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是咸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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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外面隐约看见一只猫擦着过去的影子,尾巴竖的很直。
吃着饭,人也渐渐暖和了起来,虽说现在是初夏,但是入了夜还是有点凉。外面有了人声,想必是那些街坊吃过,然后出来乘凉谈天说地了,用的是方言,基本听不懂。
家丁甲一直候在外面,看见两人吃完了,就进来熟练的收拾走,顺带把桌子也擦干净,外面有看热闹的人,看着屋里的排场感到好奇,就凑过来看,是个端着饭碗的汉子,一边捧着碗一边吃着,在门口往里张望。
他捧的是个大海碗,里面基本上就是白饭,可是他并不在意,除了他之外也有一些人这样做,蹲在门槛上或者是坐在磨上,仿佛闲谈的内容就是最好的小菜,能够过好几口饭似的。
那大汉注意到黎尧在看他,讪讪地说:“那啥,现在wenza上市了,你们这样亮着灯,招wenza的,还浪费。”
za?什么是”wenza“?
大汉看着他一脸不解,做了个拍手的姿势,险些把手里碗跌了,黎尧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蚊子,蚊子在出没,便顺应着好意熄了灯,和央鸣站到外面去。
外面热闹的很,更多的人从家里走了出来,谈笑声不绝于耳,还有小孩跑来跑去的嬉闹,而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霞光,从西方向东方渐渐从橘色自然过度成深蓝,漂亮的不得了。
央鸣感到自己的小腿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小孩子,梳着孩童常见的鬏,脸肥肥的,还残留着干掉的鼻涕糊,衣服领口显得有些脏,大概是觉得央鸣身上的衣服料子很柔软,抱着蹭了两下才仰起头来傻乎乎地对着央鸣笑,央鸣弯腰摸摸他的头,小孩的头发软的像是胎毛,又细又黄,手感很熟悉。
小孩咯咯咯地笑着从他手底下躲开,和别的孩子用方言说着什么互相追逐着跑远了。
央鸣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身边在努力听懂方言的黎尧,鬼使神差地也去摸了摸他的头。
长发?不对,应该是短发。
黎尧转过头来,央鸣已经将自己的手飞快收回,一副很自然的样子,表情也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嗯?错觉吗?黎尧奇怪着,再次试着去理解那些居民在讲的内容。
“就我说的,那丫头十七岁以前嫁不出去的!”
“赌不赌?”
“赌!我老张什么时候怕过你?就我说的,承家丫头十七岁之前嫁不出去,赌什么?”
“要是真没嫁出去,我请你去喝酒?”
“喝屁,我不稀罕那几滴马尿!”
“那我请你啥,你说!”
这边的还没听完,另一对大婶也吵吵了起来:“我就说你家媳妇能干嘛!二蛋赚大发了真的!”
“哪儿啊,馋得很,老要吃梅子,一刻停不下来。”
“你看看你那脸,喜成什么样了还推脱,你怀二蛋的时候那些事情还要我说?”
“哎,看来这次又要是个男娃,我不想要男娃,我想有个小孙女疼疼。”
“那也说不准的,你看承家丫头,她娘怀她的时候吃饭都拌醋,生下来还不是女的?都和齐家定好亲了,结果以为是男的的是女的,齐家以为自己养的丫头,反而是男的!”
“这事都多少年了,有什么好说的,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第101章 章 回九十七离开()
前情提要:第五世界中两人为了寻找央鸣的心上人一路南寻,在武林盟暂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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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和的小镇、交谈的人群、天边的斜阳暖暖的还带了点夜里凉意。央鸣看着被映成橘红的黎尧的脸庞,那因为笑而出现的苹果肌格外好看,身边人们的笑语好像都渐渐淡去,画面也都像是花墨散在了水里,只有那样的黎尧在一团混沌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感觉,应该称之为什么?
之前他们所见到的那个叫承悦的女子看来很是活泼,听见的闲谈一半都是围绕着她的,从小时候捣的乱到长大了嫁不出去,很明显是被镇上人看着长大的孩子,受欢迎的很。黎尧正听着,转头看见央鸣在看他,就对着他笑了一下,正巧看见远远地走过来一位气度上等的公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绳子,绳子那头牵着一只小猴,小猴穿着很显眼的衣服,红底绿花,看着就喜庆。
那些正在闲谈的大婶们眼尖,看见小猴,喜笑颜开的走上去逗弄着:“今天穿的不是张婶做的这身嘛,好看好看!吃了吗?”
被称作张婶的大妈一脸得意:“我就说好看。你们还不信,我年轻时候手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下次穿我做的那个绛色的小裙吧!也给我们狗旺打扮起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那小猴子也倒是一点不怕人,一张小脸上的表情很人性化,眼睛很大,别的被人群挡着,黎尧也不怎么看的清。
小猴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气度不凡的公子直接将系着猴子的绳子解了下来,让大婶们能将它抱来抱去,说道:“早吃了,肚子滚圆,这才带出来消食。”
“这么瘦,咋吃也不会胖,多吃点好。。。对了齐楚啊,你和承丫头的事啥时候定啊?——“
那位名叫齐楚的公子笑地很腼腆:“我们是指青梅竹马,还请别再拿着个说笑啦。”
这话一说,别人都来劲了,一个大叔猛地扒了两口饭,含糊道:“我们说笑?你看看承丫头,那心思明显的还要我们来说?”
“是啊是啊,你总让人家小丫头主动,算啥男人!”
一个大婶笑了:“我们还没提你俩娃娃亲呢!”
话题越说越跑偏,最后基本上都是在劝这位齐楚公子和承悦,可是齐楚看上去对承悦并没别的想法,只说是当成妹妹。
大家都叹惋,小猴子也很通人性地低下头捂住脸,齐楚一脸抱歉:“况且我早已心有所属,以后大伙就别撮合我和悦儿了。”
“哟?你看上的是那家姑娘?”
一群人的兴趣很快被吸引到了新的方向,黎尧看了一阵子热闹,觉得没什么,也就和央鸣回到了屋里。
点上灯,收起支窗的短杵。央鸣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你可有何亲眷?”
嗯?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我的父母大概是都亡了,应该并无兄弟姊妹。。。其实我是不太记得的,我就记得我在蒲城混了很久,然后被我们掌柜的捡去。。。到现在。央兄为何问起这个?“
央鸣回答地很直白:“想知道你的事。”
黎尧想了想:“我并没什么事好讲的,不像那些侠客,负着一身武艺,能随心所欲地闯荡,我不行,我没武功。。。这次沾了央兄的光,才能出来看看世面。”
“你要闯荡便闯荡就是,我护着你。”
“谢了。但我不愿被护着,也无意闯荡。”
“你没有想去之处?”
“并无,我胸无大志,就想着平淡过日子。。。”黎尧摆弄着桌上的漆碗边沿,有一处被磕破了,磨的剌手。“就住在小镇子里,随便干点什么活计,日复一日的过。”
“那你为何想要变强?”
是啊。既然是打算那样生活,为什么会生出变强的念头呢。
他用指腹在那个豁口来回摩挲:“我也不知,可能是小时候过了苦日子,总担惊受怕。“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了,他心底是很想变厉害的,因为这样好像就能保护。。。保护谁呢?
央鸣说道:“我也和你相仿,有个执念,解释不通,也无法放下。”
“就是你来高老庄求的那个。。。找到心上人?”
“对,总觉得好像一直有个人在等着我去寻似的。”
黎尧笑了:“说道这个我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央兄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亲近,像是见过一样,这也是种缘分吧。”
央鸣心里一悸。
黎尧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却不知那离姑娘该是何等的风姿,央兄这样的才貌。。。不是我有意吹捧,若是那些一般的女子,我还真以为衬不上你。”
他平常是从没说过这种话的,一时间自己也觉得有点脸红,就又加了一句:
“我真不是客套,我觉着,央兄。。。央兄。。。”
他越解释越觉得不清爽,支吾着希望央鸣能说点什么让他下的来台,可是等了一阵,央鸣也没说话,他抬头一看,央鸣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听他的话。
他叹口气,有些道不明的失落感。
“你也不是寻常人能配得上的。”央鸣突然说道。
“啊。。。”黎尧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就又感到一阵耳赤。
央鸣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很认真,口即述心,坦荡的不管说什么都很正经。面对这样的夸赞,黎尧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生硬地转变了话题:
“我这么普通,能找个一起过日子的就满足了。。。对了,如果我也能像央兄有有兄弟姊妹的话,我希望能有个兄长,我这人毕竟——”
“并非如此。”央鸣打断了他。
“并非。。。。。。什么?”
“你一点也不普通,能成你伴侣,要很大福分。”
之前想要轻描淡写岔过的话题,被对方郑重地摆在了桌面上。
黎尧的心不听使唤地砰砰跳起来。
“很多事情,毁易成难。保持本心之于变强来说,要难的很。你虽然性子温和,可并不随波逐流,也并非软弱可欺,只是出于善意而已。若没受过苦头,那只是稚嫩无防,但你不同。”
暮色散尽,外面的天光已然完全沉降,闲谈的细碎人声也在不知不觉中散去,只有分不出的尖锐虫鸣在外面细微起伏着。
“有太多人本性良善,最成自私之徒。不仅如此,忘恩负义之流最喜嘲笑旁人呆傻,不懂所谓生存之道,扯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类的妄言。孰是孰非自然不能轻易下定论,但是你被骗过,也伤过,知道人世丑恶,却还能待人以善,无垢如初,这正是我——“
他定定地望着他:“——倾慕你的地方。”
黎尧的手指不自觉地纠在一起,想攥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力气,轻轻地在抖着。
其实我不是那么好的人,我也气过也怨过,我记得我还曾经发过决心将自己封闭再也不对别人好了,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老样子。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懦弱。原来,那也是种很不错的品质吗?
就连自己也没发觉的事情,被别人认可了。
那一瞬间黎尧是有点盈眶的,他半天才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谢谢。”
央鸣没再说什么,站起了身,走进了里屋。
这个镇子虽说不大,但安宁祥和,在这里住到现在,黎尧也没看见有互相仇视之人,基本上每人都和和气气,就算是往来的江湖客,到了这里也要被洗去几分杀伐之气,转而带上笑容。货郎窜冬窜西热情地吆喝,打铁匠跟着敲击声用方言唱着听不懂的民歌,有那慕名而来刚出江湖的青年故意板着脸抱臂装老成,一双望来望去的眼却出卖了心里的好奇。。。这些都是小镇上很常见的景象。
而傍晚时分的饭点则是小镇最热闹的时候,仿佛一天的辛苦都不过是为了此欢愉刻而存在的衬托,大人小孩无不端着饭碗出来溜达,有些好蹲好坐着的石头,还是上等位置,是给老一辈人坐着的,若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贸然占了,还会被自家大人训斥。
除了这些居民,武林盟府上的几位也经常出来溜达,最活泼的当属承悦,本该是嫁人的年纪,却疯疯癫癫爱追着他哥哥的青梅竹马齐楚跑,也难怪镇上的人都爱拿她说事——这并非什么恶意的谈论,大家都是看着承悦长大的,承悦平常也最爱惹猫逗狗耍耍小孩子,若是她能有个好归宿,所有人都会为她高兴,只可惜落花有意,作为流水的齐楚却是无情,不过被这样好的姑娘整天缠着,究竟会不会动心也真是说不准。
承澈通知他们离霜花回来的那天,黎尧才惊觉自己已经停在这里有一阵子了,日复一日的安详景象让他都快忘了出发的初衷。
临走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太硬是拿过篮子装了满满的果脯让他带上,黎尧想留些钱财给老人,藏在枕头下面都被老太太翻出来追着马车后面喊然后还回去了,说是自己已经老了,也无儿女在身侧,没有收下的必要。
若是您儿子回来了。。。他本想用这个理由劝说,最终还是住了嘴。老人再三让他们等有空了再来这里玩,然后一直站在路边目送着他们的马车远去,已经走了好久了,黎尧掀开布帘也还是能看见老人的身影。
直到那么大的慢慢小成一粒沙,再也看不见了,老人才背过身去,撩起自己的蓝布围裙,擦了擦眼睛。
第102章 章 回九十八天泣谷乐园()
魔教大本营是名冠天下的人间绝景。
说来也怪,明明这世上的山也不少谷也不少,层峦叠翠的地方更是不少,腰披雾霭脚下湖光之处也并非难寻,可这天泣谷,就是不同。常见的山石树木、鸟兽鱼虫,不知怎的就能那样赏心悦目,叫人看了就说不出的欢喜快活,总觉着是要比别处妙上许多,也不知是什么样的道理。
黎尧和央鸣一路南行,一路上早就听了不少夸赞话语,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惊艳。天光云色,水木山棱,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就像是在心里描绘斟酌了许久才敢下笔的画卷,每一分色彩无不相映成彰,淡而不潮的湿气和温度也叫人舒坦,用“得天独厚”来形容,真是再对不过。
马车旁的随从也惊讶,互相闲聊道:
“不知怎的,到了此处,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什么仙家福地!”
“可不是嘛。。。我没来央家之前也算是走南闯北,去过了不少地方,还真没看过这样的景致!”
有人就得意起来:
“我可是来过的,那时候天泣谷还没开发,是冬天,下着雪,白皑皑的,好看的不得了啊!”
黎尧一边听着他们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