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聂先生的恩宠-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聂铮问:“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阿姨说:“下午,您前脚出门,他后脚就下楼了。”
这还真是闲不住。
暮『色』降临时,突然下起了大雨。望见车开进院子,聂铮自己撑了把伞迎出去。
直到童延推门下车,身子被笼在伞下,聂铮问:“什么东西非得自己出去买?”
这场雨来得及,真是横着下的,童延缩在他怀里跟他一块儿往前走,“桌布、餐具和茶具,还有别的,你别说让人送,图样上的东西跟实物到底不一样,我在家打电话跟人掰扯,还不如自己跑一趟利落。”
踏上阶梯,聂铮收好伞。行,中午回家路上他那些话都白说了。就算再严厉,他何至于让童延在外边忙的昏天黑地,回家继续昏天黑地。
可精力旺盛是好事,行动力强更是童延优点之一,即使心疼这孩子时刻散发劳碌命的气质,聂铮一时也不好传递任何倾向不对的价值观,他只是嗯了声,说:“明天来的都是熟人,你不用紧张。”
一块往楼上去,童延看起来兴致很高,“熟人又怎么了?咱俩今年行情都在走高,你生意越做越大,我又刚拿了影帝,明天招待客人,架势太盛显得咱们张狂,太疏忽了又显得怠慢,只能追求细节精致,吃的用的,我不亲眼看看总觉得不放心。”
聂铮没料到童延考虑得这么仔细,心里有些微妙的感动:童延多在乎他,多在乎他们这个家,对?
作为一个曾经有不婚主义倾向的男人,童延的出现,实在是他生命中的意外,最美好的意外。
晚饭后,童延认真看了下菜单。到了深夜,还没停下为明天做准备。
聂铮接完个电话回房,卧室没人,听见衣帽间里似乎有动静,他推门进去,童延正把一件衬衣往身上比,从镜子里跟他对视,“来得正好,看看我明天穿哪身好?”
聂铮又是一怔,这孩子对穿着一直自有心得。之前,在任何大场合,都没找他询问过此类问题。
“不用太正式。”他说。
童延把手上衣服挂回去,又拎一件出来比在自己身上,对他笑笑,“这件呢?我不是问合适不合适,你就说哪身穿着帅。”
人的气质都是培养出来的,童延对外表一贯自信,拿到影帝之后则风采更胜往常,走到哪都能让『迷』妹粉丝红着脸尖叫。聂铮当然不会像『迷』妹粉丝一样失控,但是身为一个正常人,爱美是天『性』,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对越发美好的爱人占有欲越发旺盛也是本能。聂铮享受了一会儿心情的小小激『荡』,说了句实话,“哪身都好。”
童延眼中光彩更甚,嘴角笑意也更大,一个眼风之后活学活用地对他拽了句文,“聂先生之美我者,私我也。”
如此花般静夜,童延温度音容都近在咫尺,聂铮突然想到一句话,春宵苦短。
恨春宵苦短,却不为贪恋体肤之欢,只是看着童延浸在融融灯光下的一颦一笑,聂铮就觉得他的人生在这个瞬间定格也未尝不是美好,又期待,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缓慢安宁地走完这一生。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的更容易心生感慨,他俩那点感『性』细胞似乎都长在聂铮身上了。
童延是个利落人,撩完那一句把衣柜整个拉开,紧追不放地说:“哪身最好,快给我个意见,明天客人里头可有一视帝加一阳光小鲜肉,我得选一身看着随意又能比得过他们的。”
聂铮觉得自家小妖孽担心这个完全没必要,童延难道不是随便穿一身就艳压那两位?……
但身为一个成熟男人,谦虚是必要的,于是他踱到衣柜边上,把认真比对的模样端了十几秒,顺手挑了件上衣,“这个不错,称你。”
童延更高兴了,当着他的面开始换衣。
聂铮觉得童延在他面前暴『露』这点小心机十分可爱,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这问题似乎挺严肃。于是,问:“干嘛要跟他们比?”以前只是跟楚绎比,现在连跟齐厦也比上了,有必要吗?
童延从他手上接过衣服换上,对镜扣上扣子,漫不经心地嘟哝,“我现在可是影帝,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怎么能随便输给人。”
从童延回家到现在,聂铮总算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是目前这个高度让童延紧张?这紧张感似乎还放『射』到了生活中的小事上?
聂铮认为,他这边没有任何一个长辈会真心为他的未来祝福,但他这次想错了。
次日清晨,在所有宾客到来之前,外头的人来书房叫他,“聂先生,老先生来了。说是要见您和童先生。”
老先生,自然是代指老聂。
聂铮和童延对视一眼,放下书,起身出门,到了客厅。
老聂见到他们之后的第一句话:“要成家了?”
今天,郑昭华也在受邀之列,所以,老聂能踩着时日来,是谁通的消息也就不言而喻了。
聂铮嗯了声算是回答,接着说:“坐。”
老聂却摆了摆手,“不了,”接着又对童延说:“恭喜你,得了影帝。”
童延坦然答了声谢谢,瞟一眼聂铮的脸『色』。
此时,老聂侧身,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东西,送到童延面前,“给你的。”
一尺来长的一个檀木盒子,看着华贵精致,童延微怔,一时没敢接,余光照顾着聂铮的反应,微微笑,“这是?”
聂铮跟他没多大区别,只是望向老聂的眼神相当深沉,不解、探究,或者还有别的什么,童延一时分不清。
老聂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儿子,“这些东西都是你祖母留给媳『妇』儿的,在我手上放了三十多年了……”
聂老太太留下的家传啊……
童延顿时明白了:打死老聂三回,这种有身份认可意味的东西也不可能落到聂太太手里。
老聂对聂太太的仇恨是真的,聂太太被折磨一辈子也不算无辜,只是,这恩怨有必要一直当着聂铮的面提?
可是童延这次的担心显然多余,很快,他看见聂铮上前一步,自己把那木匣接到手里。
聂铮的声音相当平静,“谢谢。”
而后,又把木匣递给了他,“拿着。”
童延下意识地接过来,低估了盒子的重量,手被沉甸甸的分量感压下去,手腕使了把力才拿稳。他也道了声谢,
老聂彻底没了往常那股子戏谑的不着调,看了他们许久,“你们……好好过日子。毕竟……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于老聂而言,跟真正放在心里头的那个人长相厮守的夙愿,今生都无法得偿。
童延没等聂铮说话,笑着应道:“您放心,我们会的。”
老聂点点头,“行,我先走了。”
聂铮这时候才开口,“不留下来吃顿饭?”
老聂摇头一笑,“不了,小辈的聚会,我就不掺和了。”
被送出门时,老聂回头看一眼聂铮,又深深凝视童延那张脸片刻,突然觉得,于他而言,这就是凄怆的圆满。
第86章 良人(番外 .下)()
老聂来这一趟; 让人怅然又释然。
这样的气氛也没持续多久; 阳光给花园洒下一地明媚时,庭院观景台的阳伞下笑语晏晏。
来客童延大都见过; 但也有像len和齐厦这样打过照面还来不及认真介绍的。
不得不承认; 聂铮闷『骚』归闷『骚』; 于原则问题却确实一丝不苟。把童延正式带到朋友们面前,“我爱人; 童延。”
童延着实吃了一惊; 一秒钟之内眼睛珠子险些掉出来,接着才笑眯眯地挨个问好; 心里那叫一个美。
噫!什么爱不爱的……聂铮私下都没跟他说过。
身为一个九零后; 他是没法感受“爱人”两个字口语化之后的年代感的; 毕竟,到了如今,大家都习惯用“老公”“老婆”之类的称呼自己的伴侣。
但同样身为九零后的楚绎这些日子正在看一部六十到八十年代的电视剧,顿时脑补出一个画面:穿着中山装的聂铮把穿着深蓝军装褂子的童延拖到跟前; 说:“这是我爱人。”
xx同志的爱人; 那个年代确实是这么称呼的。他忍着没笑。
秦佑则是亲历过八十年代; 嘴角抽了抽,但不予置评。挑了块蛋糕放在楚绎面前的盘子里,“你没吃早饭,先垫下肚子。”
在座其他人对着聂铮起哄开玩笑,没注意他们这边。
童延刚好留心到了,心里想着吩咐厨房早些开饭才好; 陪着说了几句话,起身,“你们先跟聂先生聊着,我去去就来。”
他要离开,立刻有客人说:“不用忙,咱们都不是外人。”
童延客气了几句,终究是沿着台阶下去了。
聂铮望一眼童延的背影,回头难得感叹:“一刻都闲不住。”
童延还没走远,在绿树掩映的小径上忽然转身,笑着问:“你说我什么呢?”
聂铮开口时,语气很是宠溺,“在夸你,待会说给你听。”
童延满意地一笑,“这还差不多。”转身走了。
座上绷不住的就瞠目结舌了,聂铮是多端肃的人,刚才跟童延这一来一去看似平常,打情骂俏的味儿那叫一个足,纵容的味道则更足。
此时,秦佑对面的男人开腔打趣:“聂大哥,你家这口子看着就是个脾『性』辣的,不过老夫少妻的乐趣就在这儿,我们懂我们懂。”
聂铮非常淡定,抱臂的手指在胳膊上轻快地敲了几下,看起来不无愉悦,“恰到好处。”
楚绎在心里叹了声服,聂铮看起来比秦佑还严肃,秀恩爱也是半点不含糊。
庭院中欢笑一片,只有齐厦一直没说话,他身边的高大男人见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不舒服?我们早点回去?”
齐厦一脸茫然,片刻后才摇头,“没有。”
齐厦的沉默一直维持到童延去而复返,没一会儿,童延也注意到这位视帝的眼神好像一直在追随他,目光似乎……有那么点歉疚的意思?
在同一个圈子讨生活,可他俩至多只是点头交,童延有些不解,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转眼到了午饭后,大家到偏厅说话。齐厦此时干脆自己站到一边朝窗外望着,一副跟所有人都无法交谈的样子,童延不免又多看了几眼。他看到len起身过去在齐厦身边站定,似乎又说了什么,齐厦只是摇头。
身为一个合格的主人,童延立刻走到窗边,问len:“贺先生,我跟齐老师到外面去聊一会儿,行吗?”
童延也是今天才知道len有个中文名,贺骁。
贺骁没说话,用眼光询问齐厦的意思。
齐厦终于点了下头,说:“好,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他们出去,临走还捎上了楚绎。楚绎纯粹是因为刚吃过午饭,不耐烦坐着。
三人一行穿过花园时,路过花圃,见那各『色』兰花开得明艳喜人,楚绎不免多问了一句,“你们喜欢兰花?”
童延照实回答,“是,这些都是聂先生自己种的。”
楚绎立刻『露』出小有吃惊的艳羡样儿:“wow,很有情趣。”
真是个大甜心,说话让人听着就舒坦。
童延谦虚地说:“还行,平时总得有点爱好不是?”
他心里得意,顾及齐厦一直没搭腔,转头,问:“齐老师平时闲在家的时候都做什么打发时间呢?”
只是这一眼,他心里直打鼓,齐厦眼光一瞬不瞬地朝他看着,神『色』确实是歉疚,童延这下能肯定了。
齐厦开口时完全答非所问,还有些欲言又止,“你很优秀,跟我……,不,比我想的优秀很多。”
童延:“……”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这儿了?不是,齐厦原本对他还有认定?
这是说他以黑马之姿斩获影帝的事儿?他笑了声,“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得奖。”
齐厦眼光闪了闪,“不是说这个。”
童延顿时觉得这位心思莫测,“啊?”
齐厦的脑回路童延不可能了解,但楚绎是知道的。
楚绎大概猜到齐厦这一脸愧疚是为什么:这呆子先前一定是把聂铮和童延的关系理解成了包养和被包养,毕竟圈里就是这么传的,可到今天一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夫夫,齐厦这是为曾经的误解自惭。
但自惭归自惭,以后再别那么以为就行了,真为这事儿向童延本人道歉,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阿弥陀佛,愿世界和平。楚绎赶在齐厦开口之前打了个岔,对童延说:“奖杯在这儿吗?能让我们参观参观?”
童延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飘飘然,“当然。”
齐厦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截断,童延本能觉得楚绎不是个会无故抢话头的人,心里有些疑『惑』。
但到了书房,面对着壁柜里金灿灿的塑像,倒还真没人想到刚才那一出了。
楚绎对童延赞叹:“你真厉害。真是令人羡慕,算了,我自己不努力,羡慕也没我什么事儿。”
齐厦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复出也不迟。”
楚绎笑笑,“人的精力有限,而且生活方向也各有不同,我还挺满意现状的,再说,秦先生也值得我这么做。”
童延此时得意到爆棚,还是跟着附和一句,“是,我这是不努力不行,聂先生可是每天拿鞭子抽着我奋发向上的,从我十八岁到现在,一直是这样。”
不对,他跟楚绎俩怎么有点对着秀恩爱撒狗粮的意思?
楚绎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过日子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过,童延还是觉得聂铮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能秒杀一切其他雄『性』生物。
齐厦在一边突然开腔,由衷感叹道:“亦师亦友,这样很好。我做什么贺骁都觉得对,实在不利于进步,回头我得跟他谈谈。”
童延&楚绎:“……”
行,这局齐厦赢了,算他厉害。
而奖杯似乎都逮不住齐厦的注意力,齐厦在意更本质的东西,他转头望着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