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福佞-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陶姮知道山长在学院的地位,也不敢再勉强,“那……那你能不能到学院里转一转?”
“晚间家师要检查在下的功课……”张戈委婉拒绝,“来日方长,多谢姑娘的好意。今日,我还是不去了。”
“可你今天不出来陪陪我,我就真的是来日方长了。”陶姮低下头,闷闷道:“我要下个月才能见到你呢。”
张戈:“……”
他艰难的又提醒了一遍这姑娘:“姑娘,你就在厨房,总有相见时的。”
“哎呀!你还看不出我不是厨娘的女儿吗?”
张戈:“……”能按套路来吗?
“我父亲是昭武将军,我今天是跟着哥哥偷溜进书院的。”
张戈:“……”他并不想知道这些。
“没想到能见到你,刚刚你从回廊那边走,我都看呆了,回神时候就躲在你的窗户下了!”陶姮指了指那扇明亮的窗,外面雪花依旧簌簌而下,她搓了搓手指,将手往袖子里拢拢,娇娇的埋怨:“外面好冷哩,我躲了好久了。”
张戈看她半被雪打湿的乌发,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你怎么不说话?”
“天这样冷,姑娘,早点回家吧。”
张戈:“在下,下个月也在这里。”
“你是来求学的吗?”
“……嗯。”
“你该不会是来参加春闱的吧?”
张戈:“……”
陶姮看张戈的表情,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的学问一定很好。”
“哪里……”
“学问好真是太好了!往日她们这样做,我还看不上,我得跟昭儿她们道歉。”陶姮喃喃自语道,“等明年,我让我爹,也把你捉回去。”
“什么?”张戈没听清。
“我说……”
陶姮轻轻道:“等明年,榜下捉婿。”
说到婿字,她联想翩翩,羞的甚至都不敢看张戈,转身猛地跑掉了。
张戈上前赶了两步,想问问这个小姑娘说的什么意思。只是那粉『色』衣衫的身影,已经在漫天的雪中,越跑越远,绕过墙,就消失了踪影。唯有擦过的枝桠,抖落一地散雪提醒着有人经过。
所有的喧嚣都被雪掩埋。
张戈嘀咕一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把门关上,将这小姑娘的事抛到了脑后。
他『揉』『揉』头。昨晚才到镐京,一大早又被拉来拜访山长,一身被颠簸的快散架的骨头还没有在旅途中缓过来。当下,便想去床上躺一会儿。因怕又有人躲在一旁,张戈还特地走到窗户边探头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放心,将门关好,脱了鞋上床一趟,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师父说他去拜访好友,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张戈侧了个身,『迷』『迷』糊糊的想。
……
应天书院书阁门口,陶定邦焦急的等在屋檐下,远远看见妹妹跑来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呵斥道:“你跑哪里去了?”
“大哥!我跟你说,我今天在书院见到一个特别好看的人……学问也好,我想……”
“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向他求学才耽搁了,我还不知道你?你看看!看看现在什么时辰,娘这会儿必然知道今天我带你出来,你就贫吧!事情都是我担着。”
“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陶姮见状,不在说张戈的事情,一把挽住自家大哥的胳膊,撒娇道:“那我们骑马回去吧,别坐车了,这样说不定来得及在娘发现前赶回去。”
“不行。”
“大哥,大哥,出城了我再骑,好不好?好不好?”
“不行!”陶定邦瞪她一眼,“这几日京中戒严,你还想骑马『乱』跑?就是城外都不怎么安全。冲撞到什么人,你我不一定担待的起。何况你个女儿家,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总想着骑马!这次陛下将我们接进京来,爹有多担心,你难道忘了。爹远在漠北。不要给爹惹事。”
“不就是谁当老子的事儿吗?搞得严阵以待的。要我说,四殿下最好,最好看,可是四殿下当了皇帝,皇宫内一定是夜夜笙歌,轻歌曼舞全是女人,时间久了,他说不定被人杀死在温柔乡里。所以,还是六皇子殿下吧。”
“禁声!这也是你能议论的?”陶定邦看了眼四周。
“说说嘛……反正,四六都好,只要不是……”陶姮瘪瘪嘴,伸出两个指头。
“行了!你知道什么。”陶定邦一把握住妹妹的指头,警告她,“禁声!”
“皇帝的位置有什么好?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过哥,我真的觉得,好看的人呢,都不要太累,会生出皱纹,忙碌起来,连和家人的日子都会变少。四最好看,他就轻松的做殿下好了,陛下就让六做吧。”
“四啊六的,口无遮拦,你再说,我回去就告诉娘!”陶定邦警告妹妹,眼睛一抬,远远看见等在书院门口的车夫黄伯。
“黄伯,这里!”
“你也只会告诉娘了。”陶姮听着一点不怕。她看着从眼前落下的,冰凉的雪,伸出手接住。六棱的雪花,精致的不可思议。
她看着手中的雪花一点点消融。
忽然想起张戈,春花殉尽,才孕育出了这漫天的雪花,来时抱怨着冬日的总总,都为着今日一人一面,化作一股莫名的,千回百转的柔情。
风流()
冬风寒彻,冷不进那红瓦华屋,风吹进来,被层层厚厚的帘子隔着,竟成了媚冬风,这华屋暖气充盈,笙歌曼舞,宴会厅中跳舞的女子甚至热的渗出微微香汗,旋转之间,玉鸣舞佩,迤逦繁红成簇。
舞女眉目嫣然,眼波似水,向前方各位殿下的座位上看去。
“六弟~今日的宴会可是二哥他特地为你而开,怎么闷闷不乐的躲在这里?”一抹朱袖拂过四皇子的案几前,为他斟了一满杯酒。
肖嵘接过酒杯,叹了口气:“唉……灿哥,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
“有啊,怎么没有。”肖灿懒洋洋的在他一旁坐下,笙歌曲笛中,他托腮看席中舞女踏着节拍将手中的水袖甩起,好似波浪在空中,转身又轻巧接住,回首笑靥如花。
“及时……行乐嘛。”他拿起酒杯,碰了碰肖嵘的杯沿。
肖嵘仔细看了看四哥的面容,终于信了他这个四哥,对皇位,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念及儿时在明妃宫中一起玩乐的日子,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了几分愤懑,忍不住嘲讽他道:“灿哥,只要有美人,美酒,你是不是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都心甘情愿?”
肖灿微微一笑,余光见肖衍不再看向这边,也不答肖嵘的话,而是扶着案几带着几分醉态的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舞池中去了。
四周的官员士绅被他的举动吸引,不时看过来。
肖灿歪歪扭扭的走着,忽然打了个趔趄,猛地拉住一个美人的水袖,这才站直,华服美姿容的贵公子『露』出这般窘态,也不慌张,嘴角挂着一抹笑,干脆将这美人的水袖一点点收拢到怀里。因他俊美过人,如此轻薄的行为做出来,倒不叫人觉得猥琐有失礼仪,反而因其仪态风流,叫人有些脸红心跳。
二皇子肖衍在见肖灿将水袖一拽,那美人脸颊绯红的跌入他怀中之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向着左右道:“我这个四弟啊,真可谓是整个上京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周围的官员士绅围着他连连附和。
“殿下说的是……”
“殿下说的是。四殿下风光霁月,我等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望尘莫及……这话有趣,怎么说?”
那官员本只是附和一句,未料二皇子竟问他为什么,他倒也灵醒,不说这不是您刚刚说的么,而是带着几分尴尬道:“四殿下的风流韵事,整个上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二皇子眼中透出几分满意,嘴上却道:“四弟醉心歌舞,偶有放『荡』之处,世人不知他,我却知四弟实是真『性』情。”
“殿下说的是……”
这边正说着,却见四皇子一把将跌入怀中的美人打横抱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回头向二皇子喊道:“二哥,屋里实在闷热,天『色』也不早了,弟弟呆不住了,先行一步。”
“哈哈哈,你小子,今日可是来陪六弟的,你见了美人,兄弟也不顾了。”肖衍笑声洪亮,别有深意的向肖嵘看了一眼,道:“你能不能走,问我没用,得问六弟!”
肖嵘已经被肖灿提醒过一次,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恭敬道:“二哥的意思,就是弟弟的意思。”
“你们呀!”二皇子摇摇头,“自家兄弟,何必如此生疏。那四弟,你回去吧,我看你也确实醉的厉害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四皇子并非醉而离席,只怕大半是“急『色』”。
但二皇子要给自家弟弟留面子,今晚后,传出去的,也只是四皇子醉了先行离席,而非美『色』之故。
只是这些话,也就骗骗上京的百姓,该知道的,需要知道的人,依旧会知道,今夜的四皇子殿下,是如何流连美『色』。
肖灿笑着告辞,用力抱紧了怀里的美人。
“殿下~”美人柔柔的将胳膊环绕在他脖子上,轻轻埋头在肖灿的胸膛,绸缎贴在脸上,她轻轻嗅了嗅,眼波缠绵。
回到马车上,肖灿将美人放下,吩咐车夫回去。美人心中有几分遗憾,但既然上了马车,她便立刻与肖灿拉开了距离,利落的在马车一边跪了下来。
“东西拿到了吗?”肖灿掀开车窗看了一眼,淡淡问道。
“是。”
“李长衡还有几日到京?”
“距消息传来,还有三日。殿下,这一路,为了保护他,已经损失了十几个好手。”
“都匀怎么说?”
“杀手一共来自三方,您让我注意的两家都有参与。还有一方……”
肖灿皱眉。
“谁?”
“是……七殿下。”美人轻声回道。
肖灿闻言,眸光微动。
美人迅速的,怔怔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长长的睫『毛』一眨,就在脸颊打出一片阴影。
她将头紧紧的低着,心中有些微的胆怯。
自从那一年,殿下死里逃生回京后,在外人面前就越来越行事放『荡』了,就连她,便是知道殿下的『性』子,可见着在外的殿下……戴着华美,温柔,『迷』『惑』人心面具的殿下。
她总是不禁在心中温柔的叹息:殿下呀,殿下。若得您真心以待,宁姬死又何惧呢?
自她为面前这个人判出师门的那天起,就已经下定决心。
……
张戈是被自家师父的呼噜声震醒的。
一睁眼,看着裹着被子睡在地上的自己,和盖了一床新被子躺在床上的师父,他颇有些无奈。
定是回来晚了,懒得收拾,便跑他这里来睡。
早几年,赵衡蒲的睡相其实很好,毕竟是读书人。只他年龄大了,这几年,越发显出老态。
呼噜声便是一种征兆。
张戈轻手轻脚的揭开被子,抖了抖,将被子放到了床上,给自家师父又添了一层。然后在屏风处拿下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朦胧,清晨的雾气弥漫。
张戈没想到自己一觉从昨日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夜好眠,倒是神清气爽。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有个铜『色』的大水缸,此时缸中的水已全部冻住,张戈路过时候瞥了一眼,那冰甚至能照出张戈模糊的脸。
他没找到梳子,这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不知如何是好,出院门前想了想,回屋取了一根麻绳,将头发绑了起来才出去觅食。刚出回廊,就见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提着两个食盒迎面走来。
见到他,停住了脚步,瞪大了眼睛。
张戈向前一步:“这位小兄弟,请问书院吃饭的地方在何处?”
“吃饭……吃饭?哦!前面左拐,过了书阁,荷花池那边便是。”
“多谢。”张戈谢过他,向前走去。
“等等!您……您可是赵师叔的弟子张戈,张公子?”这小厮愣愣的见张戈要走,紧忙问道。
“你,认得我?”
“不认得……但听得,赵师兄说西间最好看的公子,便是您。”
这小厮抠抠脸,笑道:“想来,也没有别人。您既是张公子,便不用去食堂了。小的是丁棋,日后三餐,都由我给您送来。不知道您原来起来这么早……可是小的来迟了?真对不住!”
张戈一拍额头,忽然想起昨天赵季英给他说过这个事。他当时还想,这里招待的真是周全。
既然不用去厨房什么地方找吃的,又正好和送饭的人遇上,张戈按按干瘪的胃,将搭在食盒上,笑道:“不晚不晚,是我今日起来太早了些。”
“麻烦你了,要不食盒你直接给我,我自己拿回去就行。”说完,张戈笑着将食盒从丁棋手中接了过去。
“额……”丁棋冷不丁被张戈拿过了食盒,犹豫了一秒,问道:“那您还需要什么吗?”
“对了,能否给在下一把梳子?”张戈指指头发,“出来的匆忙,衣饰不整,见笑了。”
丁棋摇摇头道:“怎么会笑呢,公子如此风貌。我还以为公子是赶最近的流行,特意绑成这样呢!”
“公子不如就这样,何必梳理的那么整齐。赵夫子便常年不梳头,就这样扎着,何等不羁。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入乡随俗,也赶一回我们这里的风俗!”
张戈:“……”
这里的人又不准剪头发,每年只有特定的节日才能减去一点,这一大把头发,不梳理,打结还得了?!
这个风俗,他敬谢不敏。
流觞会(1)()
谢绝了小厮送他回去的建议,嘱咐了一下梳子的事情,张戈在对方留恋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饭香容易“惊醒”师父,张戈将师父那份饭盒放到屋里盖好,将自己的饭盒提出来,出房门坐到廊下开吃。雕花的黑盒子里,是热气腾腾的几个大包子,张戈一手一个,几口就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