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带我去战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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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将她带回他的时代,两人便可琴瑟和鸣,谁又知造化弄人,二人竟然分离。
嬴政让巫岐占卜姚氏下落,只知对方在东南方,处境凶险,却占卜不出更具体的位置。
“寡人欲与其梦中晤面。”
他一双鹰目紧紧锁定巫岐,半响之后,巫岐终于让步。
“请大王给巫岐三日,然,请王务必三思。”
得了巫岐肯定,嬴政颔首之后起身,戴上斗笠之后,重新投入风雨之中,仆卫如暗夜魅影紧随其后。
没有什么好三思的,一想到姚氏可能遇到了危险,想到她可能置身于战『乱』之地,嬴政犹如万箭穿心。
他愿为她逆天而行,守护她一生长宁。
夜雨之后,咸阳城柳绿花红,秦宫景『色』如新,镜湖之中新添一具失足落水的男尸。
宫中护卫将尸体收敛,确认其身份之后,直接送到宫外『乱』坟岗中。
琴巳之死无人在意,外人眼中,太后赵姬与秦王嬴政,依旧母慈子孝和乐融融。
金陵城外,送亲队伍再度出发,姚木兰顶着无数探究目光,硬着头皮登上了马车。
公子英还算有点儿人『性』,出发之下,派人给她送了几块粟饼还有清水。
姚木兰与班姬同车,对方一直抿着唇神情严肃,紧绷着脸,不曾拿正眼看她,一副不愿与她同流合污的样子。
班姬乃是楚国贵女,十分鄙薄叶姬孟浪行径,与她同车自是百般不愿。
面对排斥,姚木兰十分无奈,只能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休息。
姚木兰假寐时,班姬终于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只一眼,班姬便在心中暗道两个字:“国祸。”
叶姬不施粉黛颜如渥丹,螓首蛾眉,瑰姿艳逸,闭上眼睛亦有勾人风情。
如此绝『色』,莫说男子,连女子见了都要心笙『荡』漾一番。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姚木兰忽然睁开了眼睛,巧笑倩兮透着顽皮。
“我前几日受了惊吓,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怎有如此无赖女子,自顾自的就与人搭话,班姬面『露』霞光,羞恼的移开视线。
【崩溃的问一句,如果按照女子称姓,男子称氏,蓝桥每天写书要花一般时间纠结这个,咱们不管了吧?除非特殊需要,直接按照姓氏来称呼,dog脸。】
第5章 005 成吉将军()
班姬板起脸,双手叠放在膝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姚木兰自觉无趣,明明是班姬在偷看她,她彬彬有礼的搭话,她又摆出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又不求她什么,姚木兰拿出粟饼小口小口咬着,也不将班姬当回事儿了。
左右她现在顶着叶姬的身份,众人的态度和她没什么关系。
姚木兰只想在送亲队伍中,平平安安的混到秦国去,到时有秦王罩着她,谁还敢找她不痛快。
马车临近黄昏时停车休整,马儿要吃草喝水,人也要下车透透气。
车还没停稳,姚木兰就敏捷的跳下车,班姬错愕的望着她的背影,愈发觉得叶姬粗俗无礼。
仆从忙着喂马,婢女小心扶着贵人下车,整个车夫忙碌但秩序井然。
嫁妆用牛车拉着,在送亲队伍中央,再后面就是赤脚蓬头的奴隶了。
这些奴隶地位低下,做的都是最卑贱的活儿,不得近贵人身。
姚木兰早晨出发时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细看,现下才发现,映玉公主车驾四匹白马,公子英则是三马,还有马车驾二马。
她回头看了自己和班姬的马车,她们只有车前只有一匹枣红马,这大约又和身份有关了。
姚木兰下车没多久,绿蓬匆匆赶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稍显丰盈的女婢,容貌比她略强一些。
“主人,请坐。”
绿蓬与另一个婢女,拉开了一块毯子,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上。
别人的“坐”,在姚木兰看来跟跪差不多,她自然是真正的坐下来了。
她这一坐,连周遭奴仆都看不下去了,那些姿态优雅踩着人凳下车的贵女们,更是朝姚木兰投来鄙视的目光。
姚木兰被人鄙视的一头雾水,但见贵女们聚在一起,一个个跪坐的端庄淑雅,她这才意识到问题似乎出在她的坐姿上。
映玉公主端坐上首,她梳着垂云髻,满头秀发似墨云高耸,中间『插』着凤凰于飞金步摇,缀着五彩玉垂下,远远望去异常华丽。
公主身穿三重衣,衣上绣着绮丽花纹,无一处不精美雅致。
众贵女围坐公主左右,好似众星捧月,一个个朱颜玉貌,肤『色』一个比一个白皙——姚木兰定睛一看,原来是搽粉涂胭脂了。
以前跟剧组时,她依稀听过一句话“楚女善饰”,意思是楚女擅长用胭脂水粉。
想起公子英鬼打墙似的一张白脸,姚木兰深以为然,连男子都如此爱美,楚国风气可想而知。
班姬带着丫鬟,步履翩然的走到映玉公主处,行礼之后坐在最末端。
姚木兰眨眨眼睛,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儿——她被排挤了。
映玉公主周围没留她的位置,绿蓬特地挑了个离贵女有一段距离的草地。
“……”
无论上学还是工作,一直人气不错的姚木兰,头一次感受到被排挤的心酸。
公子英带着卫卒,将车马检查了一番后,前往贵女处,与映玉公主等人交谈了几句。
他不知说了什么,众美人娇笑连连,他拱手离开。
热闹是她们的,姚木兰不羡慕众贵女谈笑风生,但看着她们吃新鲜瓜果还有肉干、醴酪、甜饼,她只能啃粟饼喝凉水。
她岂止是心酸,简直要潸然泪下了,这简直是一个吃货的噩梦。
视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容易眼馋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姚木兰起身,打算在车队附近走走。
“绿蓬,还有你旁边那个——”
“奴婢疲q(fu yi)。”
听了疲q的话。姚木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组词,“扶矣”、“伏蚁”,她心中不由感叹战国名字真复杂。
“嗯,你们两人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走走。”
听说她要一个人走走,绿蓬神『色』慌『乱』道:“主人,公子交代了。”
“打住,我就在车队附近,不会走远的。”
姚木兰朝绿蓬摆摆手,真的沿着车队走了起来。
公子英远远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往外走,只是吩咐卫卒多注意一些,也没拦着她。
姚木兰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时不时驻足观摩仆人喂马,她所到之处,众仆战战兢兢。
昭氏出身的贵女婉姬,陪坐在公主右侧下首第二的位置,刻薄道:“叶姬浑不知羞,又在人前卖弄风情了。”
她对面,盛姬讥笑到:“那个粗陋不堪的女人,也就配得上贩夫走卒。”
映玉公主一言不发,既未应和也未阻止,一双美目遥遥看向车队最前方,有几分出神的样子。
车队很长,姚木兰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靠前的位置。
她百无聊赖,一路上捡了几个漂亮的石头,握在掌心把玩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威风凛凛的年轻人。
他眸光透着锐气,垂手站在夕阳中,两个卫卒正在为他卸下甲胄。
姚木兰望了一眼,正要离开,瞳孔突然放大,手中石子脱手而出,直直砸向年轻人身后。
年轻人神『色』一凛,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手按在了佩剑上,冷肃道:“叶姬,你又欲何为。”
这语气简直就是再问:“你再做什么妖。”
姚木兰感慨她一片好心,被人当做了东流水,同样冷着脸指了指年轻人背后:“有蛇,毒蛇!”
伺候年轻人的卫卒,顺着姚木兰的手指看去,一只被砸烂脑袋的毒蛇,犹自在地上翻腾着。
“成将军,蛇,有蛇。”
成吉将剑收了回去,姚木兰白了他一眼,施施然的离开了。
她之前猜测年轻人在送亲队伍中,身份应该不低,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成将军。
绿蓬曾提过,送亲队伍由公子英和成吉将军负责。
姚木兰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成吉将军正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的背影。
四目相对,姚木兰唇角抽了一笑,算是给了个笑脸,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公子英是否在成吉面前提了她的真实身份,但只要叶姬和他有过交集,他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成吉的确察觉出了几许异样,在他印象中,叶姬只会矫『揉』造作的卖弄风情,一双玉手如春笋一般,何时碰过土石等秽物。
但刚才,她竟然用石子砸烂了一条毒蛇的头颅,这样的准确度和力道,真的只是偶然和巧合么?
平江率人找到叶姬时,曾粗略提过,叶姬自称非叶姬。
成吉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却忍不住多想了。
映玉公主再度遥望车队前首时,刚好看到,叶姬与成吉对望那一幕。
相隔太远,她看不清楚两人神情,只以为成吉也被叶姬引诱,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气来。
映玉公主轻啜了一口甘澧,心中浮现出叶姬妩媚撩人的模样,眼眸深处浮出一抹憎恶之『色』。
【一句话小剧场】
姚木兰:“说句话都被当做勾引人,我也很绝望呀。”
第6章 006 冷落和 刁难()
成吉隐约觉得叶姬有些古怪一时又想不起确切之处。
直到他突然想起,公子英派仆人传达给他的话:“叶姬遇蛇,惊寤梦中,言行有失。”
叶姬若真的如此惧蛇,又如何能冷静的将du蛇砸死,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成吉自此留心,开始暗自观察叶姬。
送亲队伍休整之后,马车压着夜『色』上路,旷野静寂,星辰辽阔。
为了早日赶赴咸阳,送亲队伍几乎日夜兼程,小半个月才会在驿中歇上两三日。
叶姬正是趁着队伍在金陵邑逗留时,与情郎一起私奔的。
至于她如何能从重重守卫中顺利逃出去,这就是一个『迷』了。
班姬耻于同姚木兰为伍,她也不放在心上,晚上赶路时,毯子一盖照样睡的安稳。
姚木兰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中,适应力强应该能算一个。
跟着送亲队伍嗯头一天,她还有些战战兢兢,当发现众人避她如蛇蝎时,姚木兰反而安心了。
贵女们讨厌她,总比她天天凑过去,绞尽脑汁的陪笑好。
每次看到映玉公主被众贵女簇拥其中,众人顶着精致的妆容,明里暗里的争艳,姚木兰就替她们心累。
这还没到咸阳呢,她们已经提前展开宫斗模式了。
送亲队伍出发的第三天,姚木兰换下了外衣,由绿蓬在队伍休整时,抱到溪边帮她捶洗干净。
浅颜『色』的衣裳,总是容易脏些,尤其姚木兰穿的曲裾,下摆长的能拖到地上。
叶姬衣裳不少,料子鲜亮绣着各种纹饰,但料子明显不如其它贵女。
姚木兰不懂针线,但布料经纬细密程度还是能看出来的。
纹理稀疏的布料,做成的衣裳不但粗陋,而且容易挂破,穿上身很不体面。
纵然如此,姚木兰也只能忍着,谁让她地位低,又不招人喜欢呢。
其实姚木兰有些好奇,叶姬到底能做了什么,能引得所有人反感不喜。
私奔这种事儿,传出去不太中听,但根据姚木兰观察,旁人似乎以为她——也就是“叶姬”,没有私奔成功。
真正的叶姬和情郎到底去哪儿了,这大约是玄学,姚木兰只能如此下结论。
她什么都能忍,唯独忍不了不能吃肉,再继续啃粟饼看别人吃肉,姚木兰怕她要忍不住黑化了。
“绿蓬求主人恕罪。”
正当她坐在石头上浮想联翩之时,绿蓬回来了。
姚木兰习惯了绿蓬一口一个主人,如今听见她喊恕罪,懒洋洋的挑眉问道:“怎么了?别害怕,慢慢说。”
绿蓬手脚麻利知进退,又知道姚木兰底细,主仆二人相处的还算默契。
与绿蓬相比,疲q就有些死板了,姚木兰公允评断。
“主人,您的衣裳……绿蓬走开了片刻,再回来时,变成了这样。”
绿蓬神情惶恐,抱着木盆中的衣裳,不安的望着姚木兰。
姚木兰眼神往盆里扫了下,伸手拎起湿漉漉的衣裳,原本漂亮精致的布料,被剪的『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洞。
好端端一件曲裾,硬生生变成了破洞式丐装。
绿蓬眼圈泛红,再三告罪,眼底流『露』出真切惧意。
姚木兰不知她在怕什么,衣裳被剪她固然生气,但做这事儿的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跟绿蓬又无干系。
她们要看她笑话,她偏不让她们顺心。
不就是一件衣裳,虽然意义特别了些,但姚木兰也不是为一件衣裳就气的跳脚的人。
“好了,这只是个意外,你不必太自责,抽空将衣裳补好便是。”
绿蓬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新主人没有惩罚她的意思,这才大喜过望的伏地叩首。
叶姬生□□美喜欢华服丽妆,之前绿蓬不小心洗破了她的下裳,被叶姬狠狠鞭笞了一通。
绿蓬对此记忆犹新,这才在看到新主人,衣服被人剪烂之后,才会恐惧害怕。
“多谢主子,绿蓬一定将衣裳补好。”
姚木兰没再说什么,这个年代,阶级比言语更重要,公道只属于强者。
就像她莫名其妙的被人剪了衣裳,还不能发作一样,贵女们欢笑如常,映玉公主端庄依旧。
再次出发时,班姬换了马车,车上只剩下姚木兰一个人了。
她一点儿也不嫌凄凉,开心的斜靠在马车上,肆意舒展着身体。
马车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担心雨太大不好赶路,同时也担心马儿雨中受惊,送亲车队停下来休整。
天『色』暗沉如夜,燥�