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契约-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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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一掷的决心。
庄凌霄显然也看透了他的想法,坏坏地盯着他,就像盯着落入陷阱里的猎物一样,黝黑的眸子像足了猛兽,嘴里揶揄道:“还不死心啊,师哥,只是输了三分,像个贤惠的妻子给我做做饭而已……”
这还是聂长生第一次从庄凌霄口中听到这么轻浮『露』骨的言语,他没法依无动于衷,羞赧之意随着剧烈的心跳堆上心头,掌心微微一顿,投出去的球似乎也弱了些许力度,震天的“哐啷”声为这场赛事划上了句号。
聂长生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颤抖摇晃的篮板,那颗篮球则乖乖顺顺的停在罚球线上,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去,来到更衣箱前,弯腰拉开标有6编号的柜子,取出『毛』巾搭在肩膀上拭汗,眼梢只在上一格标有9编号的柜子停顿了一下。
“啪”的一声,眼前的6号衣柜遽然被一只大手阖上,一堵坚厚的胸膛贴上后背,被锁在狭小空间的聂长生僵直了腰肢,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撑破胸膛。
“你要做什么!”从『毛』巾里传来聂长生闷闷的声音。
庄凌霄“哼”了一声,身躯反而贴得庄凌霄更紧了,鼻翼里是这人的汗渍气味,也不知哪个环节戳了戳,腹下竟然产生了可耻的反应,那根半硬的物事毫无预警地贴到了聂长生的『臀』部,庄凌霄喘息声陡然粗嘎起来,恨不得将怀中人拆迟入腹,这才逞心如意呢。
“庄凌霄!”受制在他怀中的聂长生一动不敢动,脸上的爬满了红润,身后那根生机勃勃的东西是什么,他身为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聂长生……”庄凌霄嘶哑的低吼从身后传来,似乎跟欲|望博弈着,强制把起了反应的物事移开,下巴却抵在聂长生的肩膀里,鼻尖不停地拱拱裹藏在『毛』巾下的脖子,也不嫌弃还在往外冒的汗味,口中喃喃说道,“你别动,不准动,不然我可……”后面的话淹没在浑浊的喘息里,聂长生几乎无地自容,滚烫的额头贴上了冰冷的衣柜里,却已经浇不灭心头被唤起的蠢动。
野兽一样粗重的喘息声渐渐低『吟』、平息、消散,身后始作俑者一点也不尴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师哥,就差一点点……”他叹息道,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仅仅是嗅着这人的气味,『性』|欲会来得这么的猝不及防。
聂长生生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他以肘为武器,隔开了庄凌霄的靠近。
胸口被戳的地方一点也不痛,庄凌霄顺势后退了一步,故意抽了一口气,说道:“聂长生,要认赌服输啊!说好的输了多少分,就要请多少天假的!你才输了三分球就喊停,太狡猾了,下一个球是我的,还能再进两分。”
确实,篮球在手,从前的庄凌霄几乎从不打铁【注:投篮不中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好好的一场比赛会变成了附加赌注的呢?
只因为初上游艇时贺鸿梧一句无心之话。
当时小小少年看到了大海,兴奋地吼叫了一声,大概不满回音的一去不回,一路冲上了甲板,一边换泳裤一边问道:“这么大的游艇,怎么只有我们四个人呢?”
聂长生见到游轮变成游艇时,也这么问过庄凌霄。
“船票被抢一空,我身为上司,当然也不好意思跟下属争抢福利了。”这是庄凌霄的解释。实则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在半途拐走聂长生的,只是情况跟设想的有变,多了两个小小跟屁虫而已……
“没有人掌舵,会不会触礁啊?”贺鸿梧没少看古装电视剧,脑洞比较大。
“这是智能驾驶的游艇,不用舵手掌舵。”龚少卿扶额,这些常识为什么要他来讲解?
“噢,”贺鸿梧伸伸腰,随意地问,“那厨师呢?”一只海鸥恰巧从小孩的耳际掠过,惊扰得他大叫一声,伸手欲抓,海鸥灵巧飞走,小孩兴奋地大叫着,纵身落海,凫出了好远的一段距离,从而听不到了卫聂两人的对话。
“我掌舵,师哥下厨。”庄凌霄理所当然的说。
“既然是智能驾驶,你掌舵是不说太大材小用了?”聂长生乜了男人一眼,俯身拾起小孩丢在甲板上的衣裤。
“要不我们来场篮球比赛吧,”庄凌霄耸肩,“谁输了就谁下厨好了……”
一对一单挑上两人势均力敌,只是这些年他朝九晚五的上班,很少再打篮球练球技了,而庄凌霄则常年出入健身房,要赢他实在没多大的把握。
见聂长生不说话,庄凌霄继续自顾自地道:“输多少分,就做什么天的饭,哦,对了,到时候师哥别耍赖,输个十分八分的,只做一两天的饭就溜人!”
聂长生:……
第22章()
傍晚时分,海岸浮桥码头上停泊了好几艘游艇,下午时,每艘出海的游艇都收到了气象台的预报,今晚海面将起八|九级风浪,险情严重,出游的轮船游艇纷纷靠岸。
贺鸿梧有点扫兴,他一直憧憬能够在海上度几晚,吃吃海鲜,听听风浪,看看繁星,将来可以当做谈资讲给楚颖颖听听,这会儿只好耷拉着脑袋跳下了甲板,浮桥灯火阑珊的夜景也没能勾起他的兴趣。
临船也是艘奢华的游艇,大概是哪个富二代趁着假日也呼朋引伴地出游了,游艇甲板上挤了十几个穿着比基尼却裹着皮草长外套的年轻女孩,她们也不知是在埋怨天公不作美,还是欣赏浮桥美景,抑或单纯看归岸的都是什么人,莺莺燕燕的打趣俏骂声里,突然“噗通”一声,重物坠海声中,有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啊!救……救命!”
原来那群挤在甲板上的女郎里,有人或许出于妒忌,或许出于无心,踩了其中一个女孩的长外套,人群的推搡中,一个女孩摔下栏杆,这里虽然是码头,但水深也有十来米,不懂水『性』的女孩口呼救命,四肢本能地在水中挣扎,溅起了浪花四溢。
游艇上的女子不管是恶作剧,还是存心计算落水女子,陡然间看到生命在眼前即将陨落,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口中失措地呼喊着,却谁都没有下水救人的打算。
聂长生下甲板时,奢华游艇那头已经慌『乱』成了一团,他还有点『摸』不清状况,却见前头的龚少卿扯着嗓子对着海面大声叫道:“小子!你注意点!”
在浮桥璀璨的灯火中,聂长生看到了水中有人搅在了一起,乍一看,就像是戏水的情侣在水中没羞没臊的运作,但聂长生5。1的视力,又跟贺鸿梧生活了好几年,水中倒影的明灭灯影中,是一个濒临崩溃的落水者垂死地纠缠着施救者,那位被缠得无法动弹的施救者,俨然就是贺鸿梧!
贺鸿梧自诩水『性』还不错,骨子里又有侠义精神,见有人落水,就不假思索地跳下了水去施救,哪料到落水者呛了水,头脑陷入了一片浑浊中,落水女孩对死亡的恐惧,对身处险境的无奈,对生的渴望,种种欲|念堆积之下,求生的欲|望尤其强烈,有人来施救,便下意识的死命攀附这根稻草,哪会顾及施救者被缠得展不开手脚,眼看浮浮沉沉的两人就要沉入水底去了。
聂长生一把丢下行李包,连鞋子都来不及脱下,人就跃入了水中,两臂交叉向前游去,很快就到了溺水中心,他毕竟是成年男子,体力比较大,可也是好不容易才分开了两个呛水的人,贺鸿梧剧烈地咳嗽着,攀附在聂长生的手臂上喘息,那女孩不知是不是没了气力,还是没了气息,一动不动的。
视力同样也是5。1的庄凌霄刚把停泊游艇的费用交给码头的负责人,就听到一群鬼哭狼嚎的女孩在对面大声叫嚷,他厌烦地皱着眉,愕然地看到了水中贺鸿梧缓慢地朝岸边游来,而聂长生已经带着一个疑似落水者上了岸,浮动的灯影中,落水者依稀是一个脂粉晕开长相却依旧清秀的女孩面孔。
“小子,加油!快到岸了!”不懂水『性』的龚少卿见水中的贺鸿梧越游越慢,心里着急,可恨自己是个旱鸭子,别说什么施救落水者了,自己下水,也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从庄凌霄的角度看来,龚少卿虽然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浮桥上,施救者把落水者拖上岸之后,立即做起了人工呼吸,丝毫没有去管那位还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吃力往回划动的小孩。
庄凌霄目眦欲裂,头脑也没了平时那样运筹帷幄的从容,他大步朝前冲来,几乎把挡在桥中央的龚少卿撞翻下了海!
明灭的灯火中,湿漉漉的聂长生一边给毫无动静的女孩压胸,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庄凌霄大步跑来的力度摇动了浮桥,也没有打散他的注意力。
“聂长生!”庄凌霄咬牙切齿地喊道,胸中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蹭蹭往上飙升。
大概是他狮吼一样的震声将正在施救的聂长生震得有点愕然了,他刚抬起头,就被一波巨大的推力掰倒,“噗通”一声,失重的身体重重地落入了水里,好不容易刚刚爬到岸边刚要上岸的贺鸿梧被撞个正着,人也“噗通”落水,又呛了一口海水,好在将要虚脱身子很快就被同样落水的聂长生托起,浮桥上的龚少卿赶忙搭手把人拖上来。
气喘吁吁的贺鸿梧趴在木板上咳了几下,龚少卿赶忙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力度不轻不重,心里头却对这个下水救人的同桌有了新的认识。
贺鸿梧咳了几下,喉咙辣辣的,卡得他很不舒服,不过缓过了气,他朝水中的聂长生伸出了手,叫道:“聂叔叔,上来啊!”
水中的聂长生似乎没有听到贺鸿梧的叫唤,也没有听到身后那一船女子的呼喊声,他的眼睛落在代替了自己位置的庄凌霄身上,眼前斑驳的灯影下,庄凌霄正给落水女子度气,压胸,动作娴熟,一如从前那样。
那还是读医时,某个上施救课的上午,教室内的课桌上已经摆放了几具人形塑胶模特,授课讲师一边讲解施救落水者的方法,一边示范,几套施救方法讲解完了之后,就轮到了学生亲自『操』作了。
周围二十几号学生,只有两三个女孩子,女生矜持,不愿先行示范,那些男生则嫌弃这些人形塑料模特被历届的师兄师姐蹂|躏过,又尘封在角落这么久,虽然草草清洗过了才取来的,可心理还是有点排斥,都不愿跟人形塑料模特浪费荷尔蒙。
讲师似乎也看出了大家都嫌弃人形模特,于是动员了两次,底下吱吱渣渣的,就是没人踏出一步先行示范,讲师很是无奈,眼睛祈求地落在聂长生的身上。
聂长生会意,学术课上的他从来都是一丝不苟,讲师是想他带动一下大家的积极『性』,只是以前做示范,都是按照学号顺序『操』作,他的学号比较靠后,往往都不是带头人。
聂长生一语不发地来到人形模特跟前,按照讲师讲解的压胸法,借身体的重力推压人形模特胸部后,正要贴到它的嘴边度气时,被人狠狠的拽开。
拽开他的当然是庄凌霄,他沉着脸,一双眼睛可怖地瞪着他,在场的人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向来倨傲不逊的庄凌霄取代了聂长生的位置,压胸,度气,做得比讲师还要标准,愣在当场的人个个屏声静气,目瞪口呆地看着现场丝毫不带任何旖旎视觉效应的画面,庄凌霄完成了『操』作之后,得到了讲师高度的表扬。
或许是大家都还在震撼向来桀骜的庄凌霄竟然破天荒做榜样,个个还没晃过神来,聂长生潋滟着眼,走回刚才的位置,俯下头,也把『操』作完成了。好脾气的讲师诧异地咳嗽了一下,他忘了提醒聂长生先把人形模特的嘴巴擦拭一下,以示干净、清洁,他的好学生就已完成了课程『操』作,于是讪讪地闭嘴,间接接吻什么的,反正当事人没在意,他也没必要较真啦……
然而早就较真了的聂长生偷偷抿了抿唇,唇上的温热灼灼,烫热了全身,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欢悦的叫嚣着,虽然偷来的快乐,从来没法宣之于口。
时光交替到了现在,往事拂过脑中,一点不错的重合在这一刻。
彼时落水女子已经吐出了水,悠悠地转醒过来,不知是不是经历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人『性』中最为脆弱的无助里,她颤栗着,咳嗽着,哭泣着,一双抖动的手紧紧抓住庄凌霄的手臂不放,生怕一松手,会再度卷入无底的旋涡里,被海水吞没年轻的生命。
只是施救者没有一点欣慰的表情,他不耐地掰开那位女子的手,目光则阴森地落在还在水中的聂长生身上,这充满警告的一眼,聂长生只觉背脊一颤,才感觉到一月份的水温冰冷透骨,像置身在冰窖一样。
回到海景酒店时,外头已经狂风暴雨冲刷了起来,近海的人见惯了风浪的架势,气象台说八|九级的风浪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十二级的风浪都见过不少的,还会怕这点不痛不痒的台风吗?
然而贺鸿梧还是感冒了,他中午跟龚少卿在海水里泡了大半天,傍晚下水救人时,也被落水者纠缠了呛了水,加上傍晚的水温比中午的低太多,他到了暖气充足的酒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就算聂长生没有下权威的审判书,浑身没什么力气的他也知道感染了风寒了。
无精打采的贺鸿梧怏怏地吃着自助餐,换做平时,他早就横扫了海鲜区,上多少的虾蟹蚝蛎,他都要拿到自己的盘中,虽然暂时吃不完,可中场休息一下,很快又能继续战斗了的!
“小子,别勉强啊喂!”龚少卿无法理解他的做法,从来不愁吃喝的他没挨过饿,不知道珍馐美味的食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见贺鸿梧横扫千军的来势,他很是无语。
“吃饭,不准说话!”嘴巴里塞满了虾肉的贺鸿梧有点不满他的啰嗦,指着盘里烤熟了的蚝蛎,道,“快去拿几个过来,聂叔叔最喜欢吃了!”提到吃的,他又来了精神,餐桌上不讲话的规矩也破了。
“你的聂叔叔大概是不会下来吃饭了……”龚少卿想起回到酒店,庄凌霄就丢下了一张钥匙卡给他,尔后阴沉着脸,拉着聂长生直接上了电梯,那画面太过震撼,龚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