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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恃宠生娇-第23章

小说: 恃宠生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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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云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她出来久了,准备回去。李怀恩叫住她:“等会儿。王爷给姑娘挑了几本书,你带回去给她。”

    因为下过雪,东院这边比以往更冷。若澄坐在暖炕上,把自己卷在裘毯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她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就让碧云去拿字帖来给她看。

    碧云怕屋里太暗,给她点了一盏烛灯,又搬了两个火盆放在她脚边。

    素云抱了一摞书回来,气喘吁吁地说:“这是王爷要奴婢带回来的,让姑娘挑好了,正月带过去上课。”

    若澄没想到朱翊深这么上心,伸手翻了翻那几本书,比论语都简单一些。让他教这样的内容,怕是有点屈才了吧?

    素云在旁边说:“王爷还说,如果这些姑娘都不想学,可以跟他说想学什么。只要他会,就可以教您。”

    这下若澄有些惊讶了。她想学什么,他都可以教?坦白讲,若不是知道朱翊深不喜欢她,这句话真有几分纵容的味道。府库的爷爷说过,教她的东西别轻易显露出来。这个世上的女子,太多命运都由不得自己。怀璧其罪,倒不如普普通通的,或可换得一世安宁。她也问过,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教她。爷爷只是摸着她的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因为你是沈赟之女。他会的东西,你多少都该知道一些。”

    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告诉她,她是沈赟的女儿,她姓沈,就不能辱没了家门。她反倒好奇,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所以姑娘别那么怕王爷,他心里还是对你好的。”碧云说道,“姑娘多与王爷亲近,没有坏处。毕竟以后婚事也得仰仗王爷帮忙。”

    若澄被她说得两颊发红:“我,我还小。没那么早嫁人。”

    “寻常女子十二三岁就要找婆家了,哪里还早?”碧云俯下身,一脸认真地说,“您以为您那位堂姐为什么要和兰夫人在一起?”

    若澄眨了眨眼睛,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素云在旁边整理桌案上的书籍,只笑不语。碧云接着说道:“奴婢猜测您的堂姐到了嫁娶的年纪,但沈家空有名声,却无实权,好的姻缘不会主动找上门。所以沈姑娘只能自己铺路。女人的婚事,可是一生中的大事。所以姑娘不妨趁这次机会,多与王爷亲近。以后有王爷出面,姑娘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了。”

    若澄清咳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就说到婚事上来了。她在心中一直把朱翊深当做兄长。娘娘走的时候说,以后就剩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她何尝不想多亲近他?但除了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以外,还有一件事她没办法释怀。

    那就是朱翊深曾杀了一个她身边的老太监。

    若澄把八仙过海走马灯拿过去:“既然姐姐想要,我就让给姐姐吧。”

    谁知那姑娘竟一下子将走马灯打翻在地,盛气凌人道:“谁要你这穷酸丫头让给我?”

    若澄被她吓到,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走马灯。因为里面的蜡烛点燃了包扎用的纸,整盏灯都燃烧起来,蹿起火光。这回连素云也有些生气了,上前护着若澄道:“我家姑娘还是个孩子,这位姑娘既然不想要,刚才又何必强抢?就算是天潢贵胄,也要讲道理。”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来教训我?”那姑娘柳眉一扬,“来人啊,替我好好教训一下她们!”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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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澄有点头疼;揉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想向朱翊深道歉;但是又怕自己没胆子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就偷偷跑到厨房去喝了点酒。怎么知道那酒下肚;言行竟完全不受控制。后来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留园,躲在屏风后面等他回来完了,全都想起来了!

    若澄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她好像抱了他;这算不算轻浮?她清醒的时候;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可如今抱都抱了;她也不能不认账吧?而且说出口的话;她是要负责的。

    碧云端了醒酒汤进来,李怀恩笑眯眯地跟在后面,一见到她就问:“姑娘醒了?这可是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呢。”

    若澄马上要从暖炕上下来;李怀恩道:“先把醒酒汤喝了吧。王爷特意吩咐的。”

    若澄只能乖乖把醒酒汤喝了;不好意思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王爷他没有生气吧?”

    李怀恩笑了笑:“王爷怎么会生气?我看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王爷今日出去应酬,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歇下了。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我转达?”

    “没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了。”若澄听到朱翊深没生气;松了口气;还是快步往外走。李怀恩连忙跟出去送;直送到留园门外。

    素云和碧云都发现李怀恩忽然变得客气了;好奇地询问若澄在留园发生了什么。若澄当然不能把她做过的荒唐事告诉她们;只胡乱说自己喝醉以后就在留园睡着了。她们也没再追问,而是说起上元灯节的事情。

    往年上元节,她们都会偷偷去附近的灯会看灯。今日天色已晚,好在灯会要持续几日,便约定明日再去。

    朱翊深躺在内室的躺椅上,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她们走了,把手中的书放下,闭上眼睛,心情好像平静了许多。他只睡一个时辰就醒了。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又回到了紫禁城,那时候还是端午的宫中大宴,皇后在坤宁宫宴请内外命妇,沈若澄也在场。

    他驾临坤宁宫,也没特别注意到她。只是不经意间与她四目相对,她立刻移开了目光。

    那个时候他并未多想,以为是两人许久未见的缘故。他当了皇帝之后,几乎没单独召见过她。一来是政务繁忙,二来他并不是她的亲哥哥,她既然已经嫁人,也理应避嫌。

    记忆中,她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不敢越雷池半步。上辈子,他并没怎么注意到她,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尽管后来因为帮她解决课业上的事情,两个人有了频繁的接触,可远没有达到亲近的程度。他自己也忙着应对皇兄出的各种难题,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

    没想到她喝醉酒以后,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抱他。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娃娃抱,感觉十分特别。

    这小东西朱翊深又勾起嘴角,想到那团子黏在自己身上的模样,感慨还是喝醉的时候比较可爱。

    这一夜若澄翻来覆去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自己抱住朱翊深的场景。虽然她小时候就想这么做,但他们到底都长大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没规矩。

    怪她也没办法,她都已经做了,又不能回头重来。

    第二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留园,到的时候发现李妈妈和香玲拿着包裹站在外面等。她想起来周兰茵昨日向朱翊深告了假,要回家一趟。周兰茵的家好像离京城不远,就在天津卫,只需几日的路程。她父亲似乎在当地做官,她是姨娘所生。

    若澄到了主屋外面,想等一等再进去。万一两人在里面依依惜别,含情脉脉,她撞见就不好了。昨日她看到朱翊深对周兰茵很冷淡,但也许是因为她在场的缘故。他们两个人毕竟是那样的关系,不可能不亲近。

    过了会儿,周兰茵泣泪而出,都没发现若澄,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若澄这才进去,西次间的门没关,李怀恩蹲在地上捡东西,轻声道:“兰夫人就是想问让王爷用她绣的荷包,王爷何必跟她置气?自己还气坏了身子。说到底她是王爷的女人,自入府以来,连续遭逢变故,还未得过王爷宠幸,也是怪可怜的。”

    朱翊深背对着门外站着,整个人十分冷厉。他的喜恶还容不得别人来指手画脚。周兰茵在这府中不受主母管制,已经够自由。若不是因为律法和母亲,他早就让她滚回家了。

    “呀,王爷您受伤了。”李怀恩叫了一声,“我去请大夫!”

    “一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去拿药箱来。”朱翊深抬手看了一眼,大概刚才挥落茶杯时,碎片划了一道口子。李怀恩连忙去拿药箱,让朱翊深坐在暖炕上。但他处理伤口笨手笨脚的,朱翊深直皱眉头。

    若澄连忙走进去,蹲在朱翊深的面前,从李怀恩手里接过棉团:“我来。”

    李怀恩便退到旁边,偷偷地看着他们俩。若澄小心地擦拭血迹,又倒了点药粉,轻轻地吹着伤口,最后才缠上纱布:“王爷沐浴的时候要小心点,尽量别沾到水。虽说伤口不深,但沾水也有可能引起发热,马虎不得。”

    朱翊深看到她伤口包扎得十分整齐,好像特意学过。

    “你如何懂这些?”朱翊深任由她的小手抓着自己的大手,问道。

    “以前在宫里捡到受伤的小鸟还有小猫小狗,帮它们包扎过。”若澄把他的手放回去,又低头整理药箱。她虽然没看他,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的,显得自在了很多。

    阳光照在她白净的脸庞上,这个距离,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十分清楚。她的脸虽然还有点肥嘟嘟的,但是五官很标致,只不过现在还太小,完全没有长开。

    李怀恩悄悄地退出去,心中暗自感慨。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兰夫人刚刚不过是想抱王爷,王爷就发怒把她赶出去,沈姑娘一进来,王爷的怒色马上就收起来了。这位姑娘了不得啊。

    屋内的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天的事。若澄不好意思提,朱翊深怕提出来她会尴尬,他们便像往常一样,一个研习书法作品,一个坐在旁边看书。只不过,朱翊深看书累的时候,目光偶尔会看向她,心里隐隐觉得安定。

    就算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也难得去请安一次。因为太忙了,忙于课业,忙于政务,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份用。

    现在他终于无事一身轻松,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但因为有了这个丫头陪伴,闲居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

    若澄已经研究了这几幅字帖很长时间,觉得还是得自己上手临摹一下才能有更深刻的体会,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纸放在作品上,准备临摹。她完全忘了朱翊深就在旁边,直到耳边响起朱翊深的声音:“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

    若澄吓了一跳,马上镇静下来:“我在书上看的,说唐朝的时候,临摹前人的画作都是用这种办法。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她满脸的天真稚气,朱翊深完全无法起疑。

    “这叫双钩填墨法,先描出字的轮廓,然后再把墨填进去,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本书法的神/韵。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好此法,临摹的好,也可以成为流传后世的佳作。”

    “原来如此,若澄受教了。”若澄点了点头,好像第一次听说一样。

    朱翊深也没再追问,只不过她刚才提笔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大概只是巧合吧。他之前见过这个丫头写的字,只能算是工整,并没有任何名家的痕迹。

    若澄吐出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

    等结束一天的功课,要离开的时候,若澄对朱翊深说:“王爷,今夜我想跟素云和碧云出去看灯会。”其实她大可以跟她们偷偷溜出去,碧云也不同意她跟朱翊深说。万一他要是不允,反倒派人看着她们,可就出不去了。

    但她不想瞒着他。除了答应过府库老爷爷的事,不得不说谎以外,她不想对他撒谎。

    上元节的灯会很是热闹,京中总共有几处有名的灯市,离王府不远的街上就有一个。灯会上人很多,百姓几乎是倾城而出。

    若澄见朱翊深不说话,以为他果然是不同意,就合起双手恳求道:“一年难得有一次出府的机会,王爷就让我们去吧?我保证,我们看看灯就回来,绝对不会惹事的。”

    “带上四个府兵,早点回来。”朱翊深说道,如果不是他今日有事在身,就带她一起去了。

    “谢谢王爷!”若澄很高兴,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过了会儿,又跑回来对朱翊深一鞠躬,“我刚刚忘了行礼了!”

    朱翊深眼睛里露出点笑意,对她说道:“以后在府里,可以不用行礼,也不必用敬语,随性点就好。”他还是想看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为了适应环境而变得谨慎小心,像后来的李怀恩一样。

    若澄惊讶地张了张嘴,朱翊深重新拿起书说道:“你再不去准备,灯市可要开始了。我会改主意也说不定。”

第三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请改日来看。

    他身边围着的多是在族学上课的学生;一口一个“先生”地叫着,簇拥他进门。

    女孩子们纷纷叹了口气;好像匆匆一瞥;还没看过瘾。可到底要顾着女儿家的矜持;不能直接冲过去。

    “走吧,只能改日再来了。”其中一个提议道。

    其它人纵然不甘心,也只能讪讪地四下散去。

    若澄好奇地问沈如锦:“这个先生很厉害吗?”

    沈如锦点了点头:“的确厉害。苏大人亲自推荐他在族学教书。你要知道苏家的族学里头随便拿出一个先生来,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可见这个人的水平了。这样的人居然考不上今次的科举;也真是奇怪。”

    “他是落榜的举子吗?”若澄不禁想起在平国公府前看到的那个落魄书生;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也许早已经回乡。她当时离得远;也没看清楚那人的相貌;只觉得他应当也是有几分才干的。

    “我听奉英说;苏大人让他先在这里教书;三年后再考,到时必定一鸣惊人。苏大人不会看错人的。”

    若澄听沈如锦言谈之中对苏濂十分推崇;心里也对那位首辅大人充满了好奇。听说苏濂跟祖父本属同门,是当时并称的两个大才子。可是祖父醉心于字画,无心仕途;后来隐居于江南。苏濂却因家中世代为官;一路高升;最后做到了首辅的位置。

    若澄想过,也许并不是祖父无心仕途。或者,他当年跟那个书生一样,曾满怀志向,踏进了这个遍地朱紫贵的京城,却最终铩羽而归,心灰意冷。

    有很多人,自出生就注定了要走一条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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