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初次印象-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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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兹会是什么感觉?
她已经决定了。
尽快教会他!
“伊丽莎白·贝内特小姐,”他转过身,居然用极其正式的称呼开始了和她的对话,神情还挺认真的。“我不得不收回答应过你的话了。必须要立刻公布你已经接受我求婚的消息!”
“我反对,菲茨威廉·达西先生!”伊丽莎白也回他一个正式称呼,摇头不停,“你既然答应过我,那就要坚守诺言!别忘了,您可是地地道道的绅士!”
“关于我们的婚事,那是绝不会更改的!你完全不必有任何担心。”
“现在恰恰证明了你也未必一直信守诺言!”伊丽莎白依旧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可没她的笑容那么可爱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下定决心。没到我父亲点头应允你的那一刻,我绝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事!”
“好吧……”达西先生无奈地叹气,退让了,改而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朝她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那么你自己说吧,刚才你和亲王一直都在说什么?他在彭伯里这么多天,我还从没见他和谁讲过这么多的话。结果要我不得不拿出我所藏有的葡萄酒里最昂贵的一瓶才能把他从你身边给引开!”他丝毫没掩饰自己不满的意思。
伊丽莎白笑着走近他,到了跟前时,被他拉住手,轻轻一带,顺势坐了下去。
“让我想想——”她靠在他的身上,扳着手指头,皱眉,“好像真的说了很多!我们先谈了些关于建筑的美学理念——他是个建筑的狂热爱好者。然后说了些世界各地的美食,包括咖啡的几种冲泡方法,每种方法都会得到不同的口味——哦对了,你要是有兴趣,哪天我泡给你喝喝看。此外,我们也谈了关于星座决定人们性格与命运的关系,亲王对此非常感兴趣,希望以后可以继续探讨下去。哦对了,你可能不相信,我们还谈了谈最近一期皇家学会刊载的科学论文,他对其中一篇关于永动机的论文很感兴趣……”
达西先生终于露出忍无可忍的表情,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亲爱的莉齐,早在1775年,法国科学院就已经宣布,永动机的建造是绝对不可能的,自然界不存在永恒运动。他们也不受理任何有关永动机的论文和实验申请。我真不知道英国皇家科学院里哪位德高望重的委员又犯了糊涂的毛病,竟然允许这种无聊论文占用版面误导旁人!”
“好啦好啦!”伊丽莎白安慰他,“我也跟亲王这么说的。差不多就聊了这些吧。”
达西先生的脸色终于好看了那么一丁丁,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那么他最后跟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伊丽莎白使劲回想,终于想起来了。
“哦,是这样的。他说接下来他可能要带领一个使团去访问奥地利,问过我是否愿意作为使团里某公爵夫人的侍女随行……”
“你答应了?”
达西立刻紧张起来——威尔士亲王每出访一次欧洲,除了政务,必定同时会传出与随行使团里某位女士的绯闻,这几乎已经是铁打不动的规律。
伊丽莎白望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
“我自然拒绝了。我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准备谈婚论嫁的对象,接下来要准备结婚,所以不得不错过这个机会。他表示很遗憾,但很有风度地说,愿意为我的婚礼提供一切帮助,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就这样!”
达西终于微微吐出口气,靠在椅背上。
“我必须要尽快去郎伯恩向贝内特先生提出娶你的请求!”
最后,他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77
米迦勒季赛马会完美散场;数日之后,在最后一位客人也终于登上马车驶离彭伯里庄园大门后;宾利夫妇也预备收拾行装踏上回往赫特福德郡的路了。
考虑到宾利夫人现在的情况,主人对于旅途路上可能需要的一切照料都做了极致的精心准备。挑选出的脾气最温顺的健马,技术最好的车夫,铺着厚实软垫即便扑上去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马车车厢,以及一切务必要使旅客在行程中感到非常舒适的装备。这还不够;当宾利先生听说就连达西也要亲自护送自己几个一道回往郎伯恩的时候;他急忙真心实意地道谢,然后恳切万分地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呢?达西,虽然我知道你是完全出自一片好意,但我知道你事务缠身,真的不用了。”
宾利夫人也跟着表达了自己完全可以安然应付路上旅途的情况;“更何况,边上有查尔斯和伊丽莎白照顾我呢。”她说道。
达西先生招架不住了,急忙看向伊丽莎白,不断用眼神暗示她赶紧开口替自己说话。于是伊丽莎白就开口了:“既然达西先生这么诚恳,我们再这么推脱,反倒显得刻意了。说不定是郎伯恩的田间风光再次吸引达西先生想要再次前往呢?”她笑吟吟地说,“彭伯里虽然雄浑壮丽,但郎伯恩也自有它的独到之处。我们这么推脱,仿佛不欢迎达西先生来做客似的。”
宾利夫妇被最后一句话给提醒,立刻改变态度,热烈欢迎自己朋友加入这趟旅程。
“来吧,达西,这次过来,只要你不觉得枯燥,我巴不得你至少待到圣诞节再走呢!”
宾利先生朝自己朋友张开双臂。
达西先生再次看向伊丽莎白,露出宝贝真乖的赞许表情。伊丽莎白一阵恶寒,装作没看到。
当然了,宾利夫妇完全没有留意到边上这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议好启程日期后,宾利先生预备先护送妻子回房休息,“那就这样这样说定了,后天动身。”他高高兴兴地说道。
————
达西先生觉得这一定是上帝在惩罚他质疑祂是否存在的一个证明——就在他结束了和小情人的一个偷偷摸摸的约会,两人回到庄园,恋恋不舍分开之后,他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约会的甜蜜经过时,一向比他这个主人还要面无表情的雷诺兹先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先生,出了一点事,”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葛文村和费列文村的村民因为河畔那片白杨地的归属问题发生了纠纷。两个村子刚刚发生一场群殴,好些人受伤,据说群殴还在继续。有个女人生怕丈夫被打死,骑马赶了过来,请求您赶紧过去阻止。”
达西先生扶额,一时没说话。
雷诺兹先生看着达西先生,目光里稍稍带出了点疑虑。
按说,出了这不算小的事,照自己以往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二话不说立刻赶去现场才对。怎么这会儿一副恨不得没见着自己的沮丧表情?
但是雷诺兹先生还是依旧笔直站着,面无表情地等待主人回复。
“非要我过去吗?你代替不能吗?”他终于发问。
“恐怕不行,先生,只有您的决定才能服众。”
雷诺兹先生更加奇怪了,想了下,斟酌着如此应道。
“好吧!”仿佛下了决心,“告诉她,我会立刻赶过去的。”
终于,达西先生这么说道。
“是,先生。那我这就吩咐准备马匹。”
雷诺兹先生点头。
这才像是自己那个正常的彭伯里主人么!
转身出去的时候,他心里有点满意地这么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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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动身回去了。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堆行李。趁着约会回来心情正好,伊丽莎白决定坐下来画画,好弥补前几天因为频频约会而落下的进度。刚进入状态呢,女仆敲门,说达西先生来访。
“好的,说我马上就去边上的起居间见他。”
虽然有点埋怨他这么快又找过来打断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工作情绪,但心情还是非常愉快。跑到镜子前先照了照,觉得挺满意,正要开门出去,忽然留意到自己身上刚换回的裙子仿佛不大合适,于是又跑回来,挑了半晌,可算换了条满意的。终于到了起居间,推开虚掩着的门,正要取笑他刚分开又找了过来时,觉得有点不对,及时住了口。
他好像有点焦急,正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看到她终于出现,立刻朝她走了过来。
“莉齐,”关上门后,他望着她,飞快说道,“下面有两个村的村民因为争夺一块向来有争议的白杨地发生群殴,情况可能有点严重,我必须要赶过去。因为事情有点麻烦,非常抱歉我估计明早可能无法照预定的那样和你一道上路了……”
伊丽莎白啊了声,露出惊讶之色。
他立刻抬手,握住她的两边肩膀。
“你放心,等事情一解决,我立刻就单独过去。绝不会失约!”
“啊!你误会啦!”伊丽莎白立刻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比较重要。你赶紧去吧!”
“谢谢,”他仿佛吁出口气,“那我走了!”
“你要小心!”
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她忍不住贤惠地叮嘱了一声。
他的手已经扶在门把上了,听到她的声音,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身朝她走了过来,抱住她后,低头在她额前亲一下,鼻头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额发。
“我会的……你路上也要小心。”他的声音里满是恋恋不舍。
“嗯。”
她缩在他怀里扮乖巧。
他再次亲了下她,重重一抱,放开后,在她的注目下转身开门,大步匆匆离去。
真是……
其实她也有点舍不得呢!
伊丽莎白望着他几乎一路小跑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挺惆怅的。
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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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当夜他没回来,于是第二天早,宾利夫妇按照原定计划,和伊丽莎白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的过程就不必过多赘墨了,总之一路平安,而且算是一趟愉快的回程之旅,几天之后,几人终于抵达了郎伯恩。
莉迪亚在大教堂的圣诗班学习已经告一段落,在圣诞节之前,她可以一直不用出席。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她也回到阔别数月的家。原本,因为她的出色表现,替贝内特太太在乡人面前挣了不少的光,贝内特太太整天一口一个心肝地叫。但现在,简回来,莉迪亚立刻退居第二,简成了她最值得夸耀的好女儿——就要让她成功升级成外祖母了,全家五个女儿里,谁敢跟简比功劳?就连莉迪亚,也高高兴兴地欢迎两位姐姐以及姐夫的回家。
对于伊丽莎白来说,就算路上因为牵挂达西而觉得有点失落,一旦回到家,看到家人齐聚,尤其是莉迪亚,伦敦之行让她仿佛变得成熟懂事了不少,心里的那点失落也就很快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挺好的,现在只等他来向我父亲提亲了。”
她心情愉快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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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很快证明,伊丽莎白还是把生活想得太过理想化了。
虽然她的这趟出行也就不过一个多月,但郎伯恩却已经发生了点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她的好朋友夏洛蒂已经从修女院回来了。
这是发生在半个月之前的事。
伊丽莎白很快就弄清楚了缘由。
她之所以不得不回来,完全是出于家人的强迫。
事情是这样的。本文开篇里,那位曾经追求过伊丽莎白的鳏夫爱德森先生,大约在一个月前,被卷入了一场和女人有关的丑闻,为了平息丑闻,急需娶个妻子来遮掩过去,在把附近几个村落剩下可能结亲的对象梳理了一番后,爱德森立刻把目标落在卢卡斯小姐的身上——在他看来,卢卡斯小姐就是最好的现成结亲对象:出身良好,声誉端正,提起她,大家没有说不好的,除了其貌不扬和财产不够丰厚这两点之外。对于他来说,到了现在这种火烧眉毛的地步,已经不指望能娶个能给自己带来视觉或者物质享受的妻子了,所以卢卡斯小姐的缺点也变得无足轻重了。倘若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一定能够帮助自己平息丑闻,度过这个难关,所以他立刻毫不犹豫地上门提亲。
对于卢卡斯一家人来说,这个提亲简直就像是凭空掉落在嘴边的一块肉。虽然对安德森先生现在的困境也有所耳闻,但在听他对自己进行一番无辜辩护之后,卢卡斯爵士和太太立刻决定选择相信他。
是啊,再不抓住这个机会把已经成了全家累赘的长女给嫁出去,难道还真的指望会有别的什么好姻缘自己上门?
就这样,威廉爵士在半个月之前,亲自赶到了维希望修女院,与女儿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对修女院生活觉得如鱼得水的夏洛蒂应该并没听从父亲的话,所以爵士改而向霍克伯爵夫人求助。夫人虽然十分同情夏洛蒂的处境,但鉴于爵士先生的请求以世俗眼光来看,毫无值得指摘的地方,反而处处体现了一个父亲的焦虑心情,所以只能委婉地请夏洛蒂慎重予以考虑。就这样,夏洛蒂不得不跟随爵士回到了郎伯恩的家中。
伊丽莎白上次和夏洛蒂的通信,大约还是一个月前,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回家后的第二天下午,她就迫不及待地登门,约了夏洛蒂一起到附近散步。
将近小半年没有见面的两个朋友再次碰头,彼此都很高兴。修女院生活的刻板生活并没让夏洛蒂显出什么阴郁或者憔悴神情,相反,恰恰因为那里的平静,让她的气色前所未有好,脸庞红润,皮肤光洁——倘若不是最近半个月来自家庭的巨大压力,伊丽莎白相信,她的状态一定会更好。
两位好朋友叙了些旧后,话题自然就谈到了最近求婚的安德森先生。
“亲爱的,你想好了怎么办了吗?”
老实说,伊丽莎白对朋友现在的处境也感到非常焦虑——尽管爵士夫妇刻意无视关于安德森先生的流言蜚语,尽管她也不敢一口断定这位牧师先生确实作风不正,但,所谓无风不起浪。如果事情属实,而夏洛蒂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这门婚事的话,那就真的还不如当初选择嫁给柯林斯呢。
夏洛蒂眉头微锁。
“我恐怕已经无路可走了。原本可以暂时落脚的修女院被断了后路。一旦回到家里,父母绝对不会允许我再次拒绝安德森先生。即便我抗争成功,但是,我必须也要考虑我的弟弟和妹妹。我弟弟到了成家的年龄,他不乐意我这个长姐继续留在家里成为他的累赘。我的妹妹们也需要出去社交。莉齐,和你家不一样。倘若我还不嫁,以我家的财力,是供不起几个妹妹和我一道参加社交的。所以……”
她长长叹了口气。
伊丽莎白心里非常难过,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难道。设身处地地想,倘若自己处于她的位置,又该做如何选择?
“夏洛蒂!”她想了下,决定尽自己所能地给她提供多一种的选择。
“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的家人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