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粉涩年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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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这近一年的时间,我和田信元的沟通交流,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讨论习题,虽然我的成绩仍然排在前十,但我的偏科现象仍然没有缓解,恰巧田信元是化学课代表,物理也学得不错,便有了一个远程学习的机会。
而另一边,我也在思考,在我对田信元了解得够多的时候,我是不是就会爱上他,毕竟早恋是一种什么滋味我目前并不知晓。可实际情况是,于我而言,田信元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就像是另一个沈迁悠,可以一起去用餐,一起放学走出校门,一起讨论功课,甚至周末一起爬山打球去海边,但是今年以来,我因为忙而很少和他见面,也并不觉得想念,难道早恋就是这样的?
问沈迁悠,她未必知道,她又没谈过恋爱。问秦小朵,她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去数次店里也未必能遇见一次,问孟倾?这么隐秘的事,才不想让她知道,至于叶清朗,我更不愿意说,所以一拖再拖,便到了今时今日。
058 喜欢与否()
田信元替我点了一惯爱喝的香芋奶茶,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接下来要提的这个事情没有半分的把握。
“如依……”
“田信元,谢谢你的奶茶,悠悠约了我待会儿去图书馆,我先走了。”我知道自己是个逃兵,可是在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那天之后,我开始躲他,他也像是准备给我时间考虑一般,没有再来找我。只是没有隔多久,他也加入了志愿者协会,对于那天想说的话,再也没有提过,我像只鸵鸟,以为只要他不再提,我就不用正视那个问题。
四月份的时候,沐市突然间轰动了!悠悠把我拉到电脑前面,指着屏幕上的人问我那个是不是我侄子。我对着电脑屏幕,半天呼吸不过来。那是一组婚纱照,主人公正是孟倾和叶清朗,他们男的优雅帅气,女的高贵大方,婉然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以为可以控制住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可是不行,看见他们的婚纱照,我连喘息都不能,胸口闷得厉害,我下意识的按着那里,却缓解不了分毫。
我时常无法集中注意力听老师讲课,时常魂不舍舍,就连志愿者协会的事,我也不太热衷于参与,这种状态直接导致我在四月底的一次考试中,跌到了三百多名。成绩下滑太大,老师找来了叶清朗,两人聊了很久,最后叶清朗接了我回家。
“上次期中考就有下滑的趋势,排在第五十名,只当你发挥不好没有在意,这次突然掉到三百名,找过原因吗?”叶清朗开诚布公,还好,看起来不算太生气。
我不说话,他循循善诱:“听疏痕说,你一直和田信元走得很近,还记得我的忠告吧?”
我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点头:“我们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更没有接吻!”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一眨不眨:“那么你呢?”
“我什么?现在在说你的事!”刚刚还不怎么生气的人,这会儿加重了语气:“你们,在交往?”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很早就知道?何必多此一问?
“是。”我微微抬着头,仔细的打量着他,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想放过。
很抱歉,没有丝毫的变化!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的相处,一起进步。明天我会找田信元聊聊。”
“你和他聊什么?”
“你们心智都不成熟,需要引导,他比你大两岁吧?也比你懂事,再说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你不需要知道。”他顿了顿又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没答应当他女朋友?”
“我……会答应的!”在他面前,我向来不是对手,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
“你喜欢他吗?”他突然发问,我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不讨厌!”
“不见面的时候,会想他?”他眸子紧紧盯着我,让我不能有丝毫的不诚实,“偶尔,大约和想起沈迁悠的次数相近。”这是我的疑惑,如果我喜欢他,那我也喜欢沈迁悠,可,她是个女生啊!
059 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在想什么?”叶清朗察觉到我走神,一句话把我拉回来,我下意识的问出了口:“我喜欢田信元,也喜欢沈迁悠,我,我……”我脸色涨得通红,自他的眸子里想得到否定的答案,果然,额头被狠敲了一下:“胡思乱想!”
“你的意思是,这种不是喜欢?我并不喜欢田信元?可是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家住哪里?哪门功课最好,最喜欢玩什么运动还有最近一次看过的电影……”
“不见得了解一个人就会喜欢一个人!”这是叶清朗下的定论,“就像我和孟倾,我很了解她,却并不见得喜欢她!”
他不喜欢孟倾?他不喜欢孟倾!可是他们都拍了婚纱照了,就算不喜欢又怎么样,叶爷爷希望他们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是随时随刻都会想到她,见面的时候会想,分开的时候更想。”他看向窗外,目光有点远。
这样的他略显出了几分忧郁,我心里一沉,忽然想起赵艇曾经说过,他有可能还念着秦无霜,他不喜欢孟倾,是因为对秦无霜旧情未了。他还真是可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却要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喜欢一个人,是随时随地都会想到他。”我咬着唇,看着他转向窗外的清冷模样,莫名心底一疼,飞快的移了视线,我被冒出脑海的那个想法惊吓到。
我喜欢叶清朗?!
我怎么能喜欢他?!
我又缓缓的、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去看他,他的眉眼清俊,虽然初见时清冷得有些过份,可相处了一年多,他对我却是温和多过清冷的,我记得他发怒时的样子,记得他皱眉头的样子,记得他戴着眼镜端坐在电脑前的样子……
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一旦这种念头发了芽,便以极快的速度在向上生长,这个话题再也无法平心静气的和他谈论下去,我飞奔回房,趴在床上仍觉得心脏跳动剧烈。
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得到了解答,我为什么不喜欢孟倾,为什么在得知叶清朗不在意我时会那般失落沮丧,为什么会跟他闹腾,会跟他赌气,会对他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一切都只因为,我在这近两年的相处之中,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他!
这真是个可怕的认知!他和我一样姓叶,他在叶宅的时候管我叫姑姑,我怎么能喜欢他?绝对不行的!
我开始慢慢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因为他是在我身处绝境的时候还陪在身边的人,下意识觉得可以依赖、可以信任,所以慢慢形成了习惯?因为他比我大十岁,时常像家长一样引导着我的成长?我对爸爸的依赖,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对,这种可能性最大!当务之急,是把对他的喜欢转移开来,否则,岂不是姑侄乱、伦?可我现在清楚了,我对田信元并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现在该怎么办?
因为这个隐秘的发现,我成天如热锅上的蚂蚁。和叶清朗在一起便显得越发不自然,甚至连眼神的接触都不敢。第二天一大早我连招呼也没和他打就匆匆忙忙的回了学校。
十六岁这年,于情窦初开的我而言,简直像是一个牢笼,度日如年。我尝试过关注别的男孩子,同学或是学长,但很无力,无法转移。
060 玉带钩()
暑假之前我都没有回家,也没有见到叶清朗,偶尔他会打电话来,我也只是简短的回以“嗯,是,没有,还好”之类的单词,原本我以为,不见比见了会好一些,可事实是,那些刚刚冒出嫩芽来的感情,像是洪水猛兽席卷过我。这种隐秘而难熬的感情,让我觉得和他能电话都是一种羞耻。
我觉得自己无药可救,倒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改变这种境况,还有些别的方式吗?我喜欢叶清朗,只是因为他比我大许多,跟我相处得多,这样的话,我再去喜欢另一个比我大许多的男人,也许就能解决问题了吧?
“悠悠,你觉得李老师怎么样?”比我大,和叶清朗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我身边也就只有国文老师李老师。
悠悠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挺好的,不过就有点儿娘。”
好像是!我摩梭着下巴,李老师不成,我得再好好筛选筛选,无论如何,我必须要把对叶清朗的感情给转移掉!
这天是周末,因为很久没去看秦爷爷,我特意去了古玩店。对于古玩的鉴赏学习,我坚持了一年多近两年,一头扎进来,才发现这个领域实在太大。秦爷爷是真正的行家,他收藏的这些物品都是真品,很多都是独一无二的。但他为人低调,除了朋友介绍,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来,也很难自秦爷爷手头上买走东西。
起初我学这个,只是想离父亲当年的案子更近一点,现在仍然找寻着线索,在没有任何进展之时,把鉴赏当成了一项浓厚的兴趣,也因此,我历史每次都能拿高分,因为鉴赏要精通各家之长。
陪了秦爷爷一个上午,下午他被朋友约去了,我一个人守在店里,大约傍晚时分,一位身穿白衣白裤的男人走入店来。我隐约觉得他面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朝我微笑,如沐春风。
我愣了愣,才起身相迎,问他需要什么。平时秦爷爷的店是很少有人进来的,我也很少有机会单独见客,而眼前的人一眼望去风度翩翩,温润儒雅,就像自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佳公子,我微微紧张,生怕自己学艺不精砸了秦爷爷的招牌。
他缓缓的踱进店内,停在一柄玉带钩前,出声夸赞:“这柄如意做工很精细。”
我微微一怔,那是一柄玉带钩,秦爷爷和我说过的。可他把那当成了如意,显然对于这一个并不是太了解,我缓缓放松下来,自架上取下玉带钩平置于绒布桌面上,墨色的天鹅绒桌布映着洁白的玉带钩,衬得其越发光洁玉润。
我笑了笑道:“先生,这其实是一柄玉带钩。这种器物始于战国,是古代人们用于腰带上起扣拢作用的,所以称之为带钩。这一款是清代乾隆时期的,选料讲究,玉质纯净,做工更为细腻且丰满……”
他并未看向那柄玉带钩,而是直视着我,目光温柔。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热。
061 小叶紫檀珠()
似察觉到我的异样,他移开视线道:“原来这是玉带钩,这是和田白玉?”
材质他倒没有说错,的确是和田白玉,也称羊脂玉。我点头:“这款器形是十分优美的,你看,这是一条老龙,头微微昂起,这边是一条小龙,也称为螭,有着苍龙教子的说法。”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对这些有兴趣。”他目光移开,又落到一方砚台上。砚台是秦爷爷刚得的宝贝,还没来得及和我细说,我微微窘在那里,幸好他的兴趣并未完全停留在那上头,在店内转了两圈,他退到了茶室:“那款玉带钩,你再跟我讲讲。啊,不必把钩拿来。”
我稍显拘谨在他对面坐下,烧水给他泡了茶。
“这是你家开的店?家里大人呢?”边喝茶边闲聊,想着他对玉带钩有兴趣,但平时看秦爷爷和他的朋友们,也是边喝茶边聊,也就顺着他的话题道:“这是我师傅的店。他去见朋友了。”
“你师傅?你这是在学艺?”他含笑问:“你怎么对古玩这般感兴趣?”
我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只得套用了当年父亲的那句话:“师傅告诉我,每件古玩都有一个秘密,后来我真的去找,发现是真的,你比如说玉带钩,据说就和西伯侯有关。”
那个傍晚,我和他聊了很久,关于古玩,没有一个人能像他这样赋有耐心听我讲,叶清朗我很久没见到了,沈迁悠根本不懂,讲到后来便成了催眠曲,每每此时,我便十分想念爸爸,如果是他在,他一定会和我一起讨论那些故事。
待我讲完回神之际,天色已然全暗下来了。晕黄的灯光暖暖的照亮一室的古玩,映着那人的白衣白裤和俊雅容颜,我竟有种穿越般的错觉。
待我讲完整个故事,他才有礼的起身告辞:“听你说话很愉快,怎么称呼你?”
“我叫叶如依。”难得有人相谈甚欢,我没有对姓名隐瞒。他笑道:“如依,如意,挺好。”我愣了愣,可不是,他一进店便将玉带钩看成了玉如意。
“这玉带钩我要带走的话,需要得你师傅同意吧,那就寄放在这儿,改天空了再来取,也顺道可以再听你讲故事。”他缓步到门外,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在玻璃门上撞了一下,手上的一串小叶紫檀珠掉落在地。
这串小叶紫檀珠光看外观便知价值不扉,我惊了一下,现在时常会看到碰瓷讹人的报道,他的物件在我们店里摔坏……
“真是可惜,裂了两颗。”他把那串珠子拾起,将裂掉的那颗取出来,把剩余的串珠固定住,手串明显缩小了,他再不能戴,摇着头说可惜,之后忽然看向我,便又温和笑开:“这串珠子倒是适合你戴,今天我们聊得很好,也算有缘,你要不嫌弃,这串珠子送给你。”
他已经说到这份上,我如果说不要,就变成了嫌弃,虽说贵重,但于他而言,裂掉两颗也就再无价值,于是我笑着接受,戴在手腕上,他端祥着,笑道:“真是合适!”
他的笑很有股温暖的味道,我目送他出门,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便见叶清朗急急的赶了来。
062 这串珠不是你能戴的()
车一停稳,他便奔了过来:“你没事吧?”
他双手握住我的肩,眼里都是关切。我后退了半步,试图摆脱他的大掌,但没能成功,他固住我的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熨贴着我双肩的位置,让我觉得灼热难当。
几个月不见,叶清朗似乎削瘦了不少,此刻也像是刚从公司赶过来一般,大热的天还穿着正装,此刻因为着急,领带被拉松了。
“我没事!”我再次挣了挣,他这才退了半步。我故作镇定,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