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胶似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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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能来确实难得。
可是拿池勒川当托辞,还是太勉强了些。
莫羡含着下巴摇头,说:“不行。”
徐婉偏不依不饶,一时间僵持不下。却听宋若词轻声轻气地说:“徐婉,莫羡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莫羡微微眯起眼。
韩略突然开口:“一起吃吧。”
莫羡诧异地看向韩略,韩略别有深意地看她。
“二人世界被打扰,你不担心会错过什么?”莫羡弯起红唇,飘向韩略眼波带着暧昧的潜台词。
第99章()
此为防盗章;12小时后可见。
“他没什么事吧?”盛鸿年的口气颇关心。
“你是指喝酒?”莫羡反问。
盛鸿年顿了下,说:“哦,是。”
“他应该喝得不多。”事实上她也没在场,不清楚他喝了多少,她猜想哥哥们会顾惜他;而且他看起来还蛮清醒。
“莫羡;忆北他”话起了个头,盛鸿年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莫羡的第六感猛然触动;便有些警惕,问:“他怎么了?”
盛鸿年口气一松;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次回来,他就从普外转到心外了,我觉得该跟你说一下。”
莫羡“噢”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关忆北念研究生时候师从的导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心外科专家;而他是老教授最得意的门生。他毕业后去了普外工作;也是很阴差阳错的。现在他回去心外科;算是顺理成章;重入正途。
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盛鸿年煞有介事跟她解释的?
“莫羡;忆北他心里一直有你的。”盛鸿年说。
莫羡惊讶盛鸿年会突然说到这个,竭力撮合她跟关忆北的人不少;但不包括盛鸿年。盛鸿年在朋友的问题上从不站队,和稀泥打哈哈才是他的常态。
如今突然学着徐婉倒向关忆北;她也是看不懂;索性就没吭声。
盛鸿年停了一会儿;才说,“你还怪宋若词吗?”
莫羡抿了抿唇,说:“过去的事我都忘了。”
“能这样最好。”盛鸿年笑了笑,接着说,“那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盛鸿年很少像今天这样婆婆妈妈的,莫羡有些不耐烦,就说:“有什么话你直说。”
“宋若词她也转去了心外科。”盛鸿年的口气添了些谨慎。
莫羡眯起眼,只说了个:“哦。”
宋若诗是关忆北导师的女儿。在他们大学医学系的那个小圈子里,关忆北加宋若词等于“青梅竹马”,莫羡加关忆北等于“横刀夺爱”。
她不怪别人会这么看,把她跟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宋若词放在一起,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第三者。
莫羡挂了电话,仰起头看看天,有几滴雨打在她脸上。
难怪今晚这么凉,原来是要下雨了。莫羡搓搓胳膊,起身回去了。
楼道里等电梯的人不少,莫羡低着头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电梯来了,跟着人群簇簇拥拥地挤进电梯,她恰好守在电梯按键的那边。
“姑娘麻烦给摁一下10楼。”
“18楼,谢谢。”
电梯里隔得远的人摁不到按键,就口头请莫羡帮忙,莫羡一一帮他们摁了。
一只手却隔了千山万水过来,擦过她的耳侧,摁了29楼。
是个保养得当的男人的手,皮肤纹理清晰,指甲修得干净整齐,深色格子的西装袖子,袖口微微露出一截法式双叠衬衫的袖口,上面别了一枚雅致的袖扣。
莫羡闻到一股带着麝香味儿的古龙水味儿。
是个挺讲究的男人。莫羡暗忖。这栋楼里住得大多本地土着,没什么商贾巨富,近来也没听说谁家在卖了房子,这男人八成是个访客。
过了20楼电梯里便只剩下莫羡跟那男人。
莫羡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她想大概自己在外面呆的太久了。她接了电话,果然妈妈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还不回去,她说已经在电梯里了。
收起手机,莫羡抬头看已经到了25层。
“莫羡?”身后的男人用很不确定的口气问。
莫羡回回头,身后的人竟是韩略。
他看她的眼光比她要惊讶得多,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三遍,相当难以置信地问:“是你?”
她妆前妆后差别还是蛮大的,不怪韩略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韩总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莫羡弯唇一笑。
他摁了29楼,楼上两户住着一对老夫妻跟一个不怎么回来的单身女人,不知道他要去的是哪一家。
韩略脸上的惊讶还没有褪去,电梯门已经开了。莫羡迈出电梯,回头对他说了声:“我到了,再见。”
韩略伸手挡住了要关上的电梯门,也出来了。
“你竟然住在我下面。”他微笑着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带着他特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说得好像是她特意住到他下面似的。
“这房子是我去年买的。”莫羡说。
韩略听出莫羡话里的不满,因她的敏感而觉得有趣,就把双手揣进裤兜里,解释说:“楼上有我姐姐的房子,我刚回国,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所以暂住在这里。”
“是吗。”莫羡漫漫地应着,想原来那个古怪的单身女人是他的姐姐,那他就是住在她空置那套房子的上面,这样想来,她心里还舒服些。
她径直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本想直接进去,又一想,觉得不妥。
毕竟是大中国地区的总裁,于私虽然不想谈什么交情,于公却不好太失礼,就扭头对韩略说:“今天家里比较乱,改天再请你过来坐。”
屋里八个哥哥吆五喝六的声音已经透过门洞传出来了。韩略扬眉。
“你家里很热闹。”韩略说。
“也就是今天。”莫羡说,垂眸发现地上还有一根黑色的发卡,怔了怔,随即用脚尖把它踢到墙边去了。
“那,晚安。”莫羡朝韩略勾了勾唇。
“你不化妆的时候更美。”韩略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脸,回给她一个热情洋溢笑容。
莫羡脸上神色一凝,扭回头,回家,关门。
她进门以后发现,爸爸妈妈坐在沙发里看家庭伦理剧,爸爸喝茶,妈妈打毛衣。她那八个哥哥分成了两拨,一拨三个人坐在阳台的地上玩斗地主,一拨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玩炸金花。桌子上全是打开了的啤酒易拉罐。
乌烟瘴气的。
莫欢脸上贴着两根纸条,一脚踩着椅子轮着胳膊把纸牌摔得啪啪作响,扯着嗓子吼:“妈了个蛋的我就不信这次还赢不了!”
看样子他已经把明天教育局听课的事儿忘到脑后了。
或者很可能压根没有听课这回事儿。
莫羡心里微微一叹,打算悄不作声地回去自己房里,却被妈妈发现了,直接把她叫到爸妈的卧室,盘问她有关相亲的事情。莫羡故意说对对方很满意,如果妈妈想见见的话她可以把人带回家里。
“倒是先不用着急往家里带”妈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却让莫羡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
从妈妈房里出来,莫羡目不斜视地往自己房间走。听八哥说:“我刚才下去扛啤酒的时候,看到小区里有一辆gtr,卧槽,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眼光买了这个车。”
“gtr是什么玩意?”三哥问。
“跑车,nissan的,能当赛车使。”八哥洋洋洒洒地说,“这特么是公路之王啊,那提速快得!它能把尿出来的尿给你晃回肾里去!”
第100章()
此为防盗章;12小时后可见。莫欢把袋子接过来,呲牙一笑;说:“我是肯定不会的。晚上我接你过去得了。”
关忆北伸手把案桌上的花抓起来丢给莫欢,说:“今天我值夜班。”
莫羡在车子旁等莫欢出来,结果看他抱着那束花来了。
上车后,莫羡问莫欢:“你身上带了多少现金?”
莫欢从后屁股兜里摸了钱包出来,数了数,说:“六百。”
莫羡把钱包从他手上拿过来;指了指前头说:“先去那个花店。”
莫欢把车开到花店,莫羡拿着钱下车。光头大叔依旧坐在店里听苏州评弹;店里还有一对青年男女在挑花,女的也拿了一束厄瓜多尔玫瑰。
莫羡把钱放到大叔手边的桌子上;大叔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还要买花?”
莫羡指了指女的手里的玫瑰,说:“是这花的钱;补给您。”
大爷惊诧地看看花;又看看钱,又看看花,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什么花金贵成这样,这还是花吗?”
莫羡只说了声再见,转身走了;听大爷在后头冲那对男女说:“走吧走吧这花不卖了!”
回去的路上;莫欢劝她说:“小羡;跟忆北复婚吧。”
莫羡则问:“你请了一上午假?”
“昂;你问这干什么?”
“陪我去买双鞋。”莫羡说。
“瞧你这话题转得多硬。”莫欢无奈地说,“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什么时候?
莫羡手里搓揉着一片玫瑰花瓣。
到她收不到他薪资到账短信提醒的那一刻吧。
最后莫欢带莫羡去了商场,莫羡选了一双平底皮鞋,然后他们又一起回了家。莫欢下午有课,放下莫羡后就开车走了,爸爸妈妈去了朋友家,莫羡倒是耳根清静了。她洗漱了下,化了妆,换了条长裙挡住膝盖上的伤,便穿着刚买的平底鞋出门,打车去了公司。
小南见到她后一惊一乍的,追在屁股后面问她怎么上午没来。平时为了工作莫羡几乎全年无休,突然莫名其妙地旷工让小南生疑。
莫羡知道小南是好心,可她简直不堪其扰,顺口问她:“韩总来了吗?”
小南一拍脑门:“啊!差点忘了!韩总刚才还找你来着,我给你打电话结果关机,他让你来公司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莫羡沉吟片刻,开始猜测韩略找她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私。
所以她最讨厌公事跟私事混在一起。
莫羡去了韩略办公室,他没在,秘书说他去了吸烟室,请她稍等。两分钟后,韩略回来了,带了一身的烟草味儿,莫羡不自觉抬手掩了鼻子。
她不喜欢烟味儿,有点过敏。
看她的反应,韩略愣一下,随即低声说了句“抱歉”,扭头问秘书:“请问有口香糖吗?”
秘书从抽屉里找了一包绿箭递给韩略,韩略拿在手里,回头对莫羡说:“进里面谈。”
说完他边往里走边拆开包装纸,把口香糖塞到嘴里。
蓝牙耳机里徐婉还在说话,可莫羡什么都听不到,生死之间她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名字:关忆北!
两车咬在一起向前滑了一段,终于停了下来。莫羡全身发软地瘫在座椅里,手心里都是汗。
蓝牙耳机里徐婉已经说到了末尾。
“所以暂时没法确诊,只能猜测。”
说完了徐婉等了一会儿,不见莫羡回应,以为她吃惊过度,就叫她一声:“莫羡?”
“我这里有点事,待会儿给你打回去。”莫羡虚弱地说,拔下耳机扔到车座上。
她想在座位上缓一缓,可是已经有过路的司机过来敲她的车门,探视她的状况。
她推门下了车,脚踩在地上直发软,索性靠在车上回头看看撞上来的是什么车。
竟是辆玛莎拉蒂的轿跑。
她最近跟豪车真有缘。
轿跑的车头撞得瘪了进去,驾驶室已经变形了,司机被人从车上拉了下来,是个女人。
莫羡觉得头晕,闭了闭眼。
“人没气儿了!快打120!”有人喊。
莫羡倏然张开眼,顾不上脚软,踉跄着跑过去。
女人仰面躺在地上,长卷发乱七八糟地盖着脸,四肢瘫软没有一点生气。她把手放到女人鼻子下面,试不到一点气息。
莫羡顾不上多想,跪到地上就开始给女人做心肺复苏。
她是学医出身,就算已经把本专业抛下四年,基本的医护素养还在线。她一直坚持给女人做心肺复苏直到救护车过来,坚持做了十几分钟。
医生护士拿了专业急救设备给女人用上,莫羡已经累得站不起来。她身子一歪趴到地上,才觉得双臂跟灌了铅一样的沉,膝盖上火烧火燎疼得她浑身打颤。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丝袜全破了,膝盖上全是蹭伤,流着血,她一眼看过去觉得更加的晕,脸色煞白,趴在地上干呕。
急救车的医护人员看她这样,就把她也带上了救护车,一并送去了医院。
路上确认莫羡无大碍之后,医生们便一心抢救那个女人,只给莫羡膝盖上敷了两块纱布,留她一个人在救护车的角落里疼得瑟瑟发抖。
救护车到了医院,有人来把放着那个女人的担架抬下车送去急诊室,一个护士过来问她需不需要轮椅,莫羡咬着牙说自己能走,脱了高跟鞋捏在手里,在护士的搀扶下一步一步也去了急诊室。
这是关忆北所在的医院,急诊室维持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人满为患状态。她这种小伤的处理自然被排到危重病号之后。那个女人被挪到病床上,护士随即把帘子都拉上了,把莫羡隔在外面。医生护士跑进跑出,似乎是把莫羡给忘了。
莫羡并没有受到什么心理伤害。她学过医,理解医院对待患者轻重缓急的规则。她只是疼得厉害,恨不得把两条腿剁了。
“病人什么情况?”关忆北的声音。
“高压200,心率50,心脏骤停两次,左心室杂音。”宋若词的声音。
莫羡扭头见那两人相携匆匆赶过来,应该是被叫来会诊的。
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们见到,是以她扒散了头发遮住脸,埋下头。
“莫羡!?”关忆北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莫羡眼神一闪,抬头的时候发现关忆北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他动作竟然这样快
“你出什么事了?”他拧着眉头盯着她的膝盖。
“没什么。”莫羡故作轻松地说,“摔了一跤。”
关忆北伸手在她膝盖上轻轻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