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与暴君共枕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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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受
她在空中踢了一下腿:“呜呜,我,我不知道。”
沈盈枝不停的摇头,还一个劲儿往床榻下面爬。
热,她要水。
扶嘉伸手继续把人给捞回来,沈盈枝这下有些生气了,她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果然是个恶人。”
扶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闻言,也不恼怒,不过这句话让她捉住了一个关键信息,她用的是果然二字。
扶嘉耐心的继续问:“那盈盈还知道什么人”
“我”她不太清醒的张了张唇,下一秒又有些抗拒的后缩。
扶嘉从她脸上找到了一丝复杂,他接着蛊惑道:“盈盈,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
沈盈枝不假思索,下意识的说:“我是沈盈。”
沈盈?
扶嘉愣了一下,他调查过沈盈枝,她的名字从始至终都是沈盈枝,可她说,她叫沈盈!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扶嘉不敢确定是否是盈盈漏说了一字。
他的心神有瞬间的恍惚,然后扶嘉继续温柔地望着她,柔声道:“那沈盈怎么会变成沈盈枝?”
“好热啊。”沈盈枝在床上动来动去,她目光靡靡地望着扶嘉,心里的火越来越旺,意识越发的不清楚,“热热,我热。”
“盈盈,告诉我沈盈为什么会变成沈盈枝,我就会帮你。”说话的时候,扶嘉将大手放在沈盈枝的脸上,沈盈枝使劲儿蹭了蹭。
她浑浑噩噩的被他蛊惑,无意识地看向远方,声音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醒了就变成了沈盈枝,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扶嘉紧紧的望着沈盈枝,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醒了就变成沈盈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难道从前她不是沈盈枝,或者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怎么可能?
扶嘉皱了下眉,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恍然,下一秒他死死抬起沈盈枝的下巴,眼珠子无可抑制的变成蓝色。
“沈盈是哪儿的人?”他问她。
沈盈枝下反应的回答,视线迷离:“她是很远很远的人,不过她死了,就变成了沈盈枝。”
沈盈枝浑浑噩噩的想,沈盈应该死了吧,在手术台上没醒过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沈盈枝。
她死了,她离开了那个世界,那小郅呢
没了姐姐,孤孤单单的小郅,可他聪明又健康,应该会过的很好吧
沈盈枝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扶嘉伸手,擦拭掉沈盈枝脸上的那滴泪水。他从她的脸上看见了伤心和怀念。
扶嘉突然想到了四个字,借尸还魂。
他死死的盯着床上泪眼朦胧的人,不管她是什么,那都是他扶嘉的人。
所以她的来历,她的过去都不重要,只要她是盈盈,会留在他身边的盈盈!
“热,热”越来越多的蚂蚁爬上她,沈盈枝忍不住扭了扭,像是小麻花一样,她舔了舔泛干的唇。瓣,又抬起头,无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都已经哭出声来了,“扶嘉,我热。”
不仅仅是热,她蜷缩着身体,不知道应该把手放在哪一个地方,她很痒,从脚趾甲开始的痒。
“我帮你。”意识清醒与沉。沦之间,沈盈枝听见这样一句话。
沈盈枝努力地睁开眼,然后听到那个五官好看的人轻声说:“盈盈,你要看清楚我。”
“扶嘉。”她小声回答。
对,就是扶嘉。
扶嘉低低的笑了声,诡异的目光落在她的面颊上,他垂下头。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搂住她的肩,下一秒像是羽毛一样的触感落在她的眉心,沈盈枝紧紧攥住眼前人的袖子。
瞧着她的动作,扶嘉的蓝眼珠子里带了几分笑。
他牢牢的目光锁住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她是人是鬼,她都是属于他的,会永远留在扶嘉的身边。
他死也不会放手。
这是他的。
扶嘉的眼神渐渐疯狂和扭曲,但他的动作却异常的温柔。
“盈盈,盈盈。”他无休止喊着她的名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身下人的嘤咛,呻、吟,哭声混杂在一起,穿出破碎不堪的声音。
夜风在窗外呜呜作响,吹动门扉与窗户,吹落一地的秋叶,让人涩涩发抖。
屋内,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室火热。
正合了一句“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明一带着府医林钰山,刚走到院门口,耳力极好的他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动静,立刻拽住大刺刺往前冲的林钰山。
“明一,不是你让我去院子等着吗?”林钰山一脸不解。
“现在不用你,你回去。”明一扯着林钰山的胳膊往回走。
他刚刚看到沈姑娘不太对的样子,准备先把林钰山叫过来,万一什么时候主子就叫大夫了。
“啊?”
好不容易把林钰山送了回去,明一深吸了一口冰冷寒风,平缓呼吸,这一幕正好被巡逻的明二瞧见了。
“唉,明一,你去逛窑子了,脸这么红。”
“滚。”
明二从善如流的滚了,只是没有滚几步,又被人给扯了回来,明一目光森森的看着他,直看的明二浑身发抖。
“怎怎么了?”明二没出息的问。
“你去逛窑子了?”
第五十章()
一缕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床幔;落在双目紧闭的少女身上。
有些累;有些痛;迷迷糊糊时;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擦了下;然后是脖子;湿热的帕子一路向下。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旋即睁开了眼。
“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温和干净的少年坐在自己的床头,目光柔和的望着自己,美好安谧。
沈盈枝差点相信了眼前看到的!
恍然了一瞬;她按了按眉心,牵动了酸软的肌肉,忍不住唉了一声;又缩回床榻之中。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她她和扶嘉
沈盈枝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好痛
她被扶嘉给睡了!!!!
沈盈枝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身干净清爽的亵衣;愕然抬头。
“你你你你”她话有些说不清楚了。
同时话一出口;她被自己嗓子吓了一大跳;沙哑的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但是想到昨夜一宿的
沈盈枝默默地躺下;她已经连红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额头又被人贴上了;两双眼睛离得非常近,沈盈枝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盈盈;昨夜甚好;我从来没有一日,像昨夜那样舒畅过。”
说话吐气的声音全喷洒在沈盈枝的脸上,有些痒酥酥的,她继续保持沉默。
湿滑的感觉从额头往下,扶嘉先是舔了下她的额头,又一路往下,沈盈枝被他的动作搞得全身发麻,她真的怀疑扶嘉是属狗的,昨天从头到脚,今天又来,眼看着就要失控,沈盈枝立刻睁开眼。
“我累了。”
扶嘉看她半响,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一点不累,以后盈盈要多锻炼。”
呵,在床上锻炼吗!
看着沈盈枝的目光,扶嘉又亲昵的凑近了沈盈枝,蹭了蹭她的脑袋:“盈盈别生气好不好,我也不想我的体力这么好。”
生气!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沈盈枝一脸微笑地看着扶嘉。
“盈盈睡吧。”扶嘉幽幽道,还亲密地给沈盈枝拉了拉被子,“我最喜欢盈盈了,盈盈也最喜欢好不好。”
沈盈枝不太想搭理他,她没有咬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修养,闻言就闭上了眼睛。
她翻了个身,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沈盈
昨天晚上除了那什么以外,扶嘉他还问了她几个问题。
她立刻翻身坐起来,惊愕的看向扶嘉。
扶嘉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柔和,他挑起沈盈枝鬓边的一缕碎发,神色温柔:“盈盈不是要睡觉吗?”
抿了下唇,沈盈枝忍不住抖了一抖:“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
“盈盈说的很多,比如,”扶嘉笑了下,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沈盈枝的脸红了红,想要推开他。
扶嘉又低低的笑,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她双眼,缓缓道:“还有沈盈。”
沈盈枝的指腹无意识抓紧被衾一角。
扶嘉摸了摸她的脸,柔柔一笑:“只不过盈盈还没有说完,我还等着盈盈继续说。”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柔情,瞳孔颜色,却一直保持着幽幽的蓝色。
这是一直都在高度亢奋中。
“我”沈盈枝顿了顿。
微凉的指腹落在沈盈枝的唇。瓣上,他看着沈盈枝,柔声一笑:“盈盈可不要说谎。”
很�
沈盈枝望着他的动作,轻咬了一下唇。
“我说了你就相信吗?”
“当然。”扶嘉抓起她的手指,轻轻地舔了下,眼神牢牢的看向她的脸。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迷迷糊糊说的几句话,扶嘉又是个见微知著的聪明蛇精病,她想了想,说:“我死了,然后没有投胎,直接到了沈盈枝身上。”
“怎么死的?”扶嘉问。
沈盈枝毫不犹豫地说:“病死的。”
扶嘉的眼睛眯了下,他摩挲着沈盈枝的指骨,良久后才问:“那盈盈曾经有没有牵肠挂肚的人?”
问问题的时候,扶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来。
他不在乎她是人是鬼,哪怕她是毒,他都要。
只是昨夜,他在她的脸上看见了思念,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怀念。
沈盈枝一下子想到了沈郅,她张了张唇却说:“没有,那个世界,我是个孤儿。”
说话比动脑子快,她下意识拒绝告诉扶嘉小郅的存在。
“是吗?”扶嘉反问了一句,又亲了亲沈盈枝的眉心,“不管怎么样,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盈盈现在在我身边。”
沈盈枝僵硬着身体,过了半响,才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相信?”
这么怪异的事情,轮到谁的身上也不能这么快的接受吧?
“那不重要。”扶嘉垂眸望着她,“盈盈现在是我的人就行了。”
说完这句,他松开沈盈枝,然后给她捏了捏被角:“睡吧。”
沈盈枝哪里睡的着,不过她依旧闭上了眼睛。
扶嘉看着她的样子良久,他眼底幽如深渊,不知过了多久,扶嘉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耳边又说了几个字,随后便起身,穿戴好衣服后往外走。
沈盈枝一直没睡着,只僵着身体躺在那儿,她被扶嘉那句话搞得头皮发麻,听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朝着床里侧缩了缩。
扶嘉离开了,空气都安静了下来,虽然昨天记忆有些不太清楚,但两具滚烫的身体死死纠缠的画面不停闪进她脑子里。
木已成舟,她知道怎样做事对自己最好的保护,聪明人有聪明的活法,不聪明的人也有保护的自己的办法。
让扶嘉那个变态蛇精病放开她,呵呵,恐怕不可能。
只是扶嘉刚刚说的是
盈盈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妻子
扶嘉想干什么!
一推开房门,阔淡的光从天穹铺下,气高而风爽。
扶嘉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哪怕是趁人之危,他也不后悔。
他不管从前的盈盈是谁,眼前的盈盈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的人。
是他永远不会放手的人。
昨夜他一夜未眠,他不敢睡,害怕一睡着,他偷来的美好就统统没了,怕盈盈一觉睡醒,骂他无耻卑鄙,然后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
那样的话,他会做出什么,他也不清楚。不过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他身边。
但都没有。
扶嘉蓦地笑开了,如岁月正好的菊。
虽然不管她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可这样是不是说明,其实盈盈也是喜欢他的。
扶嘉心情很好,眉梢眼角都带着三分笑意,往常深不可测面容忽然有了些人烟气息。
明二在书房门口走来走去,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见这样的扶嘉,先是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又悬了起来。
“主子,不好了。”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明二心急如焚。
“何事?”扶嘉推开门朝里走,回头看了眼明二,又问道:“眼睛怎么回事?”
明二摸了摸乌了一圈的熊猫眼,唉了声:“被明一揍的。”
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硬要扯着他切磋,最后毫不留情揍了他一顿。
不过这不是重要的,明二看向扶嘉,短话快说:“今天早上皇上给端王和昌平侯府的三姑娘赐婚了,如今圣旨已经到了昌平侯府了。”
扶嘉愣了一下,旋即诡异的垂下眼,声线阴阴:“端王本事倒是不小。”
“去打听打听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二应了声是,却没出去,依旧直愣愣地站在书房里,磨蹭良久,有话不说。
扶嘉也不急,专心地处理着自己事情。
又过了半响,明二沉不住气,终于道:“主子,就算那个沈姑娘是假的,你也不能让假沈姑娘嫁给端王啊,主子虽然你英明神武,智勇无双,但在沈姑娘一事上,属下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一口气说完后,扶嘉抬眼,看了心情激动的明二半响,才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关着人家。
明二想戳开自家主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豆渣。
他家主子很变态,但是沈姑娘不变态啊,人沈姑娘多么温柔可亲的一个姑娘呀,他家主子囚禁又强占。
这样下去,就算主子曾经刷了一层厚厚的好感,也迟早药丸。
“我要娶她,光明正大的娶她。”扶嘉手指在紫檀雕花的小几上敲了敲,忽然道。
明二闻言,脸色一喜,青乌乌的熊猫眼眯成一条细缝。
可喜可贺,他家主子想通了!!!
只是还没有喜完,又听到扶嘉薄唇微启,他期待地看向沈盈枝住的院子:“让盈盈当着天下的人的面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