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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如胶似漆-第51章

小说: 如胶似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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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谁做?”

    “你们刚才在救的那个女人。”

    关忆北愣了愣;随即低声笑;说:“那是你救了她一命。没想到你竟然没忘记心肺复苏术。我记得你们的急救课还是我教的。”

    确实是他给她上的课。那时候她大二;他博三,他被他老板安排来给本科生上课。她属于动手能力特别差的学生;按压跟送气的节奏一直掌控不了。下课后他叫她到他宿舍继续教;他躺在床上充当假人。

    后来,两人都高估了关忆北的自制力;差点出事

    她明确表示除非结婚;否则不做。那之后除了接吻;他对她再也没有过逾越的举动。

    关忆北又握着她的脚踝左右上下动她的小腿,检查她的筋骨。刺痛让莫羡回神,惊觉自己又想了太多。

    莫羡咬了咬嘴唇。

    “先在这里待着。我给莫欢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关忆北确认莫羡的膝盖只是外伤;便站起身,把丝袜团起来想扔;却找不到垃圾桶,四下找看的时候;莫羡握住了他的手腕。

    关忆北讶异地看向她。莫羡沉声问:“你得了什么病?”

    关忆北的脸色明显变了。莫羡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企图挖出他心里的话。

    关忆北忽然伸出食指弹了她的眉心;莫羡脑门一疼;闭了闭眼;听他不正经地说:“得了相思病。”

    莫羡倏然张开眼,看关忆北恢复了调笑的神色,不禁面色微愠。

    这时候小张医生跑来了,叫关忆北:“师兄,宋师姐让我来通知你,手术室快准备好了,让你过去。”

    关忆北跟小张说了声“好”,回过头看莫羡。

    莫羡松开手,把腿挪到床上,头也不抬地说:“我在这儿等你。”等他做完手术,她要问个清楚。

    关忆北垂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便把手机跟钱夹掏出来放到床上,说:“手术估计得十个小时。床底下有拖鞋,饿了叫外卖。”

    莫羡点点头,关忆北便匆匆出去,把门关上。

    在屋里还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给病人备皮了吗?”

    “我来的时候还没。”

    “今天你跟我进手术室,给我做助手。”

    “真的!!!?”

    “别吓尿了。”

    “师兄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丢人!”

    “臭小子!就一张嘴!”

    “嘿嘿师兄,嫂子可真漂亮啊,你真有福气!”

    接着听到小张医生的哀叫,好像是关忆北揍了他。

    “师兄,嫂子有姐妹吗?”

    “有八个哥哥。”

    “”

    渐渐地声音就远了。

    莫羡叹了口气,给莫欢打了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因为她这通电话是用关忆北的手机打得,莫欢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他会转告爸妈并且让她晚上玩得痛快些。

    放下手机,莫羡慢慢躺了下来。

    被单枕套都是医院的,会定期更换消毒,有股子消毒水味儿。对她来说却是很亲切的味道。

    莫羡把手插到枕头下面,手指碰到药瓶,是刚才他给她吃的止痛药。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一闪:关忆北他干嘛放一瓶止痛药在身边?

    这一晚,莫羡睡得不踏实,她知道手术没那么快结束,可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醒。然而第二天敲门叫醒她的不是关忆北,而是警察。警察为了昨晚的交通事故而来。

    休息室地方太小,莫羡跟着警察去了护士站,警察给莫羡做了初步的笔录。

    莫羡如实说了当时的情况,包括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警察一一记录在案。没一会儿小张医生过来了,还穿着蓝绿色的手术服。

    “肇事者怎么样了?”警察问小张医生。

    “患者出事前有饮酒,血压突升导致心脏病突发,合并a型主动脉夹层,目前还在手术中,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住了。”小张医生眼睛红红的,嗓子都哑了。

    警察也听不懂术语,只问:“她喝酒了?”

    小张医生点头,说:“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120毫克。”

    警察若有所思,记录在案。

    护士站的门被敲了两下,警察对外说了声:“进来。”莫羡扭头看过去,推门进来的人竟然是韩略。她吃了一惊。

    韩略见到她也是一愣,却听警察问:“你是韩萱的家属吗?”

    韩略点头:“我是她弟弟。”

    “请过来,有几件事跟你说一下。”警察指了指莫羡身旁的座位。

    韩略目光闪烁地看着莫羡,又端详她缠着纱布的膝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警察便开始跟他们介绍这次事故的情况。

    莫羡的车子正常行驶,韩萱的车子在距离莫羡车子一百米的距离突然加速,导致追尾。两车相撞后又向前滑行了二百米后停了。

    路边监控录下了全过程。具体韩萱为什么加速撞车,得等到病人苏醒才能知道。不过从客观证据上来讲,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应该是韩萱。

    “因为当事人还在手术中,事故责任认定书十天后再出具。赔偿的问题,可以等韩女士清醒过来,你们拿着事故认定书叫保险公司的一起谈再谈。”警察说完,把笔录夹阖上,起身走了。小张医生也跟了出去。

    护士们重又回来护士站,莫羡起身准备出去。久坐到站,膝盖疼得她打了个趔趄,韩略伸手扶住她,问:“你还好吗?”

    莫羡扯了个笑脸给他,说:“没什么。”

    毕竟手术室里的是他亲姐姐,毕竟撞车的人是她。

    “你姐姐在第一手术室。”莫羡把知道的告诉他,“昨晚十点进的手术室,现在应该快结束了。”

    韩略“嗯”了声,面色凝重地蹙着眉,莫羡心里有些不忍,就说:“我带你过去吧。”

    他们慢慢走去了第一手术室门口,手术中的灯依然亮着。莫羡站得久了膝盖疼,就坐到走廊边上的椅子里。韩略双手环胸直直地现在走廊正中,一直盯着“手术中”那三个字看。

    “医生说,你姐姐的病情控制住了。”莫羡说。

    韩略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她的血压一直偏高,又不肯吃药。而且,她昨晚分手了对方她谈了十九年的男朋友我应该过去陪她的。”

    韩略的语气充满了自责,莫羡做为一个外人,却是不好说什么。

    “手术中”的灯灭了,韩略放下胳膊,往前凑了一步。又过去片刻,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几个护士推着韩萱出来了。韩略立刻走上前去,被一个护士挡了,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弟弟。”韩略说,目光急切地投向床上躺着的韩萱。

    护士就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需要进icu观察几天。你跟我过来,有些手续要办。”

    韩略应声,跟着护士走,不忘回头看一眼莫羡。

    莫羡已经站起来,朝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关忆北走过去,问他:“你怎么样?”

    关忆北身子一软往莫羡身上倒,莫羡急忙抬手抱住他的身子,却发现并不怎么重,他根本没用力压。

    “老婆,累死我了。”他在她耳边撒娇一般地嘟囔。

    地下二层的放射科角落,像个阴森森的密室,人迹罕至,寂静无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钢筋水泥的清冷味儿。

    她在清冷里拥抱他,听着他的呼吸在耳边,从压抑急促到平缓冗长。

    她知道他已经平静下来了,该是时跟他分开了

    她轻轻推他,她以为他必然会知趣地放开他,他是知情识趣的人。可她猜错了,他抱她抱得更紧了。

    她有些诧异,加大了力气推他。他更加收紧了胳膊,害得她不得不翘起脚尖,膝盖又疼了。

    她正拧眉忍疼,听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叫她。

    “莫羡。”

    她有些不明所以,想也许他有什么要问她。她静候他的下文,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只是抱着她,搁在她身后的一只手蜿蜒上行,让她的头发缠在他的长指之间,揉着,搓着

    猛然间,莫羡的心就慌了。

    “莫羡。”他又叫她,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温柔。

    这世上盼着他们复婚的人太多。只她家里就有八个哥哥,加上一对父母。提到关忆北,下一句就是明示暗示地问她何时复婚。而只要是认识他们的人,都对她抛弃关忆北表示不理解,初初那些日子,更有一些不利于她的流言出来,例如嫌贫爱富,榜上大款之类。之后三年过去了,她身边从未出现别人,那些传流言的人便就自己歇了。

    纵使有这么多人跟她提“复婚”两个字,关忆北自己却从未提过。

    他们彼此之间有一道不言而喻的界限,可是现在,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将要越过那道界限。

    而她不确定得是,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能否淡然如常地跟他说:“不好意思,不可能。”

    就像她拒绝许多追求者那样。

第83章() 
此为防盗章;12小时后可见。大叔折扇摇一摇;朝莫羡身后的关忆北问:“你小子又跑哪儿去了?小半年没来了。”

    “去了您想不到的地方。”关忆北狡黠地笑。

    大叔阖上折扇;眯着眼把关忆北打量一番,哼了声说:“谅你去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瘦得跟麻杆似的。”

    莫羡见没吃的可买,本想走。关忆北却走进去,伸手抓起一束红玫瑰;问:“您这是改行了?”

    大叔刷一下又把扇子打开,边扇着边说:“小儿子嫌杂货店脏;上个月给我改成花店了。”

    “生意怎么样?”关忆北甩了甩花茎下面沾着的水。

    “有你们这些小青年在,比卖菜强点儿。现在的姑娘也真是不好伺候,想当年我们部队上结婚,组织上介绍见个面,枕头往一起一放就算完事儿了。哪儿像你们现在;追个女孩比长征还难;送什么鸟花,还不如买颗白菜实惠。”大叔嘟嘟囔囔地说。

    关忆北把玫瑰花放到店老板手边的桌上,说:“我就是来买菜的;没想到您改卖花了。”

    大叔看了眼那束玫瑰,又瞟了眼站在门口的莫羡;最后用很费解的眼光看关忆北,问:“结婚了还得送?”

    关忆北只是笑;掏出钱包问:“多少钱?”

    大叔摸摸光头努力想了想;啧了声;说:“这花今天刚送来的,忘了,你看着给吧。”

    关忆北拿出一百块放到桌上,自己抽了张包装用的黄色英文纸把花包了包,问:“买菜的话去哪儿?”大叔又摸摸光头,说:“这个时间早市都散了,我这儿有几个西红柿,你要的话就给你。”

    关忆北接了店老板的西红柿,道了谢,转身便把花朝莫羡丢过去。莫羡没想到他会用丢的,忙伸手接住。花落到手里后她才看清楚了,眉头就拧起来。

    这是厄瓜多尔红玫瑰,花头硕大颜色艳丽,别的花店卖到一百元一支,他一百元拿了人家一束,还白饶人家一袋西红柿

    他突然抬手在她眉心一弹,让她猝不及防。

    他以前就喜欢弹她,她恼了若干次他才有所收敛,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犯了。

    她瞪他,他给她一个明朗的笑容,说:“我刚想起,当初追你的时候从没给你买过花。”

    莫羡愣了愣,抱着花看他。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拎着盛西红柿的塑料袋子,几颗红透了的西红柿在半空打着转儿,晃来荡去。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低声说:“莫羡,我想这次我是真的吃醋了。”

    所以是因为韩略,他这个直男才买花送她?

    这个理由着实滑稽。

    所以她应该把花扔还给他才对。

    莫羡紧了紧双手,低下头,鼻尖触到柔软的花瓣,满目的艳红刺得她眯起眼,厄瓜多尔玫瑰的香气馥郁醉人,苏州评弹的吴侬软语缱绻温柔得仿佛一双娇柔小手,在她心头轻轻地挠。

    她不记得扔了多少束鲜花到垃圾桶里,那些花动辄价值千元,她不觉得心疼,对花她没有格外的热衷。可这束人生里第一束他送她的鲜花,只花了一百元,来得如此荒诞,她不舍得放手。

    莫羡跟关忆北回了老宅。

    老宅的地板很干净,但是门窗紧闭,家具全都被白布罩着,有股子久未住人的清冷味道,让人心口发闷。

    关忆北把白布扯了,又把窗户全都打开,新鲜空气吹进来,一扫屋里凝滞压抑的味道,阳光落在旧家具上都显得生机勃勃起来。把白布塞进柜子里后关忆北拎着西红柿去了厨房,莫羡听到他试验打火灶的声音。

    她把花放到门口的条案上,把屋里的陈设看了一遍,果然什么都没有变。

    这里是他外婆生前住过的地方,家里摆放的都是老物件,明清的老家具,瓷瓶锡器的摆设,墙上的旧字画,乃至窗口挂的紫铜风铃的年纪都比她大。

    屋里没有沙发,只有一把黄花梨躺椅,他最喜欢抱着她坐在躺椅里,做些耳鬓厮磨的事。

    他第一次出国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救援,她晚上窝在躺椅里睡。半夜做噩梦挣扎的时候椅子翻了,椅背磕到窗台上凹进去一块。她用太空泥调了近似的颜色,镶在缺口里。

    莫羡摸了摸躺椅那块缺口,彩泥还在,干硬干硬的,已经跟木质融合在一起,不易发觉。就像她一个人独处的那些夜晚,宛如这个缺口,被白天的她粉饰太平了。

    厨房有炒菜的声音,莫羡离开躺椅,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关忆北正在炒西红柿,一包挂面摆在切菜的案板上。

    “柜子里找到一包挂面,保质期12个月,还能吃。”关忆北说,往锅里倒了半锅水,盖上锅盖,回头问她,“饿吗?”

    莫羡含着下巴看他,没说话。

    关忆北冲她眨眨眼,说:“饭很快就好。”

    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都不会做饭,也不愿接受父母资助的钱请阿姨。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买车,一个刚工作忙,一个整天泡在手术室里也忙,老宅离着双方父母家又远,两人不愿珍贵的独处时间因为一顿饭耗费在路上,便天天晚上吃外卖。

    在有一次莫羡吃出了肠胃炎后,关忆北开始学做饭。起初他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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