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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恃宠生娇-第67章

小说: 恃宠生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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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深不知道温嘉与他说这个有何目的。上辈子,朱正熙娶的是苏濂的孙女苏奉英,两个人看起来琴瑟和鸣。后来苏奉英难产而死,胎儿也没能保住,朱正熙一直未再续弦,直到登基。

    温嘉见朱翊深没说话,以为他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马上补充道:“先前皇长子曾有意让王爷教他功课,只不过皇上没答应,可见他与王爷的感情非同一般。王爷若能为我的外甥女引荐皇长子,这份恩情,我和昭妃娘娘都记在心中。”

    温昭妃和皇后一样,膝下无子,都希望通过与皇长子结亲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朱正熙的性子倔得很,连皇帝都拿他没办法。温嘉想过用别的法子将外甥女介绍给朱正熙,但朱正熙如何都不肯就范,这才把主意打到朱翊深这儿来了。

    “既然温总兵开口,我定当尽力。但皇长子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刻意。不如这样”朱翊深凑到温嘉耳边,低语几声,温嘉频频点头。

    这酒席一直吃到下午,温嘉喝得酩酊大醉,最后不省人事,朱翊深叫人把他搀扶回去。朱翊深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微微有点头疼,不过勉强还能行走。只是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了台阶,吓得李怀恩连忙扶住他,嘴里嘀咕道:“您跟温总兵是把酒当水喝了吧?”

    朱翊深也从未喝过这么多酒,但武将的做派就是谈事情先喝酒,若不是看在温昭妃如今得宠,往后他还需要他们的份上,他是不会作陪的。

    回到留园,李怀恩出去命厨房弄醒酒汤。朱翊深独自坐在暖炕上,手撑着额头,那酒劲一阵阵地上脑,他双眼有些充血难受,想要睡一觉。

    恍惚间,屏风后面似有动静。他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屏风后面,沈若澄抱着双腿,团坐在那儿,仰起头看他。脸颊绯红,眼睛湿润而迷离,有些奇怪。

    “你”朱翊深话还未说全,沈若澄忽然从地上站起来,一下子扑抱住他。他微微怔住,这才闻到,她身上也有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朱翊深的口气顿时严厉起来。

    若澄傻傻地对他笑:“就偷偷喝了一点点。书上说喝酒能够壮胆,我就试了试。”

    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有这么灿烂地笑过。

    朱翊深皱眉,训斥的话忽然说不出口,又听到她颠三倒四地说:“洪福的事情我听素云说了。你别怪她,是我偷偷听到的。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哥哥,想要与你亲近的,可是又怕你不喜欢我。往后不会了,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一直陪着你。娘娘说,这世上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我也会对你好的。”

    她抱着他的腰身,胖胖的小身子很柔软,朱翊深瞬间忘了拉开她。前生他听过很多女子的表白,有诗情画意,也有甜言蜜语,却都没有这番话来得真挚动人。一直陪他?她以后不嫁人么?笨蛋。

    可不知为何,他那颗冰封的心,因为这番笨拙稚嫩的话,竟生了些许暖意。

    等她说完以后,整个人开始往下滑。朱翊深一把拉住她,这才发现她已经歪着头,呼呼大睡过去。

    这丫头他忍不住扬起嘴角,也不知道她酒醒了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本想抱她起来,右手却使不上力。恰好这个时候,李怀恩拿着醒酒汤进来了。

    李怀恩看到屋中的情景,吓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碗。王爷半蹲在地上,左手的臂弯里抱着沈姑娘。他都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都没发现。

    “还不快过来帮忙?”朱翊深抬头说道。李怀恩连忙应是,上前帮着把若澄扶到了暖炕上。朱翊深取了自己的貂鼠皮披风盖在她身上,看着她通红的脸蛋,对李怀恩说:“这丫头喝了酒,叫素云和碧云来守着。等她醒了,记得喂一碗醒酒汤。我去内室睡一会儿,没事不必叫我。”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李怀恩心里纳罕,王爷怎么像逃走似的。还有,王爷刚才脸上的是笑意?从皇陵回来这么多天,还没见他笑过呢。李怀恩又看了看暖炕上睡得正香的沈若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愣着干什么?快穿上。”他催促道。

    若澄只能听命,但那帽子太大,她要用双手扶着才不至于盖住她半个脑袋。那人又把外衣披在她身上:“弱不禁风的小东西暂且委屈你一下。我马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然后他抱着手臂,打着哆嗦走了。

    若澄当然不会乖乖地等他回来,趁这个机会溜之大吉。从那之后直到正月结束都没敢再去文华殿。

    这串珠子,他当时也佩挂着,因为颜色特别,所以她认了出来。

    “姑娘,刚刚那位不会是?”素云走到若澄身边小声问道。

    若澄点了点头,肯定了素云的猜测。她小时候跟现在差别还挺大的,所以他应该没认出来。不过她幼年时曾经坑过这位皇长子的事,不提也罢。

    为防他想起旧事,回来找她算账,若澄把珠子放在路上现眼的位置,带着素云和碧云快速走了。

    平国公夫人新进得了一幅字帖,藏不住宝,急于找人分享。那幅马远的山水图被周兰茵鉴为赝品以后,她回琉璃厂与那个卖画的店家理论,此后不太相信那些唯利是图的奸商。

    她正要叫婆子去将字帖取来,听说皇长子到了府上,连忙去前面迎。

    屋里只剩下周兰茵和沈如锦。沈如锦安静地喝茶等待,她的衣着打扮,跟周围华丽考究的摆设格格不入,但她不卑不亢的态度,也让人生不起轻视之心。

    周兰茵百无聊奈,反倒费脑子琢磨起来。她与平国公夫人交往,一来是那点虚荣心作祟,二来是想要她手上的铺子。她跟沈如锦认识也完全是桩巧合,那时候她在琉璃厂附近寻找接近平国公的机会,偶然看见沈如锦帮一个买了假画的夫人讨回公道。

    她利用沈如锦,成功获得了平国公夫人的信任,原本想事成之后用些钱财打发。没想到沈如锦知道了内/幕,要她帮忙引荐平国公夫人,否则就去揭发她弄虚作假的丑事。周兰茵没办法,此趟只能带沈如锦一起来了。

    沈如锦不要金银财帛,也想接近平国公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沈家自恃清高,应该不会觊觎铺子,染指生意上的事。那便是有什么事想求于平国公夫人?

第九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百分之五十,请改日来看。若澄饱饱地睡了一觉;直到被照在脸上的夕阳晒醒。她揉着眼睛爬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素云和碧云就站在暖炕的旁边;看见她醒了;碧云连忙出去拿醒酒汤。

    “姑娘,我们找了您好久。您怎么偷偷喝酒;还跑到留园来了?”素云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

    若澄有点头疼,揉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想向朱翊深道歉;但是又怕自己没胆子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就偷偷跑到厨房去喝了点酒。怎么知道那酒下肚;言行竟完全不受控制。后来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留园;躲在屏风后面等他回来完了,全都想起来了!

    若澄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她好像抱了他;这算不算轻浮?她清醒的时候,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可如今抱都抱了;她也不能不认账吧?而且说出口的话,她是要负责的。

    碧云端了醒酒汤进来,李怀恩笑眯眯地跟在后面;一见到她就问:“姑娘醒了?这可是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呢。”

    若澄马上要从暖炕上下来;李怀恩道:“先把醒酒汤喝了吧。王爷特意吩咐的。”

    若澄只能乖乖把醒酒汤喝了;不好意思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王爷他没有生气吧?”

    李怀恩笑了笑:“王爷怎么会生气?我看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王爷今日出去应酬;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歇下了。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我转达?”

    “没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了。”若澄听到朱翊深没生气,松了口气,还是快步往外走。李怀恩连忙跟出去送,直送到留园门外。

    素云和碧云都发现李怀恩忽然变得客气了,好奇地询问若澄在留园发生了什么。若澄当然不能把她做过的荒唐事告诉她们,只胡乱说自己喝醉以后就在留园睡着了。她们也没再追问,而是说起上元灯节的事情。

    往年上元节,她们都会偷偷去附近的灯会看灯。今日天色已晚,好在灯会要持续几日,便约定明日再去。

    朱翊深躺在内室的躺椅上,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她们走了,把手中的书放下,闭上眼睛,心情好像平静了许多。他只睡一个时辰就醒了。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又回到了紫禁城,那时候还是端午的宫中大宴,皇后在坤宁宫宴请内外命妇,沈若澄也在场。

    他驾临坤宁宫,也没特别注意到她。只是不经意间与她四目相对,她立刻移开了目光。

    那个时候他并未多想,以为是两人许久未见的缘故。他当了皇帝之后,几乎没单独召见过她。一来是政务繁忙,二来他并不是她的亲哥哥,她既然已经嫁人,也理应避嫌。

    记忆中,她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不敢越雷池半步。上辈子,他并没怎么注意到她,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尽管后来因为帮她解决课业上的事情,两个人有了频繁的接触,可远没有达到亲近的程度。他自己也忙着应对皇兄出的各种难题,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

    没想到她喝醉酒以后,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抱他。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娃娃抱,感觉十分特别。

    这小东西朱翊深又勾起嘴角,想到那团子黏在自己身上的模样,感慨还是喝醉的时候比较可爱。

    这一夜若澄翻来覆去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自己抱住朱翊深的场景。虽然她小时候就想这么做,但他们到底都长大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没规矩。

    怪她也没办法,她都已经做了,又不能回头重来。

    第二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留园,到的时候发现李妈妈和香玲拿着包裹站在外面等。她想起来周兰茵昨日向朱翊深告了假,要回家一趟。周兰茵的家好像离京城不远,就在天津卫,只需几日的路程。她父亲似乎在当地做官,她是姨娘所生。

    若澄到了主屋外面,想等一等再进去。万一两人在里面依依惜别,含情脉脉,她撞见就不好了。昨日她看到朱翊深对周兰茵很冷淡,但也许是因为她在场的缘故。他们两个人毕竟是那样的关系,不可能不亲近。

    过了会儿,周兰茵泣泪而出,都没发现若澄,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若澄这才进去,西次间的门没关,李怀恩蹲在地上捡东西,轻声道:“兰夫人就是想问让王爷用她绣的荷包,王爷何必跟她置气?自己还气坏了身子。说到底她是王爷的女人,自入府以来,连续遭逢变故,还未得过王爷宠幸,也是怪可怜的。”

    朱翊深背对着门外站着,整个人十分冷厉。他的喜恶还容不得别人来指手画脚。周兰茵在这府中不受主母管制,已经够自由。若不是因为律法和母亲,他早就让她滚回家了。

    “呀,王爷您受伤了。”李怀恩叫了一声,“我去请大夫!”

    “一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去拿药箱来。”朱翊深抬手看了一眼,大概刚才挥落茶杯时,碎片划了一道口子。李怀恩连忙去拿药箱,让朱翊深坐在暖炕上。但他处理伤口笨手笨脚的,朱翊深直皱眉头。

    若澄连忙走进去,蹲在朱翊深的面前,从李怀恩手里接过棉团:“我来。”

    李怀恩便退到旁边,偷偷地看着他们俩。若澄小心地擦拭血迹,又倒了点药粉,轻轻地吹着伤口,最后才缠上纱布:“王爷沐浴的时候要小心点,尽量别沾到水。虽说伤口不深,但沾水也有可能引起发热,马虎不得。”

    朱翊深看到她伤口包扎得十分整齐,好像特意学过。

    “你如何懂这些?”朱翊深任由她的小手抓着自己的大手,问道。

    “以前在宫里捡到受伤的小鸟还有小猫小狗,帮它们包扎过。”若澄把他的手放回去,又低头整理药箱。她虽然没看他,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的,显得自在了很多。

    阳光照在她白净的脸庞上,这个距离,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十分清楚。她的脸虽然还有点肥嘟嘟的,但是五官很标致,只不过现在还太小,完全没有长开。

    李怀恩悄悄地退出去,心中暗自感慨。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兰夫人刚刚不过是想抱王爷,王爷就发怒把她赶出去,沈姑娘一进来,王爷的怒色马上就收起来了。这位姑娘了不得啊。

    屋内的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天的事。若澄不好意思提,朱翊深怕提出来她会尴尬,他们便像往常一样,一个研习书法作品,一个坐在旁边看书。只不过,朱翊深看书累的时候,目光偶尔会看向她,心里隐隐觉得安定。

    就算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也难得去请安一次。因为太忙了,忙于课业,忙于政务,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份用。

    现在他终于无事一身轻松,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但因为有了这个丫头陪伴,闲居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

    若澄已经研究了这几幅字帖很长时间,觉得还是得自己上手临摹一下才能有更深刻的体会,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纸放在作品上,准备临摹。她完全忘了朱翊深就在旁边,直到耳边响起朱翊深的声音:“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

    若澄吓了一跳,马上镇静下来:“我在书上看的,说唐朝的时候,临摹前人的画作都是用这种办法。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她满脸的天真稚气,朱翊深完全无法起疑。

    “这叫双钩填墨法,先描出字的轮廓,然后再把墨填进去,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本书法的神/韵。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好此法,临摹的好,也可以成为流传后世的佳作。”

    “原来如此,若澄受教了。”若澄点了点头,好像第一次听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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