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福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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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跑步。
于是张氏每日一早起床做饭的时候,便会看见自己的小儿子在外面田垅上或空地处绕着圈子跑。一开始张氏还颇为纳闷,问张戈这是做什么,知道小儿子是为了强健体魄,也不耽搁田里的事情,倒也不拦他。
只是对于张戈跑步的成效,张氏不看好,又一次张戈跑完步大汗淋漓的回来,张氏忍不住了,心疼道:“牛儿,你还是别跑了,你身体还没好,不是时不时还是没力气吗?”
“没事,娘。”张戈解释,“没力气才要跑跑的,跑跑步我觉得这几天身体壮实多了。”
张氏怜悯的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有点愧疚:“儿啊,生你的时候家里穷,娘没吃好,才把你生的瘦弱了。我知道,翠儿那姑娘不错,可是人家不喜欢咱们也没办法,她又比你大,不合适。你就不要作践自己了。”
翠儿?
who啊?
张戈连忙回忆张牛儿的记忆,一回忆,不得了了。这翠儿是同村的一个姑娘,比张牛儿足足大了五岁。按照乡下人的审美来看,这翠儿生的虽然不是最美,却是胸大屁股大,好生养的很。
显然张牛儿年纪虽小,审美也没脱离大众,而且『色』心不小,对那翠儿姑娘是喜欢的不得了。
可惜张戈平生最讨厌大胸的妹子,你问为什么?他是gay。纯纯的gay,你见过哪个男的有一对波涛汹涌的凶器么?
张戈只钟爱肤白,细瘦,平胸的汉子。
汉子!即虽然白瘦却绝对不能娘兮兮的男人。这一回忆,发现张牛儿还幻想了挺多和翠儿在一起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污了张戈的脑袋。
还好这翠儿年纪大,也只喜欢壮实的男子汉,对于张牛儿这种看上去风吹就倒的豆芽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对张牛儿的大哥张大壮那宽厚的肩膀,与厚实的肌肉很是青睐,每次遇见他们两兄弟,总是不经意的对哥哥多瞅了几眼。
这个不经意的眼神,对于狂热爱慕着翠儿姑娘的张牛儿是瞒不住的,因为这孩子“可怜”的有着过目不忘的才能,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他反复回想咀嚼相遇的画面,终于发现并且无可奈何的承认自己的体型严重欠缺。
因此在张戈重生回这个身体前,张牛儿还隐约跟张氏提过想锻炼一下,争取娶到翠儿的事情。
不过张翠儿在五天前出嫁了。
张戈开始跑步的时候也在五天前。
这真是可令人心酸的误会。张氏只当是自己小儿受了刺激了,因为翠儿姑娘嫁的那位是个屠户,那一身的横肉,壮实!很壮实!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戈回忆完毕,哭笑不得,连忙挥手,“我对那位翠儿姑娘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唉……”张氏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小儿子,“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到底是最小的孩子,张氏虽然觉得小儿子体弱,又没什么聪明劲,只怕难成大事,可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那翠儿也不是个好的,没出嫁前知道自己小儿喜欢她,还常常来撩拨。
于是她想了想,咬牙道:“儿啊,你二伯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也去!”
“去?去哪里?”
“去跟你们二伯去县里读书!”
张氏坚定道:“你也去试一试,家里砸锅卖铁也没关系,你这孩子要是有读书的能耐,以后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
这么一想,张氏有些开心了,便鼓励儿子:“你这孩子虽然憨,但是憨人认真,娘听你姥爷说过,读书讲的就是要认真,心无外物!你这孩子好好学,要能中个秀才,娘就做主给你娶两个翠儿那样身形的姑娘!”
真不愧是知儿莫若母,知道张牛儿真正喜欢的其实是那位翠儿姑娘的好身材。
这要是以前的张牛儿听了,指不定真是因为这个受到了鼓励,奋发向上,博得了榜眼呢。可是如今张戈听了,想想未来的画面只觉得胃里翻涌。可看张氏的神『色』,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了也没用,反倒惹人怀疑。
有个合情合理的原因让自己跑步也好。
他便道:“娘说的是,可是我还是想每天跑跑步。”
“唉……跑吧,跑吧。”
自己的孩子太痴心,简直『操』碎老母心。
于是张戈求学之路算是定下了。
至于有没有读书的天分,那怎么可能没有,天分杠杠的好嘛!
张二伯回到乡下后,本就打算扶持下自己的兄弟,知道自家大哥是没那个聪明劲的,便把心思放在了侄子上。还教了几个字,考察一番。这一放真是不得了,张二伯可喜的发现自己的小侄子简直就是天生读书的料子啊!
字教一遍就会了,书读一遍就能背了!
科举大半部分的基础是什么?记忆力啊!如今正是宋孝宗初年(虚拟),科举考试以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偏重于以诗赋取士。
自己年近三十才过了县试,即童子试,虽说被寄予厚望,却也知道自己才能有限,在科举这条路上是走不了多远了。可小侄子不过十岁,虽然入学晚了些,便凭借超凡的记忆力,便是事半功倍。
而大侄子如今已是十三岁,对读书又毫无兴趣,虽然面上显得比小侄子聪明伶俐,骨子里却失了读书那份沉静,不是个能静下心读书的料子。
如此这般对张氏夫『妇』一说,张父倒是挺高兴,自己大儿子农活能干,缺了还真是有些麻烦,正好小儿子体弱,读书去也好。张氏却有些闷闷,本对小儿子没抱希望,小儿子却是个能读书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倒也不是介意什么,只是本来想着兄弟二人一起能互相照应。如今只有小儿子一人去县里,便生了些牵挂担忧之念。
张戈知道此事却是有些不满,因为他知道自家这个大哥对于读书还是十分期待的,对于张二伯教的那些,夜里也下了苦功去读去背。
这一日吃全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便提议道:“爹、娘,二伯说大哥没天分就没了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如让大哥跟我一起去县里吧。”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氏夫『妇』还没说什么,张大壮却是拒绝了。
“小弟,哥哥还是不去县里了。”
“大哥是怕银钱不够?”
张戈自然知道这个家里的困难,便道:“二伯说,上学的应费用,他愿意负担。毕竟是爹供养他读书到今日,哥哥若是想读书,一张纸裁成两半,弟弟有的都愿意跟大哥一起用!”
张大壮眼角有些『潮』湿,看向自己这个瘦弱的小弟,虽然读书不成了,心里却是暖的:“不用了。那些字看得我脑袋疼,哥哥我也知道读书好,只是实在学不会,在那凳子上坐着还不如去田里活动活动来的舒坦!”
“你好好跟着二伯学!日后也中个秀才给爹娘!”
劝不动大哥,张戈便也作罢。
这日便是去淳安县的日子,隶属江浙一带,也是离开杨家村的日子。
杨家村虽然靠近淳安县,可是位置偏僻,在群山之中,农田虽然肥沃,适宜耕种,出了大山的人想再回来也得好几日的路程。而张牛儿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套好牛车,张二伯握住张父的手:“大哥您放心,此去县里,我一定会把牛儿照顾好。”
“唉,这孩子就拜托给你了。”张父也是不舍,张氏已是泣不成声,“也不求这孩子能有什么大能耐,读些书涨涨见识也好。”
张氏一把抱过张牛儿哭道:“儿啊,娘送你去读书,别念着爹娘,你好好读!给自己挣口气。你姥爷常说不患无位;患所以立,娘没文化,记不得别的,就记得这一句。”
“意思是不怕没有官位;就怕自己没有学到赖以站得住脚的东西,认点字不论是教书、写信都是个好差事。”
“我明白……娘!”张戈觉得喉头哽住了什么,前半生虽然有钱却过得狼狈,亲情爱情无一可靠。重生而来,虽然知道自己命运坎坷,可如今有了爱自己的父母兄弟,前生种种还有什么好挂怀。
若是他能逃脱这张牛儿命中禁脔短命之运,待衣锦怀乡之时定要孝顺、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这么一想,张戈忽然感觉自己就是张牛儿,心中隐隐一松,风吹过似乎带走了自己身上张牛儿那最后一丝对父母故乡的牵挂。
如此,身体灵魂浑然一体,灵台清明,仿若新生。
登上牛车时,张大壮上前一步,他方正黝黑的脸上显示出对幼弟的不舍,嗫嚅了一下道:“哥知道你能行……不过读不好咱们也不怕,回来哥哥养你!”
“我知道,哥!爹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牛车开动,车轮轱辘骨碌的向前划去。青山映绿水,清晨的鸟儿啁啾,山路小径上还遗留着『露』水,间有轻薄的雾气朦胧。
不一会儿,便走的远了。
那熟悉的三个身影都渐渐昏暗,化作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拜师()
淳安县,隶属江浙一带。
县虽然小,却是宋明宗年间一个有名的“文人”县,曾经有享誉文坛的大家周炳文、元知章等文坛领袖于此地出生。也许是山水养人,此地每年的童子试过的人也是全国前十之列。
举人中亦是不乏文采横溢之人,按理说由此历史,此处县学应该十分兴盛,可惜不知为何,近五十年来,凡是淳安县学出去的生员没有一个能过进士科。而邻县却有著名的稷禾书院,因而此地县学便愈发衰败。
张牛儿的二伯母,即县太爷的女儿单明月,虽然只是个小县太爷的女儿,但“这里是淳安县”这六个大字就昭示了一切。按照原著里面张牛儿这个年龄的单纯老实,自然不会有过不去二伯母这一关的说法。
可是前文也说了,张戈,个『性』很温柔而且喜好朋友,但经常装作冷酷而不跟人打交道的姿态,以强硬的口气掩饰害羞或其他内心真实想法。这种别扭的『性』格对于外人更是发挥道了极致。
对于尚且在几日间略微熟悉的二伯,张戈已经能颇为正经的回答问题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如果二伯张达民给张戈夹菜,劝他多吃鱼,他纵然不爱吃,也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嘲讽”的回答:“我是人又不是猫(猫比较喜欢吃鱼,我不爱吃),而且我有手(我自己来吧)。”
而是木着脸道:“不用,我自己来。。。多谢二伯。”然后默默的将鱼扒拉到碗里米饭的最下层,再不去动它。
可惜这种别扭点对于一个非攻,非男,且对于自家夫君的亲戚前来“打秋风”一事耿耿于怀的真嫌弃,假热情眼!尖!的县太爷之掌上明珠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表现。
单明珠见自家相公没有发现张戈的小动作,反而是很是关心的频频给张戈夹菜,眸光一动,便也伸手夹了一筷子菜给张戈,笑道:“牛儿把这里当家中,可不要见外。”
张戈有些不自在,于是他绷紧了脸干巴巴地吐了一个字:“嗯”
“你没来过县城,明天我让下人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哦。”
“你这孩子,难道是害羞,二伯母见了你就喜欢,来的路上可有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都告诉你二伯,明个添置一些。”
“嗯。”
“。。。。。。”
真是热脸给瞎子看!
单明珠搅了搅帕子,心想哪怕相公信里说是个有天分读书的,这孩子却比一般的乡下孩子还要呆愣,到底是不识抬举,能有什么大作为?脸上温婉的笑意便掩去了几分。
她自小心气颇高,一心想嫁入高门大户。可命运弄人,早年定下的一门亲,男方却病死了,落了个克夫的名声。虽然看在她父亲乃是一方知县的份上,旁人不敢议论什么,可再也没有她看得上的人家前来求娶。
她年岁渐长,渐渐却看透了几分,便把眼睛落在了寒门子弟上,想找个有潜力的夫君。张达民虽然不算什么大才子,却也是个会读书之人,她暗暗观察久了,发现此人也很有几分野心。只是年龄到底有些大了,三十几才中了秀才。
真正叫她下定决心,还是因为单明月有趣的发现,此人既有野心,却也有几分情义,尤其是长得颇为英俊,观察的久了便动了心。
一个小儿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单明月也不在意什么,可谁知道自己夫君既然想把这个她视为不中用的侄儿送到临县稷禾书院去!
稷禾书院声名远播,自然多的是人往里面送孩子去读书。时间久了,一般人还难进,得有人引荐,束脩之类的费用更是开销不小。听自家夫君的意思还起码要让侄儿在那里读到过了童试!
就那么个木讷的!要是读个十年、二十年还不中,那还了得?
若是喜欢张牛儿,她这个二伯母也不是不能让他先去稷禾书院读个一两年试一试。可单明月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在这个小儿身上花费功夫纯属浪费,便不想费心去张罗此事。
只见她妙目一转,计上心头。
几日后,张达民一脸兴奋的推开张戈的房门。
“牛儿!这可真是个大喜事。”张达民一把握住张戈的肩膀,眼中溢满喜『色』:“二伯今日去见了你的老师赵老先生,真真是学识渊博之人!若是当年我有幸遇此名师,也不会如今才中了个秀才。。。。。。”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好?”张达民兴奋的感叹完,才发觉自家侄儿的脸『色』有些不对,很是苍白啊!
“我没事,就是有些没睡好。”张戈仰头望了望自家高壮的二伯,默默心塞,走到一旁椅子上坐好。有些虚弱的靠在椅背上,过渡期啊过渡期,身上好酸软啊~就像肾虚。
“已是日上三竿,怎可如此懈怠!”张达民有些责怪的说道。想着侄儿年岁尚小,正是心『性』不定的时候,稷禾书院虽然好,到底人多,自家这个小地方出来,没有什么见识,若是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性』却是难以对大哥交代。
这样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