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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敬你是条汉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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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歪一声肝胆俱裂的“不”根本没法让张起傲的刀停下来,她恨不能手里有个遥控器,按一下暂停键,或者凭空长出十几米的长腿,一步跨过来,踢飞张起傲。

    但她什么都没有,等她跌跌撞撞跑过来,受伤的黎濯跪在地上,艰难地喘气,疼的满头是汗,正咬着牙问身边的人他是不是要死了。

    小歪的心快裂成两瓣。

    险而又险的是落刀前一瞬,有人见势不妙扑上前推了张起傲一把,刀锋错了个方向,才没直接把黎濯的肩膀给削下来。

    小歪一摸他就是满手血,着急得连张起傲也顾不上骂,大喊道,“军医呢!让军医给我滚过来!”

    午休时间过了,大军并没有因为这场意外而耽误行程,照常上路。小歪等人略落后一步,因为黎濯的伤口刚包起来,实在移动不得,小歪,军医,外加跪在小歪营帐外负荆请罪各种帮忙干活打杂的张起傲,决定让黎濯歇上几个小时,再坐车去追大部队。

    黎濯见军医等人都出去了,帐子里只剩小歪一个人,顿时一改先前要死要活的模样,想换个舒服的姿势趴着,顺便安慰担心得满头大汗的小歪,“我没事,真的。”

    小歪好不容易才把一手血洗干净,委屈巴拉地说,“你背上裂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两只手比划了一下伤口有多大,“军医说还好是你身体好,换个人,单是流那么多血,就得十几天站不起来。”她说的十分惨烈可怜,好像受伤的是她自己。

    黎濯笑了一声,“又不是伤到腿脚,有什么站不起来的。”他趴的实在难受,干脆坐起来,这可把小歪吓坏了,忙扶住他,“做什么做什么!你的伤口刚止了血,这是要作什么死!”

    “你那军医用的药不好,你去我的包裹里拿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来。”黎濯烧了被小歪捡到那天的乞丐装,独留了一个散发着不可言说臭气的小包裹。小歪捏着鼻子打开,用树枝翻了翻,在五六个瓶瓶罐罐里找到黑色的那只,两只手指夹起来,走回毡毯边,“怎么涂,你说,我帮你。”

    “把包扎解了,撕开伤口,等流出血来再上药。”

    小歪再次吓着了,“这么凶残?你这药是能去腐生肌起死回生啊,让你这么拼命?尊重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好不好。”

    黎濯现在一听她说话就想笑,但是一笑又疼,不由郁闷,郁闷了一会儿,见小歪还拿着瓶子傻站着,就说,“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能让我的伤口血流不止而已。”

    小歪摸了摸他的额头,狐疑道,“不烧啊,这是把中枢神经砍断,直接砍疯了?”

    “我没疯没傻,很正常。”黎濯拿开她的手,“你的葵水不是该来了么?到时候在这一万多个男人中间,以你那个笨脑子,打算怎么隐瞒?我受伤了血流不止,正好帮你掩护,难道不好?”

第27章() 
小歪针扎似的一下子退开三丈远;双手条件反射地捂了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简直可笑离谱;赶紧上移抱住胸口,你你我我结巴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黎濯为了憋住笑差点把舌头给咬断。他现在是咳不得也笑不得;坐直不是佝偻也不是;怎么弄都疼,只能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不动,分外难受;偏偏有个家伙还不停逗他发笑。

    他绷着脸;“一开始就知道了。”

    “在全聚豪?”

    “嗯。”

    “你!”小歪心道难不成这家伙偷看了她刚穿过来时解裹胸布的情景不成?怒发冲冠就要发火,“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忘了我会算?鄙人不才;其他本事没有,观察力尚且上得了台面,你一无喉结;二惧惮与男人过分亲近,三性格娇里娇气,四虽然身体结实健壮但胸脯过大;五从不敢与别的男人一同解手;六骑马射箭男儿该会的一样不会,这么多疑点;还不够我推测出你是男是女吗?我会医术;这你知道;不难推测出你葵水的日期。还有别的疑惑么,可以一并问来。”

    小歪跟着他数,发现自己身上女人的特别还真挺多的,可身边这么多男人没看出来,将军府朝夕相处的亲人也没看出来,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一眼就识破了,明明总蒙着一只眼睛的人是他,难不成别人是瞎的吗?

    如果自己长得稍微女性化一些,或者容貌多一分柔媚,而不是刻刀一笔笔精致雕刻后的英俊,小歪还能揣测黎濯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即便不是喜欢上,如果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女的,也可以往这人的性取向有异于常人这点上靠一靠,不过事实摆在这里,她想不通黎濯无条件对她好的原因,不由嗫嚅,“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女的,干嘛还对我那样”

    黎濯歪着头,“哪样?”

    “就,”小歪挠挠头,“对我挺好,我还以为是兄弟情。”

    黎濯没好气地说,“我闲的蛋疼,我乐意,不行?”

    小歪:“”

    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

    “就因为你知道我是女的,还知道我那什么的日期,”小歪再怎么奔放也有些难以启齿,“你就想出用自残的方式替我隐瞒?凭什么?你脑子是被马蹄踢坏了吗?”

    小歪不是不震惊感动,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如果黎濯真的是因为大姨妈的原因不躲开张起傲的刀,她真的很想切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这风都抽到珠穆朗玛山顶上去了。

    “当然不是。”黎濯一边和小歪说话,一边默默运气治疗内伤,然后十分惋惜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内伤可疗,只伤了一点皮肉。“我都做休战示意了,是张千总欺人太甚,偷袭于我。你身为将军,驭下无方,护师不利,理应替为师报仇。”

    如果不是看到他一招把周厖打得飞出去,还徒手接大锤,小歪就信他告的状了。

    她突然有些拿他没办法,扶额道,“您老赶紧把伤养好,好好教我兵法马术,至于其他的,不劳您老操心。以后这种挑衅斗殴,能不理就不要理,我每天为怎么把这一万人带到灵州愁的都睡不着,你也不体谅体谅宝贝徒弟,净想着给我找事做。”

    “好,以后一定体谅。但是,宝贝徒弟,为师如今已经伤了,你就不能让我伤有所值,将计就计一下吗?至少也得让我流的那么多血死得其所呀!”

    小歪看着他,眨眨眼睛,不说话。

    黎濯看着小歪,眨眨眼睛,也不说话。

    小歪突然炸毛,凶神恶煞地说,“老子不管你有所值没所值,你不尽快把伤养好,耽误队伍行程,老子让你见见什么叫有所值!”

    她说完就大步走出营帐,又立马挑起门帘冲回来,把黎濯那个小包裹再加小黑瓶一起拿走了。

    黎濯突然就不觉得伤口有多疼了,只是想笑,小歪说老子的模样太有趣了,他兀自把脸埋在被褥里闷笑好一会儿。这是小歪的营帐,是她的床和被子,呼吸时能够嗅到极淡的干净的香甜,这种味道无端让人沉迷。黎濯抬起头来,又恢复正经样子。

    小歪走出帐子,张起傲还光着膀子拿着伤了黎濯那把刀跪在不远处等着她治罪。小歪看到他又是一阵头疼,脑内一番思索后走过去,笔直地站在他面前,也不低头看他,冷言冷语地问,“行军路上不得有意挑起事端,违者重罚。想来张千总对这条规定不陌生,为何明知故犯?”

    张起傲也是条血性汉子,实话实说,“看他不爽。”

    “打了一架之后呢?”

    张起傲埋了头,“服了。”

    “以后该如何?”

    “上了战场,自然是生死兄弟。”

    “再有下次,他伤了哪里,我亲手砍你哪里。”小歪抬脚走出去,“半个时辰后上路追赶部队,不得延误。”

    张起傲唰一声抱拳行礼,“多谢将军,属下听令!”

    小歪嘴上说半个时辰,心里却在担心半个时辰后黎濯能不能动,她倒是留了车下来专程运他,不过看着前方路况,一个正常人也能颠出脑震荡了,黎濯那伤口要震开,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结果等要上路时,她查看黎濯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部脊椎的长形伤口,居然愈合得只剩下肩膀上一个巴掌那么长了!其他地方全部结了痂,不会轻易开裂。小歪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摸,就算军医拍着胸口保证用了最好的伤药,这特么也好的太快了,细胞再生速度堪比金刚狼啊!

    她戳戳黎濯的手臂肩膀,触感硬邦邦的,肌肉十分结实,她又捞起他的手掌,在手指缝里摸了摸,不放心地按下去。小歪目光都给那伤口惊呆滞了,“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这里真的不会长出刀片出来什么的吗?”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黎濯把手抽回去,“不是你命令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的?到底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可睡觉了,伤患要多休息。”

    “走走走,当然走!张千总,来搭把手,帮我把他扶到车上去。”

    小歪和张起傲合力把黎濯架上板车,军医收拾药罐,亲卫则快速拆了简直的营帐,把油布收起来装好带上,几人就此出发,追赶大部队。

    他们几人轻装快行,不多久便追上了队伍的尾巴。到了夜里,小歪要人给黎濯单独搭一个帐篷,让军医和他一起睡,黎濯不干,执意给她值夜,怎么劝都不听,甚至还有意给小歪打一套军体拳展示他的精力与健康。

第28章()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都不能嫌弃伤患;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伤患;因为这么做一般是要遭报应的。小歪在激烈的锐痛里醒来时,深刻领会了一把上述道理。

    都已经不是温痛钝痛了,而是从小腹直冲四肢百骸的剧痛;像长着尖锐刀锋的刺;刺在每一根痛觉神经上。

    小歪以前总听说;阴阳不调就会痛经,荻秋濠这身子何止阴阳不调,她有这么多男性特征;偏偏生在一副女人的身体里;简直有违自然规律,不尊重自然规律的都是罪;现在得由小歪来赎罪了。

    像荻秋濠这种配角,重头戏都在她为白桢打拼江山,而且还是一走几年没有消息;凯旋时只有河海清宴之类的情节上,作者是不会大方到花费笔墨描写她来大姨妈肚子痛不痛的。

    小歪在心里把作者日了一万遍,用各种姿势。可惜日人并不能缓解疼痛;她事先垫着草木灰“卫生巾”在吸血后逐渐变成冷冰冰的一坨;夹在腿间,让难受变成加加加加加无限个加号。

    痛得都快神志不清时;小歪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哼出了声音;有人挑起营帐的门帘进来;在席地铺的毡毯边跪下,伸出手来摸了一把小歪满是冷汗的额头,吃了一惊,“体温怎么这么低了!”

    小歪知道是黎濯进来了,身体痛得痉挛,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地说,“我,要死了”

    黎濯的手伸进被子,被子里也没什么温度,被她的冷汗弄的湿漉漉的。他的手掌贴在小歪的小腹上,一道暖流打了进来。

    小歪哼了一声,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更痛苦地哼出声来。肚子一暖和,先前被冻僵的痛觉神经全部恢复知觉,翻江倒海的痛压下来,小歪脑子里轰一声,直接通晕过去了。

    黎濯有些无奈,“就你这样,过一夜都能来给你收尸了,还什么从军十年不被发现,大言不惭。”

    晕过去的小歪还沉浸在疼痛里,嘴里溢出无意识的轻哼,不多一会儿就再次痛醒了。

    黎濯一直搂着她,把她整个包裹在暖融融的怀抱里,此刻见她醒了,不知从哪里取得一颗药丸,捏着她的下颚,撬开齿关,将药丸压在对方舌下,直到药丸融了被她咽下去,才抽回手指。

    浑浑噩噩的小歪在吃了药后,倚靠在他怀里,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小歪醒的早,来大姨妈还没有超熟睡加长版给予安全感的她实在不敢久睡,一手去摸一早塞在衣服里的“卫生巾”,另一只手下意识摸被褥边缘,结果摸了个空,营帐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在。

    肚子的痛缓和了许多,被褥因为昨晚的辗转反侧很凌乱,她甚至不确定,昨晚疼得想嚎啕大哭时,黎濯是不是进来过。

    她特地穿了黑裤子,侧漏了也看不出来,一边换东西一边在心底泪流满面,她回不去现代世界也就罢了,会乖乖在这里活下去,但老天爷能不能可怜可怜,给从穿越通道寄十箱卫生巾过来啊?

    天蒙蒙亮,小歪在营帐里刨坑,要把换下来的东西埋起来。刚掩好土,黎濯进来了,手里端了个碗,冒着热气。

    小歪恢复了一些力气,有了说笑的心情,蹲在地上看着黎濯手上的碗笑道,“你的伤好全了?这是吃宵夜还是早点?”

    “伤可以好也可以不好。这不是宵夜也不是早点,要拿给你吃的。”黎濯把碗递给她,“快吃了洗干净,不能让军医看到,不然你是女人的事就要露馅了。”

    小歪低头一看,营帐里点了油灯,光线黄且昏暗,碗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小歪抬头看黎濯,“这是什么?”

    黎濯想拨开她额头上的乱发,手伸到一半转道去托碗,“补血补气的,你浑身都是血腥气,脸和纸似的白,太像纵欲过度了。”

    “纵”小歪气结,“我怎么能无条件相信你?万一是,你要害我呢?”

    黎濯听了也不生气,手收回去抱着胳膊,“害你我有什么好处?”

    “营帐外的一万军马,还算不上好处?”

    “两个副尉五个千总恨不得你不在把我往死里揍,所有将士都只听他们的号令,你觉得我能捞着什么?”

    “倒也是”小歪撇撇嘴,低头将一碗略微粘稠的液体慢慢吃尽了。黎濯说是补血补气的,她以为是阿胶红枣之类的药材,结果完全没有药味,反而有点和卖相完全不相符的香香的清甜,一夜折腾体虚气短而且还很饥饿的她差点舔碗。

    黎濯说,“今天你就别骑马了,和我一起坐车。”

    “那不行,我身为将军,却坐车,将士们看见了会怎么想?影响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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