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是咸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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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能粗略测你仙缘的宝物,莫要惧怕。”
黎尧这才壮着胆子上前去:“小子无知。。。不识宝物。。。”
那道人也不废话,直接念了一个诀,将玉贴上了他的眉心,玉能通灵,这符令本身也有探究之效,配上口诀,以灵力催之,便能用颜色粗浅的显出人有无灵根,属性为何。
黎尧只感到一点冰凉,并无其他异状,便听得道人惊奇的说:
“竟是上好的水属单灵根!”
修真者有等级之分,由后天来说,便是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飞升以区,而先天,则是凭灵根数量和属性比较。那玉符令,虽说只是个粗浅法器,可上面显示的,却是明明白白,毫无杂质的碧蓝色,可不正是上佳的水属单灵根!
这道人名叫丞德,已在筑基中期逡巡多年却毫无进展,本来还在心里默默埋怨被师尊分配了个无用的苦差事,现下在寻到一个火土双灵根的情况下又寻到一位水系天才,真是喜不自胜,想着将要得到的丰厚物资,他愈发得意,连忙小心翼翼的将黎尧拉上飞剑护在身后,心急如焚的御剑回山,要去领赏。
黎尧上了飞剑,先是拉住了央鸣有点冰凉的小手,再扫一眼那三个孩子,一个吊梢眼男孩,一个富态的圆脸男孩,还有一个红衣小姑娘。那圆脸男孩想必就是那双灵根,被肉挤得小小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
哼,小炮灰。
他又去看央鸣,央鸣的脸上还有他抹上去的墙灰,因为身高差的关系正仰着头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睛乖巧又黑白分明的,像只小狗。
他冲央鸣笑了笑,根据系统的解释,他会被掌门收为徒弟,央鸣只会是个外院弟子,天天干着艰辛的体力活,并且那个小胖子还会因为嫉妒把气撒在央鸣身上,变着法儿的整他,自己的原身福贵,表面上会来制止小胖子帮助央鸣,实际上却是暗中找人和小胖子狼狈为奸
,变着法欺负央鸣,偏偏还毫无痕迹,就算以后央鸣强大了开始复仇,也能把自己从这一切里摘个干净,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管他的,现在主角可是他罩着的,小炮灰我分分钟让你变成死炮灰!
飞剑愈升愈高,四个孩子都忍不住面露惧色,却还要忍着不发出声音,毕竟仙长在此,可得好好表现。
那丞德道人回头看了黎尧一眼,见他神态平静,更是赞叹此子心智不凡,开口解释道:
“吾之门派,乃是千年大派刺天派,曾为东域仙家首领,尔等机缘甚佳,可入本派,然而以后到底如何,还要看造化,今日得见,也乃缘分一场,喏,前方便是仙门,届时见了长老们,切记勿显痴呆神色!”
五个孩子闻言,都小心地探头看去,只见前方云雾茫茫,一群连绵不断的高山犹如仙家仪仗次第排开,山头积雪皑皑,凌厉的山脊似有刀锋之感,衬着高远苍穹风声啸啸,真有如仙境一般,一时间,小孩们都被此景摄了心神,呐呐不能言。
第五章 踏入仙门2()
那黎尧一行人到了刺天派,虽然被其中种种奥妙惊的神志不清,好歹也保住了皮面,还算镇定的和其他道人带来的孩童一齐参加完了第二轮精密的测试。
测试是在小鹿峰敬规堂举行的,方场地圆结界,中央摆着一方玉台,台上是摆着一个匣子,乌木般的质地,内里为何却无从知晓。一些峰头的长老在上方危坐,又另有道人安排孩童们一一上前将左手伸入盒子,接着盒子上就会幻出显示灵根属性与纯度的烟雾。
其中,那吊梢眼孩童向卢是水木土中等三灵根,资质虽平,却胜在属性相生不断,拜了个逍遥峰上金丹期的宋琪宋真人,那红衣少女也是三灵根,然而稍次向卢,而那圆脸的小胖子章廉,倒是是凭着上等双灵根的资质拜了个元婴长老,然而他并未洋洋自得多久,就听得黎尧再次测出更好资质——变异的冰系上佳单灵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甚至连刚刚出关正在稳固修为的化神后期老祖,罗霄罗掌门都被惊动,当场将他收为亲传弟子,赐核心弟子门服。
而主角央鸣,被测出是天废五灵根后果然被配去外门做了扫洒,黎尧有心求情,却被掌门一句训不可违给堵了回去。
黎尧作为核心弟子,分的独立洞府一间,每月享极大份例,还有丹鼎、宝器、心法、书简、门令、符咒等多多赏赐,暂且不提。
在拜会师尊师兄弟,稍微整理了洞府后,推辞了所有人的邀延,黎尧立刻去了司掌内务的泉裕峰寻找央鸣,而那些本已带了心意正想拜会天才的人都吃了闭门羹,知道缘由之后,有人骂他是故作姿态求得情义名声,有人却叹他真性真情值得一交,总之这下子大部分刺天派弟子都知道了那个新入门的单灵根天才,对一个五灵根废柴是十足爱护。
再说央鸣,作为一个成年穿越者,他自然不会像原著里那个娇生惯养的二少爷一样因为被众人耻笑资质、分配粗活、待遇极差便哭哭啼啼,但是心中委屈也确实存在,前世之事已隔之甚远,烟水般虚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种种反真切如斯,被当成大少爷娇生惯养,有爹亲有娘疼,更重要的,还有自己的小厮福贵日日贴心照看着,如今不但被那管事百般刁难,被同屋弟子耻笑,面上不显,心中也是消沉。
由于没什么贿赂可给,那武管事特意给他挑了了剌手的粗扁担和两个厚重的木桶,让他去给西面的、离灵溪最远的高级药园浇水。那药园里是珍贵的萝婪花,极难养活,本是武管事心腹负责的差事,却因为惫懒疏忽,弄得灵药将死,武管事便有意让这个新来的去背黑锅,谁教他天资低下,还不奉孝敬呢!
明明该是先传授心法发配资源的,那管事居然连这些也直接跳过,只把人当个粗使小仆,扔了一套并不合身的灰色低等弟子服,就连连摆手让他离开。央鸣没有办法,只得草草更了衣,房间也不曾去得,就吃力的拎着东西往灵溪处而去,在溪边汲完了水,再挑着两个大桶去西园,路不易走,又是*凡胎,布鞋将脚踝磨的鲜血淋漓,担子又重,压的肩膀几乎要断掉一般,凸起的脊椎骨顶着木板,手指因为攥着麻绳也被磨破,被湿了的长发贴在脸上,汗水流下额头划过眼睛再到下颌最后滴落深入土壤,一步步走的,都是印记。
黎尧到泉裕峰敬事堂的时候,正巧有个新来的外门弟子正按例送上每月灵石,一副奴颜媚骨模样,伏在那桌案前面仰着头讨好的看着武管事,就只差了一条在身后晃动的尾巴。
黎尧尚且不会御剑,乃是乘鹤而来,身着黑色核心弟子服,领口与袖口都绣着银灰的门派花纹,直裾下摆优雅的垂在地面上,明明才是个少年人,竟也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
那武管事是个消息灵通的,见了黎尧,赶忙把翘在桌上的脚给放了下来,挥手让弟子告退,换了付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皮相,堆着笑道:
“如此风姿,想必阁下就是刚入门的黎小友吧,幸会幸会!不知黎小友前来此地,所为何事”
黎尧并不与他废话,冷声道:“新来的弟子央鸣所在何处?他是我嫡亲的兄弟,来此扫洒,恐其不适,还请管事让我见他一面!”
得亏武管事是个记仇的,还记得央鸣被派去了哪里,要不然早把这个小弟子忘在脑后,此时听得这位天之骄子如此在意那个小弟子,不由暗自悔恨自己有眼不识珠,没打听清楚那人际关系,可天下灵根本就难得,谁曾想异姓的两人竟是“嫡亲兄弟”?现在只盼自己能将功补过,让这位核心弟子万万不要记恨于他,便连声道:
“那位小友此时正在西园浇种灵药,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可惜黎尧对此人的嘴脸了解的一清二楚,并且早就下定决心,不管是这些小人物也好,大魔头也好,只要是妨碍了央鸣成神的,都得除!
于是他一甩袖子:“不必了,我自己去,有劳管事告知。”
那武管事心下倒是奇怪,按理说这位天才还不该知道自己给他兄弟安排了苦差事才对,怎生就如此冷漠?
或许,是天性如此吧。他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赶快将簿子上央鸣要住的房间,换成最好的那个。
黎尧问询了别的弟子,很快来到了西园,偌大的灵田,种着半人高的、茂密的萝婪花,却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行走在陇上,厚重的扁担被压的弯弯,足以显示水桶之沉,逆着光,他只看见半大少年那被晒伤发红的肌肤,和肩膀上渗出的血色。
“央弟!”他喊到。
央鸣在花田里远远回头,矮了一下身子放下水桶,因为隔的很远,看不清什么面庞,央鸣看见他一袭黑色直裾隔花而立,黎尧看见他被晒红了脸睁大着那双点漆双目定定的看着自己。
明明只是受了点苦。
明明只是短暂的分离。
明明只是猜想过会被抛弃。
却望着望着,眼里就泛起委屈的酸意。
第六章 踏入仙门3()
看完央鸣的当晚,黎尧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和央鸣一起睡的。既然训不可违,下不能越,那他甘愿放着灵气逼人的上好洞府不住,就要和央鸣挤在一张床上,这总没人拦他吧!
白日,黎尧作为核心弟子,在没有筑基之前都要去谛堂分室修炼,而央鸣则留在泉裕封。武管事不敢难为他,什么也不干吩咐,央鸣便拿了黎尧录给他的上等心法,自行修炼。
冰系上等单灵根的资质果然妖孽,仅仅是半月功夫,黎尧便已达到了炼气十层,现下只等心境完满,就可在筑基丹的催化下成功筑基,真正踏入寻道修仙之途。
而央鸣,作为一个五灵根的子弟,甚至不能完成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就算是试了万次,也毫无进展,那些灵气太过驳杂,几乎无法平衡,自然不可能顺利被央鸣吸收,这也是为什么单灵根为上的原因。
自进入门派,除了第一晚因为*凡胎需要睡眠,在引气入体后,黎尧便以打坐吐纳替之,只是央鸣,仍然被那五灵根之体所限,并无进益。黎尧知道央鸣作为主角,肯定会有逆天功法供他修炼,但也不忍心看央鸣的眼神日益黯淡,多次在心中召唤系统,却没得到丝毫回应。
某晚,央鸣再次对墙失眠,而黎尧就外侧,毫不知情的入定打坐。
五灵根。天废之体。央鸣看着墙上那人的剪影,发着呆,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来修仙呢。
修仙,求道,修甚仙,求何道?
真是无聊。
不若待在家里,被福贵天天照顾着,赏花逗鸟的做个纨绔,再不济,像上次一样睡在土炕上,风也好雨也好,只要福贵抱着自己就好。
到比现下,自己吃穿也无忧,那个一直伴在身侧的人,却渐行渐远了。
真是。。。真是不愿。他怔怔的想,一个废柴、一个天才。如今也罢,他念旧情,能记挂自己,要是时日久了,怎办。自己还不是就成了一点灰,风一吹,就散了。
今晚的月光很好,就算被门扉滤过一层也是那么清脆通透,和影子一对比,黑是黑白是白,边缘如痕,锋利无比。
央鸣蜷着身子不知所措的伸出手,一碰,冰凉。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他反反复复的想着,浅浅的睡了过去。
“喂。”黎尧刚刚把灵气运转完一个大周天,狗蛋儿的声音就毫无预兆的响起,几乎吓了他一哆嗦。
「艹!你不会提前打个招呼啊,吓死老子了!」
“喂不就是招呼吗。”
「好像也对。。。啊对了,你总算出现了,适合央鸣的功法在哪里?快告诉我,我明天就搞来。」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是系统吗,骗鬼啊。」
“由于一些不便说明的漏洞,我对剧情的保存并不细致,只能告诉你一些大概。”
「喂,狗蛋儿,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你存在的意义呢?!意义何在?!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狗蛋儿对黎尧的咆哮无动于衷:“我可以把记忆还给你。”
「那你倒是还啊!」
“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有权限给你。”
妈蛋!这个系统真是太坑了,金手指不给还用记忆威胁我!这是人干的事吗!
狗蛋儿的声音很平淡:“我本来就不是人。”
说真的,一个系统,不给空间、不给商城、不给技能、不给剧情,那tmd还叫什么系统?
「你简直就是你们系统界的败类!」
“你原来的世界里有句话,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不自私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好好的扯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说你低级趣味。”
黎尧默默睁开了眼,好,他现在倒是明白了,这个系统不是来给他帮助的,完全就是来气他的!
“我都听见了。”
「我又没打算背着你,老子光明磊落好吗!」
“但是其实还是有帮助的,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寻道的纯粹之心你也自是没有,我可以帮助你逃过天道心魔,这样一来,你再也不用考虑突破的心境问题。”
黎尧听见这么大的好处,立刻喜上眉梢,随即却又拉下脸来:
「这本来就是系统该有的嘛!哼,只有这个啊,真差劲!打顿鞭子给个糖的招数我才不会上当呢。。。」
他表面上里这么说,却立刻拿出储物袋里的筑基丸,打算出去寻个僻静地方突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屋子。
黎尧自以为动作很轻,没有吵到央鸣,然而央鸣其实已经醒来,正看着他的影子,一点点远去。
今晚的月光真是好,就算是背对着门窗,也还是能清楚的看见半大少年脸上的狠戾之色。白玉般的手腕就像是从袖口长出的一节花茎,然而凶狠的攥拳动作又显得那骨节如刀柄,在夜里,映着微微的一点莹光。
近乎兽瞳的眼底,幽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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