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我的黑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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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在徐丽还在呼呼大睡,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今天剧组要去桂湖,拍一场需要入水的戏。
故事很老套,是女主落水,男主营救的戏码。很多人认为这是主角感情的转折点,自此之后二人开始敢于直面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由于这段戏在剧本中的设定就是冬天,此刻结着层薄冰的湖面便显得尤为合适。
尽是老树寒鸦之姿,肃肃萧然。
听到身后传来『乱』哄哄的人声,温衣岁回头。
王易琛裹着身军大衣,冻白了脸,大抵是吃过什么,他的嘴唇尤为红,在一张惨白的脸上,很是显眼。
换做是以往,温衣岁大约会忍俊不禁,但现在的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蹲下身子,打量起结冰的湖面。
湖上的冰面很薄,薄得比一层纸还脆弱,她拧了把土丢入湖中,冰面就陷了进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结冰了。
她探着头,颇有兴致地看着桂湖,蹲在地上,脚尖和脚跟轮流翘起来,像个不倒翁在那摇晃。
她沿着青石板路走了段路,剧组的人已经被掩在了树木岩石凉亭后。
温衣岁瞧着几个坐着吃茶的中年人有趣,便凑上前去搭话。许是因为这样的人本就是有闲情逸致和平和心态的,见她过来,笑眯眯地同她讲起当地的风土人情,从历史讲到人文,再到他们的日常活动。
听姓陈的先生说,他们前几日还组织了冬泳,从脚下的岸边游到湖心的凉亭再折返便是一程,有的小年轻能游上十圈不带喘气的。
光是听着,温衣岁都觉着冷。她问怎么今日不见有人。
陈先生摆了摆手笑道:“咳,小姑娘你也不看看今天的天气,要是下去了,怕是上不来咯。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是惜命的。”
温衣岁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又攀谈了几句,才慢悠悠地回到剧组。
剧组此时已经是忙得揭不开锅,两位需要下水的替身演员也在抱怨天气的寒冷,言语间有退却的想法,但一听到加价钱,还是勉强同意了,所谓为了生活有时不得不冒险。
温衣岁觉得颇有意思,因为照顾明星演员,水中戏所需的近景『露』脸画面会在常温的室内水池中拍摄,再后期一下,而大画面和背影则由替身演员代替。
王易琛换了一身书生卷气浓厚的大衣,整理了头发,服帖柔软,脖子上绕着一条『毛』茸茸的墨绿『色』围脖,整个人往湖边一站,便入画了,连呼出来的白『色』氤氲都淡淡透着优雅。
温衣岁在一旁看着,脑海里闪过《情书》里雪地的画面,极静之美。
第23章 二十三()
岸边戏的拍摄就用了一个上午; 几位演员在青石板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 几乎快把鞋印刻进石板。
午休时已是下午两点; 餐车这才送来盒饭; 一『摸』到盒饭,才发现菜都凉了; 吃到嘴里和吃着冰无异; 食而无味。有不少人开始抱怨后勤组; 后者只能带着歉意笑呵呵说下一餐补偿; 添个鸡腿。
温衣岁捧着冷饭冷菜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隔着羽绒衣都觉得和椅子接触的部分是冷的。
她扫视了一眼湖的四周,零星有几人在散步,远处偶有惊鸟从树上飞起,黑压压的一群。
忽地,她听见湖心凉亭处有人声嘈杂起来; 才发现是几个青少年,其中两个光着膀子,『插』着腰,看姿态估计是在笑话旁人胆小不敢像他们一样。
也不见他们做热身活动,一头就扎进了湖面; 把那层薄如蝉翼的冰面破坏了。
温衣岁眯眼打量了一番凉亭; 亭中还有三个少年,赤着面看着一个鲤鱼打挺从湖面中探出头来的二人。
入水的两个少年身边满是从湖底伸出的枯枝枯叶; 若是在夏季; 那里该是满片的荷塘。
两个少年冻得牙直打颤; 牙和牙碰撞的声音很是清脆,但碍于年少的傲气,还是撑着表情,摆出一副笑脸。
“一点也不冷。”
真是睁眼说瞎话。
其中一个少年扬了扬手臂,两个人就一起又回到水中,在湖心畅游。
温衣岁在岸边看着,口中只有凉了的饭菜,很是感同身受地哆嗦了下,并打了个喷嚏。
她低头择了菜,再抬头时,满目都是两个人挣扎的样子,满耳都是亭中少年们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温衣岁连忙扔了盒饭,跑到岸边,半只鞋踩空。
两个入水的少年已经游了大半程,已经靠近她这方,看样子是抽筋了,加上年少的慌『乱』,恐怕是脑中一片空白,像个不会水的人一样,完全失了理智。
她也不得空多想,把手机钱包扔在岸边,一头扎进了湖水里。
湖水像浪『潮』一样灌入她衣内时,温衣岁冷得当下觉得这恐怕比死还难受,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居然还游了那么久,咬着牙奋力前进。
她一入水,刚刚还捧着助理带来的热菜热饭的王易琛猛地站起。
“啊——”
围坐一团的人这才注意到,惊呼起来。
“这么冷的天,温编温编她——”
几个小姑娘说话都不利索了。
所有人都不由地抖了抖。
十几人一下子聚在岸边,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够到了距离近的那个少年,手环住他的颈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别……别使力……”
慌『乱』的少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温衣岁不放手,险些让她透不过气,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力道不容小觑,不仅拉不回他,自己还要被他拽下去,身上像背了一个千斤重物。
好在少年还是有些残存的意识在,在温衣岁调整了姿势后,终于被温衣岁带着向岸边靠近了。
这期间,温衣岁没有听见岸边又传来了另一个扑通入水声。
短短几十米,只是泳池里一眨眼功夫的事情,可在这却是马拉松,当靠近岸边那些一双双伸出的手近在咫尺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少年被众人合力拉上去后,她喘了口气,转身就想去救第二个人。
整个人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在进行这些动作,眼前也蒙着片水雾,『迷』『迷』糊糊。
温衣岁才转过身,人已经被另一双臂弯抱入怀中,劲道之大,似乎是想要把她捏碎了才好。
她抬眼看了眼凉亭前的湖面,已经归于平静,不见另一个少年的身影,她好似瞬间清醒了,其实还『迷』糊着,挣扎着想要往那游,生怕少年已经沉入湖底。
抱着她的臂弯使了更大的劲扣住她,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的嗓音:“安分点。”
然后把她带到了岸边,众人合力把她拉上去后,王易琛才从水里爬上来,睨了一眼倒在边上赤着膊被人披上羽绒衣的两个少年,目光凌冽,绝无好意。
他拉开羽绒衣的拉链,蹲下俯身打横抱起呆愣愣的温衣岁,看她咳了一口水,皱起眉头。
转头低声说了声:“衣服。”
助理张霆连忙结束了自己愣住的状态,把衣服递到王易琛面前。
王易琛瞥了他一眼,补充道:“披上。”眼神所指是怀中哆嗦的温衣岁。
张霆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个行为会不会被经纪公司杀了,赶紧把衣服盖在了温衣岁身上。
王易琛这才转过身,全无笑意,声音冰冷:“我先回酒店。这两个,让他们家长领回去。”
语气仿佛只是在通知他们。
人群熙攘,一个个交头接耳。杨若站在人群后,咬着下唇,皱紧了眉头。
王易琛转身向着白『色』的商务车走,低头看她身上熟悉的白『色』羽绒衣,抱着她的手抬了抬,又收紧,温衣岁的上半身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半张脸『露』在他的肩膀之上,随着他的步子一上一下的晃着,眨巴着眼睛看到不远处喧闹的人群中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们。
她侧过脸抬眼看他,但因为贴得太近,只能看见他滴着水的下颚线。
“王易琛……”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王易琛低下头看她,不只是因为刚入水所以身上冰冷,连一张清俊的脸上都透着怒气。
“你是疯了吗?”
温衣岁努了努嘴,低下头,逃避他的眼神。
湿漉漉的二人进入车内。
车内有开了许久的暖气,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能感受到温差,但因为贴着皮肤的衣服都湿透了,寒意丝毫驱不走。
“回酒店。”
王易琛一进车就下了命令,张霆讷讷地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开起车来。王易琛顺势放下前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板,翻出备用的衣物扔到温衣岁怀里。
“换上。”
刚打了喷嚏的温衣岁动作还没收回来,差点被他这句话惊得又打了一个。
“我不看。”
显然王易琛开启了怒气值max后触发的惜字如金『性』格。
温衣岁拿起手上的衣服,抬头看见他背过身看着窗外,问:“你呢?”
他回过头,眼风扫过她冻得直颤的身体:“换不换?不换我帮你换。”
虽然他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前座的张霆还是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恰好能辨认清其中的一字一句,当下被惊得呛了声,连着咳了好几声,眼睛都红了。
老板耍起流氓来,真是无人能及。
高手,真是高手。
温衣岁看他手当下就伸了过来,连忙把衣服往怀里拽,头一回狗腿地笑盈盈道:“不,不用,我自己来。”
她捧着湿哒哒的衣服看着座位上的水渍,手足无措。
“放着。”
她听话地把衣服放下了,顺便把闹钟一千万个问题也先暂且搁下了。
“马上就到了。忍一会儿。”
他对她说。
在张霆的驾驶下,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
这时,温衣岁又犹豫了起来。
她不想明天的热门话题是“不要脸的编剧和王易琛共同出入酒店”,那她清白算是毁得彻底了。
王易琛像是料到了她的小心思,手一伸,把她羽绒衣的拉链拉开,一本正经冷着脸道:“把头缩进去。”
第24章 二十四()
温衣岁晃了晃脑袋; 从厚实的男士羽绒衣帽中探出头; 一双眼瞪得溜圆。
眼前的王易琛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头顶; 神情严肃; 显然这时候不适合她耍幽默开溜。
她清了清嗓,表达自己的观点:“我觉得我还是回自己的住处比较好。”
他收回手; 一端的眉梢微微翘起; 一脸淡漠地等待她的下文。
温衣岁声音很沉:“男女授受不亲; 你有女朋友。”
王易琛没反应; 前座的张霆倒是笑了起来; 回过头笑嘻嘻地『露』出虎牙来。
“温编,你还真信啊。”
……?
“啊?”
她讷讷地将视线重新放到王易琛脸上,看他眯起了眼,乍一眼看,暗含怒气。
她发呆的时候; 张霆体贴地点评了一番:“姐,你是真不懂娱乐圈,这些信息你也信。”
“……不然呢,你们公司和杨若公司都承认了。”
张霆摆了摆手:“咳,那公司还说那天杨若姐和你一起吃的饭呢; 她在吗?”
温衣岁顿了顿:“嗯……不在。”
“就是; 为了这事,琛哥还发脾气了呢。我瞅着这事; 公司没和琛哥商量; 实在太不够意思。”张霆沉醉地摇了摇头; 颇有老头感叹事物之姿,半晌一惊,“姐,你可别和公司打小报告。”
温衣岁抽了抽嘴角:“我又不认识他们……”
王易琛靠着座位,手臂环在胸前,眼风一扫仍在喋喋不休的张霆,后者忙不迭合上了嘴,把头转回去,身板绷紧了,竭力让自己扮演一个不存在的机器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温衣岁。
温衣岁穿的都是男款。里头一件圆领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隐约勾勒出她的胸线。外头的羽绒衣拉链被他拉开了半截,整个脑袋缩在帽子里,藏得很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替她把拉链拉上,沉声甩下一句:“装成残疾人。”
“啥啥??”
温衣岁一惊一乍的,被他冷冷瞥了一眼,嗤笑着说:“我认识的男人,没有你这个身高的。”
……过分。
164的男生又不是没有。
他搞身高歧视。
温衣岁撇了撇嘴:“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王易琛开车门的手一滞,回头扔下一句话:“那你现在把衣服脱了还我。”
张霆倒吸一口气,在心里为自家琛哥打了一万个六六六。
琛哥对温编耍流氓真是一流的。
易岁姐对他,还真有点特别。
他偷『摸』向后看了一眼。
温衣岁戴上口罩,忍着脾气下了车,一下车就演起了跛脚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恨不得栽倒在地上。
……
王易琛翻了个白眼,伸手扼住她的胳膊,在她猛一回头的空当对她说:“戏过了。你看上去像耍酒疯。”
“哦……”
被泼了冷水的温衣岁努了努嘴,稍稍收了点。
三个人走近大堂,温衣岁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挂在前台身后墙上的价位表,匆匆扫了一眼,皆是四位数,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资本主义,开始考究地评判起这里的环境值不值这个价。
富丽堂皇的装修,第一眼就令人炫目。擦拭得锃亮的大理石地面,清晰地映出了顶上水晶吊灯的光影。温衣岁深谙这位设计师的理念,什么显贵用什么。
王易琛的房间在六层,出了电梯又走『迷』宫似的拐过了四道弯口,才是。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6066。
挺6。
进屋后,温衣岁就抱着整个房间里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的包,坐在一把金漆的座椅上,心里的小九九咕噜咕噜转着。
张霆自觉地退到阳台边上的角落里,竭力当个隐形人。
王易琛这才脱掉湿冷的风衣,暴殄天物地扔在了软毯上,一只手得空扯开了束缚他的领带,睨了一眼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