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觉到了疼痛,江九思立即吃痛的叫了声。
尧风这才看到江九思受伤的手臂,上面甚至还能看到猛虎獠牙嘶咬过的痕迹,伤口上粘着灰尘,还在冒着血。
尧风满脸愧疚,道。
“哎呀,江姑娘,对不住啊!来,你先坐下,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这伤口的确应该处理一下,江九思没有拒绝,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大堆小药瓶。
“喏,那个两黑色的瓷瓶,都朝着伤口上撒点。”
尧风撕下自己里袖,为江九思擦拭着外面的血迹,他皱着眉,叹着气。
“哎,江姑娘,若是主子知道你和老虎拼,还伤成这样,主子可得直接心疼的醒来哦……”
江九思眯眼,抓住了尧风这句话中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某个点。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玉镜楼怎么了?”
尧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眼皮一跳,“哎呀呀,我这嘴!”
江九思收回手臂,“好了,别弄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实话,玉镜楼到底怎么了?”
尧风咬着唇,有些不忍道。
“主子不让说啊……”
江九思眼神凶狠,紧紧盯着尧风。
“说!他是不是受伤了!伤的怎么样!难道还昏迷了?”
看着江九思这么激动,尧风怕她撕扯到她手臂上的伤口,立即摆手道。
“没没没,江姑娘你别担心,君神医已经赶了过去……”
第103章 一眼万年()
君沐竟然也去了,这样说来,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还被蒙在鼓里?
“难道之前你突然离开,是因为他受伤了?”
尧风终究还是点头。
江九思眼眸幽深了些许,尧风和君沐前后都去了,那意味着什么,玉镜楼定是伤的极重。
“告诉我,到底发现了什么?我来漠北的这些日子,玉镜楼去了哪里?”
江九思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玉镜楼受伤的消息无疑是对她的当头一棒。
尧风看了看四周,“江姑娘,此处实在是不安全,等出了漠北皇宫,我再细细告诉你。”
……
尧风此行明显是做足了准备,出了斗兽场,就出了接应的绿衣手下。
看来,他们当真是来救她的,异国之中,身处险境,有友舍身往此……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江九思心中还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可能是因为玄罗来了,耶律恒的大部分巡逻士兵都去了皇宫大殿外,因此,江九思一行人逃出漠北皇宫还比较顺利。
此时,离漠北皇宫五十里外的一处草原。
这处背对着漠北皇宫,杂草丛生,人烟稀少。
江九思蹲坐在溪水边,听着潺潺溪水声,整理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尧风蹲在她旁边,给他清洗白帕。
其他的绿衣侍卫两两人围在中间,做好保护的姿态。
江九思接过尧风递来的干净帕子,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尧风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江九思这还在因为之前他说漏嘴的事而生气,怪他不说实话。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说,是怕说了,江九思会更担心。
些许是因为擦拭的用劲了,江九思嗤痛的哼了一声,尧风立即回神。
“江姑娘,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让君神医给你包扎伤口吧。”
江九思冷哼一声,没有给尧风好脸色。
“我还不至于软弱到此,连包扎伤口等事都需别人帮忙。”
尧风心中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在某个程度上,江九思和玉镜楼可谓是如出一辙,这难道算是常人说的“夫妻相”吗?
江九思语罢,继续弄自己的伤口,尧风可以看到她极力咬牙的模样,还有额前流露出的细密汗水。
因为是单手,江九思手中动作非常困难,好几次尧风想帮她,都被拒绝。
无法,尧风只好垂头站在一旁。
江九思收拾好了伤口后,看一眼尧风。
“他在哪。”
尧风晃了晃神,反应过来江九思的问题,这才道。
“啊?”
“哦,朝着这条路再走五十里就到了,君神医已经去了,江姑娘你放心吧。”
江九思一听,立即皱紧了眉头,朝着这条路走五十里?那也依旧在漠北啊。
看着江九思瞪视过来的眼神,尧风顿时就萎了。
“好吧好吧,江姑娘,其实……其实这次来漠北皇宫救你,爷他是跟我一起的……”
什么?那就是说半路上玉镜楼突然就病了?江九思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尧风,你把整件事都说一遍。”
尧风抿抿唇,随即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是豁出去般。
“哎,就知道瞒不住你……其实在我们出发去漠北时,爷那边也动身了,我本不知道这件事,都是后来清风告诉我的。”
“其实青天司的人找了好久,才在漠北边防处找到了玄罗的所在地。爷他早就打算去一趟,可是奈何不放心江姑娘您,只好把我派来护在你左右,他才放心的去会一会玄罗,我们的计划趁早解决玄罗,至少要毁坏他的一些部下,一切都准备就绪,甚至没有一点的纰漏。”
“可是……爷他……终究是受伤了。”
听着尧风的述说,江九思的面色出人意料的平静。
“他为什么会受伤?”
“当时大部队已经撤回,只怪玄罗太有心机,抓来一个与江姑娘你容貌特为相似的女子,骗爷说你在他的手中……其实爷他并不相信,只是玄罗步步紧逼……到底还是中了他的计……”
“爷一出事清风就让人传了消息来,我当即就返回,乃至于没有通知江姑娘。后来经过我与清风护法大阵,爷他总算清醒了不少。”
说到这里,尧风停顿了片刻,他盯着江九思,似乎有些不忍心。
“爷……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江姑娘你呢。得知你与耶律小王子还在漠北皇宫,爷二话没说,就带着我们前往来支援你。”
“只是……在离漠北皇宫不足百里的路上,爷的病发作,突然就倒了。”
突然,江九思打断了尧风的话。
“好了,别说了。”
蓦地,她突然转身,似乎并不想别人看到她的情绪,也不想看到她愈来愈湿润的眼眶。
她心中暗骂。
“玉镜楼……你怎么那么蠢,知道玄罗是何等阴险的人!知道那都是假的!你还是去了!太蠢……”
不知何时,泪水已糊了双眼,江九思身体都在不住的颤抖。
尧风看在眼里,又不敢逾越身份上前安慰,只好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心中也是五味成杂。
似乎江九思想通了什么,她慢慢转身,双眸中虽然没有泪水,只是还可以在她的脸颊上看出一些细细的泪痕。
“出发吧。”
尧风点头,“好。”
……
夜风突起,染了满天星辰。
在草原的一处山丘上,一白衣公子悄然而卧,手中拿着酒葫芦,正在仰头对着明月猛灌。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而生,为他而静。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道人影,身影高大,大跨步而来,立即就到了白衣公子近前。
“君神医。”
白衣公子微微侧头,他的脸上还留着一些红晕。
“清护使,这是想来与我对月共饮?”
清风嘴角牵扯,语调平缓。
“君神医说笑了,我只是想来问,我家主子何时才会醒。”
君沐一笑,又抬手灌了一口,直至把葫芦中的酒饮尽。
“到了该醒的时候,他自然会醒,等吧。”
清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君沐满脸都是红晕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思及此,清风正欲转身离去。
远处突然急急跑来一个人影,看着是绿衣侍卫。
那绿衣侍卫见到清风,立即道。
“清护使!江姑娘……江姑娘,回来了。”
君沐一转头,笑了。
清风立即道,“走,去看看。”
远处一众人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因为为了避免引起漠北人的注意,清风只让人搭建了一个小的帐篷,让玉镜楼可以在里面休息。
老远,江九思就看到了站在帐篷外正在张望着他们的清风,她二话没说,夹紧马腹,手中马鞭一甩。
“驾!”
见江九思三两下到了近前随即下了马,清风立即道。
“江姑娘,一路上可顺利。”
江九思瞥了一眼清风,谁也没理。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见只有一个帐篷,心中已经明白玉镜楼就在里面,她深呼吸了一瞬。
撞开挡路的清风,立即就走啊进去。
清风想拉回江九思,毕竟玉镜楼现在还在昏迷,不能被人打扰,可是却被稍后赶来的尧风拦住。
“行了,你在这磨蹭啥,走,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陪兄弟喝杯酒去。”
……
江九思入了帐篷的下一秒,就被扑面而来的药味给刺激到了。
药味太浓,那便意味着玉镜楼伤的或许很重……
她的面前是一个简易的屏风,江九思停在了屏风外,她知道,里面……就是她心中挂念着的人。
两人自确认关系以来,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她似乎总是为他惹麻烦。
玉镜楼主动出击去找玄罗,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她,这让江九思深感愧疚,以至于她现在踌躇在外,有些不敢进去看到玉镜楼那惨白的脸。
正在江九思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先透透气想想时,屏风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柔弱的呼唤。
他在说。
“水……水……”
江九思浑身一震,丝毫没有迟疑,立即就走了进去,看也没看卧榻上的男子,端起一旁桌上的水壶就开始倒水。
“别急,水就来了。”
到了这时,江九思才看到了玉镜楼的模样。
在这一刻,她双瞳中的水眸都在不住的晃动,玉镜楼上半身赤果着,在胸口的位置缠着了一层纱布,从纱布上溢出来的血迹来看,伤口应该是在右侧,江九思蓦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左边。
玉镜楼的双唇泛白,还有一丝的干涩,昏迷着的他就像一个白瓷娃娃,看起来那么的让人心疼。
似乎是感觉到了旁边有人,玉镜楼不住的低声说着。
“水……要水……”
江九思回过神,目光也从玉镜楼的脸上收回,她伸手环住他的后颈,将男子轻轻抬高一个弧度,另一只手端近水杯,凑到了他的唇边。
终于感觉到了甘甜,玉镜楼皱起的眉峰都有些平缓下来,他的睫毛开始轻颤,似乎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面前的是谁。
“九……九……儿。”
听到玉镜楼唤自己时,江九思有那么一刻的停顿,鼻子突然一酸,有些想哭出来。
可是江九思还是强压下心中的酸涩,缓缓把男子放下。
她正欲转身,从男子后颈出抽回来的手却蓦地被玉镜楼抓住。
因为玉镜楼不小心抓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处,使得江九思嗤痛的叫了声。
她皱眉用力挣脱,可是玉镜楼的手劲太大,竟没有挣脱开,几番败北之下,加上伤口被拉扯实在是痛的厉害,江九思终于罢了,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坐在了地上的毡毯上,任由着玉镜楼握住她的手臂。
因为之前处理伤口比较简易,导致经历了刚才的几番拉扯下,鲜血已经从伤口中溢了出来,染红了白巾。
江九思没有喝痛,也没有动,不管血流出多少,不管有多痛,她都咬牙硬撑着。
此刻的帐篷中安静极了,除了火烛燃烧的噼啪声,就剩下了两人的浅浅呼吸之声。
江九思坐在毡毯上,如空气一般宁静,静静地看着玉镜楼的脸。
昏迷着的玉镜楼似乎很不自在,身体还是不是踌躇,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这时,江九思才知道,原来最没有安全感的是他。
将被子往上拉点,给他裹紧了些,她到底还是经不住困意,倒在床边就缓缓睡去。
烛火噼啪,一室芳华。
夜深时,外面月色正好。
有人说话声传来,夹带了些酒意。
“君木头!你……你你你这块木头!来喝啊!”
君沐坐在草堆旁,静静地赏月。
听着耳边的醉语,他侧目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尧风,又看了看早已不胜酒力倒下的清风,随即转头看了看烛光摇曳的帐篷,和那倒映而出靠在床上似乎已经熟睡的人影。
他的眼神有些暗沉,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自嘲。
“好啊!喝!”
尧风脸已经涨得绯红,他突然站起身,手中拿着壶酒,歪歪斜斜的朝着君沐这边靠拢。
“好哥们!哈哈哈,君木头,喝啊!”
君沐没有迟疑,二话不说,拿起另外一壶就朝着嘴里猛灌。
喝了一口猛酒,君沐眸中清亮不少。
“俗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可君某令日开怀畅饮,却觉食之无味。”
尧风哈哈笑着,拍着君沐的肩头。
“就你……嗝儿~……还愁?嗝儿~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君沐鼻尖微皱,似乎十分嫌弃尧风这说一句话还带两个嗝儿。
只是听到尧风说的话后,他眸色一凝,脑中突然浮现了某张脸。
调皮的她,认真的她……生气的她……
到了最后,都化作了团烟云,随风飘散。
良久,当尧风都倒头睡去后,君沐这才对着夜空说了句。
“喝,今夜,一醉方休!”
……
草原上的夜总是短暂,朝霞早早就在天际上升起。
昨夜喝的酩酊大醉的几人也渐渐醒来,做着自己的事。
尧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昨夜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浑身都酸痛的很。
他看着端着碗药站在帐篷门口迟疑不决的清风,三两步上前道。
“兄弟,咋了?”
清风看了眼尧风,又看了看他手中端着的药碗。
“这药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