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你是条汉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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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歪心道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什么叫天天往家带男人,我就是女的啊。不过小歪懒得和这种人计较,越计较,对方就越是上脸,要做出十分难看的嘴角才肯罢休。这是小歪和女主瞿苒学到的心态。
灵妍阁这个名字听起来精致秀气,妥妥的闺阁女子居所,实则占地颇大,又雅致又奢华,小歪身处其间,觉得自己的睦元堂就是个寒碜的贫民窟。
敏茱正在院子里守着一溜的药罐子熬药,见了小歪,眼睛一亮,行礼后跑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一位姿色形态俱佳的丫鬟走出来,嘴里说着,“荻公子来的正巧,小姐刚好醒着,神志也清楚,公子请随我来。”
小歪见她容颜秀妍,举止大方,又称瞿苒为小姐,便知她是瞿苒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宣茈了。
屋子里香喷喷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吹进来几缕凉风。瞿苒的绣榻前立了薄纱刺绣的屏风,将小歪拦在外面,几声咳嗽传出来,听起来极为虚弱。
“你们都出去,”瞿苒说,“留我和公子说话。”
她的声音轻轻细细,小歪这个纯直女听了都止不住心疼,心想这是真的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了么,怎么几天不见,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宣茈十分听话,晓得自家小姐有多想见这个人。她招招手把屋子里伺候的丫鬟都叫了出去,只留瞿苒和小歪两个人。
“公子,您能靠近些么?”瞿苒叫她。
小歪想了想,绕过屏风,停在瞿苒床前。
瞿苒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正在发烧,两颊和眼睛都是红的,她正费力抬起手,伸向小歪。
好好的鲜活的的一个美人变成这个样子,小歪即便没有男人的怜爱,女性的母爱也被激发起来了。她歪坐在床边,握住了对方滚烫汗湿的手。
“公子,”瞿苒轻轻说,“阿苒终于又见到公子,如此死也无憾了”
小歪觉得荻家众人的命运是如此狗血又令人唏嘘。
阿蛮并不是看荻秋濠从小长大的人,临时带在身边做事的下人而已,许多事知之不详,除了原本就知道的她是嫡出“幺子”,深得将军府各种长辈的疼爱,家里有两个叔叔一个亲哥哥三个亲姐姐,以及表兄弟姐妹十几个之外,小歪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末了放过这个说起故事颠三倒四的可怜随从,让他今晚吃好睡好,明日一早启程回金陵。
念及有个喜欢擅闯她房间的随从在,小歪只脱了外褂,倒在铺了两层褥子依旧很硬的床上,心想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里小歪睡得早,被屋外的喧哗声吵醒时,正在做吃巧克力可颂的美梦。她被浓烟和烧焦味熏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坐起来,“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
话音未落,阿蛮撞开门冲进来,“少爷!客栈起大火了!马上就要烧到这边,少爷快走!”
小歪犹如当头一盆冰渣子水,醒了个彻底,三两下套好外褂抄起文书钱袋就往外冲,甫一出门,被灼热的火浪燎了一个趔趄。
廊道里滚烫如火炉,到处都是匆忙逃命的人,有个被火燎到已经烧起来的家伙慌不择路,直接撞破栏杆掉下一楼,却没能彻底摔死,惨叫声让白日里热闹的客栈变成人间炼狱。
阿蛮跑在前头,见小歪在人群里推来攘去,忙退回来拉了她一把,在她耳边大吼,“公子,莫管阿蛮,快施展轻功离开这里!”
小歪差点被一口气梗死。
什么轻功?我他娘的并不会啊!
脆弱的楼梯已经塌了,火势蔓延极快,小歪拉着阿蛮挤到甬道另一头,靠那条藏在夹缝里的小梯子逃了出去。
全聚豪已经整个燃起来了。
在书里,全聚豪生意兴隆,作为一处让作者花费了许多文字描写的重要场地,它一直经营到了大结局。可现在,在一把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如果这一切变化都是源自于小歪接瞿苒引发的蝴蝶效应,那得是多大一只蝴蝶,翅膀是他娘的芭蕉扇吧!
小歪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逃出火海的她还没能好好喘口气,把呛进嗓子眼的烟尘咳出来,就发现全聚豪的前院正在混战,兵刃与利器之间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已经要把战场扩展到后院来。
“怎么回事?”小歪一条小魂一惊再惊,都快说不出话了。
“客栈遭了贼,贼人抢了钱财,怕人报复,要放火烧店。店里的打手和被偷了东西的人正在和贼人打斗。”阿蛮三两句解释了大概情况。
小歪咬着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
后院出口也有盗贼,还好人不是很多,小歪和阿蛮趁着夜色和混乱逃出去,小歪要走官道大路,阿蛮却拉着她,“大路上指不定还有他们的人,少爷,阿蛮知道一条小路,可快速离开此地。”
小歪默了默,选择听本土人的话。
阿蛮带小歪进了森林,林子茂密,他们不敢点火把,在昏暗幽森摸索前行。走了有半个时辰,身后没有异样动静。小歪这才放下心来,匀出一点心思想起瞿苒,不知作为女主的她,会有什么遭遇。
她想的出神,突然被阿蛮拉住胳膊,停下了脚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少爷,前边儿有人。”
小歪顿时一个激灵。目之所及全是黑黢黢的一片,她没有夜视眼,根本没发现阿蛮说的人在哪个方向。
两人静静站在原处,连呼吸都放低放轻。如此良久,才在一片死寂之中隐约听到一两声压抑的痛呼。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什么人?!”
两边同时发出质问声。
“雷公子?”
“算命海算命的?”
两边又同时发出疑惑声。
那头先亮起了火光,有人撕了一截衣服缠在树枝上点着,小歪在黑暗里横冲直撞这么久,可算见着了光明。
确实是海盗,不过他不是孤身一个,还带了两个女人。
小歪一看见他就上火,是他告诉她今天出门有灾祸,才乖乖留在客栈里哪里也不敢去的,可发生了什么?她差点被活活烧死!小歪怒火攻心,冲过去就要踢他,让他赔钱。脚都抬起来了,却停在半空,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瞿苒,你怎么在这儿?!”
这世界太小了,海盗带的俩女人,一个是瞿苒,一个是瞿苒的丫鬟。
瞿苒见小歪如见亲人,要哭不哭的哀吟了一句,“恩公”
小歪被这声又软又糯的“恩公”恩了一身鸡皮疙瘩,脚下一滑往海盗身上摔去。海盗心底的善良美德何其匮乏,没有报酬的好事坚决不做,飞快往旁边一挪,小歪直接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能不能,不要叫的那么突兀”小歪七荤八素地爬起来,发誓要让没心没肺的海盗赔她一百两。
爬到一半,脖子上抵住一个坚硬细长之物,是瞿苒的侍女手中的剪刀。而双眼大睁犹如铜铃的阿蛮双手死拽着侍女的胳膊,想把她推开,海盗则一手拦一个,以免真的上演血案。
毫无预兆就剑拔弩张,是几个情况?
为什么自从她穿过来,这本书的故事情节总能在最让人预想不到的地方画风突变?
侍女大概有些身手,此刻冷若冰霜地问,“你如何知我家小姐名字?你是何人,接近我家小姐是何用意?从实招来!”
小歪生怕她一个手抖放自己的血,保持要起不起的别扭姿势不敢乱动,暗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怎么就把女主的名字叫了出来,同时飞快回忆,搜肠刮肚地寻找合理解释。
“姑娘,你果真不记得我了吗?”小歪用诚挚的目光看瞿苒,为了活命,她豁出去了,“去年元宵灯会,你我的花灯撞在一处,又因两盏灯一模一样所以捞错,我才得知你的名字。你若怪我看了灯里秘密,便叫你这丫鬟杀了我罢。”说完闭上了眼睛,露出于心无愧,从容就死的表情。
第38章()
宝贝儿补订阅前面章节就能看了哈;么么哒将军府小少爷荻秋濠为康宁郡主寻来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将只剩半口气的郡主救活,这件事没花两天就传遍金陵城大街小巷;绘声绘色;犹如亲眼所见当时郡主病情之凶险;荻公子之救人心切;以及神医医术之高超。
初心只是想救人的小歪完全没想到事情会闹得人尽皆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却不妨碍家里的人一天来睦元堂三趟,实时转述将军府公子与瞿府郡主“缠绵悱恻”故事的最新版本。
小歪想打人,小歪要疯。
大将军荻安露出大军压境困守小城弹尽粮绝时才有的愁容,许西雅比他有过之无不及;坐在睦元堂里唉声叹气,叹得小歪食不知味寝不安眠。
小歪忍无可忍,把筷子拍在桌上,“娘;瞿家不是还没上门提亲嘛,你做什么天天这个样子;会老很快知不知道?”
许西雅按着眼角,“你懂什么?这是瞿家在等着咱们先提亲啊傻孩子,若你真是个男孩儿;娘高兴也高兴疯了;可你不是;哎”
她又叹一口气,小歪彻底吃不下饭了。
“大不了,让爹给我寻个差事,跑到边疆从军两三年,郡主那边不可能真等我那么久,等我回来,她早就嫁了人,岂不两全?”
许西雅跳起来,“你敢!”
小歪黏着洒在桌上的饭粒,努嘴道,“又不是没打过仗,也不见您这么心痛”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小歪坐成乖宝宝,“娘,您舍不得孩儿上战场,那我离京做个别的差事,不打打杀杀的,只要躲过眼下这个风头,您也只是短时间看不到孩儿,过个一两年,等这事儿过去了,孩儿再回来,不就好了?您说,我就单纯想报个恩,怎么就报得别人想以身相许了呢?”
许西雅横她一眼,“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出去躲两年,你说的轻松,等你回来,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我去哪里给找夫家,谁还肯要你?”
小歪左脚尖搓右脚尖,小声说,“娘,不用再两年,孩儿现在就已经没人敢要了”
许西雅:“”
哎,报个恩,报得焦头烂额的。
许西雅嘴上说着不行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扭头就把小歪的提议和荻安说了。大将军想了想,又想了想,觉得这提议十分可行,当晚就写好奏折,请旨希望皇帝批准外放小歪,让她出去历练两年。
第二天荻安起了个大早,结果宣旨的太监比他还要早,一封皇后娘娘听闻荻家小公子救郡主有功,特下恩典,宣荻秋濠进宫觐见的圣旨,把荻安和许西雅念的心惊肉跳,脑袋里犹如扔进炮弹,炸的皮开肉绽。
太监合上圣旨,褶子脸笑得舒展,“请问大将军,小公子在何处?”
小歪被两个丫鬟从床上揪起来,神志不清中被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再由小厮半拖半押送地送到正在喝茶打哈哈的荻安和太监面前。
太监一双眯眯眼睁圆了些,“小公子这可真是人中龙凤呀!”
小歪的瞌睡被这把尖嗓吵飞了。
这声音是太监?家里怎么突然多出太监来?
荻安脸上的笑都要绷不住了,“公公过奖。”
老太监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夸不大妥当,便正色道,“车轿已停在府门外,既然小公子来了,便随杂家进宫面圣罢!”
荻安想了想,咬着后槽牙,给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便把准备好的一包银钱送到老太监手中,低声道,“公子年岁小心气盛,若有不懂事之处,还望公公多担待。”
老太监并不推拒,从善如流地收了东西,褶子脸上又露出舒展笑容,“自然省得。”
全程懵逼脸的小歪憋着一股起床气,直到坐上轿子了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入宫了啊!
我那个数不尽的艹!
放老子下去!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这是皇后懿旨,不同于荻安一句“随为父入宫”,小歪知道自己要是真逃了,下次再接到的旨意就不会这么温和动听了。
只是见皇后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宫廷妇人还能慧眼识珠发现自己极有天赋劝皇上一定要重用不成?小歪又开始自我催眠,她深知皇后想见她,无非是为了瞿苒的终身大事,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配得上瞿苒,如果不行,就会恩威并施让她离郡主远点。
小歪一路琢磨,列出一套还算周全的,既不得罪皇后,又能让皇后觉得自己和瞿苒确实不般配的计划。
据书中所载,皇后育有太子,深得帝心,入宫后便荣宠不断,所以深得她疼爱的康宁郡主地位才会那般尊崇。
依旧是书中所载,皇后性情温柔,好亲近,从不苛责宫人,是心慈软而貌更美的佳人。小歪希望皇后的确像书里写的那样,不过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入宫后大气不敢喘,低眉敛目跟着老太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清宁宫。
清宁宫正殿里,小歪跪的远远的,趴在地上行参拜大礼,“草民荻秋濠,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有笑声从层层帷幔和轻纱后的高台传来,隐隐绰绰不甚真切,说话的声音却让人听得清楚,“这孩子真是,快免礼,走近些,让本宫瞧瞧。”
小歪站起来,上前几步,站定不动。
皇后又笑,“再近些。”
小歪又走近,直到皇后能看清她的模样了,这才再次跪下。
“果真是个好样貌,与寻常男子略有不同,难怪阿苒那么稀罕你。青嫈,快让小公子起来,赐座。”
小歪如芒在背,谨遵仅有的那点礼仪常识,皇后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眼睛只敢看对方膝盖以下,不抬头看对方是何样貌,问话了就回答,不问就一声不吭,反正这种场合下的宁静并不怎么会演变成尴尬。
皇后瞿琼让人上了茶来,小歪端起来礼节性地抿一小口,又小心将玉石做的杯子放回小桌。
“可还喝的习惯?”
小歪说不出个岁寒三友松竹清冽之类文绉绉的话,不答视为不敬,于是挤出俩字儿,“好茶。”
瞿琼抿嘴一笑,见她坐姿端正,谨言慎行,端茶杯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