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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恰与暴君共枕眠-第49章

小说: 恰与暴君共枕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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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架床是她睡了五年,在安州的床。

    可是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的床。”正想着,一个略微冷淡,又带着怨气声音忽然在沈盈枝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浑身一震,蹒跚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看见了一张脸,沈盈枝目光浮现出惊愕之色。

    “你,你,南七?”

    “呵呵。”一声更怨毒的声音在沈盈枝的耳畔道,“我是沈盈枝啊。”

    她是沈盈枝?

    沈盈枝脸色一白,一双手忽然起掐住了她的脖子,沈盈枝伸手,使劲儿的抓住这只手。

    “你,你”她的脸色青了起来。

    “沈盈枝”怨恨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朗,“抢了我这么多年的身体,该还给我了。”

    沈盈枝闻言抬眸,眼神激动起来。

    她,她是原主。

    捶了捶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沈盈枝艰难的从嗓子里吐出一句话:“你不是发烧死了吗?”

    她穿过来时,这具身体高烧不退,来到这个身体,她迷迷糊糊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夫让库妈妈准备后事。

    那时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库妈妈脸色一喜,抱着她又叫大夫,大夫再次把脉以后,说了句“奇了,刚刚明明已经停止心跳,是亡人之脉,怎么现在又活了过来?”

    “哈哈哈,该死的是你。”“沈盈枝”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偷偷地抢了我五年的身体,还把我关在这儿,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把身体还给我,你是个强盗。”

第六十一章() 
“我没有;我不是。”沈盈枝猛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冷汗。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阿陶披着外衣;赤足走进:“小姐;怎么了。”

    春柳也忙跟了进来;又急匆匆点燃了几盏烛台;昏暗的房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小姐,你做噩梦了?”见沈盈枝的寝被全滑在床外,春柳忙给她披上外衫;又把被子盖在她腿上。

    沈盈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滴冷汗从额头与后背上滚落,她一张脸白的像是;煞白的惊人。

    “小姐;喝口水。”阿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沈盈枝。

    沈盈枝抖着手;把水接了过来;手抖的太厉害;几滴水撒在了床上;印下几个深邃的水渍。

    “小姐;您刚刚怎么了;是被吓到了吗?”春柳担忧道。

    猛灌了两口水,沈盈枝嘴唇颤了颤。

    “我刚刚做,”沈盈枝想说刚刚那个梦;嘴一提;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哐当一下,茶杯滚在床榻上,洒了一床的水,沈盈枝捶了捶脑袋。

    她梦见了什么?

    沈盈枝想着刚刚的恐惧,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山头滑下来,一路追着她跑,她跑了好久,最后还是被那块巨石压死了。

    “我梦见自己被石头压死了。”她这样描述。

    阿陶轻拍了拍沈盈枝的后背,柔声道:“小姐,是不是你明日要大婚了,忧虑过重,故此才有噩梦。”

    大婚?

    沈盈枝白着脸朝前方看去,看见了不远处那件挂在架子上,做工精美,绣着凤凰的大红色嫁衣。

    美艳绝伦,巧夺天工。

    她明日就要出嫁了啊

    “小姐,别想太多了,奴婢把被褥给您换换,你早些休息。”阿陶又说。

    沈盈枝呆呆的从床上下来,楞楞的立在一旁,看着春柳和阿陶的动作,她走到窗边,推开窗,一阵寒风猎猎做响,把她的发丝吹乱起来,已经是深秋了,马上就是冬日。

    沈盈枝打了个激灵。

    真的很冷。

    “小姐,你怎么站在风口上,当心感冒了。”春柳见状,着急的把窗子合上。

    吹了一阵风,刚刚像是被火滚过的脑子变冷,沈盈枝抿着唇,清醒了一点。

    春柳和阿陶两人又扶着她躺好,阿陶给沈盈枝捏了捏被子,又道:“小姐,今晚我睡在脚踏上守夜吧。”

    春柳闻言,忙说:“还是我睡,我来给小姐守夜。”

    沈盈枝素来不喜有人守着她睡觉,床边的脚踏便一直未曾有人值夜,春柳和阿陶两人睡在耳房里,也不远,有声音也容易醒。

    “不用了。”沈盈枝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我想一个人睡。”

    “可是,”春柳想挣扎一下。

    沈盈枝打断她:“听话。”

    阿陶扯了扯春柳的袖子,对着她眨了下眼,春柳瞪了阿陶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耳房之中。

    春柳压低声音:“你干什么扯我走?小姐都做噩梦了。”

    “小姐想一个人静静。”阿陶声音更小。

    “哼,好的坏的你都听小姐的,可有时不能由着小姐胡来,明天可就是大婚之日,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呸呸呸。”阿陶捂着春柳的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小姐需要安静而已。”

    阿陶抿了抿唇。她想着刚刚的小姐,心里忽然生起奇怪之感,小姐身上的暖兰味道比起入睡前淡了些,味道有些像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

    暖,即使她受了惊,她的味道也是暖的。

    沈盈枝没有睡上多久,五更天的时候,就从床上起来了。

    刚从床上爬起来,两个丫鬟听见动静,也过来了,今日大婚,诸事繁琐,两个丫鬟不敢怎么睡。

    这时门口又响起脚步声,沈盈枝以为是喜娘之类的,回头看见了沈莲枝。

    沈莲枝站在门口看了她半响,她作为新嫁娘的妹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衫,衬的人比花娇。

    “你们先出去。”沈莲枝对阿陶和春柳道。

    两人不走,看向沈盈枝,沈盈枝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她们才退了下去。

    沈盈枝看着她俩,忽然记起自昨夜一直没看见碧柔,她本想问,不过转念一想,碧柔和她没有什么情分,她又是陈氏的人,去哪儿她关心不了。

    等两人离开了,沈莲枝看向沈盈枝:“三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本担心今日也是假的她出嫁呢。”

    “莲儿。”

    沈莲枝走到沈盈枝旁边去,沈盈枝昨日后半夜没睡好,气色仍然很好,白里透红。

    “三姐姐,你今日就要嫁人了,希望你能和扶嘉百年好合。”沈莲枝笑着说。

    别的话她没有多问,比如沈盈枝是否心甘情愿嫁给扶嘉,她问了也是白问,扶嘉机关算尽,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得到她。

    事到如今,沈盈枝走不了,逃不掉。

    沈盈枝拍了拍她的手:“好,我知道了。”

    沈莲枝又拿出一副画轴来,递给沈盈枝,“这是我送给你的添妆,是一副美人图。”

    沈盈枝打开画轴,是一个姑娘,美人穿着鹅黄色的春衣,眉眼工整,坐在秋千上,笑意盈盈,露出两个梨涡。

    很像她,但似乎比真人还美。

    “本来想画一副双人图,不过时间来不及了。”沈莲枝说。

    “我很喜欢。”沈盈枝把画轴收好,放进箱子里。

    “你喜欢就好。”沈莲枝笑笑,“今天我送你出嫁。”

    她眼中最好看的男子要娶最美丽的姑娘,沈莲枝认为自己应该开心,她笑着弯唇,心却很沉重。

    帝后大婚比起普通的百姓都是的繁琐了许多,除了拜天地,还要祭拜宗庙,授金册后印,等沈盈枝扶嘉两人礼成,才能回婚房,帝后大婚婚房本来是设在皇后居住的凤鸾殿,但礼部官员不是扶嘉对手,很快便屈服于扶嘉淫威之下,将帝后婚房改在泰安宫。

    沈盈枝回到泰安宫,她已经累的全身都直不起来了。

    此时,她有些同情扶嘉,皇后可以先回房,皇帝还要接受百官祝贺。

    不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对扶嘉的同情立刻所剩无几,皇后的嫁衣比帝王的婚服繁重太多,头上凤冠更不知用金几何,直重的她抬不起头来。

    所幸的是,盖头早就在拜天地之后,去往宗庙的路上就给掀开了,不然脑袋上还要更重上几两。

    “娘娘,要不要吃点东西?”阿陶问。

    她和春柳作为沈盈枝的陪嫁丫鬟,一早就进了皇宫。

    沈盈枝本来迟疑要不要带她们入宫,但两人异常坚决,尤其是阿陶,宁死也不离开沈莲枝,两人又都无家可归,留在昌平侯府也不一定是好去处,沈盈枝想了许久,才同意带上两人。

    沈盈枝摇摇头,她今日只在上凤辇前吃了一块糕饼,可一天累极之后,她一点也不饿。

    她让春柳帮她摘掉头上的凤冠,这个东西太重,她顶着凤冠,脖子都不敢大动。

    一举一动,都要慎重。

    拆完凤冠,春柳和阿陶小心翼翼解开沈盈枝头上繁复的发髻,又将头发梳开,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那人穿着大红色的喜服,阔步走了进来。

    扶嘉的五官精致,但他穿衣以暗色为主,沈盈枝从未见他穿过如此亮色的衣衫,最亮的也是她做的一件紫色袍子。

    今日的大红色,把他的脸显得如白玉,眼尾微微上弯着,嫣红的唇瓣轻轻勾起,行动之间,又带着点妖冶逼人的诱惑。

    果然不亏为书里最漂亮的男主。

    真的很好看呀。

    春柳听见脚步声,忙要行礼,可看见陛下真容,嘴巴像是塞了一个鸡蛋一样。

    怎么会是林河。

    作为沈盈枝的婢女,凤辇一出门,她和阿陶就跟着嫁妆,直接到了泰安宫,还没见过陛下。

    可可可

    春柳吃惊的话都说出不出来了。

    历来沉稳的阿陶同样免不了震惊,她被沈盈枝救下的那一日,眼前的帝王根本不是以安王的身份出现在沈盈枝的身边的。

    难道说

    春柳和阿陶对视一眼,从前的林河一直在小姐面前掩盖身份。

    但小姐如今样子,一点都不吃惊林河是扶嘉。

    莫非小姐早就知道了,可她们一直贴身伺候沈盈枝,从来没有察觉此事。

    想到这儿,阿陶和春柳忽然记起前一个月略微冷淡的沈盈枝,那个沈盈枝虽然面上看着是笑的温柔的,总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似乎她应该是冷冰冰的一把剑,而不是温柔可亲的解语花。

    “你们退下。”扶嘉不管两个丫鬟是怎么想,直接吩咐道。

    阿陶和春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把下巴合上,连忙退了下去。

    周围的宫女也跟着春柳和阿陶两人退下,等人散去,扶嘉走向沈盈枝,她的头发全铺了下来,撒在后背上。

    乌发红唇,穿着一袭火红的嫁衣,坐在他面前。

    她成了他之妻。

    “盈盈,我很开心。”扶嘉走到她身前,离她仅有寸毫距离,他眉眼都是遮不住的笑意。

    沈盈枝嗅了嗅,转移话题:“你喝酒了?”

    扶嘉点点头,他面颊很红,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牡丹花汁,有些艳丽。

    伸手揽过沈盈枝的腰,扶嘉在她的眉间轻轻一吻,眸底深深,不可见底:“盈盈,我的盈盈。”

    *

    月上天明,殿内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终于消失。

    扶嘉抱着昏昏沉沉的沈盈枝洗漱后,把人搂在怀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扶嘉的手指缠着沈盈枝的乌发,双目奕奕有神,沈盈枝累的不行,他精神抖擞,毫无困意。

    “我不是,我不是。”扶嘉柔情的看着沈盈枝,一声惊叫忽然响起。

    扶嘉脸色一变。

    沈盈枝脸色苍白,不停的摇着头,豆大汗珠从额头滴落,双手紧紧地捏着被子一角。

    扶嘉眉一皱,他握紧沈盈枝的手,轻轻的叫了一声:“盈盈,盈盈。”

    沈盈枝双目紧阖,表情惊恐,毫无反应。

    “盈盈,盈盈。”扶嘉直起身,见沈盈枝情绪越发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盈盈。”

    “我没有。”吼完这句,沈盈枝倏地一下睁开眼。

    扶嘉见状,温柔的安抚了几句,见沈盈渐渐平静下来,他声音温柔的问:“盈盈,梦见什么了。”

    “我。”沈盈枝双手死攥被子,骨节开始泛红,她开始回想那个梦境,心里再次空荡荡起来。

    她忘记了

    茫然的看着扶嘉,沈盈枝怔怔的说道:“我还是想不起来。”

    扶嘉闻言,揉了揉她的脑袋,貌似不在意的说:“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睡觉吧。”

    沈盈枝点点头,乖乖缩进被褥之中。

    只是那个梦,是什么?

    沈盈枝闭上眼,她以为她会像昨夜那样,彻夜难眠,但听着身边人浅浅呼吸,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沈盈枝睡着,扶嘉蹙了蹙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

    对于沈盈枝身上的一切,扶嘉不会用偶然来推测,那样太不靠谱。

    到底是怎么了

    一响天明。

    她再次睁开眼时,扶嘉撑着脑袋,乌黑如墨一样的发丝从脑后倾洒,双眼直直的望着自己。

    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清爽,已是清理过了。

    沈盈枝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朝着槅扇外面看了一眼,金色的光柱分成好几束射了进来。

    沈盈枝一觉睡醒,忘记了昨夜惊醒的噩梦,人也很精神,手撑在床上,她避开扶嘉的目光:“我要起床了。”

    刚直起一半的腰,她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酸的腰。

    彻底的被过度开发了。

    “不舒服。”厚实的大掌牢牢的贴在沈盈枝的腰间,沈盈枝偏过头,扶嘉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还有脸担忧。

    “盈盈,你身体太弱了。”

    事实证明,人家不仅有脸担忧,还有脸把锅砸在她身上。

    温热的热气自腰后传入,腰肢变得舒服,沈盈枝目光惊讶。

    扶嘉头搁在她的肩头,低声笑道:“这是内力,一会儿就不酸了。”

    话说完,扶嘉又输了一会儿内力,撤开手时,沈盈枝直了直背,无丝毫酸痛感。

    “盈盈,我很厉害的。”扶嘉的语气带着点撒娇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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