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师-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腰,又用领带勒住了嘴。
看着地板上“嗯嗯唔唔”挣扎的吴景函,卫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道:“都跟你说了,我是体育老师教出来的。”
李敏行在此刻开门进来,一看到卫霖就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临时被主管叫去耽搁了点时间……吴总监?怎么回事,刚好被撞上了?你没事——啊不,是他没事吧?”
“抱歉,借用一下。”卫霖走过来,伸手抽掉了李敏行运动裤上的系带,回头把吴景函的脚踝也绑上了,拖进那张大金属桌底下。
李敏行条件反射地捂住裤头,发现并没有掉下去,有点尴尬地松了手,“没事,你先用……吴总监怎么办?”
“先搁这里,我们忙我们的。”卫霖不以为意地说。
李敏行当即取出“云柱”,插入开机状态的光脑的连接端口。圆柱状芯片从两边弹出数据针,与端口完成对接后,面前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屏幕上跳出了“是否立刻运行第一指令”的提示。
一想到所谓的“第一指令”就是要自己的小命,李敏行手一抖,赶紧点了“否”,选择“浏览全部信息”。
芯片里可执行的程序很多,但最主要的有两个,除了追杀令,第二个则是“取回装载wl源代码的便携式电脑”。两个指令是并列关系,第一指令的优先等级略高一些。
“wl源代码,是什么……”李敏行不解地望向卫霖,“你看标注里写着,东西在我手上,可我根本没印象。”
卫霖提醒他:“或许是你忘了,再好好想想?”
李敏行想了许久,忽然叫起来:“啊,是不是那个——大概两年前吧,有天我睡不着觉,忽然有了灵感,就连夜用代码编写了一个程序,因为当时无聊嘛,就随手取名叫‘wl’。”
“那是个什么程序?”卫霖问。
“是关于脑电波译码的。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的大脑其实是台生物电脑,无时无刻都在产生和传输脑电流,有电流就会有电磁辐射伴生,因此而产生的脑电波反应各不相同、而又有规律。就像指纹一样,每个人都有特定的脑电波特征码。
“我当时就想,可以试着编个译码程序,分离不同的神经信号,等于把不可见的思维,用代码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然后我可以随意修改,再将调整后的脑电波信号写入进去,就能控制被写入者的大脑活动,而且他会觉得这是自己产生的直觉。一言蔽之就是“遥控大脑”,如果信号够强,还能实现远程遥控。”李敏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阵子我对这个构想挺着迷的。”
卫霖心里很有些意外:这宅男程序员看着软弱平庸,竟会有这么危险的构想——试想如果脑电波会被人远程控制,被凭空写入各种信息,而你还以为那就是自己产生的念头……那么地球上的所有人,都将成为这个技术拥有者的思维傀儡。
他忍不住拍了拍李敏行的肩膀,感叹:“技术宅拯救世界,同样也能毁灭世界。”
李敏行叹口气:“可惜那个程序没编完,卡在一个瓶颈处怎么也过不去,我折腾了很久,最后连自己也觉得根本实现不了,白费功夫嘛,于是干脆放弃了。时间久了,我几乎忘了这事,后来有次实在缺钱,就把一台便携式电脑拿到二手网上卖了——好像就是用来编程的那台。”
“你卖电脑时没有格式化?”
“格了呀,不过只要对方懂门道,还是可以恢复数据的。”
卫霖说:“那你还卖!”
李敏行无辜摊手:“我没啥*可泄露的,对方就算恢复了也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灵光的程序,还有几千部爱情动作小电影。”
卫霖抚了抚额:“总之,追杀者想要那台带wl源代码的便携电脑,说明你的那个程序,并非真的毫无用处……搞不好,那就是一颗大脑领域的核弹的前身。”
李敏行吃惊:“什么!我两千块卖了个核弹!”
“我现在希望那个买了二手电脑的买家,没你那么无聊,会想到去恢复数据。”卫霖叹气。
李敏行也有些担忧,然而很快又释然了:“恢复了也没用,我都搞不定的程序,他怎么可能弄出来。”
卫霖说:“总之,得把便携电脑拿回来,而且要抢在白源背后的主使人之前。”
李敏行问:“你是说,那个什么‘公司’想杀我,就是因为那个心血来潮又半途而废的破程序?”
“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卫霖答。
李敏行嘀咕了一句:“……我真特么的手贱!”嘴里这么说着,手上依然忍不住继续翻开“云柱”里的信息,很快在最后发现了一串奇怪的字符。
“这是什么?像代码,可我完全看不懂。”他指着那串短短的字符,对卫霖说,“感觉更像密码。”
的确是密码,卫霖一眼就辨识出来,而且是破妄师们的内部通用密码。显然,这串字符是白源故意留给他的便条。
翻译过来,就是一个四字成语。
卫霖琢磨着其中含义,若有所悟地翘起唇角,对李敏行说:“我想要你帮我、同时也是帮你自己一个忙。”
“什么忙?”李敏行好奇地问。
第9章 居然被基佬反撩()
第九章居然被基佬反撩
被绑在桌子底下的吴景函全程旁听他们的对话,越听越凉气丛生,最后到了胆战心惊的地步。他意识到,自己这回真要完了——如果对方刚才打晕他,或者把他捆在另一个房间,那还好些,还有生还的希望。可对方摆明一副不在意被他听见的态度,这说明根本不担心他泄密——死人没法泄密!
这个认知让吴景函几乎要绝望地掉下泪来。幸好他是个聪明人,此刻头脑也还算清醒,咬牙顶着心理压力,开始盘算起逃生的方式与概率。
直到两人忙活完,那个披萨小哥想起了他,从桌下将他拖出来,似乎准备要下手。吴景函终于拿定主意,用舌头去顶勒嘴的领带,口齿不清地叫:“窝瓜物……窝刚芒……”
“说啥呢你。”卫霖笑眯眯地将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把领带扯松了点。
“我加入!我帮忙!”吴景函喘着气说。
卫霖转头看李敏行,征询似的挑了挑眉。
李敏行一边隐隐觉得他这表情好像跟刚认识的时候相差甚远,一边又为自己跟他越来越熟稔,以至于能见识到他在执行任务之外的、生活中的另一面,而萌生出莫名的高兴。这让他感觉卫霖不仅只是恪尽职守的保护者,更可以成为他真正的好朋友、交心过命的好兄弟。
有些人,认识不到两三天就会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譬如他对卫霖的感觉;而有些人,认识了几年,经常说话,可依然像个熟悉的陌生人,譬如顶头上司的上司吴总监。
李敏行走过来,与卫霖并肩蹲下,直视吴景函:“我们不需要你加入,只要你别打扰我们,别吭声、别报警。”
吴景函立刻从善如流:“我不报警,保证守口如瓶!你们别杀我!”
李敏行莫名其妙:“胡说什么,我们才不会杀人——”忽然想起被乱枪打成马蜂窝的白源,他噎了一下,自我安慰:那又不算是个人。
卫霖接口道:“除非万不得已。你活着肯定会泄密,所以不好意思了。”
吴景函一脸绝望、李敏行一脸吃惊,齐齐看向他。
卫霖从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的脱手镖,抵在吴景函咽喉。
“李敏行,”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可要想清楚,留下他的命,你自己就可能因此丧命。你觉得经历过这一切、又知晓了这么多内情,他真会替我们保守秘密、绝不报警吗?所以你最好还是先掂量清楚其中轻重,再做决定。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必要时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李敏行怔住了。他意识到,此刻他要做出的决定,不仅是简单的放人一马还是不放的问题,而关系到自己的性命,甚至是卫霖的性命。他该如何选择?
他用力地咬紧牙根,两腮肌肉微微抽动起来,心中天人交战。
半晌后他猛地吐了口气,声音艰涩地说道:“算了。如果是生死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或许我会狠下心;可在对方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况下,且不说他还算是熟人,哪怕只是陌生人,我也不可能下得了手。”
“决定了?”卫霖问。
李敏行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好吧,听你的。”卫霖伸手去解绑在吴景函腕上的皮带。
如果李敏行的决定是杀了吴景函,卫霖二话不说就会下杀手——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每个看似活生生的人,都不过是李敏行脑中记忆的虚影、是大脑神经元突触之间传递的一点信息火花。所以他下手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
杀,还是不杀,都不是关键,卫霖的目的在于借此了解李敏行的品行和为人处事的原则,以便在之后的行动中调整计划的细节。
破妄师的职责,是破除患者的妄想世界,而非审判他们的道德水平,奖赏或惩治他们的善恶,那是伦理和法律该做的事。
吴景函的双手恢复了自由,迫不及待地去扯脚踝上的系带,感激地对下属说:“谢谢!你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李敏行默默地拿回系带,起身绑回自己裤腰上,对卫霖说:“走吧,去拿回便携电脑,彻底毁掉那个程序。”
卫霖打开机房的门,和他一前一后走出去。
电子门重新关闭,吴景函等了三分钟,估摸他们已经走远,面沉如水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
接通后,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报警,刚才有两个男人——”声音戛然而止。
机房的门不知何时又悄然滑开,那个帅气的披萨小哥站在门内,手/枪枪口指着他,嘴角带着轻微的笑意。李敏行站在后方,目光从同伴的肩颈旁边掠进来,满含失望地投注在他身上。
吴景函手一松,手机砰然落地。
“我、其实我……”他磕磕巴巴地试图为自己辩解,心底既难堪又恐慌,最后豁出去似的,把双手往裤袋里一插,彻底冷静下来,“没错,我刚才答应你们不报警,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们闯入我的机房,袭击我、捆绑我、威胁我,我为什么还要替你们保守秘密,为什么不能报警?我做错了什么?明明你们才是强盗、恶徒,是蛮不讲理的一方,凭什么还要求我信守承诺?”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哎。”李敏行在卫霖耳畔低声道。
卫霖斜了他一眼,并没有放下枪:“因为每个人都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追求各自的目标和利益,一旦有被人损毁的风险,就会与对方产生冲突。任何人都一样,也包括你,所以你并没有抱怨的权利。”
吴景函不顾机房禁烟的规定,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我有争取生存的权利吗?”
“当然,每个人都有。”
“那么我要修改一下决定:比起保存性命,无论报警还是报复都不值一提,希望你们再相信我一次。当然,如果你们实在不相信的话,要开枪就开吧,反正我现在也无力反抗。”
卫霖盯着吴景函打量:他抽得很凶,夹烟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显然面对枪口、面对死亡,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同时他站得很直,腰杆笔挺,极力支撑起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完全剥夺走的为人的尊严。
他的表现稍微挽回了一些卫霖之前对他的糟糕印象。
每个人都有可取之处,卫霖想,或许这个吴景函在以后的某时某处,还真能派上点用场。
一念至此,他把枪放入宽松的外套口袋,枪口依然隔着布料指向对方,说:“那就麻烦吴总监跟我们一起离开这栋大楼。”
吴景函走在前面,卫霖和李敏行紧跟在后,穿过北区走廊,进入电梯。也不知是不是吴景函运气太差,这一路上没遇到几个人,看到他的员工也只是恭敬地打个招呼就走了,卫霖的枪口盯得又紧,让他连示意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这么被迫走出大楼,上了李敏行的车,被卫霖摁在后座上继续看管。
“去哪儿?”李敏行一边打火起步,一边问。
卫霖说:“先去你家,把这家伙关起来。”他转头又朝吴景函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了吴总监,我觉得你这个人嘛,不太值得信任,所以让你先在他家作两天客,免得又想报警坏我们的事。”
吴景函觉得大势已去,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向后靠在座垫上,自暴自弃似的说:“我不想去他家,去你家怎么样?”
这下卫霖真有点出乎意料了——从来只有他撩妹,没想有一天会被基佬反撩,不由失笑道:“那可不行,咱们萍水相逢的,都矜持点啊,矜持点。”
李敏行一脸震惊地望向车内后视镜,失去理智地怀疑起,后座上的卫霖大概不是他最早遇见的那个,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给掉了包?要么就是被“遥控大脑”了!
……天蝎座的吧,这双面性也太强了。他在心底难以适应地感慨。
吴景函默然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卫霖则不以为意地揣着兜里的手/枪,暗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源现在应该在李敏行的家里,等着我们到齐演一场好戏了吧。
卫霖他们开车回到李敏行的家,院门的报警锁依然坏着,安防机器犬的残骸碎片还散落在地板上。一切都还是他们上次在白源枪口下落荒而逃时的模样。
吴景函被他们押到卧室,用加长的铁链牢牢锁在暖气管上,不由忧心忡忡地问:“我都说这回真的不报警了,你们不信……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上司的积威犹在,李敏行没好意思吭声。卫霖答:“到我们彻底解决危机,把事情办完。”
吴景函对这个有说等于没说的回答感到很失望,见他们要离开,赶紧又问:“你们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我吃喝拉撒怎么办?”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