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掠影-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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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初次到来,任浩轩也没想在这里过久地逗留,就想快点儿离开。他正想开口说话,许老师的老公在一旁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阿姨,晓红已经送回来了。这么晚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多待了!”许老师的老公说完,就把晓红的妈妈叫了出去,他在外面说了半天,又急匆匆返回屋里,特意看了孙晓红一眼,朝任浩轩一招手:“走吧,你俩有什么话,以后有的是时间唠,你许姐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啊,今天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孙晓红随后跟了出来,黑暗里,她小声对任浩轩说:“我们家就这种情况,你和我互相都不了解,我想考虑考虑再说。”任浩轩没有说话,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借着屋子里面的灯光,他们推起自行车,快步走出院门,迫不及待地走进漆黑的夜色当中。
“晓红啊,这小子心眼可是不少。这人啊,三岁看大,七岁知老,见其面就能知其心。你别看他坐在那里不爱说话,他那双耳朵灵着呢!你看他那两只大眼珠子,瞪得跟铃铛似的,脑子里面可是有东西,这人可不白给啊!”夜里,孙晓红在炕上翻来覆去,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奶奶的话,她把两只手枕在脑袋下面,望着天棚,她汹涌澎湃的凡心,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散漫惯了,多数都是动嘴儿的多,干活儿的少。心眼儿多点儿有啥不好,以后,两个人过日子长着呢,要不长几个心眼儿,像咱家晓红似的,一天到晚傻乎乎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去那里要钱去。找个心眼儿多的,总比找个缺心眼儿的人强啊!”妈妈的这句话,孙晓红有点儿没有听懂,听她话中的意思,不知到是捧自己呢,还是在贬低自己。可今天晚上这件事折腾来折腾去,将近折腾了一个晚上,孙晓红没有看出妈妈的脸上有半点儿高兴的意思。孙晓红感觉她好像不太同意自己跟这样的人交往。又怕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就没有当面说出来。
孙国栋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他似乎什么听妈妈的。可能是女儿大了,他什么事儿都不好过问吧。他这个人老好好,尽管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也都憋在心里,不愿意当面说出来。
自己的事情,还得自己给自己拿主意。孙晓红闭着眼睛,百无聊赖地躺在被窝里面想着心事,她几乎把家里的每一位成员的看法,都想了个到,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直到半夜两点儿多钟的时候,她的两只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晨八点钟整,学校里面所有的老师和学生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与此同时,语文组的门里,响起了哗啦哗啦的翻书声。不用细问,就知道里面的孙晓红一定又在给学生们批改试卷了。这种忙碌的声音像一首通俗的流行歌曲一样,极为活跃地钻进人们的耳廓,然后一笑而过,不作任何回应。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孙晓红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可依然精力充沛。她认真地批完试卷后,她低头又伏在桌子上面,默默地写起教案来。整个上午,她都没有一刻的清闲。接近中午时分,一个年轻的男老师轻轻地敲了敲门,孙晓红没有抬头,大声应了一声:“请进!”
男老师听见声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见孙晓红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钥匙链,静静地坐在了孙晓红的对面,笑着说道:“孙老师,你这一天天的可够忙的,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帮忙?”孙晓红抬头一看是英语组的武亮,马上严肃地说道:
“不用,不用,这点儿活儿,我能忙得过来,你还是好好歇着吧!”孙晓红说着,她把头低下来,继续写她的教案。
第 八十七章 斯文人渣()
凡是有人群的地方,自然是非就多。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也不尽然。在这个十四人共事的语文组,有个特别令人讨厌的男老师叫李兴阳,他八卦的水平似乎比女人更胜一筹。空闲的时候,他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就嘀嘀咕咕地跟他臭味相投的人凑在一起,从来不讨论业务上的事情,专门说别人的坏话。因为私心作怪,他的一双眼睛专门盯着别人的软肋下手,他常常明目张胆地去校长室打小报告,然后暗地里给同事们下绊子,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一半为了争名夺利往上爬,一半是为了拉帮结伙搞对立。
孙晓红刚来不久,就发现他这个人很不地道,知道他就是小人一个。因此,每天上班的时候,她尽量避开与他单独接触。这种人也真是可恶,哪有事儿哪到,像只嗡嗡乱飞的苍蝇一样,没缝儿都能下出一堆蛆虫来。可是,孙晓红和他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条鱼搅合一窝腥,总不能因为嫌脏,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上吧!
当孙晓红和武亮说话的时候,语文组的门被突然打开了,李兴阳一脚迈了进来,他前仰后合地站在门口,他喝了很多酒,嘴巴里面直打饱嗝,嘴巴里面喷出的酒气,像从下水道里面溢出的氨气一样,臭气熏天,令人阵阵作呕。他先是朝武亮摆了摆手,故意大声说道:“你小子不老老实实在英语组待着,没事儿跑到语文组做甚?看校长知道了,不收拾你才怪呢!”说完,他栽栽愣愣地走过来,把大手往武亮的肩膀上一拍,斜着眼睛看着孙晓红一眼,见孙晓红没有抬头,就大声小气,从旁边扯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看样子是想和武亮聊聊家常。
武亮也是敢怒不敢言,他裂了裂嘴,再抬头看看孙晓红,见她跟没事儿人似的,依然写着她的教案。他想走又走不开,只好硬着头皮看着李兴阳装疯卖傻地凑了过来。
一股酒气从对面飘了过来,孙晓红连忙捂住了鼻子,她把头几乎都垂在了桌面上,大气都不敢喘。李兴阳刚把脸凑过来,还没等说话,武亮见势不妙,连忙从椅子上坐起来,他怕李兴阳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去校长室里给他点上一名,他可就要倒霉了,说不定还得被校长点名批评。
学校有明文规定,工作时间,任何老师都不许出校门,也不能随便乱窜教研组。好人死在证人手。李兴阳就是个学校里的一根毒刺,谁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行,免得被他伤在无形之中,武亮觉得他要是真把这件事报上去,他平时就是工作再好,也百口莫辩。
因此,武亮笑着陪了跟多好话,转身走了。武亮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门,李兴阳见孙晓红没有搭理他,心里很是不悦,他顺手打开窗户,一股清凉的穿堂而入,房间里面的空气,立刻被净化得一干二净。李兴阳自讨没趣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哪里,把脸转向窗口,心怀鬼胎地闭上了眼睛,可能又想着算计谁吧。坐着坐着,他的嘴巴里就传出了一阵呼噜声。
孙晓红见他这副德行,拿他也没办法。无奈人家嘴大,自己嘴小。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这个科任组的组长,平时兴风做浪惯了,就算全身都是毛病,也轮不到她孙晓红去挑。
“这种没有德行的人,也配到学校里当老师,好人都能被他带坏了。”孙晓红心里这么想着。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他。李兴阳平时就是仗着资格老,教龄长,常常不把年轻的小老师放在眼里。他没课的时候,趁着校长不在家,可以偷着到校外喝酒,也没人敢管。“真是狗眼看人低!孙晓红一脸嫌弃地瞟了一下他的后背,心里顿生厌恶。
午休的时候,语文组的老师们开始用餐,大家把热气腾腾的饭盒,往桌子上面一放,就开始用餐。许老师坐在孙晓红对面,她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刚刚醒酒的李兴阳,可能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了吧,他突然睁看眼睛,见大家都在吃饭,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哈哈笑了两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在屋子里面巡视了一圈,然后夺过小马手里的筷子,挨个饭盒夹了起来。
他从魏老师的饭盒里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嘴里就大嚼起来。吃就吃呗,可也堵不住嘴巴,还得了便宜卖着乖。“这排骨好吃是好吃,就是带少了,明天再做多带点儿来,都不够我沾牙缝的,回家告诉你老婆一声,以后带饭能不能不这么小气!”
魏老师禁着鼻子,用手把他推开了,然后半开玩笑地说:“给你解解馋差不多就得了,不要这么得寸进尺!你都吃了,我吃啥!”
“吃你点儿排骨,是看着你了,换做别人,硬往我嘴里塞,我还不稀得吃呢!”
说完,他又走柳岩老师跟前,他见柳岩老师的饭盒里装着鸡蛋炒柿子,他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提起筷子就夹了一块,他把筷子举得老高,张开大嘴,就放到了里面。他这嘴张得可真够大,好像都没有嚼就咽了下去,不是说得悬乎,就他这一筷头儿,差点儿把饭盒里的菜吃掉一半。
可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太过瘾,又在屋子里面绕了一圈,最后他居然把目光投到了许老师的饭盒里。许老师正在怀孕,她的饭盒自然都是好吃的东西。
只见许老师走到许老师的身后,刚要伸出筷子去夹菜。就听走廊里有人叫他,他抬头朝门外看看,见是他们班的一个学生来找他,他不得不撂下手中的筷子,这口菜没吃成,他吧嗒吧嗒嘴巴,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这个李兴阳可真会算计,他一个饭盒里面吃一口,十三个饭盒都吃到的话,估计他第二天早上都不用吃饭了。
他这样会过日子,也真是老谋深算啊!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来,得给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省多少粮食啊。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受大穷。像他这样没有廉耻心穷的人,就算给他一座金山,恐怕都填不满他贪婪的沟壑。
李兴阳很快又返了回来,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跟要出门打水的孙晓红打了个照面。孙晓红本来不想和他说话,可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小声地说了一句:“李老师,你回来了!”她是觉得同事之间,主动说句话也不算什么,既然来到这里,就得安心工作,就得跟大家和谐相处。
尤其是在这个特别敏感的地方工作,人多眼杂,自己只能是多干活,少说话,不该看的地方,尽量少往前看。不该说的话,尽量少说。不该去的地方,也不要随梆唱影去凑热闹,这叫入乡随俗。
“啊!”李兴阳头没抬,眼没睁地走了进来,看来他真的是没把孙晓红放在眼里。看着李兴阳趾高气扬地走进屋子里面,孙晓红气得浑身颤抖,提着暖瓶就走了出去,等她打水回来,坐下一看,自己饭盒里的菜全都没了。不用猜,一定是李兴阳干的。一气之下,孙晓红把一盒饭都倒进了垃圾桶里,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屋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因为这件事儿,李兴阳感觉自己很没面子,他就耿耿于怀,还暗地里处心积虑地坏起孙晓红来。孙晓红也知道他对自己没安什么好心,平时见面时,对他格外小心。
这学期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孙晓红整理好复习内容后,就刻了几张蜡纸,本想利用下午时间印出来,就把蜡纸放在抽屉里,没有上锁,就到班里上课去了。等她回到语文组再找这些蜡纸,居然全都不翼而飞了。她把抽屉翻了个底朝上,都没有见到蜡纸的影子,后来还发现自己的一本集邮册也跟这几张蜡纸不见了踪影。
孙晓红坐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她用眼睛的余光,都能看见李兴阳幸灾乐祸的的样子。他这个人,啃脑袋硬,啃屁股臭,孙晓红还真是得罪不起,面对这样的人渣,她真是无语。她想把这件事儿跟许老师说说,想了半天,没有证据,又没抓住人家什么把柄,岂不是自讨苦吃,她憋了整整一个下午,她不想让人笑话自己,也不想在语文组里惹事生非,最后还是忍了。
临下班的时候,许老师走过来,悄悄地对孙晓红说:“晓红,你看任浩轩这个人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再帮你联系联系!”孙晓红抬脸看了许老师一眼,她脸一红小声地说,“我也说不好,那天晚上,我和他也没说上几句话就回家了,可能是彼此还不够了解,感觉他这人还不错,那天晚上还主动送我回家,我爸妈也说他挺好的!”孙晓红绷着嘴说。就在这时,李兴阳从门外走了进来。
孙晓红急忙打了个手势:“你小点儿声,别让李兴阳听见!他要是听见了,保准没有好事!”孙晓红说着,举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表情。
许老师不再说话,孙晓红默默地坐在一旁,一边写教案一边抿嘴笑,她突然觉得语文组的事儿还真是不少,以前只是听说李兴阳这个人又阴又坏,她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真事,孙晓红是深有体会。
第八十八章 提心吊胆()
不知道什么缘故,喜形于色的李兴阳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不走了,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就使劲拍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走了出去。孙晓红看着他异常的举动,心里很是不解。屋子里面的人也都愣着看他走出门去,谁也没有说话。不用猜,他可能又假借因由去*了。出于好奇,小马猫着腰走到门口,刚想推门去看,立刻又退了出来。听见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脸看向门口。不过,这次进门的不是李兴阳,而是教初二的耿老师。
每天进门的时候,他都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今天进门的时候,他居然低着头,一言不发。令大家惊讶的是,耿老师的脸,满是伤痕。眼睛里也充满血块儿,他这莫名奇妙的举动,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只见他摘下帽子后,露出里面的绷带,面部淤青红肿,脸上还有道道划破的痕迹,好像在战场上打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看到这里,孙晓红有点儿坐不住椅子了,她皱着眉头,心里有些疑惑,马上把目光转移到许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