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喜欢她-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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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朦一步三停地离开;她怎么会不知道白朦心里在想什么,可她对白朦只有师徒之情,留下白朦能说什么?无非是断她念头的伤人绝情话罢了。
劲风闪过;一个人影出现在白惜璟身旁;白惜璟转头;眸色瞬间冷冽,冷声问:“回来了?”
来人见白惜璟态度冷漠,却并不在意,笑着应了一声,身子一转,毫无形象地坐到了案几上,右手撑着案几,身体微微前倾,左手在白惜璟侧脸上扫过挑起她的下巴,一副登徒子模样,眼里尽是戏谑之意,“宫主,这是在为谁伤神呢?”
白惜璟偏头避开对方的手,声音冰冷:“下去。”
“你这性子,越发冷了。”白少琴自讨没趣,收回手,从案几上下来,刚站定,一个充满欣喜满满稚气的声音传来:“师父,您回来啦!”白少琴闻声回头,一个四岁的小女娃撒丫子欢呼雀跃地朝她跑了过来。
这谁啊?白少琴疑惑,仔细瞧了瞧,才想起这是她前几天路边捡回来的小徒弟,往无凤宫一丢,啥都没教她就又出宫浪了,难怪没啥印象。
敛去浪荡神色,淡然地朝白酒点了点头,“嗯。”在徒弟面前,一定要保持好形象。
白酒跑到白少琴跟前,迫不及待地解释说:“我刚刚看到有个形似师父的身影飞入殿中,想着是不是师父你回来了,赶紧跑了过来。”仰头笑盈盈地看着白少琴,毫不掩饰思念之情,“师父,白酒好想你。”
想?白少琴心思一转,挑了挑眉,弯腰问白酒:“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半天,你怎么会想我?”
白少琴的问题触到了白惜璟的心,让她想起了刻意忘记的白朦对她的感情,师姐和她徒弟才相处了那么点时间,她徒弟就对她牵挂想念,自己和白朦相处了十三年,那感情只怕更是深厚。
而白朦入了无凤宫后,一直在九白山范围活动,目之所及除了她这师父就是她那些师姐妹们,就没见过什么优秀出色的男人,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她这师父误入爱情的歧途也是情有可原。
真正追究起来,这不是白朦的错,是她这个师父教导无方,本来就是她的错,还冷漠地对待白朦,更说不过去了!
白惜璟打定主意,要引导白朦走回正途。
白酒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说:“师父给我取名字,让我有住的地方,你对我的那些好,我都记在心里。”抬起手指着胸口认真地说:“师父,你在白酒这里。”
白少琴的脸微烫,她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奶娃给撩了。
当初捡白酒回宫,是看她孤苦无依可怜楚楚,给她取名字,是她无名无姓被人喊小乞丐,说起名字她当时取得很随意,手里正好拎着一小坛子白酒,就给她取了白酒这名字。
白惜璟侧头望着白酒,白酒的经历和白朦极其相似,为了世上少一个误入歧途的人,正了正脸色,严肃地对白酒说:“白酒,谨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姐是你的师父,你该尊师重道,心里将她当成长辈看待。”千万别像白朦那样,生出别的念头。
白酒抱起小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白酒谨记宫主教诲。”
孩子小听不出话里的深层含义,但白少琴心思通透,敏锐地察觉了白惜璟的用意,挑眉瞥了眼,转头冁然笑对白酒说:“走,师父教你武功去。”白酒一听,高兴地伸出小爪子抓住白少琴,白少琴微愣,随即笑了起来,牵着她离开大殿。
临走之时却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白朦不错。”
白少琴带着她的小徒弟高高兴兴走了,白惜璟因为她的一句话皱眉陷入了沉思里。
白朦乖巧温顺,任劳任怨,在旁人看来,的确是个好徒弟,可偏偏这话是从白少琴嘴里出来的,她这位师姐,行事乖张,作风开放,久历江湖见多识广。
白惜璟心里有丝不安,总觉得白少琴看出了什么。
在事态严重之前,必须得将白朦带回正途!
瞥了眼账簿,都这时候了还看什么账!教导小徒弟才是正事啊!
白惜璟合上账簿,起身准备去白朦的院落和她促膝长谈,教她什么是师徒情义,什么是阴阳相和。
灼灼妖冶的桃花,随着白朦的剑气漫天飞舞,一把普通的银色长剑,一招一式却带着迫人气势,一剑刺出,尽带风华。
白惜璟看得出神,等长剑逼近,指着她的喉间,她才回过神来,泰然自若地笑了笑,双指夹着剑刃拿开,夸赞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白朦,你的剑法胜过为师了。”
温暖的笑容,晃了白朦的神,白朦以为她剑指师父,师父会恼怒,没想到师父不仅不怒还笑着夸奖她的剑法。
心里的邪念作祟,抱着激怒的心态,白朦故意说道:“师父恕罪,我不该剑指师父。”师父不提,她偏要说。
来的路上,白惜璟在心里拟定了引导的步骤,这第一步,就是要做个包容有度的好师父,唤醒她心里的师徒情。
“是我打扰到你练剑了。”白惜璟依旧不恼,眼眸中的慈爱之意反倒更盛,看着白朦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白朦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挽了个剑花负手执剑,说:“师父,咱们来切磋一番?”
白惜璟笑着应下:“好,你在这里等片刻,我去取剑。”说完转身飞越院墙。
师父答应了?白朦怔怔地望着白惜璟离开的方向,呢喃低语:“师父,你想做什么?”
她带着失望回到小院,看着满庭桃花,回想起师父的冷漠和疏离,抽剑起舞,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剑意里。
不曾想,师父来了。
师父一定没有注意到自己瞬间紊乱的气息,刺向师父的那一剑,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因为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她怨师父的故作不知,她恨自己的情渊深陷。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杀死师父,然后和师父埋葬在一起,这样一来,她师父就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可剑刚刺出,她便卸去了所有的势,这个世上,谁都不可以伤害师父,就连她自己也不可以,谁敢动师父分毫她便杀了谁!
白惜璟回到她所住的院落,取了久未使用的青刃剑,这把青铜长剑是她十三岁离宫下山时无意中所得。
九白山险峻,易守难攻,一直以来,上山的路都只有一条,由无凤宫中的弟子设立三层关卡守护。
她本来要从正路下山,忽然起了念头,想试试从九白山后峰的竖直悬崖下去,艰难地下了几十米,再往下,就是光秃的石壁,没有任何着力点,她只好放弃,但就在这时,她发现了右手侧近十尺远的地方有一个洞,一看就是人工凿出来的。
任谁看到这么一个洞都会想进去,她当然也不例外。
洞口方圆不过三尺,洞内却有一卧房大小,左侧石壁上,连绵不绝的水珠滴落,而正中间,格格不入地立着一块四尺方的青石台。
台上有三个凹槽,中间凹槽放着一把玄色大弓,弓身上篆写着长生二字,看材质似玄铁,弓弦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筋皮所制,弓弦旁边,摆着一支和弓身材质相同的箭,长有三尺。
而两侧的凹槽里,各放着一柄青铜剑,单看很普通,可剑一出鞘,立有剑气,带着浓郁的寒意,剑刃锋利无比,吹毛可断发。
剑身上篆写着它的名字,左边这柄名叫青刃,右边那柄名叫青虹。
她将玄色长生弓和两柄青铜剑带回了无凤宫,解下惯用的佩剑,背上长生弓带上偏轻的青刃剑,从正路下了九白山。
白惜璟拿着青刃剑出神,回想得到它的经过,想到还有一把剑没有主人,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了一个暗色梨花木剑匣,这里面装着的就是另一柄她带回来的青铜剑——青虹。
当白惜璟回到白朦的小院,白朦正仰头对着桃花树走神。
“白朦。”白惜璟温柔地喊了一声。
白朦闻声回头看向白惜璟,看到她左右手各拿着一把剑,不由一愣。
白惜璟见白朦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扬眉浅笑,走近白朦将手中的青虹剑递给她,说:“这把剑送给你,它叫青虹。”
白惜璟的本意是让白朦感受到自己对她亦师亦母的亲人之情,可在白朦眼里却变了意思,师父的剑叫青刃,送给她的剑叫青虹,这不是暗示她师父也喜欢她又是什么!
看着白惜璟手里的剑,白朦的脑中不由浮现出师徒二人携手江湖的画面
白惜璟见白朦久久没有接过剑,不解地问:“你不喜欢?”略失落地收回手,“也对,青铜剑虽然锋利但却笨重,这剑重九斤九两,普通的铁剑只三斤左右,不及铁剑轻巧”
白朦见师父打算收回送她的剑,赶忙伸手拿过,抱在怀里傻笑说:“我喜欢,我很喜欢。”就算师父送块石头给她她都喜欢,更别说这意义深重的剑了。
多久没有见到白朦开心放肆的笑容了,随意送她样东西,就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白惜璟欣慰地笑了起来,心中庆幸,还好她及时醒悟早下决定将白朦的观念引回正途,看,她那软萌可爱的小徒弟又回来了呢!
“喜欢就好。”白惜璟收起笑容退开两步,抽出青刃剑,说:“来,用青虹剑和为师比试一番。”
皓月当空,九白山是这方圆千里最高的峰,抬头仰望夜空,明月犹如近在咫尺,触手可摸。
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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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等商末骑马靠近自己,白惜璟皱眉问他:“为什么跟着我?”打量了眼他的衣服;藏青软甲劲装;前襟纹着暗红流云;腰间挂着一块木牌,是刚刚那人的护卫。
低沉的嗓音传入白惜璟耳中:“在下商末,我家主人让我跟着您,不日会来找您。”
主人冷静睿智;运筹帷幄;突然让他跟着一个陌不相识的江湖人,商末匪夷所思。
白惜璟闻言;敛眉回想自己在哪里见过她;时间应该是在十三年前,她只在十三年前离开过九白山,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
想起来了;是在遇见白朦的前几天;在锦州城外的滨水河畔。
那天,一伙水匪打劫她,自己出手救了她,她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对自己说谢便罢了;偏偏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看就是在警惕自己,怕自己和那些水匪是一伙的。
时隔多年,又是相似的一幕,自己救了她的弟弟和妹妹,不谢自己,反倒在自己背后放冷箭。
“回去告诉她,我不见她。”白惜璟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赶往秦州城,发现商末还跟着自己,回头冷冽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自己正在赶时间,不能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只能先放任他跟着。
等见到了白朦,这人要还是跟着她,她不介意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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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安细心体贴,除了给白朦送去热水,还给她送去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沐浴之后,身体的皮肤变得粉红,白朦起身,犹如出水芙蓉,若是被白惜璟看到了,恐怕早就勾引到她了。
拿起挂在一旁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自己,跨步迈出浴桶。
守在门外昏昏欲睡的赵仲安听到哗啦的水声,立时清醒过来,他得好生守着少宫主,万一有人不小心惹恼了少宫主,就她那二话不说就拔剑的脾气,得惹出多少是非!
白朦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发现这衣服正合身,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比师父略高,但身材相似,完全可以穿彼此的衣服,而赵仲安这里,竟然有这么合身的衣服,果然如他所言,倾慕自己的师父,连师父的尺寸都如此清楚!
心中那无法控制的占有欲又冒了出来,白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没人可以和她抢师父,即使是念头都不可以!
可赵仲安杀不得,他为师父打理酒楼,自己冒然杀了他,只会惹得师父不高兴。
杀人不可以,警告一番还是可以的。
白朦拿起剑,气势汹汹准备去教训赵仲安一顿,让他注意好分寸,别对宫主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赵仲安。
赵仲安见白朦杀气腾腾,立马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少宫主,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这态度,比之前还要卑微恭敬。
白朦的怒火,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算了,不和这种小人计较,就算他喜欢师父,师父也决计瞧不上他。
白朦握了握剑,压下怒火,冷声说:“没什么需要的,我要离开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怕是真控制不住自己想一剑解决了他。
说完,再不瞧赵仲安一眼,径直下了楼。
赵仲安想拦又不敢拦,直觉告诉他,他要是敢伸手拦,少宫主一定像剁白菜一样剁了他的爪子,说不定还会嘲讽他一句,自不量力。
白朦走出酒楼,回头一看,发现赵仲安紧跟在她身后,看样子打算一直跟着,挑眉问:“你要跟着我?”
赵仲安连忙摇头,摇手说:“我就送你出来,不跟着你。”他才二十一岁,还不想死。
这时,小厮牵了白朦的马过来,喊了声掌柜的,把缰绳递给白朦说:“姑娘,这马已经被喂得饱饱的了,跑上一天一夜没问题。”瞧见掌柜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眼前姑娘,心里忍不住惊呼。
天哪,他们的掌柜,原来还是喜欢女人的啊!
这么多年,一直以学习打理酒楼手段为借口,拒绝所有说亲的媒婆,相亲的姑娘,都快以为他们的掌柜有龙阳之好了。
可在这位姑娘面前,却腼腆害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白朦牵住缰绳,摸了摸马的鬃毛,翻身上马。
赵仲安见少宫主要走,一旁的小厮还一脸八卦地站在旁边瞧着他们,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小厮终于有眼力劲地走开了。
赵仲安靠近马,压低声音对白朦说:“宫主很担忧你。”思来想去,还是把宫主的担忧告诉白朦。
白朦闻言一愣,原来师父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