,她和白惜璟没有半点进展,两人说的话,屈指可数,不管她找什么话题,白惜璟的回应都很冷淡,一个字就终结了话题。
白惜璟喜怒不形于色,一路过来都是清冷淡漠云淡风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白惜璟脸色大变。
白惜璟对上官清置若罔闻,有小徒弟和师姐两个人就够她心烦的了,她不想再多招惹个麻烦。
没回答上官清,挥鞭重重甩了一鞭,驾马进城,直往白虎盟而去。
白虎盟门庭气派,立着两头面目狰狞的狻猊,门两侧,各站着三名膀大腰圆的守卫,一身青色劲装,戴黑色护额,腰别一把短匕首,手持黑柄雁翎刀。
白惜璟在门前停下,翻身下马,正要上前,忽然看见白朦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相遇。
白朦看到白惜璟,心跳顿漏,四目相对,白朦呢喃眷恋喊道:“师父”眼里毫不掩饰的欣喜。
师父?
一旁目光一直落在白朦身上的南宫谨,见白朦突然停下脚步,又听到她喊师父,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了白惜璟。
容貌清秀,眼眸清冷,眉间流转一股动人风华,长身玉立。
这就是白朦的师父?果然如白朦所言,让人一见倾心。
想到白朦对她师父的感情,南宫谨勾唇,伸手握住白朦。
白惜璟这才注意到白朦身边站着一陌生女子,眉眼带着浅浅笑意,和她的小徒弟十指紧扣并肩而立,两人看起来好不亲昵。
呼吸有一瞬间停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白惜璟不悦地皱起眉,冷然喊道:“白朦,过来。”
第二十八章()
清冷的声音摄人魂魄;白朦听到师父喊她,抬腿就要过去;一动;才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被南宫谨牢牢地扣住了。
“小小试探;白朦;你师父很在意你。”南宫谨倾身凑到白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白朦闻言;转头看向南宫谨;眼神交汇;顿时明白南宫谨此举的用意。
白惜璟见小徒弟不仅没有过来;还转头去看她旁边那姑娘,心里情绪翻涌;再次喊道:“白朦。”
还不过来!出宫没两个月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再晚几天到,连自己这个师父都不认了!
听到明显不悦的语气;白朦回头看向白惜璟,心里一个咯噔,糟了,师父好像不高兴了。
赶紧把南宫谨甩开,小跑着过去扑进师父怀里,脑袋蹭了蹭师父的侧脸,说:“师父,我好想你。”低柔的声音毫不掩饰思念。
被白朦一抱;心里那些难过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白惜璟抬手回抱住白朦;轻抚了抚她的后背。
深情相拥的画面,刺痛了随之而来的上官清,上官清握着缰绳端坐在马上,皱眉看着白惜璟和白朦,心里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爆发得彻彻底底。
她喜欢白惜璟,她要拥有白惜璟。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她。
大脑没有比这一刻更冷静清晰,上官清收敛好情绪,翻身下马走到白惜璟身边,笑着说道:“惜璟,你一路上和我说的人,就是她吗?”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许多信息。
惜璟?白朦眸色骤然泛冷,从白惜璟怀里出来,转头看向上官清。
这人是谁?竟然能如此亲昵地喊师父的名字。
这一路,白惜璟和上官清没有说过多少话,更别说和她提起白朦了,唯一提到过白朦的一句话,也只是含糊地说,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在下商云清。”上官清见白朦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满意地笑了起来,她就是要激怒白朦。
商云清是上官清在外常用的化名,除了白惜璟,她没告诉任何人她的真名。
白惜璟清冷地看了眼上官清,并没有拆穿她。
这时,南宫谨走到了白朦身边,眉眼浅笑,问道:“白朦,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师父?”
上官清抓住了重点,师父。
这么说,白惜璟只是眼前这女人的师父?
白朦转身与白惜璟并肩而立,高兴地说道:“嗯,她就是我师父。”转头又对白惜璟介绍道:“师父,她是南宫三小姐,南宫谨。”
白朦一路赶路,比白惜璟早了一个月到锦州,她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会到锦州,就在这边找了个客栈住下。
半月前的某一天,她在街上闲逛,回忆小时候在锦州乞讨的那段生活,遇到了调戏良家妇女的小七爷,南宫七夜。
这里的百姓,都知道南宫七夜是什么性子的人,瞧见黄花大闺女就喜欢上去调戏几句,但她们都知道南宫七夜是女子,没人会和她计较,只当她是性子顽劣。
但白朦不知道。
白朦曾经在锦州城待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候,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乞丐,每天想的是去哪里能乞到银钱,到哪里能讨到食物,没人会和她说这些八卦流言,能不欺负辱骂她就不错了。
见到有人当街调戏妇女,白朦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南宫七夜踹飞了出去。
那天有幸见到这个画面的围观路人,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半个月,还常常回味。
南宫七夜是白虎盟的少盟主,实质又是女人,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敢揍小七爷的人,心里纷纷叫好。
被人揍了一顿的小七爷,让随从回白虎盟喊打手过来,南宫谨恰好在家,闻言一同赶了过来,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白朦产生了好感,向她解释了南宫七夜的真实身份。
后来,南宫谨得知白朦住在客栈里,就邀请她回白虎盟小住,盛情难却,白朦去了白虎盟。
半个月的相处,白朦和南宫谨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南宫谨暗暗表露过她对白朦的喜欢,白朦直言告诉南宫谨,她喜欢的是师父,这天下间,除了师父,她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纵然身死魂散,此情山海不移。
刚冒头的喜欢生生被白朦扼杀,也庆幸,这份喜欢被扼杀的早,不然等到情根深种,就是无尽的痛苦了。
“常听白朦说,她的师父风姿绰约,举手投足尽是风华,本不相信,但今日一见,她的描述不及本尊的十分之一。”南宫谨笑盈盈地看着白惜璟,转身侧身而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白前辈若不嫌弃,到白虎盟小坐喝杯茶吧。”
白惜璟淡然拒绝:“不必了,我来,只是带白朦离开。”
翻身上马,将手伸向白朦。
要同乘一骑吗?好害羞。
白朦脸颊发烫,羞答答地将手放到白惜璟手中。
上官清瞧见了,双手愤恨得握成了拳,白惜璟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更别说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她了。
而此刻,她却温柔地看着白朦,伸手邀她同乘共骑。
妒忌的火在心中燃烧,上官清定定地看着白惜璟,白惜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温柔只对我一个人。
白惜璟运劲稍稍用力,将白朦拉上马抱在怀中,转头对南宫谨说:“这段时间多蒙姑娘照顾小徒,告辞。”
想起这一路上还有个人一直跟着她,回头看向上官清,对上那双暗含失落的眼眸,微怔了怔,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扯了扯缰绳,转头准备离开。
白朦想起师父送她的那把青虹剑还在白虎盟,拉了拉白惜璟的衣摆,抬头对她说:“师父,等等,我的剑还在里面。”
今日天气晴好,南宫谨邀她去逛街,所以没把剑带在身上。
白惜璟闻言,拉住缰绳。
白朦转头问南宫谨:“三小姐,能不能帮我把剑取来?”南宫谨点了点头,亲自去取了剑。
马在街上缓缓而行,白朦侧身而坐,手抱着白惜璟的腰,脸贴着她的胸口,笑得很开心,“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自然知道。”白惜璟语气淡淡,心里在想之前见到的画面。
白朦察觉师父走神,手不安分地偷偷捏了下她的腰,惹得白惜璟身子一抖,白惜璟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微微低头,冷冷说:“手不要乱动。”
“师父,你刚刚在想什么?”白朦挑眉,仰头一脸坏笑地看着白惜璟,见师父不回答,问道:“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和南宫谨那么亲昵?”
白惜璟抬头看向前方,脸不红心不跳,镇定地否认:“没有。”
十分清楚师父性子的白朦,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师父,我在你脸上看到了四个字。”对上师父投来的疑惑目光,悠悠说道:“你脸上写着,我吃醋了。”
白惜璟闻言,皱起了眉,冷冷警告:“你再胡言乱语,就把你丢下马了。”
师父的反应真是可爱,白朦笑得花枝乱颤,手上的力道加重,紧紧抱住白惜璟,乖巧地说:“师父,我不说了。”
热闹的街上有不少年轻的姑娘,看见枣色骏马上丰神俊朗眉目清秀的翩翩公子,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等看清他身前怀里已经坐了一个姑娘,纷纷失落不已。
白朦察觉多方投来的目光,顿时吃醋,仰头说:“师父,我要买斗笠。”
买那种带围纱的斗笠,然后让师父戴上。
她的师父,不准别的姑娘盯着看!
白朦话刚说完,白惜璟拉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对白朦说道:“到了。”至于买斗笠这事,直接忽略跳过。
“到哪儿了?”白朦顺着师父的目光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